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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于深渊之下】(25-30)
作者:临界点
第25章 疑云
亲吻、拥吻,热烈的交互!
周靖飞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火山口,与炽热的岩浆一同滚动,直到永远融化其中。 舔舐、缠绕、摩擦,她与她之间无所不用,满脑子只有从对方身上索取、索取再索取的念头。
“啊❤!”
“哦!哦?手指,好深~”
她从未想过女性的快感竟会是这样的……难以遏制。
与男性那一路压制直到最后释放的快感不同,周靖飞感觉自己此刻的身体就像是被海浪拍打的礁石,无力反抗、但又乐在其中;又仿佛是落进油罐里的老鼠,窒息于满足的死亡陷阱。
以至于口中令人羞耻的浪叫根本就停不下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打开双腿,看着身材娇小的“好哥们”低头伏在股间——她不再用手指了,转而像蜜獾那样伸出舌头,去舔食近在咫尺、肆意涌出的“蜜糖”。
“啊~我的水、出来了,好多!”夹紧双腿,周靖飞仰天大叫,居然硬生生被舔到了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啊!!”
垂下头颅,看着自己胸前不断摇晃的巨大胸部,以及被汗水打湿的凌乱长发,周靖飞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好像……跟它们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
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记忆在脑中闪回:从少女时期的初潮开始,自己双乳的发育就朝着一个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了,几乎是一年一个罩杯;头发也是,尽管小时候跟个男孩子似的留着寸头,可上了初中以后就开始蓄发了,初三毕业时一头乌黑秀丽的齐腰长发可是引来了不少告白者。
[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男的!]
周靖飞心中警铃大作,记忆的紊乱带来了相当不妙的感觉,她能察觉到这个地方正在扭曲自己的“过去”。
[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记忆!]
“啊❤!”强烈的刺激感打断了思考,她又被王琨给舔的喷出水来了!
记忆继续闪回:自己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呢?
对了,是在高中毕业的那晚,自己决定当一回真正的女人。
自从那天便宜了一个告白者后,自己就觉醒了——原来做爱是件如此快乐的事! 如果只跟男友做,那也太容易腻了!
那么……还可以找谁呢?
——男友的兄弟,那晚精浆在口中喷涌而出的感觉真不错;
——自己的老师,背着老婆偷偷出来跟女学生开房的样子真可爱;
——街上遇到的路人,在树林里面被三个人粗暴的按着,每个洞洞都填满了,真棒! [不行,别再回忆了!!]周靖飞在心中大喊,因为每一场都是身临其境,这让她对这些越来越多的陌生回忆感到恐惧无比。
——才刚上大学一年,自己就顺利达成“百人斩”的成就,这一切都要感谢那家酒吧,在那里兼职兔女郎时,钓到的“好货色”可不少。
[不是,我不是这种淫荡的婊子!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孩……这该死的酒店!] 【找到了——】熟悉的声音从心底传来。
忽然,她感觉腿上传来密密麻麻、针扎似的痛感,整个人霎时清醒了几分。
“怎么……回事?”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异样的快感正在逐渐蔓延全身,酥酥麻麻的电流感让指端不自觉的跷起、抽搐,在这强烈的刺激下,不仅身体难以自控,就连脑子都要变得不正常了。
“不行?快醒醒~啊?王琨!我们、我们啊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不对劲!” 周靖飞娇嗔般的喝声与柔弱无力的推阻并没有让对方停下来,反而令其更兴奋了,吸吮自己胸部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啊?痛!!”
疼痛过后,被吮吸的乳头居然传来了更剧烈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吐出舌头娇喘起来,同时夹紧了本就与对方相贴的大腿,并在一阵剧烈颤抖后留下了大量水渍。
[不行…脑袋又开始晕了…我这已经是第几次高潮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可是…身体完全没力气…哦?那里好舒服!不、不行!得想办法……]
有了——
“啊!”痛呼从王琨嘴里传来,她气力一松,周靖飞终于找到机会将其推开,可疲软的双臂仍然没法支撑自己站起来。
“醒醒!”周靖飞吐出一口混着唾沫的暗红色液体,“恶不恶心啊你!”
如今是个娇俏少女的王琨神色一阵变幻,十几个呼吸过后,她仿佛大梦初醒般,口中带着些不可置信地问道:“靖飞?”
下一秒,舌尖上那夹杂着浓郁血腥味的剧疼就令她原地蹲下,不断颤抖起来。 “你还好吧?”这让原本准备多骂两句的周靖飞改了主意,她看着王琨痛苦的模样,虽然因为愧疚想上前关心一下,却又不敢。
“你tm……”
听到她还有力气骂人,周靖飞也算是稍微放心了些——毕竟刚才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主意,力道的控制实在是不敢恭维。
“我们…这是…怎么了?”王琨的身子依然在颤抖,一半是痛的,另一半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疯狂行径,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沉醉于身体的肉欲当中。
“应该是这座酒店搞的鬼,总之……先想办法去下一层吧。”
听到这话,王琨的脸上一阵阴晴变化,有羞耻——羞于自己方才的失态;有懊悔——后悔跟这座酒店做交易的自己居然遭到了反噬;还有些许嫉妒——周靖飞都清醒过来了,自己却做不到?
周靖飞可没想这么多,看她清醒的差不多了,就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知道你是受了蛊惑,刚才我说的有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哈。”
做这些的同时,周靖飞那颤巍巍的大奶子也贴了上来,丰满柔软的触感让王琨一阵恍惚,刚才不清醒时的种种亲密举动一股脑涌入心中,让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你女同吗?别挨我那么近!”她甩开对方的手臂,两步拉开距离,再双手抱胸,故作镇定的道:“咳,现在不是讨论那种事的时候,我们应该想办法继续下楼——这一趟不能白来。”
“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
“你闭嘴!”
“嗯、嗯,你继续说,我在听。”周靖飞的脸上难掩笑意,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好强、爱闹别扭,但人并不坏,之所以会有那样的计划——很难说不是酒店的力量在从中作梗。
这个地方能放大人内心的欲望吗?
既然这里叫做“堕落者”酒店,那么假若完全放纵了自己的欲望,是否就成了“堕落者”呢?
[好在我们都及时清醒过来了……]
“通往五楼的门应该马上就会出现了。”王琨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的解释起来:“毕竟上次我跟平安就是这样‘开门’的。”
“你和平安?”周靖飞本能的觉得有些奇怪,“你之前不是说这里得要和男生……那个,才能离开吗?你们俩搞姬也算?”
“你傻x吗?我们一共三个人,加一起都凑不出半个男的,怎么可能要求必须和男生……那个,哎呀烦死了,跟你解释不清!”
“那倒也是,看来这酒店的规则没有那么死板嘛~”周靖飞若有所思的说。
王琨:“快看,‘门’出现了!”
在二人面前、舞池的正中央,前一秒还无比空荡的位置,一个黑黝黝的水井不知何时已兀自伫立在那里,分外扎眼。
周靖飞:“……你管这叫门?”
“能走就行。”王琨凑近后探头看去,随即抬手招呼她过来。
周靖飞的眼皮疯狂跳动起来,犹豫再三,还是也凑了过去:水井里没有水,只有一个望不到底的狭长通道——也许只有几米深、也许是个可以让你永远坠落的无底洞。
“安心,上次我就跳过了,挺安全的——最多就是落地的时候屁股痛。”看着她胆怯的模样,王琨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光彩,动作也迫切起来:“我先跳,你跟上。”
“诶!等……”然而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嗖”的一声扎进了井口,无影无踪。 “……”
沉默,只有沉默。
良久,她长叹了一口气,道:“我跳,跳还不行吗……”
来到漆黑的洞口边,一闭眼、一咬牙、一狠心,周靖飞纵身一跃,坠入井中。 【……】
两人都离开后,这层楼迎来了更为彻底的沉默,反而显得残留在地上的、由蠕动的黑色液体构成的、两人像是看不见一样的字更显眼了:
【2、只有男性客人才有下楼的权利!】
……
说实话,周靖飞分不清自己在这井里坠落了多久了,也许只有一秒、也许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这里了。
“咚!”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这是痛呼的声音,还有一边揉屁股一边抱怨的声音:“终于到了……” 放眼望去,这一层的确如王琨所说,是一座地下停车场,并且昏暗、潮湿,温度还很低,让她没待多久就开始打冷颤了。
——好在自己下半身还裹着连裤丝袜,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全裸。
[等等,这黑丝好像不是我的,可是……是谁的来着?]
[不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为什么……只有我?”周靖飞环顾四周,心情开始向谷底跌落。
——王琨,不见了。
[怎么可能?我最多不过晚她一分钟,她怎么会不等我呢?]
周靖飞在原地等了一会,依旧无人出现,于是她决定主动出击。
通过直觉挑了一个方向后,便迈开步子探索起来——在这个过程中,足底的丝袜很快就因为地上的积水而被打湿了,半湿不干的感觉不仅穿起来难受,原本的保温效果也急剧降低,让人愈发难受起来。
[只穿丝袜在外面走,还是第一次呢……]由于注意力被分散,她很快就开始想东想西了:[不对,我以前好像没穿过丝袜,黑丝什么的这是第一次穿呢……什么时候穿上的来着?]
突然间,脚步停下了。
——因为周靖飞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对方披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斗篷,面部戴着破旧的防毒面具,最关键的是——手上拿着一柄看起来就很吓人的大锤,上面还沾着血迹!
“……嗨,哥、哦不,姐妹?”周靖飞强颜欢笑着改了口,因为她注意到对方从个头来看不像男人,而且露出来的双脚也被丝袜裹着。
“有什么事……好商量?”
面具人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盯着她看了一小会,接着举锤便冲了过来。
[卧槽!!]
感受着呼啸而来的锤风,周靖飞就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了,几乎是本能的向后一躲,堪堪避过了这一锤。
可是湿滑的地面却让她摔倒在地,无力再躲接下来的攻击。
[要死!!]
她下意识的举手架防,心想哪怕断条胳膊也比直接交带在这里要好。
可对方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没有继续挥锤,而是抬起一脚踹在周靖飞的面门上,力道之大,她只来得及看清对方穿的也是黑丝,接着便后脑勺着地——不省人事了。
[丝袜穿久了脚上果然会有股味儿!]——这是周靖飞最后的念头。
“啊!”惊醒后的尖叫。
周靖飞猛的挣扎起身,四处看去,却没发现那个令人害怕的面具人。
“哈、哈……”快速鼓动的心脏带来的是更大的氧气需求,她坐在原地喘息了一会才站起来。
[那人谁啊?神经病吧!这里除了我和王琨还有别人吗?]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在脑中盘旋,直到周靖飞用力敲了敲脑壳才停下来。
[不行,不能想太多……既然她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就说明这里对她也一定是有某种“限制”的。]
她扶着额头,决定换个方向走:[还没找到王琨呢,我得继续探索。]
沿着反方向走了一会后,地上一个显眼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张纸条:
【这里不只有你和王琨,还有一个面具人,但别怕,她不会伤害你,因为——】 后面没了,纸条被撕掉了一半,所以没有下面的内容了。
[反面呢?]抱着这样的疑问,周靖飞把纸条反了一面,这面倒是挺完整:
【这里不只有你和王琨,还有一个面具人,记住,再见到她一定要跑——不然会死!】 “……”周靖飞又沉默了,因为她看出来了——这张纸条两面的字迹,都是她自己的。 第26章 往事
[所以,要是再见到那个面具人……我到底是逃,还是去求助?]周靖飞反复端详着纸的两面,细细思索着。
[果然还是逃吧。]想到刚刚那人毫不犹豫就挥锤的模样,她可不敢赌。
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信息后,周靖飞把纸又放回了原处——谁让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连裤丝袜呢,想揣兜里都做不到。
完事后,女孩掂了掂因为踩水而湿透的脚丫子,龇牙咧嘴的离开了。
莫约不过几分钟,一道披着脏斗篷的身影就拖着铁锤走了过来,一路留下湿漉漉的脚印,径直站到了周靖飞刚才的位置上。
这人低头沉默片刻,捡起纸条细细的看着。
“找到了。”面具人深闷的声音响起,隐约能听出是个女生。
紧接着,她把纸条揣进斗篷中,后退两步,抡起大锤就朝墙面砸去。
“咚!”
“咚!!”
“咚——”
三锤落下,墙体破碎,伴随大量混凝土渣一起掉落的还有一具尸体。
“嗯?”没走出多远的周靖飞隐约听见后面有声音传来,但她可不敢回头,生怕再遇上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由于心中受惊,周靖飞走的时候一边双手合十、念念叨叨,一边紧张的观察着四周,“佛祖保佑……小女子若能活着出去,今后必然戒荤戒色,从今往后做一个不吃肉、不撸…撸…什么?我在说什么?”
她忽然有些吃惊的捂住了嘴,心想自己怎么会冒出那些臭男生的念头来,就算是真的饥渴了要自慰……也不可能是撸那个玩意呀!
可是……刚才闪回的记忆里,自己好像确实在握着那个东西上下耸动。
[难道我没有完全摆脱酒店对我的影响?
]周靖飞皱起眉头,低头看了看陪伴自己二十年的这副身体:嗯……丰满的胸部、挺翘的臀部,还有藏于黑森林中呼之欲出的娇嫩私处,她都再熟悉不过了。
绝对不会有问题——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孩子,不可能有那玩意!
[这座狡猾的酒店,不断在给我制造假回忆,绝对不能上当!]
抱着这样的心态,周靖飞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了起来。
可没走多远,她就慢了下来,双手抱胸上下来回搓动。
原因无他——冷!
这座停车场里的温度恐怕只有十五度不到,自己光着上半身待了这么久,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嘶……这样下去……别说是找王琨,就连我自己不被冻死都很难保证啊。”她左顾右盼,试图从周围停着的车里找到什么可以御寒的东西来,可每一辆车的玻璃窗都诡异的不透光,门也根本拉不开,一阵尝试过后只能放弃。
这样,周靖飞只能边走边找,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在地上瞅见了一团熟悉的东西——那件破旧的黑斗篷,面具人身上那件!
[难道她就在附近❤!]周靖飞瞬间警惕起来,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出没。
[奇怪……]她慢慢挪到了斗篷旁边,用脚踢了踢——没动静。
踩了踩——还是没动静。
[……好冷。]周靖飞感觉自己快冻僵了,不知为何,心中产生了穿上它的冲动。 要做吗?
[……]几乎没有犹豫,她片刻后便捡起了斗篷,顾不上脏,连忙披在了已经开始发抖的自己身上。
衣物上身,宽大的下摆一路罩到膝盖,只露出半截双腿。
虽然单薄,但它也确实有一定效果——至少让自己停止颤抖了。
再搓搓身体,周靖飞感觉暖一些了,便裹紧了斗篷继续向前。
又过了半个钟头,她再次停了下来,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喃喃自语道:“王琨,你说你用了一个星期也没走出这里,我现在信了。”
这座停车场内部根本不是一片正常的空间,周靖飞前后走了一个多小时,见到的永远都是地上的水坑、混凝土柱、打不开门的车,还有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的“安全出口↑”标识。
这里就像个迷宫——不,迷宫至少还会有路线的变化,而这里的路永远都是直走、左拐,直走、左拐!
如果说是在兜圈子,可为什么一路上做的标记又再没有出现过?
这种地方,到底要怎么离开❤!
“呼……冷静、冷静。”周靖飞拍拍自己的脸,深吸几口气,安慰道:“不可能的,这里不可能没有出口,一定有某种规律,王琨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必须先找到她。”
再次笃定主意后,她刚想继续迈步,身前的拐弯处就冒出了一个人影。
——是面具人!
依旧是熟悉的面具、斗篷和大锤。
[该死的!]周靖飞一愣,随即调头就跑,一路踩水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让她分不清对方有没有追上来,因此只能跑、一直跑、玩命的跑。
霎时,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如急刹车般跌倒在地,甚至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痛感让周靖飞屈膝躬起了身子,缓了十几秒后,她挣扎着起身,发现面具人并没有追过来,这才掀斗篷开始查看伤势——神奇的是,下半身虽然痛,但完全没有擦伤,丝袜似乎完美护助了双腿,连它本身都毫发无损;上半身就没这么幸运了,不仅胸硌得痛,手肘也划破了皮,淋淋鲜血滴滴流淌,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血花。
“操!”女孩爆了粗口,回头看去,赫然发现拌倒自己的竟然是——一柄铁锤? [这不是……?]她懵了,上前拿起大锤,仔细看了看,确实跟面具人手里的相差无几,只是其表面很干净,没沾血迹。
这下,哪怕是白痴也能把线索串起来了:面具人穿黑丝、披斗篷、拿大锤,这不就是现在的自己吗?也就差个不知道哪来的防毒面具了!
“那人是……我?”周靖飞感到有些抓狂,毕竟见到另一个自己跟活见鬼了都没什么区别。
[可是,‘我’为什么要来袭击……我?]这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刚才纸条上的话,也确实是我写的?
是什么时候?
我怎么不记……等等,难道这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周靖飞的双瞳猛地扩大,伸手就朝斗篷的内兜里掏去。
一阵摸索过后,果然,一张只剩半截的纸条和一支笔被她拿了出来。
“居然真的是这样……”她喃喃起来,抬头环顾一圈,道:“这地方,不仅空间是错乱的,就连时间……都不再是线状了吗?”
“你终于想到了。”突然,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身合响起,吓得周靖飞举起铁锤猛地回身就砸,却不曾想被对方用锤柄轻易拦在了半路。
身后之人果然是面具人,或者说是“周靖飞”自己?
“你很疑惑,我懂。”面具人松开大锤,后退一步以示自己并无威胁,“但我现在解释不了太清楚,你只需要明白我不是来打你的,我是来告诉你离开这一层的办法的。”
“……你说。”尽管心里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但武器在手的周靖飞还是有了些底气。 “首先,你不能再被‘我’看到长相了,我们每被‘观测’一次,就会‘分裂’一次,这很不好。”面具人语气郑重,紧接着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和她脸上一模一样的防毒面具,“先戴上。”她说。
周靖飞迟疑片刻后选择了接过面具,戴上之后,视野变得狭窄的同时,还蒙上了一层绿色,怪异极了。
“这玩意怎么一股铁锈味?”她问,同时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沉闷了。
“不知道,别人给我的。”面具人见她把东西戴好了,才继续道:“第二,不是所有的‘我们’,都是‘我’,懂吗?”
“等等,什么?”
“有的面具之下不是‘周靖飞’,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具空壳,那种很危险。”仿佛谜语人一般,面具人又说起了下一个:“第三,离开的关键在不于‘你’,而在于‘我’,能理解吗?”
“不是,姐姐,咱别这样好吗,能不能解释清楚?”周靖飞无语极了,甚至怀疑起了对面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不能。”眼看周靖飞脸色更黑了,她叹了一口气,补充道:“你仔细想想,这些信息是谁告诉我的?”
周靖飞:“上一个‘我’?”
“那又是谁告诉她的?”
周靖飞明白了——在这里,时间是一个环,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尾,这三条信息不存在是谁先“发现”的,它存在,就是那么存在了。
“那……”
“你会找到王琨的。”还没说完,对方就回答了她心中所想,“看后面。”她突然说。 “嗯?”抱着对“自己”的信任,周靖飞毫不犹豫的回头了,却在下一秒感到脑袋被锤柄扫中,随后在一片黑暗中亲吻了大地。
再次醒来后,周靖飞只觉得脑袋里面嗡嗡的,心中憋着一团火又无处发泄,毕竟是自己揍了自己——等下,这是不是意味着之后自己也有机会偷袭另一个自己?
摇了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周靖飞刚爬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我’?]她回头看去,却发现出现的并不是猜想中最开始裸着的自己,而是另一个“全副武装”的自己。
“……嗨?”周靖飞试着打了个招呼。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对方意然爆冲起来,就如同自己见到的第一个面具人那样,冲着自己挥锤就砸。
❤?
[难道这个是‘我’刚才说的‘空壳’?]周靖飞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对自己出手,慌乱之下只能匆忙举锤抵挡。
“当!”的一声,两柄金属锤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自己虎口生痛、双臂酥麻,差点都握不稳锤子了。
[我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小了……不对,我原本力气很大吗?]周靖飞举锤主动出击,没挥两下就觉得手臂酸痛,软软的没了力气。
不过好在对方也没办法对这大锤如臂使指,招架起来还算轻松。没舞几下,她也明显动作迟钝了起来,双方见状,都稳妥的拉开了距离。
“喂!”借此机会,周靖飞开口喊道:“你是‘我’吗?是的话我们停手ok?” 谁曾想面具人连片刻迟疑都没有,继续挥锤而来,吓得她连连后退躲避。
[娘的,绝对是了,干她!]
见此情形,周靖飞不再犹豫,抓住对方锤迹落空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先用锤首向前突击在对方小腹上,待其吃痛后退,立即快步逼近,用尽全身力气抡了一个大摆锤,狠狠砸在面具人的脸上。
结实的手感伴随清脆的骨裂声传来,周靖飞愣住了,因为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空壳”,而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下,面具被砸了个粉碎,鲜红的血液顺着缝隙不断流出,染红了地面。
低头再看,自己这把原来一干二净的锤子上,也沾染上了浓郁的血迹。
呼吸。
沉重的呼吸。
她不敢去掀开面具,查看真相。
无数的思绪飞快的在脑海乱窜,最终,大量线索汇聚一体——周靖飞,想通了。 “我,究竟在这……待了多久了?”
“队长,你那边解决了?”
“嗯。”黑暗的小巷里,天蝎座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通过忽明忽暗的火光与手机屏幕的光亮可以隐约看见他的脸。
也……可以看见巷子里一团蠕动的阴影,它浑身花纹,有一人大,形状像只毛虫,头部却是人脸的轮廓,还不断发出类似婴儿的叫声。
“幸好这只贪魔刚刚出生就被队长你抓到了,要是它寄生在某人‘心中’,不断吸收贪念成长起来,那就麻烦了。”电话那头说道。
“也是小瞳你发现及时,没有你,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些的,辛苦了。”男人先是出声夸奖,然后问道:“我要的资料调出来了吗?”
“调出来了,但是数据量比较大,要现在发给你吗?”
“不,你挑关键的给我说,现在。”
“好。”被称为“小瞳”的人透过电话道:“根据污染侦查部那边反馈,经过对比后基本可以确认目标是‘B—062’,三级欲魔,精神污染指数5,污染领域为【堕落者酒店】。”
“领域的原型是07年新区发生现实坍塌的那家酒店?”男人追问道。
“是的,那次事故造成了87人死亡,16人失踪,200多人中度精神污染……那次事件,是老队长生前处理的最后一起重大灾害。”
“……”听到这些消息后,天蝎座沉默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由内而外的释放出来,就连被他踩在脚下的巨大毛虫都停止了啼叫。
“队长?”
“我没事,你继续说。”男人丢掉被吸尽的烟头,语气依然平静。
“好的。”对面继续叙述:“B—062还是一级欲魔时就非常狡猾了,藏匿在城市里面,不断挑选不同地点犯案,且几乎不‘挑食’。”
“等污染侦查部第一次确认它的存在时,它已经是二级了,并且在有意识的袭击我们落单的干员——在不调动机动特遣队进城的情况下,当时的滨海市几乎没有处理手段。”
男人再次沉默了,他知道,当年的滨海市防备力量还很落后,没有特派干员、没有A级可控异常、甚至没有数量足够的现实稳定锚。
而自己……那时却因为年轻、冲动,选择待在国外,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保护他们的家乡和国家。
[对不起……父亲,现在我回来了,我在这里,今后也会一直在。]
“当年老队长的做法是申请外援,于是临市与省城抽调了三名特派员和一名执事过来,并于06年3月对B—062发起了围剿,但可惜……只摧毁了它的躯壳,还是被本体逃脱了。”
“很正常,欲魔正面作战的能力一般,隐匿与逃脱的手段却很了得,毕竟它们本质上是情绪生命体,是深渊的产物。”天蝎座想起了那个叫“陈默”的小子,一个一级欲魔,居然能在自己的手下躲过两个月,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厉害。
“来年9月,滨海大酒店发生现实坍塌,B—062在蛰伏一年多后完成了三级欲魔的蜕变,吞掉了‘现实’的一部分,将其变成了它的‘梦’。”
“之后呢?”
“……没有了。”
“没有?”
“对,不是权限问题,而是记录确实到此为止了,好像是B—062的活动停止了,奇怪……这么多年了,它居然没再出现过?”
“我知道了。”男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我记得欲魔之间也是会相互吞食的吧?一个一级欲魔进了三级的领域,你觉得前者还有可能活着出来吗?”
对面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答道:“不太可能吧……也不一定,欲魔一向视‘性欲’为一切,如果它们俩很合拍,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种情况下,弱小的一方肯定会被转化为眷属。”
“嗯。”他没有给予肯定或否定,只是把话题挪向下一个阶段:“通知异常收容部做好准备,我要将这只贪魔转移过来了。”
“是。”
男人挂断电话,松开了一直踩住“毛虫”的脚,这一举动立马让原本看似老实的它活跃了起来,开始拼命蠕动身体试图往角落里钻去。
而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看起来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图。
角落里并没有离开小巷的出口,可离男人身边越远,“毛虫”的身体就越虚幻,仿佛它只是一个现实中不存在的幻影、一个海市蜃楼,现在是时候消失不见了。
“咚!”就在它模糊的几乎透明时,它似乎撞上了什么,整个身体一下子就变得有重量了,虚幻感顿时无影无踪。
“毛虫”张开那似人非人的大嘴叫了一声,抬头发现自己面前居然站着一个人。 不对,那不是“人”,只是一个影子,却不是一个困于平面而是有三维实体的“影子”。
这影子浑身像一团墨水的聚合体,虽然整体保持了人形,但不断翻涌的表面和滴落的液体都说明了这是一个非人的“异常”。
“带着它。”天蝎座命令道,同时打开手机电筒照了过去。
听到指令后,影子居然咧嘴“笑”了,实际上这团既像墨又像石油的玩意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在电筒的光芒照射下,能隐约看见其面部那个应该是嘴的位置上,拉起了一个弧形的“水帘”,因此才有了这个惊悚的笑。
下一秒,手机的电筒像是受到某种影响闪烁了起来,就在这一秒不到的瞬间过后,“毛虫”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出了小巷,过了个拐角就进入了热闹的街市。 此刻,正是中午最热闹的饭点。大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普照,哪里还有刚才小巷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
他站在街头享受了一会儿这热闹的氛围,随后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第27章 无解的时间循环
“嘀嗒、嘀嗒。”
停车场渗水的天花板永无休止的滴落着水珠,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坑。 这里阴冷、潮湿,一成不变的环境与毫无意义的时间让这座停车场成了一颗琥珀,而困在里面的人——就是永远凝固在其中的小虫。
“啪嗒”一声,一只裹着黑丝袜的小脚踩过水坑,带起一路的脚印。
透过水面倒影,可以隐约看见经过的是个披斗篷、戴面具的怪人,而从着装和身形大概可以看出这是名女性。
她一直在走。
有多久了?
一小时?一天?一星期?
她不知道。
只是一直在走,中途有时停下来喝点地上的水,以防止自己放渴死。
[王琨说过这个地方没有水和食物,现在却不一样了……而且她没说过会这种情况。] 周靖飞再次低头看了看锤首上干涸的血迹,心中猜测不断:[也就是说,规则改变了吗?为什么?]
[不……思考这个没意义,多想想“我”口述的那几条规则:首先,我不能轻易去看其他“我”的脸;其次,这里存在不是我的“我”;最后,出去的关键不在于我,而在于“我”。]
“……”她沉默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靖飞停在一个拐角处,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接着就放弃了——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头脑很灵光的人,也许在艺术方面有些天赋,可这种逻辑推理却实在是不怎么擅长。
“还是先做点别的吧。”她又看了看染血的锤子,越看越觉着硌得慌,于是找了处水坑,尝试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
由于没有抹布之类的工具,周靖飞干脆直接撑着长柄把锤头按在地上,再伸出自己的丝袜嫩足沾沾水,对准染血的地方用力摩擦起来。
“嘿咻,嘿咻~”
一阵忙活下来,锤子竟然又光亮如新了。
“呼~”喘了口气,周靖飞满意的舞了两下,注意力随即转移到水坑中的倒影上了。 看着看着,她摘下防毒面具,露出自己的脸蛋欣赏起来:“我这么好看又无辜的女生,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啊……对啊,我是怎么进得这座酒店的?”她忽然愣住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而且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一个……人?
好像是一个人?
[我忘了一个人?是谁?]周靖飞感觉自己的心“嘭嘭”跳了起来,似乎是只要思考跟那个人有关的事,自己就会心跳加速。
我好像……喜欢她?
她?
那人是个……女生?
“我怎么……”周靖飞的脸霎时红了,尽管戴着防毒面具,但她很清楚自己此时的窘态,“我居然喜欢女生吗,难道刚才和王琨那样也是因为…不,不会的!肯定是这座酒店还在影响我!”
就在陷入胡思乱想时,身后一阵踩水的脚步声传来,当即摇响了她心中的警铃。 谁❤!
女孩猛然持锤,从拐角探出身子朝声响来处望去——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周靖飞”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是……我?
下一秒,那个“周靖飞”就一脸惊恐地转身逃开了,她想叫住对方都没来得及。 遇到曾经的“我”了!
周靖飞立在原地没有去追,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锤子绊——“嗖”的破空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有人偷袭!!
作为被袭击过不止一次的人,周靖飞这次学聪明了,侧身一躲就避开了攻击,让对方的铁锤变作空挥。
“找打!”她回身举锤就砸,可身后的面具人似乎对自己的招式十分熟悉,随意挡了几下后,她连手中的锤子都被砸飞了。
然而下一秒,占尽上风的面具人转身就跑,一点继续打的意思都没有。
[嗯?]周靖飞愣了愣,看对方那灵巧的样子,她自觉自己是肯定追不上的。 思绪变动间,面具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她只能默默的弯腰去捡掉落的武器。[刚刚袭击我的是谁?空壳?还是另一个我?]
就在周靖飞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锤柄时,方才面具人离去的拐角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吓得她浑身一震。
[怎么又回来了?
我打不过她,还是躲吧!
]思虑之间,女孩也顾不上锤子了,飞速窜入一辆车后躲藏起来。
几乎是躲好的同时,一个身影便从拐角处跑了出来,可能是过于慌乱,她完全没注意到地上掉落的长柄铁锤,竟直接被拌倒在地。
[这……]躲在车后的周靖飞又惊又疑,因为摔倒的人正是被她吓跑的“自己”! 接着,她就看见“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爆着粗口捡起大锤,然后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猛地伸手去掏斗篷的内部,结果果然掏出了纸笔,并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你终于想到了。”随后,她又看见另外一个自己从拐角处走出,挡住前一个自己的攻击后,开始向那个“自己”解释起来。
[这里的时间真的在循环!]看到这里,周靖飞咬紧了牙关,她很想冲出去问个明白,但又犹豫不决。
就在这段时间里,后来的自己解释完了三条规则,骗另一个自己回头然后敲了闷棍。 “咚”的一声,“自己”应声倒地,在相当短的沉默之后,仍然站着的那个自己开口了:“出来吧。”
“……”周靖飞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犹豫,起身走了出来。
“给你。”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把手里染血的锤子递了过来。
“嗯。”周靖飞也没有试图再问什么,直接伸手接过——她已经想明白了。
对方冲自己点了点头,遂转身离去。
熟悉的手感重新回到掌中,周靖飞深吸一口气,透过面具绿色的镜片重新审视了一遍这座地下停车场,随后步伐坚定的朝反方向走去。
……
“……嗨,哥、哦不,姐妹?”
“有什么事……好商量?”
周靖飞默默的看着面前这个全身上下只穿一条黑丝的“自己”,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动静,但心中却吐槽不断:
[我之前有这么怂吗?而且……我的胸最近是不是又大了?]
明明都读大学了,为什么还在发育啊!
抛下各路奇怪的想法,周靖飞举锤就冲了上来,在“自己”惊恐的眼神中,她用作佯攻的锤势撤去,转而抬起脚来直踹对方面门。
一个高踢之后,“自己”毫无悬念的晕倒了。
[我的腿居然能抬这么高?]
踢倒另一个自己后,她没有着急把腿收回来,而是维持住了这个姿势:高抬腿的动作之下,自己修长的左腿肌肉紧绷,整条腿笔直的像一支朝空中射出的箭。
在油亮黑丝的包裹下,诱惑的线条与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尽显其主人的美丽与健康。
[真美……]周靖飞心中赞叹的同时,还忍不住伸手上下抚摸,随后竟然感到鼻中有热流涌出,一抹——竟然流鼻血了。
“对自己的身体有感觉了什么的……不觉得变态吗?”忽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咳,你想多了,那是之前摔跤的缘故!”周靖飞连忙把腿放了下来,正准备回头,对方就喊道:
“别回头!”
闻言,她强行遏制住了想回头的冲动。
“往后伸只手出来。”
周靖飞照做了,这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
下一秒,伴随熟悉的丝袜踩水声,一个手感熟悉的东西被递到了自己手上。
又等了一会,等脚步声渐远,周靖飞这才回头——不过身后已经没有人了。低头看去,刚才那人递给自己的正是一副防毒面具。
[刚才,是我自己在说自己变态吗?]周靖飞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我的腿确实很适合穿高跟鞋啊……但是我从来没试过。]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升起。
[要是能活着离开这里,干脆去买一双穿来试试好了。]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自己”,周靖飞知道自己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她向倒下的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大约十分钟后又碰见了另一个“自己”,对方似乎刚吓跑了什么人。
[原来是这里……]她端详片刻,决定依照记忆前去偷袭,果然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连锤子都掉了。
得手之后,女孩飞奔离开,很快找到了一处眼熟的地方,于是从斗篷里掏出纸笔,靠在墙上书写起来:
【这里不只有你和王琨,还有一个面具人,但别怕,她不会伤害你,因为——】 这是正面,接下来还有反面。
周靖飞正准备写,却发现手里的笔居然没墨了,不管怎么画都写不出一点痕迹,于是把纸条往地上一扔,心中嘟囔起来:[搞了半天,这两句莫名其妙的话都是我自己写的……正面是为了提醒自己面具人就是“我”,反面估计是为了配合刚才的袭击,让“我”对面具人心生恐惧,从而完成之后被铁锤绊倒、了解规则这个循环。
短暂的烦恼过后,她继续向前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果然碰见了一个正在拿着锤子喃喃自语的“自己”。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后,周靖飞拿着面具静悄悄的走上前去:“你终于想到了……” “咚!”看着面前这个因为被敲闷棍而倒下的“自己”,周靖飞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在原地酝酿了一小会儿后,她才朝附近的一辆车子开口道:“出来吧。”
看着那个从车后走出来的“自己”,她伸出手把锤子递了过去:“给你。”
对方“嗯”了一声后,周靖飞相信她也想明白了,于是点头示意,随后转身离开。 “让我想想,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解决的?对了……”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她左瞧右看了一会,接着脱掉了披在身上的黑斗篷,露出来底下娇好丰满的身材。
冷!
周靖飞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尽管心中不舍,但还是把斗篷丢在了地上。
完成这个后,她继续向前,刚过一个拐角,熟悉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了面前——是面具人!
或者说是另外一个“自己”,同时,她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晕倒的自己。
不过这个“自己”正保持着高抬腿的动作,来回看个不停就算了,居然还在用手从上摸到下!
虽然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周靖飞能猜到那个“自己”此刻的脸上一定是一副痴态。 “对自己的身体有感觉了什么的……不觉得变态吗?”终于,周靖飞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咳,你想多了,那是之前摔跤的缘故!”面对“自己”的解释,周靖飞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实在是太尬了!
下一秒,这个“自己”就准备回头了。
“别回头!”眼看自己的脸有暴露的风险,她连忙打断这个“周靖飞”的动作,确认对方不会回头后,才道:“往后伸只手出来。”
对方相当配合——毕竟是曾经的自己。给出面具后,周靖飞快步离开,连续过了好几个拐弯处才放慢速度。
[那么接下来是……]卸下所有“装备”后,女孩搓了搓冰冷的身子,继续前进。 没走多久,她就发现了个“特别”的东西——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它特别就特别在不像其他车那样规规矩矩的停在车位上,而是横拦在通道中间的。 并且,这辆车的车门是打开的,后备箱也没有完全关紧。
这种“异常”的情况不但没有让周靖飞感到害怕,反而让她心中一喜——因为这无止境的循环终于出现一点变化和转机了。
周靖飞先是拉开车门钻进去看了看,结果里面空无一物——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她在里面倒是发现了胸罩、内裤、避孕套一类的东西,并且车的后座上痕迹凌乱,一看就是发生了些什么。
骂了一句后,她从车里来到了车尾,抱着一丝希望打开了后备箱,里面装的赫然是:一副防毒面具、一件黑斗篷、一柄大铁锤。
[原来源头在这里。]周靖飞若有所思,接着戴上面具、披上斗篷,最后拿起大锤,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她看着手里崭新的铁锤,忽然愣住了,记忆快速闪回:“那个被我打死的‘我’,不会就是现在的我吧?”
[那我现在岂不是要去送死❤]
正因为是自己所为,周靖飞很清楚那一锤的力道——头骨都碎了,正常人绝对活不下来。
[难道这个循环的终点……就是以我被“我”亲手打死为结束?]
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到底在这里循环多少遍了?我是第多少个即将被“自己”终结的我❤]
在这一刻,她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来自【这座酒店】的恶意。
她就像一只再渺小不过的虫豸,自以为有所转机,却从始至终都是被对方玩弄于鼓掌。 周靖飞伸出手,只见自己纤细嫩白的手掌,乃至整条手臂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这次不是因为冷,纯粹是因为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无法掌控的未来的恐惧。 “我……要死了?”她喃喃道。
虽然不知道这座停车场里现在有多少个“自己”,但此时此刻,站在这里呼吸、思考和活着的都只是这个“我”。
这个“我”死了,其他“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还算【活着】吗?
既然循环存在,那自己被“自己”杀死这件事就无可避免,因为这是一个【环】,开始就是结束、起点即是终点。
自己的【死】,无可避免。
“不、不对!”周靖飞忽然想到了什么——是被自己打死的那个“自己”,她见到自己后完全没有沟通的意图,而是率先发动了攻击,简直、简直就像……故意来送死的一样?
为什么?
周靖飞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确定会死,那她才不会管什么【时间循环】之类的东西,不管是尝试自救、还是大闹一场也好,总之——不可能这么平静的赴死。
[想想、仔细想想,一定有什么是被我忽略了的!]她咬紧牙关,只觉得哪怕自己站在这里不动,循环的终点都会如期而至。
对了!
纸条,那个纸条上面的字!
周靖飞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希望:“之前纸条上的字我只写了一面,而最开始我捡到的纸条却两面都有!”
也就是说——自己能活下来!否则后面怎么会有机会补完纸条上的字?
想明白了关键后,周靖飞大喜过望,心中的恐惧也顿时消散了大半。
因此她不再犹豫,挑起大锤,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快速走去——置身于循环当中,无论怎么走都能碰到其他自己的。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另一个“自己”就在拐弯后出现在了她眼前。
二者对视了大概一秒钟。
“……嗨?”对方试着打了个招呼。
周靖飞没有丝毫犹豫,抡起大锤就冲过去一顿猛砸,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短暂的惊讶过后,另一个“周靖飞”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尝试反击。
二人打在一起,毕竟水平一致,一时半会根本分不出胜负;又因为体力不支,很快就互相拉开了距离。
“喂!你是‘我’吗?是的话我们停手ok?”对方借这个机会大喊道。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周靖飞完全不为所动,因为她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于是箭步上前,继续挥锤进攻。
[一直这样打下去会没完没了的,看来得我主动卖个破绽才行……]她觉得自己是在赌命,赌一个自己能活下来的可能性。
女孩是个想到便做的人,下一秒——她就故意抡空了锤子,而“自己”也不负所望,举锤狠狠撞在了她的肚子上。
猛击过后,周靖飞瞪大了双眼,剧烈的痛苦伴随强烈的窒息感涌入脑内,让她连连后退,手上的锤子都快握不稳了。
[该死,早知道下手轻点了……]
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念头,因为下一刻“自己”就追了过来。
铁锤的影子伴随着风声,在接触的一瞬间——她只体会到了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头颅向后仰去,并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碎掉了,在具体的疼痛到来之前,意识便已陷入到无边无际的黑暗。
面具人应声倒地,“周靖飞”则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开口:“我,究竟在这……待了多久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真相一般,她沉默许久,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染血的地面上,暗红的纹路不断蔓延,渐渐形成枯树分叉般的形状。可直至血液干涸——那个倒下的人都没能再站起来。
她死了。
毫无疑问,在那等重击之下,正常人是完全没有幸存可能的。
同一时间,之前被她丢弃的、那张只写了一面的纸条上,反面忽然有字迹凭空浮现:【这里不只有你和王琨,还有一个面具人,记住,再见到她一定要跑——不然会死!】
这时,地下停车场内原本一直沉闷的空气忽然流动起来,吹得些老旧零件不断发出“咯咯咯”“呵呵呵”的声音。
这吱呀声乍一听还好,听久了就总觉得有股怪异感,如同有人在笑一般。
【……】
第28章 回归与妊娠
“靖飞,靖飞?”有人在叫自己。
是谁?
“周靖飞,你干嘛呢,发这么久的呆?”原来是王琨,他穿着校服,正在用手肘捅我,“喂,不会吧,难不成是昨天给你那片子太对胃口啦,弄得你一晚没睡?”
“放屁!”我下意识的反驳道,随后把埋在桌上的头抬了起来,茫然的朝四处张望:“你小子怎么在这?我们不是应该在……”
“睡糊涂了?”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靠,早知道那资源我自己一个人留着好了。” 我没有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又抬头看了看教室里黑板上熟悉的“离高考还有69天”,这才回忆起来——
原来我还在读高中啊!
真是的,刚才绝对是做了个既逼真又荒唐的怪梦,梦到什么了来着?
想不起来……
上课铃响了,算啦。
课上,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而我则是一手撑下巴、一手拿着笔,百无聊赖的在草稿纸上画画。
我的思绪游离在教室之外,不仅没听讲,甚至连自己在画什么都没有关注。
“嗯?”
画完之后,我眉头一动,仔细盯着草稿纸上的人脸看了起来——由于我是美术特长生,且素描头像的分数还不错,所以这副用水性笔随手画出来的面孔都显得栩栩如生。
是个女生?
盯着她精致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我的眉头却越发紧皱了。
好熟悉……但,她是谁?
绞尽脑汁,我都没能想出答案,反而是王琨凑过来瞅了一眼后,提醒道:“哟,这不咱们校花嘛,怎么,你暗恋人家?”
“校……花?”
“是啊,咱们学校赫赫有名的校花陈小鱼,想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听哥一句劝,放弃吧,别人鲜花一朵,看不上咱这牛粪的。”
“滚!”
骂了他一句后,我重新审视起画上的人,看着她的脸,感受着心中的悸动,我觉得自己十有八九确实是喜欢上人家了。
“怎么,还不肯放弃?”王琨伸手蒙住了画,笑道:“就这么想脱处,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实在不行就我来帮你一把吧!”
“抱歉,我不搞……”话还没说完,我的余光就扫到了她身上的女式校服,抬头看去,那小小的个子与弯成月牙的眼睛无不透露出坏笑。
“你怎么变成女生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一直就是女生呀。”王琨双手插腰,脑后的高马尾随着说话一晃一晃的,“而且……你自己不也是女生吗?”
我也是……?
低头一看,校服上果然是被发育良好的胸部撑出的凸起,后脑勺上的重量也说明了我留的是长发。
“对啊,我也是女生……”我小声念叨起来,一遍又一遍,每念一遍,原本清明的眼睛就会失神一分,可语气反而越来越坚定了。
“咚咚咚”——粉笔敲黑板的声音将我猛然唤起,我下意识的抬头,发现讲台上陌生的女老师正在盯着我看。
尽管不认识,可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而且是穿着黑丝和高跟鞋在上课,学校里有这样的老师吗?
——不,我认识她!
她是、她是……!?
叫不出名字!
她见我有所反应,便试图张口说些什么——可我听不清,周围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杂音,阻挠着我们。
见我面露迷茫,她便举起手中粉笔,在黑板上快速书写起来:
【我答应你了!】
“什么?”我的疑问更多了。
见我这样,她似乎叹了口气,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继续写道:
【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快醒过来!!】
看到这句话,我感觉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心脏居然前所未有的飞快跳动起来。 紧接着,脑海中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大量记忆不断涌入,让我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咖啡店、短发女孩、出租车……
酒店、怀孕的李平安、王琨的偷袭……
以及……时间循环的停车场。
还有我……我变成女生了?而且居然以为自己从出生以来一直都是女的?
想起这一切后,整间教室就剧烈震动起来,除我之外的所有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我再看向她,只见她冲我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把墙砸开。】
刹那间,我脚下的地板“塌陷”了,下方是一个无底黑洞,而迎接我的——只有坠落。 “哈、哈、哈啊……”宛如溺水之人被捞出水面的瞬间,周靖飞猛然坐起,贪婪的大口喘息着,面色涨红的像刚煮熟的虾。
等缓过来一点,她就连忙上下摸索起身体,可别说伤口了,就连一丁点不舒服都没有! “哈、我居然…没…死?哈哈、哈哈哈哈!”愣了几秒后,肆意的笑声便回荡在停车场内,她毫不顾忌的大笑起来,直到眼角泛出泪花才停。
[赌对了,赌对了!]
等周靖飞克制住嘴角的笑意,从地上爬起,脚底板直接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时,她才忽然意识到:之前一直穿在腿上的连裤丝袜不见了!
[怎么回事?]
她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双腿,心里相当的不自在,就好像它们已经习惯了黑丝的包裹感一样。
不仅如此,在意识自己原本是男生后,这具身体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浑身上下都怪极了!
[不管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周靖飞摇摇头,强压下不适感,捡起一旁掉落的大锤,拖着这副前凸后翘的女体向前走去。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后,她双眼一亮,就发现了那张掉落在地的纸条。
捡起它,看见反面写的字:【这里不只有你和王琨,还有一个面具人,记住,再见到她一定要跑——不然会死!】
“找到了。”周靖飞嘲弄的一笑,将其揣进兜里,随即后退两步,抡起手中大锤,朝离纸条最近的墙面砸去。
“砰!砰!砰!!”
大量碎块在巨大的冲击下剥离,仅仅三下,墙体就轰然倒塌,破出一个大洞。 “咕咚”一声,一具尸体随着下泄的混凝土渣滚了出来,周靖飞本能的想避开,可尸体翻了两圈后正面朝上,露出来的干瘪面容令她硬生生愣在原地。
“是……我?”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有一万个不解与疑惑,因为那正是周靖飞的脸——还是男版的自己,但这个“自己”却已经死去多时了。
不对、不对……
“我”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那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是谁❤!
“很抱歉,现在的‘你’,只是‘空壳’。”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或者说,这里所有在动的你——都是空壳。”
“谁!?”周靖飞连忙回头,她本以为会看到又一个自己,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莫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长得很是好看,脸上肉嘟嘟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不断眨巴着:“周靖飞,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才是真正的你,而‘你’只是个没有了躯体、即将被永远奴役的游魂。”
“你说什么?你是谁?”周靖飞警惕的抬起大锤,“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不信?”女孩笑道,“死过一次之后,你还没照过镜子吧,现在去试试?照完以后你就能见到之前一直被掩盖着的某些真相了。”
听到这话,周靖飞有些迟疑,但还是找到一处水坑,摘下了染血的面具。
“我、我的脸呢?”她看着倒影中那张五官全无的可怖脸庞,惊恐地上下摸索起来,却什么都摸不到。
[这就是不能见到其他“我”的脸的原因❤!因为我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脸?] 等待中,女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身体,喃喃道:“好矮……真不习惯。” “喂!”
“好了好了。”女孩敲敲额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可不能前功尽弃。” 说完,她踩着带跟的小皮鞋走近了些,指着自己眼角的泪痣说道:“还想不起来我是谁?”
[难道……!]在周靖飞的记忆中,一个令她这段时间魂牵梦绕的身影逐渐和面前的小女孩重合了,是她——只可能是她!
看着对方不可思议的表情,陈默叹了口气,心想:[终于认出来了……也不怪她,谁让这点“储备”就只够分身出一个十岁的我呢。]
“你怎么做到……不、不重要,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周靖飞已经信了大半,但仍在追求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如果已经死了,那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有救吗?”
“我能救你,但救哪个‘你’,这得取决于你自己。”陈默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什么意思?”
“就是说——现在存于这个停车场内的有两种‘你’:一是男版的周靖飞、二是女版的周靖飞,二者的记忆你都有吧,我只能救其中一个。”
“那当然是救男版的我!”周靖飞毫不犹豫的答道。她已经“清醒”过来了,虽然身为女生的记忆很真实,但毕竟是这座酒店捏造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陈默又叹了一口气,“王琨现在在‘它’手上,而女版的你是‘它’借王琨之手创造出来的,可以说你们是一种类似并蒂莲的关系,如果你选择救男版的自己……我可能,就得放弃王琨了。”
“什……么?”周靖飞傻眼了,她完全想不到还会有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如果我想救他一起出去,就得放弃我所有真实的记忆?”
“大概是这样。”陈默有些烦躁的跺了跺脚,“这家伙狡猾的很——自从‘它’知道我的存在后,就一直在针对我……总之,我必须得救你回来,否则我们所有人,一个都逃不掉。”
“不行,我们不能抛弃王琨!”周靖飞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是我牵连了你们。”陈默微微点头,“但是王琨被对方‘污染’的程度很深,我的力量只有借助你们之间的联系才能传递过去,一旦我根除你身上的‘污染’,联系断开,就没办法把她带回来了……抱歉。”
闻言,周靖飞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化作一句逃避似的问题:“我……在这层待了多久了?”
“三天。”陈默果断答道,“对我而言是三天,对你……应该有二十天了吧。” “二十天……”周靖飞看了看地上的“自己”,从干瘪程度来看确实差不多,“也就是说——离规则中七日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是的。”
“把王琨带回来以后,你有把握能救我们出去吗?”
陈默看着她,从双眼中只能看出决意,于是她一字一句的道:“我答应你,一定!” “好。”周靖飞露出笑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你到时候帮我把他们俩身上的那什么‘污染’给弄掉吧,毕竟平安是有女朋友的、王琨那小子又是他们家三代单传的独苗,断了不好。”
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周靖飞深吸一口气,问道:“我该怎么做?”
“毁了它。”陈默的目光移向地上的尸体,“它是你和这一层最后的联系,它还在,你就仍在以这种诡异的状态‘活着’。”
【离开的关键在不于‘你’,而在于‘我’】
周靖飞忽然想到了这句话,她沉默片刻,缓缓举起大锤:“……我知道了。” “砰!”
一锤下去,“周靖飞”的头颅像装满了豆腐脑的西瓜一样被砸开,“够了吗。”她问。 “还不够。”
“砰、砰、砰!”
“够了吗?”
“还……不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周靖飞红着眼,像泄愤一样疯狂举锤猛砸自己的尸体,头、胸、腹、手、脚……一轮连番“轰炸”过后,整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可她却不愿停手,仍然拼命的举锤、落下,举锤、落下,到最后明明没有力气了,手还在机械般的动。
“啊啊啊啊啊啊!!”她一边砸,一边大叫起来,声音里有不解、有委屈、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
突然,周靖飞感到有一双小手从身后抱住了自己,那柔软的触感一下子就让她僵住了,刚举起大锤的双手也停在半空。
“辛苦你了。”陈默抱着她,小声道。
“咚”的一声,铁锤落地,周靖飞捂住嘴巴,强行不让声音发出来,可双目上的泪珠却怎么也挡不住,只能任由它们滑落。
“我……也许可以让你保留一定的男性意识,但这会让你很矛盾,你要么?”陈默问道。
周靖飞想了想,还是缓缓点头。
“好。”陈默闭上眼睛,将她抱得更紧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陈默整个人就化作了大量“黑液”溃散,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在分秒间就包裹住了周靖飞全身。
只是呼吸间,周靖飞就如同融化的蜡一样缓慢倒下——被同化了。
由二人转变而来的黑液在地上形成了一片小水滩,并且不断向外扩散,将散落一地的尸体全部覆盖——连掉落在地的铁锤也没落下。
数分钟后,沉寂的黑液又开始活动起来,它们沿着墙壁向上攀爬,找到天花板上一处疑似因年久失修而产生的漏水裂缝钻了进去。
很快,这座停车场又回归到了空空荡荡的状态,不论是尸体、衣物还是大锤都尽数消失,只留下一成不变的寂静与黑暗。
同一时间,酒店顶层。
欲魔状态下的陈默踩着高跟鞋半蹲在地上,伸手按住瓷砖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条细小裂缝,“呼~”她松了一口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怎么了?”一旁的沙发上,李平安挺着即将临盆般的巨大孕肚,边用手轻轻抚摸,边张口询问:“有他们俩的消息了吗?”
“是的,还好赶上了。”陈默在心中计算着时间,她明白——今夜零点就是最后的期限。
“那我们接下来……?”李平安眼底透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对,要由我们救他们出来。”陈默看了看她的肚子,神情有些挣扎,但还是很快就下定了决心,“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明白了。”
陈默不再多言,抬起按在地上的手,对准裂缝做了一个向上拉扯的动作。
“咕噜”一声,裂缝中竟然传出了像是吐泡泡般的声音。她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拉扯”着,很快——少许黑液就从地板下渗透了出来。
[成功了。]陈默心中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继续重复着动作,直到越来越多的黑液涌出,并沿着她的手臂融入进身上的“衣物”中。
渐渐的,她身上的连体丝衣慢慢向下移动,露出了蓝灰色的光滑娇躯;腿上的渔网袜也逐渐“闭合”,回到之前普通丝袜的状态。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推移——黑丝的颜色还在慢慢加深,变为厚黑的质感,并且泛出油亮的光泽。
[这些就是全部了。]随着最后一滴黑液没入掌心,陈默站了起来,那高挑窈窕的身姿中,透露出一股别样的气场。
“我们开始吧。”她冲李平安说道。
李平安抿紧嘴巴,点了点头。
下一秒,陈默闷哼一声、紧皱眉头,捂住肚子向后踉跄几步坐在了沙发上。
“呜……”她低头看去,自己的肚皮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不出半分钟,原本光滑平坦的小腹就鼓成了个圆球,其中的膨胀感和重量感简直就像是吃了一颗铅球进肚。
[这就是……怀孕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十指下意识的抓紧了沙发表面,看着越来越“肿胀”的身材与表面浮现青筋的孕肚,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还好那时候没吞下去……]陈默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帮周靖飞口的情景,那股在口腔中爆发的浓郁气味令她记忆犹新,一想到这,她就感觉浑身都燥热起来,胀痛感都削减了几分。
“呜啊❤!”一旁的李平安此时猛地仰起头,双腿打开,整个人不住的抖动起来。 “要、要宫缩了❤!!”
陈默嗅到了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奇怪味道,她知道——这是李平安羊水破了。 “啊❤~哦哦哦哦哦哦!!”
不知为何,陈默总觉得对方声音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孕育分娩时候忍受巨大痛苦的样子,反而……有种别样的快感?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比了一下,跟李平安的差不多,都是即将临盆的尺寸。 “不是吧……在踢我?”那种孕育着新生命的感觉、子宫里有活物在动的感觉,让陈默有些慌乱。
“要生宝宝了~啊?这种…感觉…好怪!”腹部突如其来的下坠感,让她忍不住学李平安的姿势后仰躺好,双腿呈“M”型张开。
刚摆好姿势,陈默的身体就像是收到信号一样,羊水当即告破,双腿间有大量液体不自然的流出。
紧接着,下腹就传来一阵一阵的紧缩感,并且伴随有强烈的腹痛。
“啊、啊啊……嗯?”可是没过多久,这种痛感就奇怪的消失了。
正当她纳闷时,迟钝的感官终于有了后续反应——“哦哦?怎么…好舒服?怎么会…生孩子不应该是很痛的吗?嗯啊~嗯啊?为什么像是……在被插一样?哦哦~里面在动,好痒!小、小穴里的水被堵住了,宝宝卡在里面了,出、快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的陈默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经历了从怀孕到生产的漫长过程,仅仅几分钟,她的阴道就开口到了足以分娩的大小,并且连婴儿的头部都隐约可见了。
换个角度想,现在的她也可以说是正在被一个婴儿大小的“肉棒”给插着,对于欲魔的身体来说,性快感的接收自然是优先于痛感的,因此,所有的疼痛都被转化为了快感。
“哦哦哦哦哦哦哦❤!!”二人同时叫道。
陈默:“嗯呢~呜啊?要~啊啊?要来了?我的宝宝要出生啦啊啊啊啊啊啊❤!!!” 李平安:“好酥胡?生孩子~居然会…一次比一次舒服!这样下去…会上瘾的啊啊啊❤!!”
听到一旁的李平安也发出了类似的淫叫声,陈默隐隐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像是在等待自己。
“我们~啊啊?一起……用力!”陈默抓住她的手,二人对视一眼,随即都卯足了劲继续起来。
“啊!啊!啊!”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大量的淫液混合着羊水从她们体内喷射而出,二人也开始剧烈颤抖,同时高潮到了翻白眼。
第29章 深入
良久,二人都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像触电了一样痉挛两下,身体也会随之排出更多的淫水。
大约十分钟后,还是陈默率先从高潮的绝顶快感中缓过来,她缓缓爬起,低头看去——两腿间延伸出的脐带,把一个浑身皱巴巴的婴儿与自己连在了一起。
[这是……周靖飞?]她有点想笑,但因为有些脱力又笑不出来,只好先把婴儿抱入怀中,腿上的黑液蔓延至手中,形成一把剪刀。
“咔嚓”一声,脐带应声而断。
这一刹那,陈默模糊地感应到自己与婴儿的某种“联系”被确定了。
“接下来呢,怎么让她们长大?”她看向依然面色潮红、气息不匀的李平安。 “……奶。”李平安有气无力的吐出这个字。
陈默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乳,果不其然,这对肥硕的“果实”已经开始溢出汁水了。 伸手捏了捏,里面又胀又硬,更多的奶黄色乳汁也随之一股脑地涌出。
霎时间,奶味、羊水味与爱液的气味共同充斥着她这个欲魔全身。
“要我帮你抱过来吗?”
“……要。”
……
两个婴儿在吮吸了“母亲”的大量乳汁后,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发育了起来。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她们就由只有几斤重的幼儿身躯长大成了青春靓丽的少女胴体。 不过可能是因为快速成长的消耗太大,二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中,无力再动。 随后,这两位“睡美人”就被毫无形象的摆在了地上,身体的每一处都一览无余。 “什么嘛……”李平安小声嘀咕起来,“王琨这家伙,变成女的之后身材还不如我。” 陈默听得清楚,却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来到周靖飞身旁蹲下,一抬手,对方小腹上的子宫纹路就从皮肤底下浮现了出来。
“这是……?”李平安有些惊讶的问道,她转头一看,只见王琨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东西,不过形状好像有些不一样。
“某种身份的象征吧。”陈默把手按在了纹路上,闭眼感应起来。
“啊,小鱼——你身上也出现这个了!”李平安惊呼道,不仅如此,她还发现陈默身上的和周靖飞身上的十分相似,只不过前者复杂许多。
听见“小鱼”这个名字,陈默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向后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却发现自己周围空荡荡的。
“你怎么了?”
“……没事。”陈默很快就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我什么事都没有。”
李平安有些狐疑的看着她,虽然心中疑惑,但也没继续追问。
经过这三天的独处,她反而变成了三人之中最了解“陈小鱼”的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对方基本都解释给她听了。
相应的,她也诉说了一些自己的往事,一来二去之间,二人竟建立出了一丝微妙的友谊。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她选择换个话题,“按规则来说,只有男性才能下楼——可我们已经全部都变成女生了!”
“下楼?”陈默冷笑一声,不知不觉中,她和周靖飞小腹上的纹路都亮起了粉色的光芒。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顺着它的规矩来?”粉色光芒越来越亮眼了,就连陈默的双眸中都散发出了同样的光,“身在局中,要是只知道一昧的遵守别人制定好的规则,只有死路一条!想要干掉它们,就得把桌子给掀了!”
话音刚落,还在昏睡中的周靖飞就猛地瞪大了眼睛,她张开嘴,喉咙里隐约有什么条状物在不断向外挤。
“别乱动。”陈默掰住她的下巴,用两根手指抓住了那东西,随后慢慢向外抽。 “啊,啊啊!”周靖飞神色惊恐,但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陈默干脆直接骑在她身上,欲魔那非人的身体素质压得对方动弹不得。
“快了,快出来了……”陈默看着那条状物一点点探出口腔,便五指都握上去用力,将其拔出来一大截。
周靖飞的眼神更惊恐了,一只手被按着,她就想用另一只手去推,结果那只手被陈默细长的管状尾巴给缠住了——别看它平时软绵绵的,一发起力来居然让人完全奈何不得。
“那是什么东西?”一旁的李平安都傻眼了,“好像是……一根木棍?”
“出来!”陈默大喝一声,两手都握了上去,用力一拔,一条沾满不明液体的长柄铁锤,就这么从周靖飞的喉咙里被拔了出来。
“你、你……”获得自由的周靖飞第一时间就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她突然神色大变,下一秒,就侧身开始呕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李平安连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陈默则细细观察起了这柄大锤,它和停车场里的那把在外观上别无二致,左看右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不……这不是真正的锤子,这是某种异常力量的造物,和我身上的丝袜类似。]陈默想着,于是心念一动,腿上的黑丝便分出一部分向手臂蔓延过去,很快就接触到了锤柄。
二者相触的瞬间,陈默感觉到锤子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抗拒什么。 “不会错,有这座酒店、有‘它’身上的臭味……”她低头细嗅着,同时喃喃起来:“为什么这种东西总会出现在欲魔的子宫里,有人放进来的吗?那我的‘里面’会不会也还有没被发现的?”
说话的同时,这部分黑丝完全包裹住了整把铁锤,它身上的颤动也随之消弥。 不仅如此,陈默的右臂也被黑丝覆盖,一阵蠕动后,形成了一条从五指到关节处的油亮手丝。
“终于老实了。”她掂了掂锤子的重量,又挥了挥,感觉还挺趁手。
[这会它倒是没反应了?]陈默左右环顾,发现墙壁没有任何动静,[是彻底拿我没办法了,还是说……]
“咳咳、咳……你,是准备,自己一个人下去吗?”周靖飞好像终于从强烈的呕吐感中恢复过来了,喘着粗气问道。
“嗯。”陈默微微点头,“我说过,接下来的就交给我了。”
“那,你要小心……”周靖飞这前一句说得很清楚,可后一句就宛如蚊子叫了:“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的,可别死了。”
陈默脸蛋一红,装作没听见,操起锤子径直走向了地板上的裂缝。
“等、等一下……”王琨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回头看去,她竟然醒了,此时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我有话要说……”
此时的王琨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重病未愈似的。
“这三天,我的身体被困在五楼一辆车的后备箱里……但我的意识被带到它身边了,它、它想要吃掉我,而且差点成功,但我在最后时刻清醒了,应该是你做了什么吧?”她问。
陈默点点头,坦然承认。
在周靖飞给她足交时,属于陈默的污染就悄然潜入了她的身体与精神之中,虽然不多,但也能形成一层“保护膜”,可以在关键时刻让人清醒过来,避免彻底的堕落。
“……谢谢。”王琨吸了一口气,“你救了我的命,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们是因为你才被卷进来的,你不欠我的了——但你得把我这两个兄弟安全带出去。”
陈默知道她还没说完,于是静静看着。
“所以,我跟你一起下去,关键时候——拿我这条命去用。”
“王琨!”
“说什么蠢话❤!”
周靖飞和李平安同时大声道,前者更是站起来怒骂:“你小子装什么破逼英雄呢,在六楼时是这样,现在又来❤!”
听到“六楼”,王琨深吸一口气,表情内疚:“那时是我鬼迷心窍了——不,是从一进来这里我就向它妥协了,我……我居然把自己最好的兄弟变成了女人,我对不起你们俩,我得负责!”
“什么变成女人?”周靖飞愣住了。
李平安则是压抑不住怒火,上前狠狠踹了她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你神经病啊!傻x,谁要你负责❤!送死算什么本事?你是男人吗,是就给我活着出去!”
“我……”王琨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李平安给骑在了身上,女体化后身材娇小的她本就力气不大,此时身体又虚,压根动弹不得。
看着三人之间的争执,陈默有些感叹,曾几何时,她和小鱼也会这样因为一点分歧而打闹,但不论如何,双方都是真心为对方好的。
“王琨。”她开口道,“我不用你陪我下去,说的直白一点——你这条命起不到什么作用。”
王琨猛地瞪了过来,而陈默只是平静的直视着她:“但是,你刚才说它之前尝试过吞噬你的意识,我需要你好好想想——与那家伙接触时,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这对我很重要。”末了,她又补充一句。
“感受?”王琨停下了挣扎的动作,认真回忆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印象……当时我感觉自己好像从五楼一直向下沉,最后在底层见到了它,它似乎……状态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陈默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追问道。
“呃……怎么说呢,就是……”王琨闭上眼睛,苦思冥想起来,“在它面前,我就像一只遇到了狼的兔子,但奇怪的是——狼很饿,却不主动来吃我,非要引诱我自己送进他嘴里,就是这种感觉,你能懂吗?”
闻言,陈默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另外两人以为是王琨描述的太抽象了,连忙催促她重新组织语言。
“呵呵……”陈默突然笑了,起初还比较小声,但很快就越笑越大、越笑越放肆。 [她这是怎么了?疯了?]三人看着她,不约而同的想道。
“谢谢你的情报。”陈默止住笑声,伸手抹了抹眼角,“我现在就出发。”
“喂……”周靖飞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已经转过身去的陈默扬起手阻止了。 欲魔来到裂缝旁边,把大锤放在一旁,吸了口气,随即用戴着油亮黑丝的右手与左手交叉反上头顶,重复撑直,以此活动筋骨。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她松开双手,接着熟练的抬起左腿踢至耳旁,完成了一个观赏性绝佳的高跟一字马。
“呼~”放下腿后,陈默脸色微红,双手叉腰平复着气息。
[还不够……]她眉头微皱,评估了一下自己此时的身体状态,发现因为有数天没进食了,恐怕难以发挥出这副肉体的全部力量。
经过短暂的思考,陈默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紧接着,她那由黑液凝聚成的高跟鞋就涌动起来,随后,鞋跟的长度肉眼可见的拔高了几公分,让原本就踮得高高的脚后跟更加挺翘了,形成夸张的足部弧度。
“15cm……”她感受着身体内涌出的力量,喃喃道。
下一秒,陈默的右手如闪电般扫出,操起大锤举过头顶。
接着残影闪过——“砰!!!”
剧烈的震荡之下,整栋大楼都仿佛颤抖了起来,而原本只有一小条裂缝的地方,这时已经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敢相信视线中那个有着异色皮肤、身材好到爆炸的女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其中,周靖飞更是心知肚明——那锤子也许是有些特殊功能,但它能造成的破坏完全是跟使用者的力气成正比的。
扪心自问,她知道如果锤子拿在自己手里,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在地板上开了个洞之后,陈默把大锤扛在肩上,回头吩咐道:“这一层依旧是安全的,你们就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别下去。”
见她们都点了头,欲魔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跳——坠入六楼之中。
她走后,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个,靖飞……”沉默良久后,还是李平安率先开口,“我已经知道你俩之前不是真情侣了,但刚才你说的,人家答应做你女朋友这事……是真的吗?”
王琨闻言也来了兴趣,顿时翘首以盼。
“当然是真的啊。”见自己的话被听到了,周靖飞虽然有些害羞,可还是果断应了下来,“但我们这样……果然还是不太好吧,毕竟都是女孩子,以后难免会有人说闲话……”
“嗯❤”×2。
楼层之间的地板碎裂后,陈默跃入了下方的黑暗中。“咚”的一声,鞋跟触地,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她甚至不需要卸力就能立马站稳。
[怎么一点光亮都没有?]落地后,入眼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场景,明明之前周靖飞和王琨下来时,这里都还有些许灯光。
而且说来也怪,按道理两层楼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可她感觉自己足足坠落了十余秒才落地。
“嗒、嗒、嗒。”陈默走动起来,脚下发出规律的高跟鞋踏地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尤为引人注意,不过她本人倒是毫不在意,一副完全习惯了的样子。
算算日子——从“游乐园”里出来已经三月有余了,这段时间里,只要是在走路,她就能听到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声,起初还觉得烦人和惹眼,时间一久就觉得无所谓了。
“嗒、嗒、嗒。”
这地方不大,但是因为几乎无光,饶是欲魔的眼睛都只能看见模糊的形状。
“拖延时间么?”她猛地停下脚步,抬腿、下砸,动作一气呵成,让鞋跟在地上凿出一个印子。
陈默当然不是想靠这个在地上开洞,而是下达了一个指令——给黑液们的指令。 收到指令,欲魔腿上的丝袜如抽丝剥茧般一层层脱离,并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来,沿着地面,不断覆盖周围的事物。
她索性闭上眼睛,如同大网中心的那只蜘蛛,靠传递回来的振动感受被黑丝接触到的东西。
“找到了。”不消几分钟,通往下一层的那口水井就被她找到了。
靠近之后,陈默用锤头碰了碰,果不其然,井口被什么东西封死了。“呵。”她讥讽一笑,举锤就砸,连五成力都没用到就将其打得粉碎。
跳下水井,这次的下坠更加漫长了——大约半分钟过去,她的脚后跟才接触到地面。 “停车场……”陈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与她的一部分附在周靖飞身上时看到的并无二致,依旧是那么的空旷、安静。
[要不是有“先锋”探路,我还真会被困住一段时间呢。]她随意选了个方向前进,毫不在意这里是否会有潜在的危险。
“嗒嗒~嗒嗒~嗒嗒。”
陈默听着自己的高跟鞋形成的回音,不急不躁的在这个无穷无尽的停车场中走着。 偶尔看见水坑,她也不避开,甚至故意抬脚用力踩在里面,让溅起来的水花落进鞋里,把脚上的丝袜打湿。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在经过一处拐角后察觉到了什么,终于停下脚步。 “……找到了。”欲魔露出微笑,看着身前的这面墙壁,它很完整,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缝隙。
可这偏偏就是它最大的破绽,在这个年久失修、到处漏水的停车场里,所有墙都或多或少有所开裂,只有它——实在是太完整了!
陈默操起大锤砸了过去,如同针扎窗户纸一般,没有丝毫阻碍的打穿了墙壁。 “咚!”仅仅一击,墙体就自动瓦解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也暴露在她的视线当中。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又是一次坠落……这次时间更长了,陈默没有细数,但应该超过了一分钟。
落地后,第四层的景象顿时在她眼前展开:脏乱、破败——这里很像一座废弃的医院,视野当中,一个个病房依次排列,走廊上有闲置的病床,路口处还有疑似护士站的地方。
陈默收回视线,随脚踢开了一个挡路的药水瓶,看着它“叮叮当当”的一路滚远,最后路线一歪,滚进了一间编号不明的病房中。
她没有选择跟上去,而是掉头来到了护士站里,随手翻看了一些住院记录。
“滨海市第四医院……”陈默注意到了上面的标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酒吧、停车场、医院,有什么联系吗?]她不由得思考起这些场景存在的意义,因为与人不同,欲魔的梦境非但不是光怪陆离、难以记忆的,反而相当真实,真实到与现实一致。
想了一会,也没得出什么结论,陈默决定先抛下这些问题,刚准备走出护士站——就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走廊尽头盯着自己。
她微微一怔,随后眯起眼睛,若无其事的看了过去。同时,她的双腿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下弯,如同豹子在捕猎前的蓄力一样。
远处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大约40来岁,很瘦,看穿着应该是名医生。
“你是……记者吗?”就在陈默弯下腰,即将向前冲刺的前一刻,他忽然开口了,嗓音有些沙哑,语气也很奇怪。
[记者?]陈默停下了动作。
“你是……记者吗?”见她不说话,医生继续问道:“我们医院……不应该有这样的事,请你……帮我把它曝光,好吗?”
“我当然是记者,有什么事你说。”陈默彻底站直了身子,双腿上的黑丝快速向上覆盖,在她身上拟态出了一身衬衫加短裙的职业装,同时还帮她扎好头发,显得专业而干练。
“我们院长……最近养了个小三,但这个小三很奇怪,她总会来医院里和病人……上床,诡异的是,那些病人之后都会奇迹般的康复,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因为相同的症状再次入院。”
“院长他……借此赚了很多钱,渐渐的,我的有些同事也忍不住和那个小三上床了,所有这样做的人都会身体强壮一段时间,但之后都会变得更加虚弱……然后就再去找她。”
“疯了,他们都疯了……那天院长把医院的大门锁住,医生、病人、家属……他们所有人都在一起,那个女人就在最中间,我、我也……”
说到后面,医生越发语无伦次了,为了表达意思,他还伸出双手比划,可那只是毫无章法的乱舞,别人根本看不明白。
最后,他竟然像过载的机器一样,双手一垂,僵在原地不动了。
“……”陈默盯着他看了一会,视线而后转移到他身后——虽然只是一瞥,但她方才隐约捕捉到了这个男人是从哪个房间走出来的。
绕过这个可怜的游魂,陈默走向他出来的房间,那里的门虚掩着,牌子上赫然写有“院长办公室”几个大字。
[院长的办公室会在这?欲魔的梦境果然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扭曲的,不完全真实。]她边思索着,边轻推开门。
这是个昏暗的房间,窗户几乎用木条封死,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里面还很凌乱:办公桌被推离原位,上面文件散落一地,旁边还打碎了一盏茶杯,溅出来的水弄湿了不少纸张。
当然,其中最显眼的还是房间角落的一个黑色保险柜,它隐藏在室内盆栽后面,有半人高,洗衣机大小。
陈默上前随意拧了拧,本来都准备暴力破拆了,可谁曾想还没拧两圈,它竟然就直接“啪嗒”一声被打开了。
带着“这也行”的表情,陈默拉开保险柜门,无视了两旁的大量纸币,直勾勾的盯着中间那个深邃、幽暗的洞看。
第30章 陷阱
有问题。
直觉告诉陈默,有问题。
这一层通过的也太顺利了,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出口,虽然不想往这方面想,但这实在是有种即将掉入圈套的即视感。
“……呵。”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她忽然自嘲的一笑,摇了摇头,就弯腰钻进了保险柜里。
有陷阱又如何?难道就要止步不前吗?
这可不是她陈默的作风。
带着大锤跳进洞中,迎接她的是更加漫长的一次坠落——足足有五分钟。
落地时,伴随“咚”的一声,陈默屈膝卸力,脚下恨天高的鞋跟深深插入了木制地板中,留下两个清晰可见的凹陷。
“这又是哪?”环顾四周,入眼的是一间温馨的卧室:暖色系的墙漆、精致的小木桌,脚边还有印着可爱动物图案的地毯;房间中央是挂着洁白纱帐的双人床,床头柜上摆着一副相框,里面的照片是20多位空姐的合照,让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房间里的陈设十分普通,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硬要说有哪里奇怪的话——房间的几个角落摆着一些蜡烛,都还没点燃。
“……”她缓缓起身,同时不断用余光打量房间内的一切,提防着可能会突然出现的东西。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陈默那紧绷的身体这才有所放松,身后的小尾巴也左右晃动起来,仿佛是跟着她一起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内唯一的一扇门“吱呀”一声,没有任何预兆的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
刚沉下心的陈默当即铁锤一摆,对准房门,警惕起即将入场的“敌人”。
“宝贝,你干嘛呢?”房门彻底打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他一副白领打扮,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面对严阵以待的欲魔,男人无奈笑道:“干嘛拿扫把对着我,要把我扫地出门吗?” 扫把?
闻言,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拿在手中的扫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疑问:“对啊,我干嘛举着扫把?我刚刚在扫地吗?不对,等等……”
就在陈默陷入头脑风暴时,男人悄悄从一旁绕到她背后,双手自腋下探入,将其拦腰抱起:“哎哟我的好老婆,来,亲一个~”
“呀!”突如其来的举高让她叫了出来,紧握的手也随之一松,导致扫把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木地板似乎被砸裂了。
“老公❤!你不是要后天才出差完回来吗?”女人娇呼道。
“一个月没见,我当然要早点回来啦~”男人将她径直抱向床边,她也不反抗,任由对方这么做——直到被一把扔在床上,看见对方开始宽衣解带,这才有些慌了神。
“等等,老公,我才刚飞完回来呢,你别这么猴急!”她想起身,却被已经脱掉上衣的男人直接骑在了身上,动弹不得。
“嗯?”男人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吐气,一下子就让人从耳根红到了脸蛋儿。 “我今天生理期呢,你别闹。”欲魔别过脸,撒了个谎。
面对自己倾心的爱人,明明应该热情的与之相拥,可她却有一抹愧疚之色悄然爬上脸庞,反而抗拒与对方进行肢体接触。
“是吗?”男人嘴角一弯,起身脱掉了裤子,将已经一柱擎天的肉棒露了出来。 见到男根的一瞬间,陈默立马就移不开视线了,其上浓郁的雄性气味早已钻入她的鼻腔,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撩拨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诱发出灵魂深处的渴望。
“啊啊?……”不出意外的,双腿之间隐隐传来了渗水的触感。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看见男人的肉棒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不出几个呼吸,欲火便会焚遍全身。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次的国际长途航班,她才会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让我舔?……”陈默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一步步朝对方逼近,爱心状的瞳孔中只有对方胯下棍状物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她张开嘴,大量唾液拉丝的口腔中,一层层肉褶仿佛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事物,它们纷纷蠕动起来,宛如有自我意识的活体一般,期待着把即将伸进来的东西彻底榨干。
就在嘴唇即将碰到肉棒尖端的时候,一只大手按上额头,制止了她:“别这么猴急嘛,老婆,你不是生理期吗?”
“我……”被打断的女人脸上神色变幻起来,陷入了挣扎之中,“我、我不是……不对,我不是、我不是你的,不是、不是……”
似乎是为了确认什么,陈默扭头看向墙边的落地全身镜,镜面之中反射出的是一个跪坐在床上的女人,她肤色白皙、面容妩媚,其上半身穿的是修身款空姐制服、下半身是包臀短裙和油亮黑丝,脚上是一对细跟恨天高……不论怎么看,都是那个熟悉的自己。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是什么?”男人一边问,一边故意往前凑了凑,让胯下大棒抵住了她的鼻孔。 这一瞬间,直冲云霄的气味猛的灌入脑中,以极其粗暴的方式打断了她的思考,并且使其翻了白眼、绷直身体蹲在床上,双腿如触电般剧烈抖动起来。
脸上的纠结更是一扫而空,迅速转变为享受和陶醉的表情。
“啊?啊啊~”颤抖的双腿同若有若无的呻吟只持续了一两分钟,是她冷静下来了吗? 不,仔细看她两腿间的裤裆处,就能发现那里的大片黑丝已经湿透了,就才刚刚,那么短的时间里——她仅凭男人身上的气味就高潮了。
看着处于高潮余韵中的欲魔,男人用肉棒左右拍打她的脸,以此追问:“你刚刚……说自己不是什么来着?”
被这么一弄,她悠悠转醒,再看向男人时的眼神却不一样了,充满依恋与渴望。 欲魔舔舔嘴唇,用鼻梁顶起肉棒,娇声道:“人家记错了,今天……不是生理期呢❤~”
“小骚货。”男人咧嘴一笑,将她按倒在床,翻身骑了上去,“要不要被我插?” “要、要!老公❤~插我!”
陈默主动打开双腿,将自己光洁无毛的私处展露出来,由于没穿内裤,她那不停分泌淫水的极品小穴与外界就只隔了一层薄薄的丝袜。
“来,老公?直接插,捅烂我的黑丝~”她的双手游走在腿根与胸口,沾着淫水的食指送入紫红的唇间,眼里的秋波荡漾到要透出来一般。
“今天我要干到你怀孕!”男人大喝一声,扶住她的双腿,对准位置,邦硬的肉棍就像长矛一样顶着黑丝半刺进了身体,直捣黄龙。
“哦呜❤!”被插入的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就袭遍全身,陈默也因此确实——自己肯定不是第一次被对方操了。
大量的回忆涌入脑中,他们二人从相识、到相知,从确认关系、到结为伴侣,这中间已经进行过数百次性爱了,对此自然是熟悉的很。
“哦?哦哦!老公~不够、不够!”陈默扭动着腰,不停的想要他再插得深入些,可裆部丝袜的阻挡让肉棒始终只能深入一半,之后就会因为前者的韧性而不得寸进。
“嗯?”男人挺了几下腰,感到有些不对劲,干脆伸手抠住她两腿间的黑丝,用力拉扯起来,“老婆,你这丝袜买的什么牌子?质量这么好,我怎么用力都撕不烂。”
“啊啊❤~”丝袜被撕扯似乎给陈默带来了别样的快感,导致她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是?啊啊!我在…嗯啊?外面…捡到的,用啊?哈啊……剪、剪刀可以,快嗯呐?快去~”
男人也确实猴急,听到这话立马就把下身拔了出来,火急火燎的冲进厨房拿出一把剪刀,随后捏住她裆部的丝袜将其扯长。
“哦哦哦?不对、不是这把!要用我包里的那把——”
男人哪里听得进这些,咔嚓咔嚓几剪下去,丝袜没剪开,陈默反而又潮喷了,在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淫叫声中,淫靡的气味弥漫开来,原本洁净的床单也被染湿了大片。
见她这样,男人也是彻底被撩起了心火,闷不作声的奔向挂在衣架上的手提包,打开拉链翻找起来——手机?
不是、口红?
不是、随身镜?
不是……剪刀到底在哪!?
就在他心急如焚,准备去找其他工具时,包里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明显是有消息发来。
尽管没刻意去看,但余光还是扫到了其上的内容:【多少钱一晚?】
❤!
仅仅是一瞬,这短短十个字就如附骨之疽般扎进了男人的心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沉浸在二次高潮中的陈默,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解锁,并尝试翻阅起那条信息相关的聊天记录来。
然而,这只是一条好友申请附带的留言,没有更多的相关消息了。
男人犹豫片刻,还是选择通过了好友,并且向对方发了一句:【什么意思?】 对方也是回复迅速,直接发来了一个视频,并且说道:【还装什么?群里面都传开了,正好我们同城,你报个价,今天晚上我包了。】
看到这句话,男人面色阴沉的点开了视频。
【哎呦,太带劲了,想不到xx航班上还有这种服务!】
视频中的场景似乎是在厕所里,而且还是民航飞机上的厕所。
通过声音,可以判断出拍摄者是个男的,此时镜头正对着镜子,角度似乎精心调整过,拍不到他的脸。
【大家看嗷,这次我坐飞机回国,xx航空公司的空姐竟然主动提出要在厕所里帮我口!】
随着这句话说完,镜头向下对准:在狭小的空间内,一个打扮端庄的黑丝空姐赫然出现在了视野中,她蹲在地上,与已经脱掉裤子的拍摄者紧紧相贴,并专心致志的含住对方裸露的肉棒,像对待美食一样卖力吮吸着。
【嘶——这技术!好爽!美女,你真的是空姐吗,怎么口起来比那些鸡还专业?】 【呜呜……】这位空姐似乎是没空说话,仅仅只是呜咽了两声,可熟悉的声线还是被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是她!
尽管看不到脸,但不论是从身材、声音还是腿上的油亮黑丝,他都看得出来视频里的女人是谁。
不……不可能的。
我们这么恩爱……她不可能背叛我!
这时,视频里的镜头晃动了起来,拍摄者也像是被刺激到了敏感点,用另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脑袋,不断从嗓子里挤压出声音:【嗯…嗯哼,真是名器啊,只是用嘴…都能这么…嗯嗯!】
【呜姆!】忽然,视频里的空姐哼出声来,她腮帮子一鼓,明显是吃进了什么东西。 少顷,拍摄者从射精的快感中缓过神来,他拔出自己的肉棒,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让对方的脸完全暴露在镜头内。
【大家看看哈,就是这位美女,免费的优质口交服务,包爽!!】
【来,介绍一下自己!】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看着她十分享受地将嘴中的精液咽下后,脸上带着诱惑的神情亲了一口仍然离嘴很近的龟头。
随后,她不慌不忙的将额前凌乱的发丝撩好,确认自己仪态没问题了,这才朝镜头比了个耶:【xx航空,喜欢口交的黑丝空姐随时为您服务哟~】
看到这AV一样的画面与剧情,男人顿时感到眼前一黑,再也抓不稳手机了。 “咚”的一声,手机坠地的响动似乎惊醒了陈默,看见男人面如死灰的表情,她如梦初醒,手脚并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老公,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男人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小鱼,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人,我们离婚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听到这话,陈默如遭雷击,垂下头去。
听着男人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忽然,她双腿发力,整个人居然在穿着高跟鞋的情况下弹射起步,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脚踢在了对方背上。
“啊!!”惨叫发出,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仿佛被钢锥扎了一样,随后就被巨大的力道给踢得倒在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待到缓过神来,趴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发现陈默此时已经蹲在了他的正前方。 “你……”来不及说完,他就看见那双裹着黑丝的诱惑长腿就一点一点打开了,呈现出一片纯黑的花园,像毒蛇张开它的嘴巴那样,美丽——但致命。
刹那间,她的双膝像獠牙那样用力夹住他的脑袋,随即往后一倒,便带动着对方的整张脸埋在了自己两腿中。
在股间,男人嗅到了浓郁的雌性气味,这才意识到自己与渴求已久的私密地带仅一线之隔,下一秒,他发现那双美腿交叉盘上了他的脖颈,并且开始慢慢施加足以让人窒息的力道。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看着被自己大腿成功“捕获”的男人,陈默抬起头,眺望天花板,脸上浮现出了有些病态的潮红,“跟我在一起吧……永远,好不好?”
“呜、呜呜!?”
他的眼中顿时流露出惊恐,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咽声,于是伸出双手试图掰开这双黑丝美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然而,他惊恐的发现——这双修长的美腿远比看起来要结实有力,自己拼尽全力却不能撼其分毫!
“啊啊❤~”陈默微微低头,无意识的张开小嘴,并吐出了舌头。
她享受对方拼命挣扎时对自己私处的摩擦,也享受对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的事实。 毕竟……
已经落网的虫子,哪还有逃脱的道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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