【溺于深渊之下】（37-40）

作者：临界点

　　第37章 救人与救己

　　“好吃吗？”

　　“好～七！呜…差点掉了！”

　　看着龚小鱼一手捧爆米花、一手抓棉花糖，边走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先吃哪个的样子，陈默就乐得没合拢过嘴。

　　“你笑我！”

　　“没有啊。”

　　“明明就有！！”

　　“哪有～”

　　最终，她还是选择先吃易化的棉花糖：那张小脸先是谨慎的观察好入口的位置，然后调整好角度、嘟起嘴巴，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却让人仿佛能听到“嗷呜”一声地咬了上去。

　　女孩从云朵上撕下一片吞入唇中，本想咀嚼几下，却没想到它入口即化，绵软的口感化作糖浆的甜蜜，让“幸福”在舌尖绽放。

　　“呜！好吃耶～”她舔舔嘴唇，随即马上把它递了过来，“快，你也尝尝！”

　　“哪有人一进游乐园不先玩，而是先吃东西的啊。”陈默无奈地摇摇头，身体却很诚实地弯下了腰，张嘴从蓬松的棉球上咬下一小块。

　　嗯，确实甜。

　　“反正今天的消费都由你陈公子买单，我当然不吃白不吃喽！”见他尝了味道，小鱼的喜笑颜开便毫不掩饰地显示在了脸上。

　　说完，她不再因为怕被糖丝弄花妆而小心翼翼，不仅三下五除二地将其舔了个干干净净，而且用一个帅气的飞镖投法，在五米外送仅剩的“光杆司令”进了垃圾桶。

　　“走，我们玩去！”眼看命中目标，女孩昂起头、拉住陈默的手，像所有情侣一样，他们自然而然地握紧了对方，并肩向前走去。

　　“你这爆米花还一口没吃呢。”

　　“哎呀真是的，我们先去坐摩天轮不就好啦！一边看风景一边吃，多浪漫！”

　　“都听你的，今天你是老大。”

　　“嘿嘿～哇——那边有家打气球的店！我们去玩好不好，我想要那种大的玩偶！”

　　话音未落，她就像只兔子一样撒开手，脚底下“嗒嗒嗒”的小跑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记把手里的包和大份爆米花塞给陈默拿着。

　　“慢点，穿着高跟鞋呢！”看着女孩冒冒失失的样子，陈默是真心为她着急。

　　——要知道，为了感谢自己专门抽空带她出来玩，女孩特地选择了穿10cm的细高跟，而不是更方便舒适的平底鞋出门。

　　这种高度的鞋，平时穿着上街都累，更别说出来玩了，好在小鱼有着作为舞蹈生的素质和功底，平衡感极好，这才硬生生将其驾驭住了。

　　不仅如此，在这个周末——游乐园里人多眼杂的时候，她居然主动穿上了黑色的连裤丝袜来搭配鞋子。

　　黑丝和高跟，成熟性感的标志，它们的结合是为了衬托那双美腿：它们不胖也不瘦，修长且有肉。

　　再加上十年苦练换来的优雅步态，融入进小鱼青涩美丽的外表当中，给旁人带来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如此一来，园区里一双又一双路过的眼睛都有了共同目标，它们的视线不可避免地集中在了那双如黑色精灵般交替摇摆的下肢上。

　　讲实话，陈默是有点舍不得给别人看的，但小鱼那种大大方方展示美的气质让他根本生不起妒意来。

　　于是只能在心中憋火，然后想：［反正更私密的地方——小鱼的脚底板，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和玩到，腿就当便宜这些家伙了！］

　　“笨笨默，还在发什么呆呢，快来呀！”女孩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考。

　　“来了来了！”陈默的嘴角不知何时又扬了起来，他向前迈开腿，一步、两步。

　　“嗒，嗒。”

　　［？］

　　三步、四步、五步。

　　“嗒，嗒，嗒。”

　　［❤？］

　　什么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陈默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双腿紧紧裹在深黑的丝袜中，它们从腿型来看与小鱼十分相似，但要更加的修长、有美感。

　　［这是我的腿……？］

　　与此同时，后脚跟传来熟悉的支撑感，把人垫高、不得不摆出挺胸的姿势，还迫使前脚掌承受全部的身体重量——是那双高跟鞋！

　　“这不是我…不，这就是我…小鱼、小鱼你在哪儿❤！”陈默慌乱起来，抬头看去，她的身影却走进了一片雾中，变得朦胧不清。

　　“小鱼！小鱼！！”

　　他大叫声音，几近声嘶力竭。

　　“扑通”——她摔倒了，硕大的胸部狠狠磕在地上，痛得眼泪都逼了出来。

　　“不、不要，不要再夺走她了……”陈默想起了很多，正因为如此，她才伤心到窒息。

　　窒息？

　　与地砖近在咫尺的陈默听到了水声，水从何处来？从天上、从地底，它们无处不在——甚至从她的七窍中流出，汇聚在一起。

　　陈默张口想要说话，可除了吐出泡泡以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除此之外，她还感到强烈的呕吐感，只能双手撑地，让仿佛与大海相连的胃部不断涌出水流，越来越多。

　　［好胀…呜…有什么……］

　　陈默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顺着喉咙出来了，可它太大，堵塞了呼吸的通道。

　　憋得她面色青紫，只能不断捶打自己的肚子让更多的水外涌，好把它冲出来：“呕、呕呜啊啊啊……！！”

　　看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陈默只觉得荒谬。

　　［开什么玩笑？

　　］眼眶里不断流出的水打湿了睫毛，她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径直盯着面前这条被自己呕出来的……活鱼。

　　它甚至还扑腾着身体，在地上弹来弹去。

　　冥冥之中，陈默仿佛听到某种东西在呼唤自己，那是一种……很高远、又很宏大的声音，宛如遥远光年之外，恒星诞生与坍缩之音。

　　她听不懂，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又好似听懂了。

　　于是更加大量的水开始往外溢出，这次不仅限于七窍，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甚至连头发都开始往外流水。

　　它们配合着天外之水与地涌之泉，硬生生淹没了整座游乐园，化平地为汪洋。

　　陈默沉了下去。

　　感官开始变得迟钝，思维也渐渐迟缓起来。

　　她没有力气了，说实话，连求生的欲望也不怎么有——但还是向上伸出了手，冲着那来自水面外的一丝丝光亮，张开五指。

　　［我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找人？］

　　［对，是在找人，可她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好累，我应该……］

　　［到此为止了吧？］

　　下一秒，突然有人把手探入水中，与陈默五指相扣。接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力气将她向上拉去，很快就突破了水面。

　　“哈……哈！”陈默摆脱了窒息感，大口呼吸起来，宛如重获新生。

　　“白痴！你不是会游泳吗？干嘛不动！就这么想死吗❤！”龚小鱼用一只手划水，另一只手狠狠捶在她的胸口。

　　陈默吃痛发出声音，可整个人还是呆呆的，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女孩。半响，才声音哽咽道：“小鱼，你、你怎么……？”

　　女孩用一根手指堵住了陈默的唇，打断了问题。随后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引导对方朝自己靠近，越来越近，直至二人唇舌相交。

　　陈默颤了一下，但又很快平静下来，沉溺于这难以置信的温柔之中。

　　片刻的温存过后，她们分开了。

　　小鱼撩了撩自己被水打湿的头发，脸蛋红扑扑的：“感觉有点奇怪诶……跟女生接吻什么的。”

　　“我男的！”陈默回过神来，立即大声反驳。

　　“瞧你这大胸，还男的，就是头大奶牛！”女孩有些气鼓鼓的抓了一把她的乳肉。

　　“啊❤！”陈默又叫了一声，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痛，而她也马上强迫自己从快感中脱离出来，追问道：“小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记忆，它们明明都被我……”

　　“我一直都在。”女孩忽然抱住了她，“虽然你这个冒失鬼把它们弄丢了，但你要知道——你的这副身体可是在我的基础上诞生出来的哦！现在的我，正是最后残留在你身体里的记忆。”

　　被柔软的娇躯抱住，熟悉的触感让陈默的身体逐渐从僵硬到放松。于是她也抱了回去，二人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用双脚划水。

　　“好了好了，再抱下去就肉麻了！”小鱼主动松开了手，“而且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什么意思？”陈默瞪大双眼。

　　“字面意思。”女孩解释道，“为了救你这个糊涂蛋，‘我’很快就要消失了，这是在你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部分，用完就没了。”

　　“那……！”陈默激动起来。

　　小鱼再次用手指按住她的唇，眼神柔和，让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听我说。”

　　“这段时间以来，你经历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真的，辛苦你了……说实话，我不觉得自己值得你为之付出这么多。”

　　“我知道你想救我，我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劝你放弃这个念头，所以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陈默没有说话，只用眼神道：［你说。］

　　“还记得小美人鱼的故事吗？”

　　“记得，安徒生写的……那时我正在写自己书里男女主的爱情线，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参考？你说可以去看《海的女儿》，你敬佩里面的小美人鱼，敬佩她为了追求渴望而不惜一切的勇敢。”

　　“是的。”女孩眼里有莹光，尽管已经抓紧了陈默的手，可她的身体却在缓慢下沉，仿佛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不放一样。

　　“但我不希望你也这样，陈默，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去用歌喉换取人类的双腿、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化作泡沫，你明白吗？”

　　陈默哑口无言，她想抓紧对方不放，却也意识到这是不可阻挡的。

　　另外，她还用余光瞥见小鱼水下的身体——那部分正在消失、变得透明，就好像要和周围的水融为一体似的。

　　“我不仅希望你好好活着，我更希望你……永远是你自己。”

　　“答应我，好吗？”

　　陈默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握紧她的手，点头道：“我答应你。”

　　闻言，女孩笑了，她的身体也在下一个瞬间被拖进水中。

　　陈默立即潜水去找，却只在幽暗的海水中看见大片晶莹的泡沫升腾而起。

　　她伸手想去触摸，可泡沫只在顷刻间破碎，无影无踪、触不可及。

　　“小鱼……”陈默收紧掌心，握成拳，“等我。”

　　……

　　深渊。

　　双眸紧闭、抱着孕肚蜷缩成一团的欲魔正漂浮在无形的浓郁黑暗中，看起来像是溺水了，可四肢牢牢抱紧的动作，又证明她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因此更像是睡着了。

　　忽然，欲魔的手臂抽动了一下。紧接着，她舒展四肢，露出让人惊艳的面容——其中，已经睁开的、闪耀着粉色光芒的眼睛犹为醒目。

　　［好像……有点适应这里的环境了？］陈默朝四处张望，观察起了远处。

　　尽管这个黑暗世界近乎无边无际，让人分不清方向，可它实际上是有参考物的。

　　［那是什么？

　　］陈默很快就被“下方”的某个光源给吸引住了。

　　它虽然还离得很远，但其周期性散发的赤红色光芒却还是刺穿了途经的黑暗，渗透到她的眼中，让她隐约看见那个“东西”的整体，似乎……呈椭圆形。

　　除此之外，它好像还有着某种魔力，只要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想要看清全貌。

　　［有点眼熟……怎么感觉我在哪见过？］陈默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它，却没发现自己的双眼已经流出了血泪，皮肤更是密密麻麻的裂开了缝，缝里面有一只只眼球钻出。

　　［好美啊……再凑近点看吧。］

　　［……］

　　不对劲！！

　　陈默猛地清醒过来——自己不知何时改变了姿势，头朝下，正在向红光的源头“游”去。

　　她赶忙调整了姿势，身体的异样因此得到遏制。

　　可即便如此，她也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以一个固定的速度朝那个“红球”靠近，哪怕朝反方向“游”也无济于事！

　　［那个东西有某种“引力”，我应该是被它“捕捉”到了。］陈默拍拍脸，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恰逢这时，“红球”的光芒消失了，周遭又陷入了一片空旷死寂的黑暗中。

　　［一定不能被吸下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是绝对不能靠近的东西。］

　　［快、快想，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能发挥作用？黑丝……不行；高跟鞋……没用；锤子？更没用了！还有什么……？］

　　［啊❤！该死…胎动…偏偏这个时候！］

　　欲魔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她咬紧牙关，拼命忍耐，可腹中的躁动反而愈演愈烈——“嗯啊！！”她大叫出来，还来不及惊讶自己为什么能在“水里”发声，更剧烈的胎动就袭来了。

　　［怎么会…这是…宫缩了？］

　　［我要生了❤！这个时候❤！！］

　　陈默抱着自己浑圆的西瓜肚，明显感受到下腹位置传来了强烈的收缩感，并且很快就从不规律变得规律了起来。

　　作为有过一次“分娩”经验的人，她知道这是即将临盆的征兆，而且跟一般的孕妇不同，她的分娩时间是极短暂的。

　　［痛！肚子…比之前…更痛了！！］

　　［我要生了吗？真的要生出来么……那可是三胞胎啊！！］

　　有规律的腹痛像是在催促着她：时候到了，该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在这里把她们生下来真的没问题吗？］陈默忍受着伴随宫缩规律逐渐增强的阵痛，挤出力气思考这个问题，可很快——她就痛到没办法思考了。

　　“啊？啊啊啊！！”

　　［去他妈的！拼了！！］

　　欲魔打开腿，双手抓住裤袜将其撕开，让已经打开的产道暴露在外，方便生产。

　　“呜噫！这种感觉——羊水、羊水破了！”她浑身一颤，敏锐的察觉到两腿间有大量液体飙出。

　　［要来了、要来了，我要生了！！］

　　陈默清楚的感觉到第一个胎儿滑进了产道，伴随她前所未有的剧烈宫缩，硬生生撑开了阴道口，将其打开到比手掌还宽的程度。

　　“啊啊啊啊啊啊❤！！！”

　　一波过后，胎儿的头顶已经隐约可见了，宫缩暂时停止，陈默也由此获得了无比宝贵的思考机会：［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是时间！］

　　［不能这个时候生！］

　　［那个红球，它马上又要……］

　　陈默急忙扭头朝下方看去，果不其然——在那边的黑暗中，一缕血红的光辉正逐渐放大，用不了几秒就能以雷霆之势扫遍这里。

　　［我还能承受几次没问题，可她们要是现在出生的话，绝对活不了！］

　　［忍住，现在不能生！］

　　话虽如此，可第一个胎儿已经进入产道了，甚至小半个脑袋都快露出来了，要这个时候忍住不生？怎么可能办得到❤！

　　［办得到！］她伸出手，摸索到了胎儿的头顶上，用手按住，［只要挺过这一波照射就可以生了，忍住…我要忍…咦啊！又开始了❤！］

　　更猛烈的一阵宫缩袭来，让陈默感觉自己不只是子宫在缩，而是整个人都在经历从拉伸到收缩的过程，“嚯、嚯哦哦哦哦哦❤！！”婴儿卡在产道里，想出不能出的情况，让巨大的痛感伴随着快感传遍全身，宛如一场狂风暴雨，几乎就要将理智的小船打翻了。

　　［忍住…现在…还不能生出来啊啊！］

　　与此同时，血红的光芒也照射了过来，陈默连忙扭动身体，让头朝下、臀朝上，同时尽量蜷曲身体，双手护住下身防止被照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红光扫过，她没有感到丝毫温度，只觉得全身的肌肉都有了自己的意识，纷纷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

　　［不行…这种感觉…好？奇怪！］

　　陈默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背，发现这次她的血肉中没有畸变出眼珠，而是在表皮长出了一片片鱼鳞，同皮肤一样是蓝灰色的。

　　［这是…什么…啊？不、不行！

　　要生～忍不住啦！

　　宫缩…好激烈…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变化降低了她对身体的掌握力度，子宫像是抓住了机会似的，重新开始“努力”起来。

　　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刺激着她的神经；痛感也是一阵接着一阵，摧残着她的理智。

　　作为一个欲魔，她无比希望完全释放自己的生殖欲；作为一个人类，她则打心底里希望带她们三个安全回去。

　　［哦哦哦？头、头出来了！！］

　　意识的力量终究还是难以反抗肉体的本能，疯狂蠕动的产道将头胎的脑袋挤了出来，十分顺畅，完全没有人类孕妇反复用力的过程。

　　“不、不行！”陈默理智尚存，立刻用双腿夹紧婴儿暴露在外的头，为其遮挡住光芒。

　　［还好，应该没照到嚯哦？哦哦哦哦！这种感觉？，难道说……？］

　　她没猜错，在头胎的脑袋挤出体外后，子宫一刻也没有停息，马上就展开了新一轮运动——它把二胎的头送进产道了！

　　［怎么可能…啊啊？这种事情…停、停下来，我不想像动物排卵一样生孩子啊啊啊❤！！］

　　欲魔的分娩开始进入后期，这时的快感已经逐渐压过痛感了，其他感官也一一麻木，只为给分娩者本人提供足以上瘾的绝顶享受。

　　［哈啊？这样下去…我以后…会嗯呢？忍不住定期生孩子的啊啊！］

　　“扑哧”一声，新进入产道的胎儿向前挤了一大段，推得头胎也不由自主地往外出产，除了脑袋，现在连两边的肩膀也露出来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两个胎儿在同一条产道里“互动”，这让陈默立马就原地高潮了，不仅双腿绷直，连尾巴都竖成了一条直线。

　　余韵未消，二胎就继续“推搡”着向前，很快就把头胎的上半身全部推出体外了。

　　也就是在这同一时间，第三胎的头被宫缩送进产道，抵在了二胎的脚上，同时“催促”两个姐姐出生。

　　陈默的身体忽然僵住，快感也戛然而止，整个人似乎都凝固在了这个三胞胎同时存在于产道内的时刻。

　　“啊？……”先是她的声带抖了一下，接着，全身都难以遏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生啊！为什么还不生❤！］

　　［明明是个穿黑丝高跟的怀孕母狗，强忍着干嘛，生出来，生出来就爽了啊！！］

　　［快生，赶快生啊！！］

　　［生！！！］

　　就在大坝决堤的前一秒，她用尽最后一点自控力移开视线，见证了远处红光的消散。

　　随后——

　　“嚯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全都喷出来惹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8章 扑火

　　三个婴儿被陈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在这诡谲多变的“深渊”之中，“孩子”出生，她却不敢切断新生儿的脐带——只因一离体，她们就同时出现了缺氧的征兆，现在完全是靠自己这个“母体”不间断的供养，才得以存活。

　　［我输了？］陈默心想。

　　忽然，她擡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手，在绝美的容颜上烙下了深紫的掌印。

　　［输？哈哈…别自作多情了，你现在有资格谈输赢吗，连命都要没了！］

　　欲魔在心里大声地嘲笑自己。

　　笑自己的无能。

　　笑自己的短见。

　　笑那该死的廉耻心……

　　［我要是早点脱离“处女”，成为“婊子”，现在应该就不是这个结局了吧？］

　　陈默这么想着，或者说她希望自己这么想…可小鱼方才的话还萦绕在心头：【我不仅希望你好好活着，我更希望你……永远是你自己。】

　　做自己……

　　是啊，若物是人非，那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已经答应小鱼了，要去找她，找回她的记忆，一起回到曾经——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

　　可……

　　连活下去都是奢望的话，又谈何“守约”呢？

　　黑暗中，陈默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红光消失的方向，心中估算好时间后，擡手摸了摸怀中一位婴孩的头，手指在抚过额头两侧时，上面微微凸起的硬质犄角让她为之一愣，脸上随即露出了苦笑。

　　“第二次生你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怕是再也断不开了。”陈默神情温柔，真的就像一位母亲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你说对吗，周靖飞？”

　　闻言，“周靖飞”居然睁开了眼睛，那懵懂的桃心状眼瞳中，有一缕粉色光芒迸射而出。

　　下一秒，她们二人就“见面”了。

　　纯白的空间中，陈默与周靖飞面对而立。

　　“这里是……？”后者明显还有些恍惚。

　　“某种精神世界吧。”陈默言简意赅道，“还记得我们最后谈过的事情是什么吗？”

　　周靖飞张了张嘴，迟疑片刻后，道：“我在停车场里…砸我的尸体…好像是这个？不对，我想起来了，你说你可以带我们出去！但是我得放弃我身为男生的记忆，只能保留一定的男性意识，然后我答应了……是这个吗？”

　　“是的。”欲魔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还是男生形象的周靖飞，道：“现在我就是唤醒了你的那部分男性意识，需要你做个决定。”

　　“什么决定？”周靖飞有些茫然地问道。

　　“我就长话短说了。”陈默把酒店里的最新情况跟他大致描述了一遍，“总之，现在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脱离这个地方，但只靠我一个人的话……成功率不到一半，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办啊！”听到“脱离”二字，周靖飞毫不拖泥带水的答复道。

　　“……”陈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他有些心里发毛了，才开口道：“周靖飞，虽然出去以后你会带着“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女生”的记忆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但我保留了你的男性意识，不出意外，未来是有希望恢复你原本的记忆的。”

　　“可这次不同，这次我要做的是改造我们俩的肉体，让我们能够完全适应深渊的环境、并且能摆脱‘祂’的引力，从而逃出去。”

　　“要做到这一步，以你人类的躯体肯定是承受不住的，所以我必须先分享我的部分灵魂给你，让你变成与我类似的存在……坦白说，这是不可逆的，我想不到任何办法再把你变回来。”

　　听到这里，周靖飞已经彻底傻眼了。

　　“所以说，你自己来做决定。”说完这句，陈默如释重负般的闭上了嘴。

　　“不是、不是。”周靖飞掐了掐眉心，“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我得消化一下……对了，首先是那个‘祂’，究竟是什么玩意？”

　　“欲魔之母，欢愉之神。”陈默尽可能地解释起来，“许瑶叫祂‘母亲’……我早该想起来的，总之祂是某种超出你我想象和理解范围外的异维度实体，我们正在被祂拉向‘深渊’的最底层，一旦到了那里，我们就必死无疑。”

　　“事实上，你们应该活不到那个时候——下一轮‘红光’马上就要来了，我还能抗住，但你们会立即因为身体器官的畸变而死。”她补充道。

　　听到这儿，周靖飞张大了嘴，喉咙里却仿佛宕机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也不怪他，毕竟他在几天前还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中途能接受自己被卷入超自然事件就已经算是骨骼惊奇了。

　　现在又直面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和所谓的“深渊之神”，先不说害不害怕，能一下子把思路给捋顺就是天纵奇才了。

　　“周靖飞，看着我！”陈默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在高跟鞋的加持下，她比他还要高小半个头，“我不会逼你，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得马上做出选择。”

　　周靖飞看着“陈小鱼”，她那张精致的脸孔上写满了各种负面情绪——犹豫、急躁、苦恼…不知为何还有一丝悲伤，但他关注到的不仅有这些，还有名为“决心”和“自我牺牲”的东西。

　　［真“耀眼”啊……］他又想起了初见的那个下午：阳光下的玻璃窗，明明只是惊鸿一瞥，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只为嗅一嗅少女与咖啡豆的香气，可谁想到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周靖飞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飞蛾，在见到“光”之前一直生活在黑暗中，那样的生活不算差，可一旦见到真正的“光”后，便再也无法放手了，哪怕在尽头等待他的是……焚烧殆尽。

　　“亲一下。”他突然说。

　　“什么？”陈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知道在精神世界里这是不可能的，于是那对好看的眉毛立马蹙在了一起。

　　“咳！你看…之前在停车场…你不是答应当我的…女朋友了嘛。”周靖飞越说越小声，“这应该…不过分吧？”

　　“你……”听完后，陈默的复杂心情可谓是溢于言表，毕竟当时她只是为了将对方从幻境中唤醒才这么说的，现在居然真的要她……

　　“啊——没事，我刚刚嘴瓢了！”见心上人流露出抗拒的神情，周靖飞心里感到一阵绞痛，于是他立马打起了哈哈。

　　见他这样，陈默反而愧疚起来了——归根结底，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三个普通人至今都还能生活在平凡的日常生活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经历一件又一件离奇诡事。

　　［而且……这小子好像是真心喜欢我啊。］她想起了之前在酒店房间里，在欲魔能力的影响下这个大男生直言不讳的“表白”。

　　一想到这儿，陈默的心就波动了起来，这种感觉她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从前自己跟小鱼在一块儿时也会这样，而陌生就……

　　［难道我……？］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就连整片纯白的精神世界也受到影响，发生了变化：红，一抹桃中带粉的红色逐渐染遍这片空间。

　　“这？”周靖飞四处张望，眼神随之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这不是！”陈默顿时尴尬到无地自容了，涨红了脸，解释却苍白无力。

　　“没事的，我答应你。”周靖飞笑了，而且似乎笑得很满足。

　　“你……”陈默刚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泄了气，“你都不问一下我们俩一起的成功概率吗？”

　　“那有多少？”他问。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大概40％，加上你能到60％左右。”

　　“那不是挺好的吗，我比想象中要有用啊。”周靖飞笑道。

　　“你……”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半晌，她忽然凑近了过去。

　　还没等周靖飞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阵香风掠过耳边，随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侧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

　　周靖飞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脸，那里确实微微湿润了，证明刚才不是他的幻想。

　　欲魔转过身，不让人看她的表情：“我要撤除这里了……你做好准备。”

　　下一秒，粉红的世界就摇晃了起来，而周靖飞最后隐约听到身前传来一句“谢谢。”

　　随着意识回归，连接着她们二人的那根脐带立即鼓起一个小包，里面似乎蕴含了许多东西，由陈默这儿出发，一路输送进周靖飞体内。

　　“快快长大。”欲魔轻声念道，声波就像魔法一样传递了出去。

　　随着一个又一个鼓包输入进对方的肚脐眼，她腿上那双厚黑的油亮裤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很快就由上百d的厚度锐减到20d左右，变得轻薄透肉起来。

　　与之相对，接受了“营养”的女婴迅速成长起来，很快就长大成了一个18岁左右的俏丽少女，肤若凝脂，一头乌黑秀发过度生长到了比人还长的程度，在黑暗中四散飘扬起来。

　　不仅如此，单看面容的话，比起原来的“周靖飞”，她竟然与陈默更为相似。

　　甚至在巨乳这一块儿，她也跟陈默很接近，仅小三个罩杯——达到了K杯的夸张程序！二人可以说是童颜巨乳、细枝结硕果的活例子。

　　一见到这个少女，陈默心里就生出了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比起许瑶说的“眷属关系”，她觉得对方更像是自己的“后代”。

　　新生的“周靖飞”头上也长着盘羊似的角，但要小一号，不那么显眼。

　　虽然耳朵尖尖的，但没有翅膀、尾巴等异形肢体，肤色也是正常人的颜色，并没有变成跟她一样的蓝灰色。

　　［她不是成为了欲魔……应该算是接受了我部分灵魂的特殊眷属。］陈默心想。

　　随着最后一点“营养”输送进少女体内，她的下体忽然喷出了大量黑液，它们有意识般地覆盖上双腿，紧紧裹住，形成了一条质感极佳的连裤袜，黑得深邃的同时又十分透肉，油亮的表面既光滑又抢眼，简直和陈默的一模一样。

　　“嗯呐！”少女哼了一声，双眸紧闭，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一直蜷缩着的身体舒展开来，绷直脚背，让她的“母亲”亲眼见到了——脚后跟一点点长出一截“骨质高跟”的过程是怎样的。

　　血淋淋的“鞋跟”长出来后，被刺破的丝袜立马膨胀起来，将它包裹住的同时堆叠在一起，很快形成了一双黑皮红底的高跟鞋，将丝足牢牢套住，宛如美食的精致包装一般。

　　一切转变完成后，她那修长的睫毛便开始抖动了。

　　刹那间，漂亮的桃心眼瞳赫然绽放，粉色光芒倾泻而出，小腹上的子宫纹路也一同亮起，两道光辉在黑暗中互相呼应。

　　脐带自动断开，缩回陈默体内——这标志着一个新生命的“完全诞生”！

　　看着睁开眼睛的少女，陈默感到更强烈的亲近感，怎么看怎么顺眼。

　　虽然脐带断开了，但她有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再与对方连接上，并且操控对方的身体乃至精神。

　　少女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陈默，她们对视着。其中，后者一直在思考，而前者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开口道：“妈妈？”

　　❤？

　　陈默的脸立马黑了，而少女则是乐开了花：“开玩笑～哈哈，我开玩笑的！”

　　“对了对了，他们俩呢？快让我抱抱～”她凑近过来，从陈默怀中抱过两个女婴，“哇！居然这么小？好肉、好可爱呀～”

　　“感觉身体有没有哪里有问题？”陈默没有浪费时间，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还真有。”她脸色一正，双手托起胸前肥硕的乳峰，嘴角立马就绷不住了，“我的胸变得好大啊！太大啦～这样去内衣店都买不到货的！”

　　“说认真的！”

　　“完全没有。”少女把孩子还了回去，活动了一下四肢，甚至漂浮着把自己翻转了360度，“倒不如说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就好像身上所有的疾病与孱弱都离我而去了……感觉很棒！”

　　“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陈默试探性的问道。

　　“记得啊。”少女眨巴着她那双灵动大眼睛，“周婧——女青婧，这个名字可是有集才华、气质和美貌为一体的寓意哦～”

　　［果然……］感觉到对方性格上的巨大变化，陈默心中黯然，但事已至此，决不能因噎废食：“你准备好了吗？”

　　“就这样开始吗……感觉怪怪的。”周婧看了看赤身露体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我帮你解决，你先在心里想想自己平常都穿什么衣服。”陈默闭上眼睛说道。

　　“哦。”少女听话地照做。

　　顷刻间，她双腿上的黑丝就受到了欲魔力量的呼唤，化作活物般的黑色液体向上蠕动起来，很快就覆盖住了全身——并拟态为了一件米色针织衫上衣、一条高开叉的浅棕色落地长裙。

　　将它们穿在身上后，少女的气质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十足的女人味儿。

　　似乎是因为消耗过大，变化完成后，黑丝不仅变透了些，更是由连裤袜变成了长筒袜——让大半截白花花的肉腿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行了吗？”陈默问。

　　“来吧。”周婧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

　　见状，陈默先断开与两个孩子之间的脐带，再把她们给了周婧，“你抱好她俩，只是离开我一会儿的话，不会有什么大碍。”接着，她用食指与中指抵在眉心处，集中精神，不一会儿，一本半透明的虚幻古书就飘了出来。

　　“你有看见什么吗？”她突然好奇地问道。

　　“什么？”周婧一脸疑惑。

　　“没事。”陈默盯着面前的“悼亡之书”，心念一动，它就自动翻到了自己想看的那页。

　　【仪式——向欢愉之主祈求】

　　【所需材料：……】

　　【仪式密文……】

　　【……】

　　【备注：如在“深渊”之中，以上步骤皆可跳过，直接进行最后一步——向神只说明愿望，如若有所响应，则准备好付出代价。】

　　陈默的目光快速掠过这些文字，末了，她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周婧，竟然犹豫起来：［明明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还真是……］

　　她闭上眼睛，重新下定决心，等到再次睁眼时，面向红光来的方向，口中祈词念出：

　　“伟大的欲望之母、欢愉之主。”

　　“您是黑暗中的不可见者。”

　　“您是被传颂者、亦是被遗忘者。”

　　“我向您祈祷……”

　　“请让我拥有在深渊之中穿行的能力！”

　　言毕，陈默睁开了眼睛，却没有转身，不知为何一动不动了。

　　“小鱼，你没事吧？”一旁的周婧有些担忧地问道。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动作僵硬地用手按住了两边脸颊，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响彻黑暗，她不受控制的缩成一团，全身上下裂开了数不清的肉缝，大量黑色液体从中喷涌而出，形成无数触手，其上还携带着一颗颗瞳色各异的眼球。

　　这还没完——她背后的翅膀迅速成长起来，一边长满肉质薄膜与骨刺、一边生满灰色羽毛；尾巴迅速拉长、膨大，最终变成了三米长的、类似昆虫下腹的臃肿器官，不断扭动。

　　一旁的周婧完全吓傻了，这种扭曲而又癫狂的肉体异变让她根本不敢靠近。

　　变化还没停止：她的头上，那一头蓝紫秀发根根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既像触手、又像昆虫肢体的异状物；在腹部，巨乳的下方又长出了两对副乳，它们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但依然个个圆硕，挤在一起，不仅将肚子完全遮挡，甚至还开始泌乳了。

　　欲魔抓住最大的一对副乳，掐住乳头上下套弄起来，很快就让它们喷出了紫色的乳汁。

　　解决完乳房的胀痛，陈默猛地转过身来，周婧这才发现她的脸上也有异变：舌头像蛇一样细长分叉，右眼眼眶里甚至长出了一株百合花。

　　【抓住……我的手！】

　　欲魔开口了，而周婧听到的是种一前一后、男女混合的奇特声线。

　　说完，陈默伸出了左手——因为右手已经变成了数根胡乱挥舞的触手。

　　说来也奇怪，她的双腿倒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异，只是高跟鞋的形态在痛苦的扭动中融化了，露出了双脚原原本本的模样，五根脚趾在丝袜的包裹下根根分明，像极了五块会动的黑巧克力，让人食指大动。

　　听到陈默的话，周婧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一只手抱住两个孩子，另一只手牵住了她。

　　“哦？哦哦哦哦❤！”接触的一瞬间，周婧就感觉到有电流划过一般，直接让她的身体躁动起来了，那种不断升腾的性欲，让小腹的深处直接抽搐起来，名为阴蒂的器官立马充血发硬，迫使双腿不自觉的朝两边打开了。

　　这熟悉的感觉让周婧想起了曾经在酒吧里钓凯子，谈好价钱后一起去宾馆的场景——为了让自己做的时候更舒服，她会以“母狗”自称，还会叫对方“主人“，求对方操死自己！

　　快高潮时，她的叫声甚至大到可以穿透天花板，让楼上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对！那是假的！我为什么还记得？］

　　想到这些，周婧便羞红了脸。

　　［没事，那些记忆都是假的。］她这样安慰自己，［真正的我是不可能说这种话的！］

　　【快要……成功了！】有人分担压力，陈默似乎轻松了很多，身上的异变都有好转的迹象。

　　周婧这边正好相反，她只觉得身上的快感越来越强，嘴巴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发出呻吟了：“嗯…嗯呢？为什么会…这样？”

　　欲火在燃烧，而她被这潮水般的本能快感弄得口干舌燥。

　　眼见陈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她居然颤抖着放开了抱孩子的那只手，转而伸向自己两腿中间。

　　［已经……不行了，必须得发泄一下！］

　　手指入穴，周婧顿时吐出舌头，发出了满足的声音：“哦、哦❤！！”

　　女人的性爱——真的好棒！

　　久旱逢甘霖，少女的小穴很快就被弄出了大量体液，可她却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手上的动作反而愈发狂野起来。

　　［我想、想要……男人！］

　　周婧开始想象插进自己体内的不是手指，而是男人的下体。

　　想象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被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来历，但是肉棒很大的男人粗暴的抽插着，对方毫不怜香惜玉，而自己正痛并快乐着的向高潮进发。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她卡在了这临门一脚的位置，不管手指怎么加速都无法抵达。

　　［我、我……］

　　少女无法再忍受了，所谓的理智和廉耻，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击下是那么脆弱。

　　她张大嘴，用尽全部力气：

　　“哦哦～小母狗周婧被操得好爽啊！！主人、求主人操死小母狗吧哦哦哦❤！！”

　　“嚯、嚯哦？齁～齁啊啊啊啊啊啊❤！！！”

　　第39章 二心一体

　　时间稍稍回拔一小会儿。

　　“……请让我拥有在深渊之中穿行的能力！”

　　念出这一句话后，陈默顿时感觉周围安静下来了，不、不是那种普通的静——是“死寂”，无人发声、万物皆死，仿佛连深渊本身都变成了一具漂浮在黑暗中的臃肿尸体。

　　陈默忽然扼住了自己的喉咙，无他，只因那无法呼吸的强烈窒息感再度涌来了。

　　［周靖飞……］她回头朝自己的眷属看去，却发现对方如琥珀中的蚊虫般静滞不动。

　　［我明明已经初步适应深渊的环境了啊，怎么会？等等，有什么…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她的身躯突然不受控制了，双臂朝两边平齐打开，整个人低垂着头，脖颈上出现了被什么东西勒住的痕迹，肤色变得苍白、瞳孔开始扩散，随后居然整个人都开始向上飞去。

　　就这样，蓝灰色皮肤的欲魔一路“上浮”，越来越快、越来越远，好像要一路冲回现实一样。

　　可……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中，哪里是上？

　　在这里，“方向”这个概念根本就不存在。

　　［……］

　　是了。

　　得有参照物。

　　谁？

　　我真傻。

　　还能有谁？

　　——祂。

　　随着她想通一切，方向、天地都开始倒转，皮肤慢慢有了血色，瞳孔也逐渐开始凝聚。

　　［原来如此……］

　　她心想。

　　［我在……向“上”沉没。］

　　［这里是……］

　　［深渊的最底层。］

　　欲魔似乎听到了某种音节，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不，好像是有人在振臂高呼；是临死老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它又像新生婴儿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忽而，她觉得自己的五感不一样了，眼睛不再用来看、耳朵不再用来听……她却没有因此变得又瞎又聋，反而能“看”得更远、“听”得更多了。

　　她“看”到深渊亮了起来，无穷无尽的胶状物质在这里充斥着、蠕动着，像一片海。

　　其中，有无数个如星星般的“岛屿”漂浮在各处。

　　而它们之中，有六个无与伦比的存在——比海洋更宽广、比星球更巨大！

　　比时间更古老、比宇宙更深邃！

　　比一切的一切都要伟大！！

　　六个？

　　欲魔本能的觉得这个数字不对。

　　还有一个。

　　就在附近……

　　她微微低头，看清了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是一条脐带，它从肚脐眼长出来，一路向上，绕着她的脖子缠了三圈，然后像木偶身上的线一样，继续向上延伸，直达“木偶师”的手中。

　　就在头顶，是么？

　　欲魔不敢抬头去看那“木偶师”，因为她知道，凡人直视太阳只会灼瞎双眼。

　　［快、快……说出刚才的愿望！］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嗓子……为什么？］

　　她明明感觉身体各个器官都无异常，可就是发不出声，愿望只得卡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她感觉头顶的“伟大存在”似乎要有所动作了。

　　是什么？

　　祂发现自己了？

　　不、不可能，自己比灰尘还要微不足道——对，那红光，是那红光！

　　不行，得赶在这次之前！

　　怎么做来着，对了，先把名为“嘴巴”的器官张开。

　　［嘴巴是什么？］

　　欲魔忽然愣住了。

　　［“我”又是什么？］

　　【我是“母亲”的一部分。】

　　她回答。

　　［是啊。］

　　她相信。

　　【抬头吧。】

　　她抬头……

　　不，她停住了。

　　因为一本漂浮着的、发着微光的虚幻之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它什么时候出来的？］欲魔呆呆的盯着它，一时间，竟然压下了向上看的念头。

　　“刷啦刷啦”——《悼亡之书》自动翻开，停在了某一页，上面记载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她明白了。

　　于是欲魔张开双腿，撕开连裤袜，露出了那个器官：由两片薄肉组成，可以开合的那个——她忘记叫什么了。

　　总之，她用它，发出了属于欲魔们的语言：

　　【礼—赞—无】

　　……

　　时间回到现在。

　　陈默逐渐压制了肉身的畸变：裂缝在愈合，黑液与眼球逐渐缩回体内；翅膀与虫腹迅速退化回原样，头上的触手也变回一根根秀发；分叉的舌尖合二为一，右眼的百合花枯萎凋零。

　　最后，多出来的两对副乳开始萎缩了，不过它们在最后一刻完成了一次喷射，射出四条由紫色乳汁形成的细长水线。

　　【完、完成了……】那半男半女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我们活下来了……嗯？”

　　陈默定睛一看，本应该抱着两个孩子的周婧此时居然后仰着漂浮在空中，毫无形象，双腿螃蟹似的打开，胯下的黑丝早已破了个大洞。

　　而她一手伸进下体，一手摸着乳头，不停地扣弄与掐玩，嘴里更是淫言秽语不断。

　　“周婧是小母狗～周婧是黑丝小母狗？齁、齁哦哦！”

　　［糟糕！畸变我一个人承受了，性欲却全传给她了吗？］陈默脸色一变，当即游了过去，一手按在对方肩膀，开始吸取性欲。

　　大概十秒过后，她脸色发红地松开了手，周婧则终于停止了自慰，面色茫然地看着她。

　　陈默看着这个少女，她长相清纯，但骨子里却有股藏不住的骚魅。

　　这种女人——虽然嘴上会抗拒，但行动上总会若有若无地勾引人，一旦上了床，那绝对是叫床的好手。

　　少女看着陈默，那份茫然逐渐被羞涩替代，不知怎地，她居然慢慢闭上了眼睛。

　　！？

　　陈默惊了，也恼了。

　　［这女人……］她现在欲火正旺，哪里经得起这种暗示与挑逗，当即就要吻下去。

　　“啊～啊啊！”突然，急促的婴儿哭声响起，打断了二人的意乱情迷。

　　陈默一个激灵，猛地松开扶住周婧的手，目光四下探索，寻找起两个孩子来。

　　［孩子、我的孩子呢❤！］她心急如焚，突如其来的母性压倒了体内的性欲。

　　深渊中毫无光亮，陈默只能凭借双眸与腹上淫纹散发出来的微光进行探寻。而且那哭声时有时无、若近若远，根本让人分不清位置。

　　“那儿！”周婧忽然开口，还指了个方向。

　　陈默回头看向她。

　　“信我！”她咬牙道。

　　陈默没有废话，脚上高跟鞋一碰，伴随清脆的声响，她身上的黑丝立即开始膨胀，并且左右互相连接、合并。

　　不一会儿，一双美腿就被捆绑了起来，原本的形状消失不见，现在整个下半身看着就是一个莫名的长条状肢体。

　　这还没完，黑色的表面开始蠕动，随后变化出皮肤与肌肉组织，紧接着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蓝灰色鱼鳞；鞋根处，双脚向两侧打开，拉长成一对宽大有力的尾鳍。

　　在内部，两根腿骨也融合在了一起，与脊柱连接，形成一条连神经功能都十分完备的鱼类下半身，彻底与她融为一体。

　　“嗯呢？…”她轻哼一声，伸出手掌放在眼前，看见五指间的缝隙已经被半透明的蹼给填满了。

　　而看不见的地方——小腹下方的位置，那里长出了一条既像小穴、又像鱼类泄殖腔的器官，那里鳞片稀少，分外显眼。

　　肉体的变化结束后，陈默一刻也没有耽误，简单适应了一下新的下半身，就一个摆尾，以腰腹力量为核心，用极快的速度“游”了出去。

　　［在哪里、在哪里❤！］

　　陈默焦急地寻找着，在黑暗中倾听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可回应她的却只有寂静。

　　［出声啊！求你们了！！］

　　“啊！啊～嗯啊！”

　　终于，近在咫尺的啼哭声让她辨清了位置，鱼尾一甩，她便冲破黑暗，将一个正在缓慢漂向深渊更深处的女婴拥入了怀中。

　　找到了——怎么只有一个❤！

　　“这儿！还有一个我找着了！”这时，周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顿时化解了陈默内心的急躁不安，让她有了安全感。

　　很快，抱着孩子的周婧就游了过来，而她的样子也让陈默有些惊讶——八条带着黏滑吸盘的巨大章鱼足取代了她的双腿。

　　正是因为这些蜷曲的“触手”，周婧才能在深渊中快速移动。

　　“你怎么……”陈默有些好奇，因为她并没有激活欲魔的力量去帮对方改造肉体。

　　“我也不知道……你变成美人鱼游走之后，我肚子上的这个标记就自己亮起来了，我寻思着是不是能学学你，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周婧游至陈默身旁，一边把孩子交还给她，一边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八只章鱼足也跟着左右挥舞。

　　［我的力量带动了她……是灵魂的共鸣吗？］陈默给两个孩子重新连接上脐带，简单思考了一下，便不再纠结。

　　“我们快走。”她说。

　　周婧看了一眼远处隐约有迹象了的红光，连忙点头。

　　紫色的欲魔穿行在灰雾中。

　　“嗒，嗒，嗒……”高跟长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源源不断，却始终环绕在周围，在这雾中，别说视线了——就连声音都没办法传出去。

　　有点不对劲，这灰雾……似乎比平时都要浓、都要远。

　　“翟叔叔……”她自然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您就这么不想我回家吗？”

　　说完，眼前的雾无风自动，隐约间聚成了一个人型。那人面对许瑶，摇了摇头，似在叹气，霎时间又崩塌溃散，无影无踪。

　　“呵。”欲魔笑了，“您还在执着于这些虚假之物吗？说实话，我就是她，许瑶就是我——人都是会变的，这到底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而且，您觉得您凭什么能用那道符箓将我关在这里20年？还不是因为您当时要死了，为了救您，我不得不分出部分灵魂，这才给了您机会。”

　　“同样，要不是因为您有着我的部分灵魂，您现在又怎么能驱使我的领域、将我困在这深渊与梦境的夹缝之中呢？”

　　“翟叔叔，您就是我的‘共魂眷族’啊！一个欲魔，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制造出这样一个特别的‘亲人’出来……”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和语气中都充满了幽怨。

　　“所以说，别坚持了，放弃吧……回到我的怀中，我能延续您的生命，我们可以一起走向永恒之梦。”欲魔停下脚步，忽然话锋一转，“还是说——您看上了那个新来的婊子❤！”

　　说到这里，她那美丽的容颜变得狰狞可怖起来，紫红色的长发向后扬起、根根宛如毒蛇交配般缠绕在一起。

　　随后，其中一股化作长鞭猛地向外抽去，凌厉的鞭风劈开灰雾，沿着地砖撕裂出一条长缝，直达街边的房屋上。

　　“轰隆”——墙壁倒塌的声音传来，而许瑶也恢复了冷静。

　　“翟叔叔，我知道您在打什么算盘……”欲魔的头发垂了下来，拧在一起的部分也逐渐松散开，“但她已经回不来了，一个才诞生不到半年的小欲魔，绝对不可能从……？”

　　什么声音？

　　许瑶猛然回头，神情凝重地看着自己的梦境与深渊相互连接的方向。

　　难道说？不、不可能！

　　“嗒嗒、嗒嗒、嗒嗒！”奇怪的高跟鞋声音逐渐从远处传来，短而急促，强而有力——其主人似乎是在奔跑，可听声音却是两条腿同时落地、又同时抬起，而且速度很快。

　　这是怎么做到的？

　　［来了……］她抬起左手，置于胸前，银色手套上，五指前端的利爪迅速生长，整体泛着危险的寒光，［这气息……是她，但又有点不同？］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奔跑声就从远到近，再到更近了！

　　紫色欲魔微微下蹲，眼中杀意毕现。

　　［也罢，这次就直接了结你！］

　　下一刻，她将长爪插入地面，扭腰发力，向前一送——五条锋利的气刃就飞了出去，它们破开雾气、掀翻地砖，威力足以撕碎途经的一切！

　　然而，灰雾被吹开后，她面前什么也没有！

　　［幻听？不、不对，有人迷惑了我的感官，既然不在前面，那一定就在……！］

　　许瑶背后，一道矫健的红色身影撞开雾气冲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两个欲魔的身体交错而过——无事发生么？

　　不，紫色欲魔的整条左臂消失不见了，它腾空飞起、重重落地。

　　——是陈默！

　　之所以能如此神速，是因为她此时并非人类的形态，而是同曾经的徐晓晓一样，是双体半人马的模样！

　　不同的是，陈默能够轻松驾驭四条腿与高跟鞋的怪异组合，并且借助了“鞋跟越高，身体素质越强”这项能力，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除此之外，她的一头浅紫长发染成了如血般的赤红，身上的着装也从旗袍变成了暗红色系贴身软甲，它们跟鳞片似的覆盖住上半身的“要害”部位。

　　至于下半身？

　　依然是马油的黑丝——只不过不再是裤袜了，而是更加合身的吊带袜。

　　仔细去看，还能发现她的四条腿并非完全是人腿，其上有着明显的奇蹄目反关节构造。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武器——那把血肉之刃，陈默弄懂了它的特性：红色，它喜欢一切红色的事物，这能刺激它改变形状，更长、更硬、更锋利！

　　为此，她特意把能变的都变成了红色，连两双高跟鞋的颜色也变得如火焰一般。

　　因此，比起之前，现在的血肉武器足足有近两米长！

　　整体的造型也更似长戟而非短刀，握在手里，配合庞大的身躯，竟然让她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真让我惊喜啊，陈小鱼……”许瑶目光如炬，她的左臂断裂，伤口处还覆盖了一层黑色凝胶，没有丝毫鲜血流出的同时，似乎也将再生能力给抑制住了，“特意回来送死的吗？”

　　“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不是么？”陈默居高临下，亳无惧色。

　　“哼！”许瑶冷哼一声，一簇头发拧成蛇鞭抽了过去，速度之快，竟然有音爆声相随。

　　“嘭！！”好在半人马形态下的陈默反应力提升显着，提戟堪堪挡下了这一击——即便如此，她也感到手臂震的发麻、隐隐作痛了。

　　［还是有差距。］她心中暗道，自知不能与对方硬碰硬，于是一个闪身跃入雾中。

　　许瑶发鞭追击，可还是慢了一步，劈开灰雾后根本不见人影，只余空荡荡的街道。

　　“……”见状，她眯起了眼，一言不发。

　　忽然，急促的脚步声在左侧响起——对方朝断臂的弱点方向攻来了！

　　然而许瑶看都不看一眼左边，三道由长发组成的鞭击飞快打向右侧。“嘭嘭嘭！”雾霾撕裂，右侧……空无一物！？

　　转瞬间，陈默从左侧冲出，持戟一削，便在她的左腹上挖走了一大块肉！接着又立马遁入雾中，不给其一丝一毫反击的机会。

　　“该死！！！”紫色的欲魔怒了，所有头发组成十余条长鞭朝四周胡乱击打，盛怒之下，竟在周身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真空地带”。

　　暴怒过后，她停止了无意义的攻击。很快，灰雾又开始重新聚集了，伤痕累累的地面被逐渐吞没，视线又陷入了一片混沌。

　　“是您……”许瑶突然喃喃起来，“翟叔叔，是您……您为什么要帮她？难道您真的被这个婊子给迷惑了吗？”

　　“您可是滨海的总队长啊……怎么可以、怎么能被一个区区欲魔给迷惑❤！连我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她可以！凭什么……”说着说着，她居然垂下了所有头发，开始抱头啜泣起来。

　　雾中，陈默判断不出这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不过出于谨慎，她还是暂缓了攻势。

　　“大哥？”虽然看不见人，但她还是开口了，尝试与苏醒的翟志远交流。

　　话音落下，莫约几秒过后，周围的灰雾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凝聚了起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正是翟志远。

　　他张口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没有声音发出，于是转为了摇头。

　　［意思是假的，让我不要靠近？］陈默揣摩着他的意思，心里做起了判断。

　　忽然，“翟志远”的神情激动起来，他开始“大声“地叫喊，以至于由雾气聚成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陈默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即便如此，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气氛，周围的气氛变了！

　　许瑶的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陈默定睛看去，看见许瑶盘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那双在深渊最底层发生了异变的眼睛，如今竟能直接穿透灰雾了！

　　［她在干什么？］陈默看见对方慢慢有了动作：她打开双腿，一把扯掉了掩盖在私处上方的亮银色挂饰，让早已张开、淫水四溢，同时又空洞幽深的欲魔小穴露了出来。

　　“嗯呐❤～”许瑶呻吟一声后，单手垂放于膝上，掌心朝天，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同一时间，陈默居然能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魕祀，蠿，齺搚，虪】

　　一种天真清纯，是对方用嘴说出来的。

　　【蛶嫑与嫐藿肏……】

　　一种妩媚诱惑，是从对方的小穴里传出，是那沟壑纵横的紫色淫肉互相挤压发出来的。

　　虽然二者声线略有不同，但她听得出，这都是许瑶发出来的。

　　［这是欲魔的语言，她要干什么！？］陈默大惊失色，心中顿时预感不妙。

　　跑！！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反方向逃去，四条高跟马蹄卖足了力气。

　　可惜为时已晚……

　　跑着跑着，陈默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回头一看——还离对方更近了！！

　　【本来我不想用这招的。】许瑶忽然说道，用的是下面那张“嘴”，【这样做会让我失去一部分自我……等我们合二为一之后，我就永远也摆脱不了黑丝和那种又尖又细的高跟鞋了吧。】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男人没有几个不喜欢的，正好，我要用鞋底摩擦他们的鸡巴，再让他们像狗一样趴下来舔我的脚趾头，舔得我高兴了——才能把卑微的精液射在丝袜上！】

　　【你说这样好不好啊？】

　　陈默完全不管她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跑，可哪怕是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摆脱。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有东西在吸自己，但身体就是在离对方越来越近。

　　——准确的说，是在离对方的欲魔小穴越来越近。

　　【来吧，我们……不会再分彼此了！】

　　意识到逃跑无用后，陈默一咬牙，随后原地转身，抬起两条后蹄用力一蹬——整个后半截身体就脱离本体，向后飞了出去。

　　定睛一看，这半边身体居然是由周婧组成的！

　　原来是她们俩的身体拼接在一起，才形成了这所谓的“半人马”。

　　周婧似乎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因为巨大的力道飞出去十多米远，等触地滚了几圈后才反应过来，于是连忙稳住身体爬起。

　　“小鱼！！”周婧大喊，同时“嗖”的一声——血肉长戟飞来，插进了一旁的地里。

　　可除此之外，在浓浓灰雾的隔绝下，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嗯❤～别挣扎了，放轻松点不好吗？”许瑶娇呼一声，但脸上很快又恢复了微笑。

　　“……”陈默没有回应，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

　　——此时的她，整个脑袋已经卡进了对方的阴道中，甚至连一边肩膀都被吞进去了小半！

　　在这潮湿闷热、汁水密布的狭长腔道内，陈默不仅被挤压得紧贴肉壁，还无法正常呼吸——因为每吸一口，她都感觉肺部在灼烧，鼻子里更是被浓郁的淫靡之气贯了个通透。

　　［我这是……要被她用下面吃掉了？］她一边反抗，一边思考，只觉得自己处境荒唐。

　　“嗯呐❤！好孩子，你顶到我的敏感点啦～”许瑶那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外面转来，很快，她就感觉到对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了。

　　［不行，得用手撑住！］陈默赶紧调动双臂撑住对方的臀部，以免让自己“更进一步”。

　　“真不是个乖孩子……”她听见许瑶幽幽地说，接着，自己那对淫熟饱满的巨乳就有了感觉，有什么灵活纤细的东西攀了上去！

　　［她在摸我的胸！？］

　　“真大呢～而且还是天生的，要知道，即使是在欲魔当中……不经过后天调整就能长这么大的也是少数呢，我想吞它们进去都很难。”对方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听得陈默有些咬牙切齿。

　　“而且呀，据我所知，这些胸前长着一对巨物的姐妹，无一例外都是婊子中的婊子呢！怎么，不信？呵……瞧瞧你，性癖的具象化是什么——黑丝和高跟鞋？应该叫淫丝和淫鞋！等你进入下一个阶段，恐怕比我要骚多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蓝皮哪来的这种处女情节，但其实你早就想好破处的玩法了吧？我猜猜，是不是伪装成那种老公经常出差的落单人妻？明明身材很好却不自知，成天穿着黑丝高跟在邻居面前晃悠，最终把男人骗到你的床上来，啊？”

　　陈默越听越面红耳赤、内心躁动，再加硕乳一直在被对方的小手挑逗，渐渐的，双臂居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也被吸进去一截。

　　［糟糕…这样下去…全身都要进去了！］她暗自叫苦，却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只因许瑶刚才的一席话实在是令人浮想联翩。

　　……如果对方是单身小年轻的话，就打扮得青春靓丽一点，或者干脆是知性大姐姐的风格！

　　穿一身长裙，捧着一本书坐在奶茶店看。

　　对，就是这样：表面纯洁、清冷，但熟悉了之后就会慢慢发现我裙子底下穿的是马油的丝袜——夜店舞女最喜欢的款式；还有15cm的超高跟——小巷子里揽客的妓女都不敢穿的高度！

　　……如果对方是有家室的中年男人，那就住进他家隔壁，先留下“对门有个成天黑丝高跟不离身的独居女人”这个印象，再逐渐增加巧合的单独碰面次数。

　　然后，用一点“小伎俩”让他们夫妻大吵一架：女的一怒之下带孩子回了娘家，男的心烦意乱舍不下面子去追。

　　第二天，换上不同款式的丝袜和鞋，主动敲门去家里做客；第三天，说自己家的水管坏了，要他进来帮忙修修……

　　啊啊～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棒❤！

　　［等等……我这是❤！］陈默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都已经被吞进去了！

　　！！？

　　“呵呵。”许瑶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一次语气冰冷了许多，“醒了？真可惜，你本来可以在美梦中失去自我的。”

　　“唔、唔唔！！”反应过来的陈默开始奋力挣扎，可欲魔的阴道肉壁只是轻轻一夹，她就感觉骨头都要被挤碎了。

　　“啊啦～你在里面呆的时间太久了哦，别忘了，我们的体液可是有很多种效果的——软化骨头什么的，再简单不过了。”体外，许瑶满足地看着自己撑大的淫穴，它根本不像女性的生殖器，反而像蟒蛇的巨嘴一样，肌肉不断贪婪的扩张，一点一点的吞食着眼前的猎物。

　　从外看，陈默已经有大半截身子都被她吞进阴道了，撑得肚皮高高隆起，原本平坦的腹部凸显出一个无比明显的人形轮廓。

　　可尽管如此——她的子宫依旧没有塞满！

　　就仿佛欲魔的身体里没有别的器官，没有肝、肾、胃等内脏，只有一个为性而生的子宫似的。

　　［不行了，要…完全…进去了！］

　　陈默感到自己的大腿已经陷进温热的肉腔里了，丝袜上吸满了淫液，黏糊糊的；脸上更是被淫水灌溉到彻底湿透：眼睛、嘴巴……甚至是鼻孔都在被迫接收对方的“爱意”。

　　“真令人羡慕啊，这腿、还有黑丝的质感。”许瑶微微仰头，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不过，很快它们就是我的了……”

　　【我们——将重新融为一体！】

　　声线叠加的女音再次响起，她用仅剩的一只手钳住了陈默的脚踝，朝狭长的通道深处推挤。

　　“嗯呐！啊？哼啊、哈啊？嗯啊～”欲魔骚叫起来，像极了正在用自慰棒狠狠操自己的饥渴痴女。

　　很快，陈默唯一露在外面的部分——小腿，也进去大半了，只留下那双漂亮的玫红色高跟鞋卡在外面，作为成败的最后一步。

　　困在里面的陈默全身上下都被肉壁挤压着，动弹不得。不仅如此，随着时间推移，她还逐渐感觉自己昏昏欲睡起来。

　　［我…好像…全身……都进去了？］

　　［这样啊……］

　　［那真是……］

　　［正合我意呢❤～］

　　突然，正在尝试着将高跟鞋也塞进淫穴里的紫色欲魔愣住了，久违的——她感到一阵恶心。

　　［我怎么会……想吐？］她松开手，转而按在了自己剧烈鼓起的肚皮上，淫纹亮起，试图分泌出更多更浓的爱液，让里面的家伙“安分”一点。

　　但是，不管用！？

　　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她猛地大叫起来，这次不再是满足了性欲的浪叫，而是切实地感到了肉体上的痛苦，由此产生的惨叫。

　　［怎么可能…我…居然会在吞噬过程中感到痛？明明以我的能力…所有的感觉…都会转变成快感才对啊——啊啊啊❤！！］

　　许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本来就不小的肚子极速膨胀起来，宛如吹过头的气球，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可怖样子！

　　“哦哦哦哦！我的……身体❤！”她抬起手，发现上面的银色手套居然融化了，露出来的白皙小手上布满了裂缝，一缕一缕的黑色液体正在从内部钻出，简直像破土的植物嫩芽一样。

　　“这是……畸变？你、你怎么敢❤！！”许瑶的肚皮下逐渐撑出一对翅膀的轮廓，“连我都不敢在深渊中祈求‘母亲’的力量，这么做的蠢货立马就会变成一团只知道蠕动的烂肉——你凭什么❤！”

　　“啊啊啊啊，咦呃！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是要吸收我吗？不是要和我融为一体吗？那就连这份“畸变”一起啊！】陈默半男半女的声音隔着肚皮转出，她听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只是略微翻身，就能给对方带来巨大的痛苦。

　　“啊啊啊！你…不会觉得…我做不到吧？”紫色欲魔咬牙切齿地说道，“毕竟只是‘残余’的力量，吸收了…也就是…多丧失一些‘自我’罢了！”

　　她感到脚底传来一阵剧痛，吃力地抬起双腿后，穿在上面的银色长靴也融化了。

　　“你灵魂的质与量都不如我，最终…走出这里的…只可能是我！啊啊啊啊！”刚说完，她的脚后跟就像先前的周婧一样，一根骨质高跟刺穿皮肤长了出来。

　　紧接着，许瑶的双腿上出现大量的裂缝，从内涌出的黑液迅速覆盖住腰以下的每一寸肌肤，让黑丝出现在了这副肉体上。

　　“哼哼…你的双腿…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了。”她拍了拍自己隆起的紫色肚子，“现在…把鞋子…也一起给我吧！”

　　随着“呲”的一声，陈默最后一点露在外面的部分也被欲魔的淫穴吸了进去。

　　与之相对的，许瑶的双脚忽然绷紧了，上面的“黑丝”快速膨大，包裹住双足，并且定型成了一双黑紫渐变、两侧有银色小恶魔佩饰的12cm高跟鞋。

　　“哦哦哦❤！一辈子都脱不掉的高跟鞋…也是…我的了！！”

　　许瑶脸上闪现出悦色，同时，肉体的快感似乎也回来了，让她更加喜上眉梢。

　　“最终，还是我更胜……”

　　“噗呲——”一声，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刺进了她的肉体，打断了她的话。

　　“是谁！？”欲魔愤怒的大喊，胸口的眼睛状“宝石”也活了过来，并一路跑到脑后，“是你——区区一个一级欲魔的共魂眷属，你能做到什么❤！”

　　“臭婊子，吃屎吧你！”周婧手握血肉长戟，扎进了欲魔的肩膀——由于少女身上并无“红色”这个要素，长戟在柄上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弄得她双手鲜血淋漓，越是用力、流血越多！

　　“我要杀了你！把你做成每天被我踩在脚下的人肉垫子！！”

　　周婧无视她狂怒的大吼，径直从戟上取下一物，这让许瑶瞬间闭上了嘴，脸色恐慌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玄黄血箓’怎么会在你手里？”她感觉到了事态的彻底失控。

　　“你猜啊。”看见她的表情，周婧露出一个“大仇得报”的爽快表情，却没注意到对方的言语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在脑后，许瑶的部分紫色头发已经悄悄拧在一起，变作了长鞭。

　　当她准备完毕，试图把周婧那漂亮的小脑袋从肩膀上削下来时——陈默动了！

　　浸泡在有软化骨头的功能的爱液中，她没办法连续运动，于是暗自积蓄力量，等的就是这关键的一刻！

　　“嚯❤！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许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全身发软，头发也失去控制散作一地。

　　周婧猛地一惊，回过神来，当即脸色发白的继续做起早该完成的事：把自己手掌流出来的鲜血沾在符箓上，口中咕哝几句她也不知道意思的咒文，然后一把把它贴在了许瑶的后脑勺上！

　　“完成！”她大喊一声，如释重负。

　　“玄黄血箓”生效极快，一接触到许瑶，后者立马就不再动弹了。

　　“小鱼、小鱼！”见敌人停止动作了，周婧连忙跑到其身前呼唤起来，“我搞定她了！你…你还好吧？我把她肚子剖开放你出来？”

　　然而，陈默却没有回应。

　　“小…鱼？”

　　周婧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可还没等到反应过来，她就被巨大的力量抽中，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残影砸进了街道一侧的墙壁中。

　　“怎么…咳咳…怎么会？”墙被砸凹了，少女镶在上面，口吐鲜血。

　　虽然已经获得了超越人类的身体素质，但她在说完这句话后还是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了。

　　“愚蠢。”凶手说话了——许瑶，她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在挺着比她本人还大的肚子的情况下，竟然站起来了！

　　而贴在后脑勺上的符箓也被她一把扯下，像对待垃圾一样随手丢在地上。

　　“血箓的前任主人还活着，他对我的封印都还没结束，怎么可能又开始一次新的封印？”欲魔的脸上露出讥讽之色，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意。

　　“那么，接下来就是……”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眸，膨胀的肚皮很快就有了反应——那图案有别于陈默的淫纹亮起，这是欲魔之力全力施展的表现！

　　霎时，许瑶的肚子开始肉眼可见的变小了，仿佛里面的陈默正在被“消化”一样！

　　“再见了，陈小鱼。”欲魔低声念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一个人了。”

　　短短数十秒的功夫，她的腹部就从隆起的小山变回了平坦的一片，上面的肌肤还是那么光滑和吹弹可破，诱人的马甲线也依旧存在。

　　“呼——”许瑶长吐一口气，接着，全身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变化，开始了：

　　首先是发色，她紫红色的秀发受到陈默淡紫色的影响，也变得淡了一些；然后是肤色，由暗紫色转变为了蓝紫色，同样淡了一些。

　　接踵而至的是身高的变化：她原本只有一米六不到，而陈默有一米七多点，二人一平均——身高稳定在了一米六五左右；体型的变化也同时发生：陈默N杯的硕大淫乳出现在了她胸前，臀肉也有所加持——这俩倒是没有被平均。

　　最后是长相的变化：她的五官开始扭曲、挪位，虽然都是很细微的调整，但她的容貌很快就开始变得与陈默相似起来——而且不是一般的像，最起码有五成！

　　不仅如此，这张脸上还杂糅了一些其他人的特征——包括徐晓晓、龙舌兰和那个不知名的空姐欲魔，总计五人！

　　其中，许瑶和晓晓都是属于清纯可爱的长相，而龙舌兰、陈小鱼和那空姐欲魔都是属于御姐、妩媚和成熟一类的。

　　几人的长相一综合，一张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欲魔的脸出现了——它以许瑶和陈默的外貌为主导，又集合了所有人的优点，堪称绝美！！

　　“啊❤～”欲魔轻声哼出，只一个音节，就仿佛能挖魂蚀骨，听得人欲火焚身！

　　“终于……结束了呢。”

　　第40章 分别，相遇

　　“老翟，你也真够辛苦的啊。”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大男人带两个孩子，还得顾着局里的事……局长没找你谈退居二线的事？”

　　“谈了，我说没什么好谈的。”翟志远低头瞥了一眼，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院子里两个玩在一起的小孩，一男一女，六七岁的模样。

　　女孩似乎有些沉默，在绿化边扣了些泥巴一个人捏着，专心致志。

　　男孩似乎想玩些更有活力的游戏，可每当他想开口时，父亲的话就会在脑中浮现：“小空，从今往后小瑶就跟我们一起住了，你比她大，是哥哥，所以一定要多让着点她，知道了吗？”

　　男生挠了挠头发，最终还是蹲了下来：“你在玩什么啊？”

　　女孩没有抬头，只是小声回答：“做泥人。”

　　“为啥做这个？”

　　女孩手上动作不断：“爸爸和妈妈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我想给他们准备一件礼物。”

　　“礼物？”男孩仔细瞧了瞧泥人的形状，隐约可以看出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的样子，“许叔叔和秦阿姨为什么不带上你一起去呢？”

　　女孩抿起嘴，没有说话。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男孩连忙伸出手试图补救：“我帮你一起做！”

　　“啪”的一声，男孩的手掌被拍开了，他痛得直甩手，可下一秒又屁颠屁颠的凑上去了：“那我帮你多挖点土，做大点！”

　　这次女孩没有拒绝，于是二人就这么忙活起来，一个挖土、一个把小人越捏越大。

　　翟志远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会心一笑，转头对身边同事说：“滨海本来就缺人，我要是退二线了，谁带你们去处理那些糟心玩意儿？”

　　“哈哈，说的好！来来来，翟队，抽一根！”

　　“抽抽抽，迟早给你抽出肺癌来！”说是这么说，可见他递来火了，翟志远还是凑了过去。

　　“翟队！”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突然出现在房门口。

　　翟志远都把烟叼在嘴里了，这会又赶紧拿下来：“小陈，怎么了？”

　　“新情况，城东出现了‘异常’，侦查人员推定是D级。”

　　“D级……知道了。”他收起烟和打火机，看了一眼身旁，“我亲自跑一趟吧，小陈，你一起。”

　　“好嘞。”闻言，小伙子面露喜色。

　　翟志远径直走出房间，他也快步跟上，途中边走边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翟队，你刚刚跟谁说话呢？”终于，年轻人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翟志远没有回话，只是双手插兜，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见队长不回答，年轻人也自知不好多问了，可他依旧纳闷——刚才的房间里分明只有翟志远一个人，他究竟是在跟谁说话呢？

　　而且，那根皱巴巴的烟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唤醒了又一次昏死过去的翟志远，等到气息略微平复，他发现原本应该干净空旷的第二层，如今满是残垣断壁。

　　“看来…咳咳…不论是我，还是这座酒店，都要到极限了……咳咳咳！”勉强挣扎着找了一处地方靠背后，他坐了起来。

　　接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一只手进了上衣内侧的兜里，老半天才拿出来一根泛黄的烟。

　　它不仅看起来皱巴巴的，里面的烟草都已经因为弯折而所剩无几了。

　　即便如此，在见到它的瞬间，翟志远还是精神了起来。他咳嗽几声，开始在全身上下摸索，试图找到一个能用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他面前的一个打火机点燃了，火光晃悠悠的，让橘红色的亮光倒映在瞳孔里。

　　“翟队，在找这个？”同事笑着对他说。

　　“你小子……”翟志远也笑了，笑着把烟送进嘴里叼着，“都死这么多年了，还不肯走？”

　　“哪能啊，这不是一直在等您吗。”同事递来火，给他的队长把烟点上。

　　男人闭上眼睛吸了一口，还没进去，就咳嗽着吐了出来：“咳咳…不行…咳咳咳！难抽死了，亏我还在身边带了这么多年。”

　　“最后能有这一口就不错喽，哪像我，走之前那叫一个冷啊，就跟腊月天里扎进河里似的，冷到浑身都麻了，不带痛的。”同事收了火机，站在他面前感慨起来。

　　“……是我对不起你。”男人低声道。

　　“别介，我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可不是来追责讨债的啊。”同事看着他，声音逐渐变得空灵起来，“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嗯。”翟志远继续把烟叼着，腾出双手，扒开自己的外套、衬衫，露出了紧紧贴在胸口的一张“血箓”。

　　它紧缚在左胸上，陷进肉里，紧挨着心脏，上面的红色字符鲜艳异常。

　　“对了，把你的……”翟志远抬起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愣住了。

　　——在他面前，整个偌大的酒店第二层都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

　　低头再看，那个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上。

　　“……呵。”男人又笑了，随后摇摇头，按动打火机，让炽热的光团触碰自己心脏上的符箓。

　　火，烧起来了。

　　他，缓缓开口：

　　“我宣誓……”

　　“我是光明中的伞、黑暗中的盾。”

　　“我愿为人民献出自己的生命，去抵挡一切已知与未知、实体与非实体带来的危害。”

　　“我的誓言永不更改，我的信念永不动摇。”

　　“哪怕太阳西升东落、大地沧海桑田。”

　　“我是……”

　　声音逐渐微弱，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盖过了一切，橘红的光亮吞没了一切。

　　“堕落者”酒店外的街道上。

　　新生的欲魔刚说完这句话，那张被她丢在一旁的符箓就有了反应——它开始剧烈抖动，其上的血字流动起来，宛如在活人血管中流淌一样。

　　随后，整张符箓自动从中间裂开，分成了两张一模一样的个体。

　　其中一张弹射而起，化作流光飞向了镶在墙壁上的周婧；另一张也紧随其后，直扑欲魔。

　　“嗯❤！”欲魔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挡，可血箓却宛如没有实体一般穿过了她的手臂，径直没入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许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只能通过神态和嘴型，大致判断出她是在满脸愤恨与不甘地说：

　　【还…没…完……】

　　下一秒，她的眼球完全上翻，整个人抬头呆呆的看着上方。莫约两三分钟后，瞳孔才重新回到正中的位置——只不过瞳色淡了许多。

　　“我、我……”陈默缓缓张嘴，竟像个初学说话的孩童般口齿不清。

　　［发生了什么？］这是她在脑海中想的最后一个问题，随后便两腿一软，倒地不起。

　　终于，四周重回寂静。

　　可……整座“堕落者”酒店的微微颤动，说明一切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咳、咳咳……呕！”

　　陈默光着身子，从充满不知名液体的肉棒状软体植物中狼狈爬出，趴在地上，不断呕出被咽进体内的部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上一次没这么做，可这次浸泡在这种液体中时，陈默莫名地想尝尝它的味道。

　　一入口，感受到在味蕾上炸开的熟悉感觉，她立马意识到——这是精液，而且是由不知道多少人、不知道多少量的精液混合而成的！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喝得肚皮都微微胀起了。

　　“你还好吗？”在她面前，有人开口问道。

　　“……”陈默没有回答，等那人蹲下身来，她忽然暴起发难，一把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感受到手中柔软、脆弱的触感，她迟疑了那么一瞬间，可很快就狠下心来：站起身，仅凭一只手就将对方高高举起。

　　“你究竟是谁？”陈默恶狠狠地问道，脑后紫红色的长发竟无风自动地扬起。

　　“咳…我是…露露啊，你…忘记了？”被她扼住的少女面色痛苦地挣扎起来。

　　“哼。”陈默眼中划过一抹狠戾，“这里是深渊最底层，连许瑶那个怪物都不敢轻易靠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每次都能碰见你？”

　　“好…咳咳…难受……”赤身裸体的少女面色涨红，她试图掰开对方的手，可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仿佛那手是铜浇铁筑的一般。

　　［不说？］陈默心中冷笑，手上力道逐渐加大，直掐得对方颈骨嘎嘎作响。

　　“咳咳…你咳…之前咳咳…不是…这样的……”

　　听到这话，陈默的瞳孔猛地放大，手掌上的力气闪电般一松，让对方跌落在地。

　　［对啊，我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她后退半步，面色反复变化，惊疑不定。

　　——许瑶，是许瑶！

　　［想起来了，我们、我们合为一体了！］

　　陈默用纤细的十指攀上脸庞，不断感受自己变化巨大的五官，［然后……她被“玄黄血箓”给封印了意识，即便如此，也还是在影响我吗？］

　　这时，摔倒在泥泞地面上的少女挣扎着爬了起来。

　　在这片黑暗的世界中，周围“植物”的微光仅能照亮她的半边侧脸，露出上面新鲜的挫伤。

　　它诉说着其肌肤的娇嫩，显得楚楚可怜。

　　“陈默？”她有些怯懦地开口试探道。

　　欲魔回过神来，看见少女的模样，愧疚之意顿时爬上心头：“对不起，我刚刚……”

　　“没事，我能理解你。”露露松了口气，“毕竟你不是出生在这里的。”

　　“你是？”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少女点点头：“天上那个大卵，除了日常的……‘呼吸’，嗯，‘呼吸’之外，隔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还会本能地‘分娩’一次。”

　　“意思是？”陈默想到了什么。

　　“是的。”露露肯定了她的猜想，“所有的‘欲魔’，都是在这个过程中诞生的。”

　　“欲魔不是与人融合才算是出生吗？”陈默想到了C—092和B—062，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那个是获得肉体的过程，欲魔的灵魂都是在这里出世的。”露露眨巴着眼睛，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大部分姐妹在出生时都会被甩出深渊，前往不同的现实和维度获取肉身——对我们来说，这里就是母亲的子宫。”

　　“虽说如此，我们大多都不太喜欢这里就是啦……毕竟肉体要是在现实中被毁，我们的灵魂也会坠入这里——永远。”

　　“永远？”听到这，陈默面色一凛。

　　“是的。”少女点头如捣蒜，“因为大卵的‘引力’太强了，若是没有现实中的身体作为‘信标’，我们几乎不可能找到离开深渊的路。”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起来，“如果能吞噬现实的一部分，将它转化为属于自己的‘梦’，那么即便身体损坏，我们的灵魂也能回到自己处于深渊中的‘梦’里，修养好之后就又可以去找新的肉体啦～”

　　［第三级的欲魔吗……］陈默暗道，同时又开口问：“你做得到吗？”

　　“当然——不行。”露露叹了口气，“我卡在第二个阶段已经好久了，真是难办。”

　　“倒是你……”她眯眼打量起陈默来，“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不仅力气比我大了，而且身上好像还有股既浓郁又奇怪的‘味道’？”

　　“咳。”陈默一点都不想谈这个，“说起来，周围这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到底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少女看了一眼，回首时露齿一笑，“它们都是没能离开深渊最底层的欲魔哦，因为待得太久，被大卵的力量不断照射，日复一日，理智与记忆不断损耗，最终连灵魂的形状都维持不住，于是畸变成了‘精华之卵’。”

　　“顺便说一句，它们也是我们从现实世界返回这里的‘信标’哦～”

　　闻言，陈默回头看去，在身后，那无边无际的黑色大地上——密密麻麻的莹光点此起彼伏，无以计数。

　　它们，以灵魂为燃料，为这片死寂的黑暗世界贡献着唯二的光。

　　至于另一个光源嘛……

　　她抬头看“天”，凭借超强的视力隐约看见一个巨大无比的球状物的轮廓。

　　它是活的，正在以肉眼不可查的频率微微颤抖，一旦“醒来”，那恐怖的红光也将接踵而至。

　　［还是不要期待为好。］陈默想起了不久前祈祷时的经历，虽然自己似乎忘了具体的细节，但她莫名有种死都不想再来一次的感觉。

　　“话说，我们待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陈默又问，“离祂越近，污染就越强吧？”

　　“在深渊里是这样的。”露露用手玩弄起自己的发尖，“可严格来说，这里并不是深渊，而是大卵的‘梦’中，在这里，我们会被识别为祂的一部分，因此受到的影响会被削弱到最小。”

　　［原来如此。］陈默微微点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刚才的事情真是抱歉。”

　　她再一次为自己方才的行为表达了歉意，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但这个露露确实是个堪称友善的欲魔——至少对“同类”是这样没错。

　　“都说没事啦～”少女吐了吐舌头，“大卵看样子快要‘呼吸’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快走吧——虽然在这里被照到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咱们日子还长着呢，次数多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好。”陈默应道，愣了一下，转而又脸色微红，“那个，要怎么做来着，我是说离开这里——上次好像我一进行拟态就被送回去了。”

　　“闭上眼，好好感受一下。”

　　“这是我们本能的一部分，很简单的。”

　　陈默照做，尝试着去感受。

　　黑暗中，她感觉到了对方的接近，那只纤细的小手抚上了她的腹部，手指沿着淫纹的纹路划动起来，让人痒痒的：“对，就是这样，我看到它亮起来了，加油～”

　　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少女口鼻中释放出的温热吐息，陈默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拉扯力，紧接着就是强烈的失重感。

　　［有点，奇妙啊……］

　　现实。

　　滨海大酒店，原址。

　　原本热闹的街道空无一人，微风刮过，落叶甚至带来了几分萧索。

　　曾经市内最大、星级最高的酒店，如今已是一片荒地。

　　年了，任何的楼房建设、项目开发都绕过了这片土地，仿佛它和曾经因它而消失的人，都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忽然，荒地上方的空气似乎发生了些许扭曲，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异象还不仅如此：地面开始快速结冰，附近的草木急速老化、凋零；天空上方有乌云毫无征兆的聚集，路过的飞鸟皆暴毙坠地……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了。

　　下一秒，一道闪电劈下，亮光过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失真”了片刻。

　　刹那间，一座七层的酒店就凭空出现在了荒地上，它刚开始还像海市蜃楼一般，看不真切。

　　但随着时间推移，它正变得愈发真实和狰狞：砖砌的外墙逐渐被血肉和皮肤组织替代，并且从上面凸显出男女不一的性器特征；大门和窗户被这些血肉挤压到闭合，却又始终留着一条肉缝，并从中不断流出莫名的液体。

　　如果从远处看，你甚至还能看到这座酒店整体的形状都发生了改变：不再那么方正，而是渐渐变得如同人形，并且是一位身材丰满的女性，前凸后翘，姿势性感惹火。

　　就在这座酒店变得越发真实和不可忽视，仿佛即将从另一个世界“挤”进来时——“嗖”的一声，一枚闪着白光的炮弹击中了它！

　　三公里外，20名着特种服饰，面部佩戴半透明头盔、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士兵正严阵以待。

　　随着远方传来剧烈的的爆炸声，以及脚下大地蔓延而来的明显震感，为首的士官朝一旁携带了望远设备的手下看去。

　　对方点头会意，把巨大且笨重的设备扛在肩上，启动并观察了起来。

　　片刻后，他道：“确定，目标已消灭。”

　　士官轻轻颔首：“目标实体是B级异常的衍生物，一枚标准型‘天国’导弹足以应付——不过该有的程序不能少，后面的清扫就交给你们了。”

　　“多谢。”滨海市的官方人员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对另一拨人马指挥起来，“大家原地等待半小时，‘天国’立场一消失，立马进场！注意穿戴好防护设备！”

　　下水道里。

　　“什么玩意？”王琨察觉到了整个下水道的震动，忍不住回头看去。

　　“别看啦，能不能有一点犯了事的自觉？”李平安停下脚步，埋怨道。

　　“我们犯了啥事？还不是被害的。”王琨嘟囔道，“不过我这人一言九鼎，她既然把我们都救出来了，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

　　“唯独有一点——”他话锋一转，“靖飞，她把我和平安都变回男的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

　　听到这话，走在最前头的周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两个男生，摸着自己的左胸口，面色复杂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情况比较难解决吧。”

　　“唉！”王琨摇了摇头，“而且不是我说，我虽然变回来了，但总觉得身体有哪里怪怪的，你们说这叫个什么事？”

　　“就你话多，你不走，我和靖飞先走了！”

　　“别啊，走走走，我们赶快走，这下水道里臭死了……”

　　“……”

　　“话说，从那破酒店里出来以后，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啊？”

　　“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二男一女的背影就这么渐行渐远。

　　是夜。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停车场。

　　“好小子，队长居然没猜错……你还真敢再来！”耳机少年看着缓步靠近的欲魔，伸手扭了扭耳机上的开关。

　　【能力一：舞台】

　　【能力二：律动节奏】

　　发动！

　　蓝色的光幕顷刻间笼罩了附近十几米的范围，将一人一欲魔也囊括进去。

　　见她不说话，一脸平静与淡定的模样，少年就感觉自己之前被拧断的那条腿在隐隐作痛，怒意更是不自觉地涌了上来：“好、好……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就会有增援赶来，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闻言，欲魔不仅不为所动，还笑了——而且是轻蔑至极的笑。

　　“找死！！”歌曲前奏结束，少年带着滔天的怒火闪至她身前，一发低位侧踢击出。

　　［我爸就是被你们这种婊子给……！！］

　　“砰！”的一声，地面上有碎石溅起。

　　——只见少年的踢击不仅没有命中，还反被欲魔按头整个砸进了水泥地里。

　　这一下，砸得他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而且要不是刚刚下意识地把光幕收回了身上，恐怕这下脑浆子就要溅一地了！

　　［怎么……可能❤！］

　　少年心神俱震，大脑一片空白。

　　“是你……”陈默终于开口了，“就是你，让我把小鱼的记忆给……”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笑容收敛，狠色毕露，接着径直用双手掐住了少年的脖子：“死！”

　　“呜！！”感觉到颈部断裂的危机，少年双眼圆瞪，蓝光顿时开始朝上半身聚集。

　　陈默不为所动，只是逐渐加大力度。

　　只过去了一分钟，少年就已经面色泛紫、口吐白沫。

　　然而陈默脸上的狠戾之色不减反增，粉色的双眸甚至因为兴奋而亮了起来。

　　死！

　　死！！

　　死！！！

　　突然，一只粗壮的手臂擒住了她。

　　“谁❤！”欲魔一脸怒象地扭头看去，可看清来人后，扼住少年的手竟然猛地松开了。

　　“翟长空？”她双瞳震颤，脸色既欣喜、又迷茫。

　　天蝎座也震惊了，原本打算强行折断她手臂的想法立马偃旗息鼓。

　　“小……瑶？”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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