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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语花香 (7-8上)作者:咸鱼酱丶

[db:作者] 2026-02-13 21:35 长篇小说 6590 ℃

           【鸟语花香】(7-8上)

作者:咸鱼酱丶

字数:27866

  第七章 石楠花开

  日落时分,夕阳西斜,从窗户透进702寝的金黄光影斑驳地散落在一老一少,一肥一瘦的男女身上,男人下体赤裸,女孩一丝不挂,空气中回荡着如雷的鼾声威压十足地震慑着整间宿舍。

  少女似乎是被这夸张的鼾声吵醒,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翻个身来抱住一个肥肉横陈的身躯,随即被吓一惊,清醒过来。

  这个雄壮的身躯,毫无疑问,是潇湘大学的工地建材保安刘大蒙,微张的大嘴唇隐约涎着口水,脸上的皱褶和老皮生动地描述着他的年纪;而他身边这位惊坐起来的年轻少女,自然便是昨晚与刘大蒙共赴云雨了无数次的潇湘大学校花、篮球社男神李梓轩的正牌女友,范莺柔。

  镇定下来的范莺柔很快回忆起了昨夜春宵,光溜溜的乳肉上、小腹上、大腿侧甚至阴唇边那粘稠的斑斑痕迹也在提醒她每一场高潮的细节。

  少女柳眉轻蹙,懊恼而又忧伤地看向睡在她床铺里的男人,还有他肥腻啤酒肚下那根丑陋的大肉虫,那攀登极乐的触电快感和被侵犯被填满、被无情占有的充实愉悦一齐涌上心头,让她的小腹一阵灼热。

  “醒醒,小柔,不要再想那个了啦……”

  范莺柔伸出小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拉过被子来遮住那根大鸡巴,便下床来寻找手机,自己从庆功会消失了一整夜加一个白昼,这会儿李梓轩肯定担心得要发疯了。果不其然,豆大的“17:45”下面是密密麻麻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消息,令少女一阵愧疚,来不及多想,就编个借口一一回复了。

  接下来先洗个澡吧。

  范莺柔摸了摸肚皮,叹了口气。

  “自从小孩时期跟梓轩玩泥巴以来,已经很久很久没变得这么脏兮兮的了……”

  一身腥臭固然难闻,可此刻范莺柔似乎不再像当初那般不可接受,反而感到微微的意乱情迷。她略微嗔怪地看了一眼床铺上的男人,便抄起浴巾钻进了浴室。

  与此同时——

  潇湘大学的篮球馆里,一个身材矫健的男生正在孜孜不倦地训练。这个男生高大挺拔,面容俊朗,阳刚之气中甚至洋溢着偶像光环。他对球的运动轨迹了然于胸,一套熟练的转身过人,欧步上篮行云流水,令对手望而生畏。

  但若果是熟悉他球风的人,一定会在心里打个大大的问号,忍不住上前问问:

  “梓轩,看得出来今天有些累了,昨晚一定玩得很尽兴吧?”

  来人是篮球队队长,李梓轩不好再板着脸,微微心虚地点了点头。

  篮球队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哈哈,傻小子,这次球赛你立了大功,就应该好好放松,别想着这么快来训练。你的脚步迟钝了很多,转身的时候也不及平时那么飘逸了——有心事了?”

  “没事,队长,我还好。”

  “我知道昨晚大家喝高了,都对你那个漂亮的女朋友有所想法,我替大家道个歉,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事的队长,不是这个,我也理解兄弟们……”

  “不是这个,那只能是……其实早上从别墅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对劲儿了,你女友也不在身边。怎么,昨晚不太顺利?”

  李梓轩停下运球,擦了擦汗,欲言又止,双目呆滞地盯着地板。

  篮球队长见状迅速思索一下,把篮球夺了过来。

  “这男女之间的事儿呀,我也说不好,不过我觉得,就跟打篮球一样。”

  篮球队长运了运球,举过头顶,高高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篮球应声入网。

  “男孩就像篮球,女孩就是篮筐。好看的篮筐、球网完整的篮筐,大家路过都想投一个。你不投,就会有阿猫阿狗投,甚至学校保安投,闲杂人等去投。”

  “不同的篮筐投篮的手感也会有所区别,但只要是咱们的篮筐,有事没事多投投,别怕它疼。”

  队长顿了顿,搓了搓下巴继续说,“第一次投呀,手感不好那太正常了;别管人怎么说,多投,往死里投,你一米八几的身高不虐虐篮,不是白长了吗。手感来了,你就会越来越厉害,看见筐就想扣一个,早晚篮筐都被你扣到弯下来俯首称臣的。”

  李梓轩噗嗤一声笑了,朝队长胸口来了一拳:

  “你丫最好说的是篮球。”

  “不然咧?”

  两个人一起开怀大笑。李梓轩看了一眼手机,顿时来了精神。

  “队长,我的篮筐……不是,我女朋友回复我了。她说她在宿舍,昨晚不舒服就提前回来了。”

  “不舒服?你个倒霉蛋,是不是撞上人家生理期了?”

  “啊?我……我不清楚这玩意儿……”

  “傻子,不管是不是,去甜品店里提个红糖姜茶去给你篮筐献献殷勤,要热的。”

  “好咧,正想过去看看她……”李梓轩刚要走,回头搂了搂队长,“谢谢你队长,其实我昨晚也有点醉,记不太清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所以今天有点迷惘。但你的话让你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嗯,去吧。”队长笑着拍了拍这个纯洁的大男孩。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队长不由得暗自回忆起昨晚范莺柔的倩影,不得不承认,那一颦一笑连一身正气的队长都看硬了——但是,兄弟的女人咱绝对不碰,相反,你一定要把握住呀梓轩!这世间的豺狼虎豹遍地皆是,你不强硬,自然会有人替你强硬。你可是碧莲集团、学校董事会的皇太子,我可是期待着以后在报纸上看到你和她的婚讯啊……

  回到702寝室——

  范莺柔洗完澡,套着一身轻薄的睡衣裤出来,刘大蒙的鼾声还是那么粗重刺耳,哈喇子甚至滴湿了那只长长的软枕头——潇湘大学的单人床铺也比较豪华,普通的短枕头铺不满其一半的宽度,范莺柔只好买了一只长枕头,未成想有朝一日竟与一个老男人同床共枕。

  床铺边缘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属光,吸引了范莺柔的注意。

  原来是刘大蒙的诺基亚不觉间从口袋里面滑落下来,范莺柔拿过来,轻轻按亮屏幕,映入眼帘的手机壁纸竟然就是她自己流着精浆的红艳阴唇,一眼看得面红耳赤的少女急忙把手机掩在了胸前,从自己的视线范围移开。

  “这个混蛋,恶魔,色情狂,什么时候拍的照片……羞死人了,放在手机屏幕上。”

  范莺柔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刘大蒙,娇羞地思索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点开了相册。

  除了她自己被凌辱的艳照,剩下的全是一根一根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合下拍下来的粗壮肉棒,这个气势汹汹的尺寸和形状,范莺柔不用对比也知道是他本人的。好像不知不觉间,少女已经跟侵犯她的这根东西熟络了起来。

  “没事就喜欢拍自己的那里……男人都是这样么?不过,梓轩的相册我也看过,他才不是这样的呢!”

  半晌,范莺柔扫完了诺基亚里面的相册存货,有些依依不舍地关闭了屏幕,此刻刘大蒙还是跟个熟睡的雷神,少女没来由地有些嗔怒。

  “还说你很警觉,随时都会醒呢……睡得这么死,哼,照片在我手上了哦!现在报警的话,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范莺柔转过身去,掏出自己手机赌气般拨出那三个代表世间正义的数字,大拇指却停在了那个绿油油的拨号键上方。

  她回过头了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男人,呆立了半分钟,莫名其妙地挤出了几滴不争气的眼泪,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涌上来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反正就是急得直跺脚。

  “这算什么嘛,这算什么嘛!猥琐的老头,下流的强奸犯!你不是很有手段么,你不是随时都能控制住我么?你怎么不动了呀,继续像之前那样欺负我呀,羞辱我呀?不然我真的报警了喔!”

  “一。”

  “二。”

  “三。”

  ……

  “吃……吃牢饭去吧你!”

  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手机,少女提起另一只手腕抹去眼角的几滴泪珠,呜呜地啼哭了几句,最终,退出了拨号页面,鬼使神差地把诺基亚塞回了被窝里面。

  范莺柔抬起眼睛来,哀怨却又忧伤地瞪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豆大的19:00霸占了半个锁屏壁纸。

  “啊……已经这么晚了么,怪不得肚子好饿……”

  范莺柔转身打开衣柜胡乱套了一件文胸,抄起饭卡便急急出门去了。

  “得赶紧去食堂打点饭回来,不然要关门了……给他也打一份吧,醒来一定饿了……”

  ……

  范莺柔很快提着两份饭回来了,一进门,刘大蒙已经起了床,正饶有兴味地翻弄着她的书桌和资料。

  一看见这个男人的双眼,昨夜淫靡的光景便浮现在脑海里,恶心和羞耻蔓延开来,却又充斥着背德的刺激感和被填满的愉悦,让她扭捏作态,又爱又恨,简直要精神分裂了一般。

  “莺儿回来得正好!老子正饿了又寻不见你。”

  “你、你在翻什么东西,又不认字,看得懂么你。”

  范莺柔刚放下饭,被拦着小蛮腰一把拉过去狠狠嘬了一口嫩滑的脸蛋,然后被迫着顺势坐在男人的粗壮大腿上。

  范莺柔的睡衣又薄又透光,刘大蒙能够清楚地看见文胸的边线脉络;直着腰的少女峰峦能够把睡衣撑成一个美妙的斜山坡,山坡之间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山沟沟,看得刘大蒙口水直咽,禁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

  范莺柔推开了那只咸猪手,一边手挡着胸,另一边手打开饭盒,边开边责怪着:

  “谁让你动手啦?你这叫非礼!”

  这种境况对嫖娼老手刘大蒙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只要坐上了他的大腿,从来都只有嘴硬的女人,没有心硬的母狗,他只管油嘴滑舌即可:

  “咋啦?我还以为莺儿昨晚这么舒服,已经把俺当成老公一样了呢?”

  “谁……谁把你当老公啦?我、我报警抓你还来不及呢……”

  “嗯?昨晚潮喷了俺一身淫水的是哪位小姐?把俺当老公一样侍奉到舒服上天的又是哪位姑娘?”

  说着,刘大蒙的咸猪手转而摸上了范莺柔的大白腿,那小巧的短睡裤毫无防备之力,咸猪手从大腿揩油到脚踝,从脚踝滑回到大腿根部扣了扣小穴,范莺柔一手挡住胸部的同时另一只小手根本阻挡不及。

  “我、我、我没有……都是你……你弄我的……”

  一番言语加肢体的羞辱,让脸皮比睡衣还薄的少女面红心跳,支支吾吾,低着头不禁红了眼眶,可爱极了。

  几个回合下来,少女干脆不遮不挡了,撒开手来在老男人身上砸了一个小粉拳,咬着下唇瞪了一眼,“饭不吃的话就倒掉。”

  语气很是凶狠,声音却是柔声细气,凄戚动人,惹人怜爱。

  刘大蒙此时也识趣地停下了咸猪手——算了,横竖都是到手的猎物了,何必又惹女孩生气呢?还是先吃个饭吧,吃完再享受也不迟。

  于是两人默然吃饭,少女顺从地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边吃边欣赏着藏匿在乌黑秀发下的白腻后颈和修长水润没有一丝赘肉的美腿,却也忍住了躁动的咸猪手。

  没吃几口,玉股间就被一根坚硬无比的异物透过薄如蝉翼的睡裤顶了进来,略微叩开了馒头洞口,把范莺柔刺激得屁股一阵收缩。

  被一个国姿天香的女孩坐在腿上,贴身感受着雌性大腿肉的柔软,这世上绝大部分男人都难以招架吧。范莺柔也理解刘大蒙,便红着小脸放任他一突一突地顶撞着自己。

  一顿风卷残云,两人饭毕,少女便催促刘大蒙洗澡去了,“如果还想在这里睡一晚的话”。

  听见这话,刘大蒙乐呵呵地扎进了豪华的浴室里,而范莺柔收拾好饭盒之后,决定趁这会儿坐下来学习一下,补回安排在被刘大蒙折腾的这些天里的学习计划。

  另一边——

  李梓轩提着红糖姜茶,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抬头一看:

  “咦,浴室灯亮着,应该是小柔在洗澡,她舍友周末都不在的,先等一下吧。”

  耐心等候了一会儿,浴室灯灭了,李梓轩急不可耐地拨通了女友的电话,听筒里面很快传来他熟悉的那把动人嗓音:

  “梓轩?”

  “是呀小柔,刚洗完澡么?你不是说不舒服吗,我带了红糖姜茶在楼下,你方便下来拿一下吗?”

  “啊你在楼下吗?我唔……唔啊……”小柔的声音忽然沉闷地中断了几秒钟,李梓轩抬起头来惊慌地看向了702寝室,从外面并无法看出任何异常。

  “小柔?你怎么啦?”

  “唔……哈啊……梓轩我没事哈,脚指头不小心磕到桌角了哈哈……”

  听着女友讨好般的语气,李梓轩感到好笑又有些狐疑,最近小柔似乎总不在状态上,不是不舒服就是不小心。

  “一定很痛吧小柔?要不要我送上去?跟社管阿姨报备一声就好。”

  “不要,梓轩,不要上来……我下去拿哈,你等等唔唔……啊……你等等,我不是很痛啦……啊唔……姆……咳咳咳咳……”

  听筒里传来女友怪异而又略带妩媚的声线,一身阳刚的李梓轩听着不禁血气上涌,下体亢奋了起来。

  奇怪,女生痛起来是这么……叫的吗?就跟他偷偷看过的AV里,那些女优的娇喘一样?李梓轩莫名其妙想了一堆,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当是女人发育成熟阶段的普遍特点了。

  想到这里,李梓轩不禁心花怒放,其实他每每偷看AV的时候,都会暗自把女优幻想成范莺柔,想象着趴在“范莺柔”身上奋力耕耘的正是他自己,这样总能够自慰出又多又浓的精液来,贤者时间都要更长一点。

  亢奋起来的李梓轩顾不上思考那些令人生疑的东西了,欣喜地在楼下等候他的“篮筐”,并暗暗盘算着下次“投篮”的机会……来了来了。等了好一会儿,范莺柔终于姗姗来迟。

  “梓轩,对不起久等啦。”

  少女软糯糯的声音像一颗糖塞进了少年的喉咙里,甜得李梓轩笑容洋溢;而少女一身清凉的打扮——仿佛不存在的短裤、白得泛光的美腿和若隐若现的文胸形状更是把年轻的心脏刺激得噗噗狂跳。

  “没有等很久啦,喏,喝点这个,可以减轻生理期的不舒服。”

  接过红糖姜茶的少女一阵心虚,为了掩饰昨晚的事情让梓轩误以为自己生理期到了,其实最近是她的排卵期才对。说回来,上楼之后得赶紧服用避孕药,不然很可能……

  “小柔?”

  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范莺柔急急忙忙打个圆场:

  “啊我没事,谢谢你梓轩……我刚才有点感动,最近被你这么照顾我……”

  “哈哈,小柔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呀!”听得范莺柔一阵难过,最近频繁“照顾”着自己的,还真不是眼前这个纯真的大男孩。

  “小柔,我……我想郑重地跟你说声对不起,昨晚……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睡着了,如果没有体贴到你,你能原谅我吗?”

  “……嗯。”

  “真的吗?我们、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吗?”

  “嗯。”

  范莺柔定定地看着眼前英俊的李梓轩,只能面带微笑地发出“嗯”这样简单的字眼,要是她再说多几个字,恐怕会忍不住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在他面前失声痛哭吧?忍住,范莺柔。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你不是已经忍受很多了吗?再多一点又何妨呢?只要自己能守护住……

  李梓轩得到肯定的回答,惊喜地抱住他的女孩,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道:“太好了,我还以为……”

  话未说完,一股强烈的腥臭冲入他的口腔里,他松开女孩仔细看向了气味的来源:

  “小柔,你头发上怎么有一摊臭臭的……黏液?”

  女孩瞬间反应过来,急急后退半步,一摸,果不其然是那个老男人的子孙!

  她到抽一口凉气,大脑飞速思考。

  什……什么时候射在上面的……范莺柔一阵羞恼,梓轩就在眼前令她倍加紧张,全身汗毛倒竖。

  “啊……这个……是那个……”

  范莺柔纤长的手指不停地拨弄着头发,把那摊白浊的黏液用指缝细细地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笔直的秀发。

  “是那个护发素。就是……洗完头,抹在上面……保养头发的,有些特殊的中药成分,所以会臭……”

  聪明伶俐的少女几乎是在两秒钟内思考出这套说辞来,李梓轩看着她几下把“护发素”涂匀在发丝上,一头乌发泛着湿腻的白光,虽然这股“中药成分”的气味令他有些反胃,但想起方才小柔确实在使用浴室,便也觉得顺理成章。

  可是,这个气味对他来说似乎有点熟悉,不是第一次闻见,之前是在哪里闻过呢?

  “怕你等久了,我忘了抹匀就下来了,对不起梓轩……”

  少女赔着笑,下体和胸前两点却不知不觉瘙痒起来,毕竟头上全是老男人的荷尔蒙气味,再不把梓轩送走可就不妙了呀……

  见李梓轩木木地思索着半信不信的样子,范莺柔急忙主动出击,伸出手去想要握住他的手,猛地反应过来指尖全是粘稠的精液,只得收回手使劲地把头发向后捋,踮起脚尖在少年的嘴唇上轻吻一下。

  这一吻,直接把李梓轩的大脑吻宕机。

  “好啦梓轩,我得上楼去趁热喝糖水,谢谢你的心意呀!快回去吧~”

  李梓轩的大脑七荤八素地回味刚才的触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气味,不由得往后撅了撅屁股,因为他——也硬了。

  等等,为什么说“也”?因为他上次带红糖姜茶到女生宿舍的那一天,有一个外卖小哥也在同样的位置硬了,当然只有天知地知罢了。

  ……不对!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当时在阳台上欣赏外卖小哥的窘态,此刻,也正在阳台上嘲笑着李梓轩的——刘大蒙。

  “呵呵呵呵,”刘大蒙的鱼尾纹都乐成了一朵丑陋的花,“毛头小子,真想把老子射在她嘴里的照片给你看看!硬了有啥用?快点回去打飞机吧!”

  一语言中,李梓轩一边用衣摆掩饰自己的勃起,一边打定主意今晚打个飞机来泼灭被女友撩起来的欲火。

  “嗯嗯小柔,那……我先回去了,你快上楼去别着凉了哈,我们下次见~”

  望着范莺柔上楼的背影和纤细的小腿肚,李梓轩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夜色笼罩着他的去路上。

  ——时间回到李梓轩打电话之前。

  刘大蒙裹着范莺柔的浴巾出来,在浴室门口穿衣服,因为他嫌里面湿热水汽太重,容易出汗。范莺柔无法避免地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停下手中的笔歪着头望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失声惊叫。

  男人赤裸上身的一堆肥肉固然没什么性吸引力,范莺柔一眼瞥见的是挂在男人胯下的一件“浴巾帐篷”。她的浴巾纯白小巧,显然不够披住刘大蒙整个肥壮的身躯,只好用来裹在腰间遮住下体;而他胯下藏着的那根骇然巨物,足以把浴巾高高绷起,就像一架安置在腰间的炮台一样,打击的目标自然是女孩最私密的部位,最敏感的器官。

  哪怕已经经历过这么多次了,看见他的那里还是感到很可怕……

  范莺柔的内心七上八下,脑海里不禁浮现起昨晚李梓轩身上的小帐篷——荷叶尖一般,瘦弱,无力,甚至秒射……范莺柔低下头来苦笑着,忽而电话令人措手不及地响起。

  听见李梓轩的声音,范莺柔如深湖般沉重冰冷的情绪紧紧揪着她的心。

  明明她喜欢的人是李梓轩,而令她失望的也是李梓轩;明明她厌恶的人是刘大蒙,令她畅快愉悦,不顾一切的也是刘大蒙。她闭上眼睛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如果自己什么都无法给梓轩,至少祈求不要伤害他的满腔真情。

  “啊你在楼下吗?”

  范莺柔正打算下楼去见他,忽觉后脑勺被一根棍棒戳了戳,回头一看,猛地被粗壮的肉棒撬开了牙关,小嘴被塞得慢慢当当,“唔……唔啊……”

  原来刘大蒙听见是李梓轩的电话,便趁其不备绕到身后打算在李梓轩眼皮子底下猥亵范莺柔。

  范莺柔不停拍打着男人的小腹,示意他拔出去。刘大蒙哪里肯只爽一下就让步,反而按着她的头胡乱捅了几下,捅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范莺柔差点要呛出声来,想到梓轩在话筒的那边便死死忍住了,放下牙关来作势要咬,才逼得刘大蒙急忙抽了出来。

  范莺柔一边瞪着刘大蒙,一边编织着撞到墙角的谎言,扭过头去背对着他,免得樱桃小嘴再被乘虚而入。

  可老男人有的是法子,他挺着大鸡巴,搭在少女乌黑的秀发上面摩擦,范莺柔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伸出来阻挡,他便打起了游击战——挡住了头顶,肉棒就摩擦后脑勺;挡住了后脑勺,就摩擦耳轮耳廓;挡住一边耳朵,便飞跃到另一边的耳朵顶撞她狭窄的耳道,把少女小巧可爱的脑袋顶得来回晃动,而肉棒在少女柔顺的发丝中闪转腾挪所带来的瘙痒柔滑的触感也让刘大蒙美得忘乎所以。

  范莺柔这边应付着李梓轩,那边愠怒地要起身,刘大蒙眼疾手快一把踩上椅子,干脆骑在少女纤细的身体上,捏着她的鼻子等她张开嘴巴呼吸的一瞬间,用力把布满青筋的阴茎戳了进去,把少女的脑袋向后一仰,还没等少女的惨叫叫出声来便直直地插入喉管里。

  “噫!又深喉了一次莺儿!”

  刘大蒙得意得差点在李梓轩耳朵边叫了出来,“不好!每次深喉都忍不住要射!”

  进去之后立即把肉棒抽了出来,才堪好忍住精关没泄。被骑在身上插得白眼连翻的范莺柔重获氧气大吸一口之后,捂着话筒用嘴型嗔怪了一句无声的“好痛!”,还没来得及瞪死这个变态的老男人,便忙去答应李梓轩那边了,快速挂了电话。

  把刘大蒙从她身上赶了下去之后,范莺柔生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偏偏她又不习惯打,不习惯骂,呆坐着不知道怎么“打击报复”这个在李梓轩电话前释放恶趣味的老男人;老男人还把那根巨大的肉棒推到她的嘴边,放肆地挑逗着她的情欲,让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莺儿帮我吸出来,老子就让你下去见人。”

  范莺柔知道他没射精的话真的会拦着自己,还是顺了这个变态狂的意把,不然梓轩会等太久……于是不情不愿地张开小嘴含住了大龟头,小手帮他上下套弄,祈求他赶快射出来。

  可惜刘大蒙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就是不射,急得她口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焦躁,小香舌都快要舔麻了。

  刘大蒙嘿嘿一笑,说道:

  “好莺儿,要俺快点射出来,就给俺看看漂亮的奶子呀!”

  这个得寸进尺的大坏蛋!范莺柔更生气了,却也懒得多想,伸手撩起薄薄的睡衣,掀开文胸,并且主动左右摇晃着那对柔弱无骨的双乳,刘大蒙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卧槽卧槽地抓着范莺柔的脑袋就用力往里顶。果然奏效,手中的巨根一突一突地快要射精。

  “别、别射我脸上……”范莺柔“噗”地松开小嘴,把脸扭到一边去。“呼!射地板上了。”

  听完刘大蒙长舒一口气,范莺柔立即松开了撸动的手,拉下睡衣急急忙忙下楼了,甚至懒得看一眼地板确认一下,以至于根本没发现那所谓射到地板上的精液,尽数射到了自己的头发上……

  范莺柔提着糖水回到702,不出意外地被刘大蒙夺过去一饮而尽,紧接着又是一夜春宵无人眠……

  ——男生宿舍。

  趁舍友离开的缝隙,李梓轩忙里偷闲地打了一发飞机,鼻腔里随即充斥着所谓的“中药成分”的浓烈气味。

  李梓轩奋力一拍大腿。

  “是精液的味道!小柔!!!”

  自那以后,即使不愿承认,范莺柔的身心还是口嫌体直地接纳、包容了刘大蒙的一切污秽。同学老师眼中的范莺柔,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好学,光鲜靓丽,与李梓轩的恋情潇洒大方,甜蜜温馨;背地里的她却逐渐沦为了一个反差极大,纵欲上瘾的侍奉机器,除了每周五晚在寝室等候一个老男人共赴云雨,每逢媚药发作还会主动前往建筑工地的保安亭子卑躬屈膝地为他口交,就连上课途中,也对刘大蒙的求欢索爱有求必应。

  有时,她也会在深夜寝室里,舍友微弱的鼾声中悄然落泪,悲叹自己的下贱和软弱。

  “可是如果不这样,那媚药会令我发疯……只有他……只有刘大蒙可以为我解决,没有其他人了……”

  她蹲坐在床上,抱紧双腿,一想到在庆功会与李梓轩尚未开始就结束了的“初夜”,更是绝望得心如刀割,泪如雨注。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成为大学生的第一个学年马上就要结束了。范莺柔经过大半年的性爱滋润和身体开发,成长发育得尤为猛烈——身高从高考体检的162长高到164,体重自从开始享受性爱之后,从不到90斤恢复到96斤,还隐隐有上升的趋势,而最令她害羞为难的,莫过于胸部的二次发育。

  刘大蒙的咸猪手可以说是一刻不消停地揉范莺柔的乳房和屁股,在702吃饭时揉,在教学楼趁无人时揉,抽插时揉,后入时更加粗暴用力地揉,还要揉出各式花样的形状来。多亏了他孜孜不倦的日夜“按摩”,范莺柔本来小巧美型的胸脯经常发痒、肿胀,文胸的尺寸从C一路买到D+。

  最大的受益者刘大蒙,生活质量自然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每周在潇湘大学的大校花身上清空精囊,完事儿就躺在范莺柔的被窝里享受校草李梓轩送过来的补品物件,花光钱了就抢范莺柔的小金库,平日的工作就是优哉游哉地坐在保安亭的藤椅上视奸年轻女学生。整个人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仿佛年轻了十岁。

  而反观李梓轩这边,过得便没有那么好了。

  自从对范莺柔的“护发素”起了疑心之后,他便时常陷入胡思乱想。哪有什么精液气味的中药材?精液气味的化学用品?在网上搜索相关商品和药材,越搜越泄气,全然想不明白他青梅竹马的小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起自从范莺柔的父亲去世之后,李梓轩的父亲就常常撮合他俩在一起玩,一起学习。第一眼,小梓轩就已经悄然喜欢上了这个笑容温婉明媚的女孩,两人无话不说,两小无猜;豆蔻年华,容貌俊美的二人均追求者众,但都心照不宣地拒绝了一切狂蜂浪蝶,保持单身——仿佛双方都认定,对方就是自己未来的人生伴侣,不紧不慢,无需争抢,时光静好,幸福终会降临。

  十余年来,小柔的身上第一次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和踪迹。

  是第一次出现吗?

  李梓轩的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种种异常来,最近一次,庆功会上小柔逃跑,真的是刚好撞上生理期吗?可笑,认识了这么久,他从未了解过小柔的生理周期,根本无从判别;只好往前想想,篮球比赛结束时,小柔那极其妩媚诱惑的坐姿、性感暴露的着装、大腿上那瓶浓稠的营养快线、座位上一滩透明的水渍,甚至回溯到两次送红糖姜茶,电话里的娇喘、表白当晚,小柔的尖叫等等……统统都让他产生了巨大的不安,又百思不得其解。

  李梓轩啊李梓轩,好好想想,当中一定有什么线索……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个你不知晓,却对小柔的生活带来了巨大影响的男人?这个男人我有没有见过?尖叫……营养快线……庆功会……

  李梓轩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疯狂检索自己的大脑,恨不得一头撞在桌子上让自己获得些许灵感。结果却是做无用功,白白让自己精耗神损,篮球社的明日之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既然在过去中搜寻不到答案,那么不如去叩问未来。

  总不能打直球地问小柔“你那天晚上头上的到底是精液还是护发素”吧?这既不尊重小柔,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直接挑明“你用的护发素是精液的味道”也让他非常不好意思,没有自慰过,他怎么知道精液是什么味道?于是李梓轩决定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与范莺柔相处、约会,从中找寻蛛丝马迹。

  这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小柔的表情神态与过去十年来根本并无二致,还是一样的真诚、美丽、动人,干净得看不出一粒尘埃,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粉扑的小脸更加水嫩,双眸更加晶莹剔透,偶尔能够看见如丝般的媚眼睫毛,胸脯更加引人注目了,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女人味。

  也许小柔的身体还在发育吧?这也很正常。他也时常纠结:到底是女孩都太过善于伪装,还是自己心思太多不像个男人?就连周五晚的约会也总是短促简约,来不及深入试探,她就要回宿舍去准备学习,周末也是极难有机会约出来,何谈“投篮”?

  不行,没有线索,就得创造线索。李梓轩搜索精液气味相关资料时,意外了解到世上有一种能够散发浓烈精臭的花——石楠花。外观淡雅优美,四季皆可观赏,现时正好是石楠花的花期,很快他心里有了主意。

  期末考的前一个月,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晚,李梓轩约范莺柔吃过晚饭后照例在教学楼下的情人小花园里散步。

  “小柔,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你。”

  范莺柔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真的吗梓轩?”

  “当然了。”

  李梓轩回头示意一下,他的舍友就从远处抱着一束纯白的花束走了过来,附近的小情侣们纷纷蹙眉掩鼻,或干脆如临大敌,远远躲开——石楠花所过之处,无人幸免。

  “谢了兄弟”

  李梓轩接过花,朝舍友摆摆手。

  “哪里,能当李少爷的僚机我很荣幸,只是不知道少爷的品味这么别致。”

  “去去去!”

  李梓轩把一脸迷之微笑的舍友打发走之后,整理了一下着装,稳定了一下情绪,才转头郑重对范莺柔说:

  “小柔,这束花送给你,很香,你闻闻看是什么味道?”

  短促的一句话,李梓轩的声音却在微微震颤。抱着花的王子看似在讨公主的欢心,实则在精心地试探公主的真心。十几年的相识,他笃定纯情的范莺柔并不会过多在网上接受稀奇古怪的信息,更不会去主动了解男人的精液和精液气味的石楠花。如果她说出这是精液的味道,那么当晚她头上的就是精液;如果她脸红不语,那也代表她知道这是精液的味道;如果她仅仅是嫌臭嫌恶心,那更与她使用如此气味的护发素自相矛盾,必须追问;如果她附和说花香,不,她不会撒这么明显的谎。总之,公主知不知道精液是什么气味,将成为解答王子猜疑的关键。

  扑通、扑通……李梓轩递过花束,双眼死死盯着范莺柔的表情,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

  娉婷袅娜的少女接过花束,晶莹剔透的双眸眨了眨,很快从中迸发出一丝喜悦的光亮来。

  “谢谢你呀,梓轩!谢谢你送花给我……”

  范莺柔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美好的月牙儿,小瑶鼻轻轻凑近洁白的锦簇花团细细嗅闻,花衬人貌的仙姿玉色让整座小花园都黯然失色

  “不过它并不是很香啦,闻起来像是我在用的护发素味道,略微有些臭,不过我习惯了嘻嘻——梓轩你怎么觉得香,是不是感冒啦嗅觉出了问题?”

  听完李梓轩当场呆立,在浓烈的腥臭下,范莺柔的反应并不符合他的任何一种假设。表情上,小柔的柳叶烟眉未曾蹙过半秒;行为上,小柔搂着花束也未曾恶心地躲闪一分。她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却是护发素的味道,她承认花臭,却又能够坦然接受,因为她习惯了“护发素”的味道,甚至反问李梓轩的嗅觉,整场反应下来滴水不漏。

  “啊哈,是吗……可能确实最近鼻子不太灵光,所谓臭到极致就是香,从艺术的角度来看,也是一种非常特别的花了……小柔如果不喜欢的话,我把花退了就是”

  李梓轩伸手想要把花拿回来,范莺柔直接摇了摇头后退半步。

  “不……不用退,梓轩送这么特别的花给我我很开心啦,即使它不香。”

  说着又低下头来充满甜蜜爱意地望着这束洁白的石楠花,范莺柔浅浅笑得无比动人,美妙绝伦,把李梓轩看得如痴如醉。虽然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那晚公主头上的单纯是一种护发素,但他的灵魂一次次地陷落在公主的一颦一笑间,这些猜疑似乎又不太重要了,能够与公主长相厮守,才是骑士忠实的愿望,不是吗?

  把范莺柔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范莺柔一脸哭笑不得地笑着说:

  “你看路上的人,一个个避之不及的样子,有这么臭吗……”

  “也许他们没用过那种护发素吧,哈哈。”

  “……好啦,谢谢你送我,你也快回去吧梓轩,晚上早点睡觉呀,肯定熬夜是不是?你最近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嗯呢……是、是有点,这不期末考了嘛,得用功复习了……你也早点睡,晚安小柔。”

  就像当晚一样,范莺柔踮起脚尖来深深地吻了一口李梓轩,随即转身上楼了。头也不回。

  终于、终于结束了,结束了一整晚的忍耐。

  忍耐,忍耐,忍耐着他的试探和猜疑,忍耐着他的话里有话。什么护发素,那就是精液的味道,她知道啊。可她不能让李梓轩试探出来,李梓轩心目中纯洁的小柔不可能会知道精液的味道,所以她装,这大半年来装作若无其事,装得天衣无缝,自从护发素那晚之后她发现李梓轩有所察觉,更加能避则避,瞒天过海,始终没有让他发现自己更多的异常行为和刘大蒙的存在。

  抱着石楠花束走在被刘大蒙一级一级地抽插过的楼道里,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在淡白素雅却被无辜扣帽子的污秽之花上面。她不敢向李梓轩承认,她的身体也一样被男人沾满了污秽。但是她又心有不甘——世人哪里懂得污秽的从来不是花,而是人心。小人好附庸风雅,色厉内荏地批判世间丑恶;君子却出淤泥而不染,心境澄明地擦拭世俗尘埃。

  “已经怀疑到这个地步了吗,梓轩?”范莺柔伸出手抹了一滴泪,“如果不能清白地留在你身边,我宁愿清清白白地离开你的世界。”

  702寝室透出来的光亮提示着老男人已经等候多时,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香软被窝上的一坨肥肉和一根擎天巨柱:

  “回来了?快过来给老子口,忍不住了。”

  第八章:浪漫土耳其

  李梓轩和范莺柔这一届学子在潇湘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在聒噪的蝉鸣中渐渐接近尾声,同学们备考的每天用一摞书在图书馆占座,找实习的穿梭在各大小企业面试,纷纷忙得不可开交,李梓轩也不例外。

  抱着一沓文件的范莺柔刚从行政楼里回到宿舍,就接到李梓轩邀她一同泡图书馆的信息。

  “梓轩对不起……我这边还有一些正事儿要办,下午忙完的话再去找你可以吗?”

  少女半遗憾半愧疚地回了一句话,又转身前往食堂,赶在收摊前打了一份早餐,去到碧莲集团的新宿舍楼施工现场,钻进了角落里面的保安亭里。

  “起来了大蒙……大蒙?给你带了早餐,来吃吧。”

  听见轻轻软软的声音传进来,一个身材粗胖,相貌丑陋的中年男人吭哧吭哧地从床上爬起来,抱着少女一把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长满浓密黑毛的大腿上就开始索吻:

  “来了莺儿,我的好莺儿哟!”

  边说着边嘟着嘴在少女犹如鹅卵蛋般光滑的脸庞和红润的樱唇上啃食起来,一只手不安分地搭在那白嫩的大腿上揩油,而少女只顾着打开早餐,也不躲闪,任由这个老男人肆意妄为,纤细的身子被紧紧箍在这只大黑熊怀里。男人与少女的体型差之大,肢体动作之亲密任谁见了都目瞪口呆。

  范莺柔上身穿一件杏色圆领薄短T,胸口印着几只可爱的黄鹂鸟,布料轻薄透气,被盛夏的香汗微微打湿后轻贴在肌肤上,把纤细的腰线和胸前那道青涩而饱满的弧度勾勒得恰到好处;下身是一条韩式宽松瑜伽运动短裤,卡其色,衬得玉腿又长又色气。

  刘大蒙滚烫的黑毛大腿蹭着她光滑细腻的腿肉,粗糙的触感像火钳子烫过嫩豆腐,范莺柔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大蒙,我给你带了白粥、鸡蛋和南瓜饼,都是有营养的……嗯姆……”

  啧啧声响,范莺柔的娇嫩香唇被蛮横地啃咬起来,啃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鼻腔里全是男人滚烫的鼻息,她下意识想偏头躲,却被刘大蒙粗粝的大手扣住后脑勺,死死摁在自己脸上动弹不得。

  “唔……嗯……”

  少女稀碎的呜咽全被堵在喉咙里,反而成了更撩人的鼻音,拍刘大蒙的大腿拍到手疼,才让猴急的男人松开嘴巴。

  “等等大蒙,先让我说完……你好好补补才行呀,周末多么放纵你知道吗……”

  范莺柔一边在刘大蒙咬嘴唇的缝隙中说话一边嗔怪着刘大蒙,

  “你年纪也大了,还不要命地一轮一轮地要,真是活该你头晕眼花的!”

  刘大蒙只嘿嘿地应付着,专心在少女的娇躯上游走,毛手刚刚伸少女的薄T里又被轻轻拍了回去:

  “好啦你先吃早餐……”

  范莺柔摆好了吃的,回过头来跟刘大蒙四目相对,貌若天仙的侧脸略微熏红,

  “你看看你……”

  范莺柔佯装生气,语气里却是柔情似水,糯糯的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棉花糖,带着一点点嗔怪,却又像撒娇。

  “没有一天安分守己的。”

  原来是坐在男人大腿上的臀肉感到了来自蜜穴正下方的雄性力量,正一戳一戳地顶着,隔着薄薄两层布料还是凶狠得像狼虎一样,这大半年的性经验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香汗微渗。

  “今天不行哦,大蒙,今天我来大姨妈了……”

  少女声音低低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渗着血红,扑闪扑闪的漂亮眸子认真地看着他。

  “只能、只能用嘴巴帮你,好不好?”

  听着少女略带讨好的语气,刘大蒙的肉棒又涨大了几分。用哪里自然是无所谓,她的喉咙紧窄程度也不输肉穴半分,便一只手敲着鸡蛋,一只手按在少女的脑袋上,把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按到自己的胯下。

  范莺柔顺从地跪下,膝盖落在保安亭粗糙的水泥地上,略微磕硌,也顾不上。

  她先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眼里水雾蒙蒙,伸出小手,轻轻拉开他保安裤的拉链,那根早已青筋暴起的黝黑巨物猛地弹出来,范莺柔反应不及,被这根带着浓烈的雄性腥味的肉鞭狠狠拍在眉心,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引得一抹飞红迅速攀上脸颊,又尴尬又委屈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鸡蛋大的血红龟头,五指青葱在长满茂盛阴毛的肉棒根部不安地轻揉慢捻。

  “莺儿看俺,看,吃鸡巴其实跟吃鸡蛋一样简单。”

  “咦~”

  刘大蒙张开油腻的大嘴巴,猥琐不已地含住剥了壳的鸡蛋,吮一下立即吐出来,把范莺柔看得恶心不已。

  她张开樱桃小口,先用舌尖怯怯地舔了一下马眼,把那滴晶莹的前液卷入口中,尝到熟悉的腥臭味道后,才慢慢把整颗龟头含进去。

  “嘬。”

  犹如脱光了衣服慢慢坐进温泉里,肉棒处传来的醉人湿热令刘大蒙啧啧称赞。少女的唇瓣紧紧裹住龟头,像吃棒棒糖一样轻轻吮吸,舌尖绕着冠状沟打圈,时而轻刮,时而柔舔,紧接着深吸一口气,喉头微微滚动,把那根粗得吓人的肉棒一点点吞得更深。

  很快,稚嫩的口腔被撑得满满当当,嘴角溢出口水,顺着棒身往下淌,滴在她自己的杏色短T领口,把那几只无辜的黄鹂染成半透明。

  她吞得极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每吞一寸,就用舌头在茎身上来回按摩,再轻轻收缩喉咙,挤压龟头。

  偶尔吞得太深,顶到喉咙口,她会发出细细的呜咽,眼角逼出泪花,却还是倔强地把肉棒含得更深,直到鼻尖抵在他浓密的耻毛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哦嚯嚯……俺的好莺儿,有天分啊!”

  刘大蒙爽得直哼哼,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间,时而温柔抚摸,时而粗暴按压,让她一次次深喉。

  范莺柔的口水越流越多,顺着嘴角滴到胸口,滴得淡粉色内衣和挺立的乳尖若隐若现。

  “嗯、嗯唔……呃嗯……”

  她一边卖力吞吐,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鼻音,像在哭,又像在求饶,可舌头却没停,一下一下地舔,一下一下地吸,仿佛要把他所有的欲望都吸进自己身体里。

  美妙的早餐慢悠悠地进了肚子,但刘大蒙还丝毫没有射精的迹象,范莺柔的嘴唇和喉咙开始酸麻了,膝盖也恪得发疼,最里面的腥咸熏得她七荤八素的,却又隐隐有种别样的愉悦。她怯生生地抬眼瞧刘大蒙,他倒好,砸吧着嘴,搓着纸巾擦脸上的食物残渣。

  这个坏男人……是我的喉咙不够不舒服吗,怎么还不射呀……

  女孩悄悄纠结着。舌头用力压着茎身下的青筋,加大吮吸的力度,握着肉棒根部的小手也加快了撸动的速度,指尖偶尔刮过阴囊,试图用点法子让他缴械。

  刘大蒙吃完早餐,舒舒服服地仰躺在藤椅上,开始全神贯注地享受其女孩的清晨口交,那双不要脸的手从女孩酥绒的脑袋揉到光滑的脖颈,从瘦削的香肩摸到凹陷的脊线,偶尔用力顶几下喉咙,爽得哦哦叫,而女孩则侍奉得越来越痛苦,小猫叫春般的呜呜声随着他的顶撞有节奏地轻轻响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谁见了不想要?

  整整四十分钟,她的小嘴几乎没离开过那根肉棒,嘴唇肿得艳红,嘴角全是亮晶晶的唾液。最后,刘大蒙感觉差不多了,低吼一声,抓住她头发猛地按下去,龟头狠狠顶进她喉咙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范莺柔被呛得眼泪直流,却还是本能地收紧喉咙,把那股浓稠的白浊尽数接住,刘大蒙意犹未尽地把肉棒抽出来,少女随即如释重负般把白浊的晨精吐出来在娇嫩的手心上,还有些许不满:

  “莺儿,说实话你都吃这么多回了,还不直接吞了吧!”

  “你知道有多臭吗……咳咳……你自己不吃让别人吃,坏人……”

  范莺柔拿出纸巾来擦了擦嘴,接着把盛满了子孙精华的小手也擦干净,缓了好一会儿,忽然认真地说:

  “大蒙啊,如果哈,我说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性欲又来了,可以去嫖,找你以前玩过的姐姐们,也可以自己解决……”

  少女看了一眼藤椅上零落地挂着的几件女性内衣,那是刘大蒙第一次奸污她后顺回来的,上面已经花白结痂,污迹斑驳,看来没少被拿来自慰。她叹了一口气,把手伸进衣服里边把现穿着的文胸褪下来边说:

  “但绝对不能伤害其他的女学生哦!不能欺负她们,更不要动贼心。呐,这件内衣也给你用……”

  刘大蒙听完感觉有些懵,往藤椅上一躺:

  “为啥咧?等等,你不在,你要去哪儿?”

  “我不去哪儿,只是假设呢,毕竟我也不是每天都早起给你带早餐呀,生理期内我不会天天来,周末偶尔也想回去看看妈妈……”

  “妈妈?”刘大蒙脸色突然一喜,“对了你妈多大?生出莺儿这么极品的大美女,自己也长得不错吧?有没有发福?奶子瘪了吗?”

  这下轮到少女的脸上变色了,一双杏眼收起了平日里的柔情而透出点点杀人的锋芒来。刘大蒙见状,忙赶在范莺柔生气之前打圆场:

  “好好好,当俺没说,嘴皮子快溜出去了……”

  男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是女孩横竖已经成为了他的胯下玩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范莺柔这才软下来,斜瞪了一眼刘大蒙,继续说:

  “爸爸去世得早,妈妈一个人在家总归是寂寞的——你连我妈的主意都敢打,真我不在的时候还有哪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你能放过?到时候不仅毁了人家一世清白,还伤害了爱着人家女孩子的人,她的父母亲,男朋友……”

  刘大蒙不耐烦了,大手一挥:

  “放心吧莺儿,有你在我暂时没那心儿。”

  “我在不在都绝不能。”

  “是是是。”

  也不知男人的满口应承有几分真假,范莺柔也管不了了,从保安亭的医疗箱里翻出两张创可贴,贴在乳头上,这样真空情况下也不容易凸点了。

  “我要走啦,你快起来工作了,不然一会儿工人们见你不在又得跟领导打报告了。”

  刘大蒙一看时间,确实晚了,范莺柔前脚刚走,他后脚套上一件超大码保安制服晃悠着出来了。

  路过的工人看见他,又来调侃:

  “哎哟我刘大伯,真羡慕啊真羡慕,你外甥女长这么美人一张脸儿,这么勾人的身材,还老来看你呢,是我我都不想上班儿咯——快把你亭子窗户打开,不然老李那混蛋看不着你又找你领导去……”

  刘大蒙笑眯眯地打着岔,抬起头来看见蓝天白云,一架飞机在满是吆喝声的工地上呼啸而过。

  “天气真个儿好啊。”

  一来二去,学生们的暑假就在学校大门口处络绎不绝的欢笑声和行李拉箱声中揭开帷幕。几天前范莺柔就提早跟刘大蒙打好了招呼,她要回家去过暑假,怎奈死拗不过刘大蒙的威逼利诱,答应了向学校提出留校申请,回家两个礼拜后便回校。

  “这俩礼拜可怎么熬啊,人走光了,鸟都没半只更别说平时来来往往的学生妹,哎……”

  702女生宿舍——

  刘大蒙从范莺柔散发淡淡清香的被窝里一睁眼就开始发愁,暑假开始了几天他就憋了几天,即便在范莺柔回了家后他就没吃壮阳药了,每天也在壮阳药的余威下苦苦晨勃。

  “硬得发痛啊我的老天,”都怪莺儿太极品,操过她都看不上以前玩的那些老女人了,刘大蒙心里想着,“还好这妞儿懂事,留了几件香香的胸罩内裤,打个飞机吧。”

  遂,翻看着诺基亚里范莺柔的逼照,边撸边赋打油诗一首:

  温香闺女不在旁,

  硬臭鸡巴守空床~

  暑假两周熬得慌,

  何时送你进产房!

  由于各幢宿舍都有申请留校的学生,因而教学楼在假期依然开放,由于校门不再开放,宿舍楼的安全性无需担心,宿管阿姨也就和范莺柔的舍友一样都回家了,刘大蒙这下把702当成自己家一样随心所欲地出入了。

  掰着手指头终于等了两个礼拜,刘大蒙迫不及待地服用了壮阳药,等到门外咕噜咕噜的拉箱声和清脆的钥匙声,全校男生的绝顶女神、碧莲集团太子李梓轩的校花女友把自己送了回来为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处理性欲,共度一个多月的炎热暑假,光是想想刘大蒙就兴奋不已,裤裆翘得老高。

  可是这两个礼拜过完后一天又一天,一个礼拜又一个礼拜,刘大蒙憋到开始遗精了,依然没有看到期待中的画面,听到本应有的动静。范莺柔的电话也早已拨过十几次,统统被自动拒接。

  难道被拉黑了?不是,这小妞儿怎么敢的?

  刘大蒙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莺儿还没被自己操服吗?

  好啊,让老子憋了这么久,你做初一就别怪老子做十五了。

  刘大蒙翻出李梓轩的电话号码发了一张之前拍的艳照,发送失败了;干脆直接拨号,同样被自动拒接。

  刘大蒙大为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莺儿拒接就算了为什么这小子也把老子拉黑了?莺儿跟这小子都交代了,两个人串通好了?

  嘶——难道他们跑了?一起跑到外省念书去了,甚至外国?这小子有钱,也不是不可能,啧……

  刘大蒙急得在702踱来踱去,抓耳挠腮,没个头绪,气得一拳头砸在范莺柔空荡荡的衣柜上。

  思前想后,刘大蒙决定还是先去泻个火吧。

  校门关闭了,刘大蒙从一处旮沓处爬树翻出去,一走进招待所,那个满脸褶子的大妈就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哎哟刘叔叔!起码大半年没见着了,都哪儿发达去啦?”

  “没哪儿,老婆管得严——这段时间有没有新进的姑娘?来个最漂亮的!”

  “有是有,不过最漂亮的还是玲玲呀!”

  “她呀,早操腻了!都三十多快四十了,又生了孩子,奶头黑骚逼也黑,快让她退休得了!有没有年轻一点的?”

  “也……也是嚯……哈哈哈”大妈赔着笑,“说起来上次被你操完第二天就请假了说起不来床!哎哟我看也是应该给你找个年轻一点的,抗操!不、不过呢,长得一般般就是了……”

  “怎么个一般般?先来吧,老子等不及要操逼了。”

  “好嘞好嘞。”

  躺在按摩椅上,刘大蒙看见推门进来的小年轻立马两眼一黑:小眼睛大鼻子,脸上还有雀斑,确实长得一般般,前面一贫如洗,后面一马平川,唯一说得过去的点就是看着还是蛮年轻的。一问,18岁。

  这不是跟莺儿相仿的年纪吗?年纪轻轻不念书,出来干这个来了,刘大蒙心想,也罢,不这样哪有年轻妹子玩。

  捏了一会儿脚,上正餐了。小妹笑吟吟地把衣服一撩,露出两粒黝黑的花生米来,嘴里还娇嗲嗲地说着:

  “刘叔叔,大妈说您可厉害了,姐姐们都顶不住,这次换我来伺候您——对了,还说您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叫刘大蒙,我可以直接叫您大蒙吗?”

  年龄不大,撒娇的本事倒是不小。刘大蒙想着这也成,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成炮。

  “那就叫您大蒙了,嘿嘿……”说着,小妹娴熟地掏出刘大蒙的大鸟儿,捂在自己胸前套弄起来,“大蒙,舒服吗大蒙?”

  小妹娇滴滴的一声大蒙,恍惚间让他以为莺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双波光粼粼的秋水明眸无辜地看着他,手里轻轻握起他的傲然巨物,夹在自己柔软白嫩的酥胸中间,两粒挺立的乳头慢慢地摩擦他的小腹,喉咙里发出又羞又恼的一声喘息。

  但那实在是太平了!

  倏然间又回到了现实,正伏在自己胯下的并非潇湘大学的女神校花范莺柔,只是一个刚成年就不念书了的失足少女,她那令人失望的罩杯里强挤出来的奶没有丝毫松软感,奶头也黑,完全失去了一个少女该有的红粉象征。

  前后一对比,刘大蒙的性致已然骤减一半。

  “算了算了,直接上主菜。”

  小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却又立马换上一副笑容,站起来边脱裤子边说:

  “哎呀,没曾想大蒙这么心急捏,也好,让妹妹我——呀!”

  为了把脑子里范莺柔的裸体驱散开来,多想无益,刘大蒙一把拉过小妹推倒在按摩椅上就要强上。怼到洞口的时候,刘大蒙彻底萎了下去——

  那是怎样的一对黑木耳啊!

  阴阜长满了大片浓密卷曲的阴毛,大小阴唇又黑又外翻,其扩张的程度昭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身经百战。这要是放在半年前的刘大蒙,兴许眼睛一闭,一炮就这么过去了,下次换个小妹就行。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过顶级鲍鱼的人哪还能啃得下满身骚味的羊腿子?

  刘大蒙兴致全无,想直接甩门而去又可惜已经给出去了的几百大洋,按着妹子的头粗暴地口爆一发就兴味索然地走了。

  良久,小妹从房间里面出来,看见大妈迎面走来关切地问:

  “刘叔叔不是那么快的客人,怎么了吗?是不是把你弄得很痛?”

  小妹抱紧大妈,泪眼涟涟地:

  “我又搞砸了,对不起,妈妈……是女儿没用……”

  听到这话,大妈当即也流下眼泪来,“不要说对不起,宝贝女儿,是妈不好,妈没本事,没把你生得漂漂亮亮,也没让你过上好日子……明年我们就回家去,回老家找爷爷奶奶去,不再做这种脏活儿了……”

  碧莲集团是全国最大的几家房地产企业之一,李父也就是集团总裁李豪强是一个对外凌厉果敢,对内铁汉柔情的男人。纵然业务范围广布全国,他最后为自己的家庭选择的地方不是任何一个人潮汹涌,灯红酒绿的大都市,而是那个生他养他的小城市。

  那个小城市山林环绕,静谧美好,碧莲集团全资在山林边打造了一片奢华的别墅群,命名为光墨豪庭,李家就坐落在光墨豪庭的正中央,每天夕阳西照,李妈妈都会带着小梓轩在楼顶欣赏流光溢彩的余晖,以及整座城市的结束一天辛劳的背影。

  而范爸爸,是当地最大的材料供应商,与李豪强对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对私则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儿。光墨豪庭落成的那天,李豪强亲手把李家隔壁别墅的钥匙交给了范爸爸。

  可惜天妒英才,范爸爸被工地上的意外带走之后,范家家道中落,众叛亲离,毫无商业头脑的范妈妈又生性软弱,优柔寡断,被企业干部们耍得团团转,白白将丈夫的苦心经营拱手让人。幸而得到了李父的及时支援,才没有背上巨额债务,还能安然地居身于光墨豪庭中,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独自拉扯范莺柔长大。

  一晃十八年,双方的子女都已经长大成人,经受了长年工作透支的李豪强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青丝染雪——每每看见范莺柔,都忍不住因思念发小而暗自垂泪,却又因发小的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冰雪聪明而开心不已。他的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替范爸爸照顾他的妻女一辈子,加之宝贝儿子李梓轩又和范莺柔两情相悦,自然是要两家结亲的,儿子的婚房彩礼三金以及自己百年之后的财产分配、大小事务都已经一一立好遗嘱。

  对于李梓轩的婚姻大事,梓轩本人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与范莺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他已然是她未来丈夫的不二人选,况且双方本来也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即便最近总觉得范莺柔怪怪的,李梓轩也依然秉持着信任的态度,安心过起了白天跟兄弟打球,晚上跟兄弟开黑的大一暑假。

  “梓轩,小柔去了土耳其,你不陪她一起去吗?”

  这天打完球回来,在光墨豪庭的林荫道上碰见了外出买菜回来的范妈妈。

  范妈妈名为宫燕宁,年轻时同样就读于潇湘大学。当年前来潇湘大学举办企业宣贯会的范爸爸对她一见钟情,并且展开热烈的追求。

  现年38岁的她并无太多工作经验,走出校园后立刻嫁给了范爸爸当起家庭主妇,皮肤保养得当,依旧白皙娇嫩,吹弹可破,原本傲人的身材在生完小莺柔之后更加腰肢纤细,胸臀饱满,凹凸有致,可惜性格却是逆来顺受,容易任人摆布,范爸爸还在的时候尚能为她遮风挡雨,意外发生之后全靠李父的力挽狂澜,方能稳住这一亩三分地。

  “我确实有提过跟她一起去土耳其,宫阿姨,”李梓轩挠了挠头,“可是小柔很坚决,连18岁生日都不留下来过。”

  ——当李梓轩还是小梓轩的时候,就觉得宫阿姨美得很特别。是怎样的一种美呢,是一种缠绕着淡淡哀伤的、惹人怜爱的美。跟别的家庭主妇不一样,宫阿姨总是留着一席油黑亮丽的长发,飘然及腰;盈盈一握的腰身曲线惹人艳羡,走路时不经意间扭动的屁股常常引人注目;虽被称作“宫阿姨”,但和小柔站一块儿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小柔的姐姐,保养得当的脸上却依然残留着若隐若现的胶原蛋白、少女风采,每每遇人打招呼,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无悲无喜,平静如秋水。

  长大后,李梓轩的注意力慢慢被继承了宫阿姨美貌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灵动女孩范莺柔吸引去,心思被全部占据。

  再次把注意力放回到宫阿姨的身上,是高考后的暑假。

  那天天气炎热,李梓轩打球不慎扭伤脚,一拐一拐狼狈回家发现又忘了带钥匙。父母亲此时正在办公,抱着篮球在家门外一筹莫展的样子正好被宫阿姨撞见。一声温柔到李梓轩差点失去痛觉的问候从范家传来,一如既往地搭配着那一抹浅浅的笑容。

  知道了情况,宫燕宁连忙趿着拖鞋下楼来,扶起李梓轩的手臂往后颈上一搭,就把李梓轩搀扶进了范家。

  至今还记得,宫阿姨双手的触感——很小很温柔,虽然能够感觉到常年做家务的痕迹,但还是白嫩细滑且不乏女性的力量感。

  过程中一个趔趄,李梓轩还一不小心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宫阿姨纤瘦的身体上,双唇无意中吻到她的秀发——淡淡的香气瞬间充盈鼻腔——幸而宫燕宁咬牙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支扶着这个1米80的男生。

  更要命的是,斜压在宫阿姨身上的李梓轩视线直直落进她的领口。她那天穿着一件尺码稍大的鹅黄色睡裙,宽松的圆领随着动作滑下,清晰露出胸前那两团尺寸惊人的雪白柔软,中间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像黑洞一样死死吸住李梓轩的目光。

  一个18岁血气方刚的小男生哪里顶得住这个阵仗,强行收回视线局促不安地道歉。

  虽然道歉后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那饱满的弧度像是快溢了出来,瞄得他的下半身僵硬不已。

  一番折腾,李梓轩才在范家的客厅沙发上停坐得当。宫燕宁拿来冰袋和跌打药酒,很自然地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为李梓轩敷药按摩。她的小手柔软温热,偶尔擦过小腿肌肤;俯身时胸口微微压在他膝上,带着成熟女性的温热气息;那淡淡的体香混着洗发水味,一缕缕钻进鼻端,这一切,都让李梓轩白得了好,无需赘言。

  ——回到现在。

  “嗯嗯,你的红绳和护身符我收到啦,谢谢你呀梓轩,大老远的寄个国际快递来,我在这边很好呢,不要担心我哦。”

  手机视频中传来范莺柔的声音,令李梓轩倍感安心。

  “小柔也真是的,走得那么急,我都不知道送你个啥在那边做个念想,开学那会儿才终于想到去寺庙里开光了这条红绳寄给你。”

  “你呀真是不守规矩……红绳得本命年戴,不是本命年还适得其反呢!”

  “害,这就迷信了,怎么会适得其反呢?都是好运之物!”

  范莺柔咯咯地笑着,还不忘娇滴滴地补上一句,“而且,红绳还有求姻缘的意义,也不知道你个榆木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当、当然是想着绑住我和小柔呀,”李梓轩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口吻竟也小家子气起来了,“万一那边很多魅力四射啊,风情万种的欧洲帅哥……”

  “好啦好啦,被你牢牢绑住啦,亚洲帅哥~”

  范莺柔边说,边把那条开光红绳套在右手手腕上,抬起来细细瞧着,

  “护身符也放进钱包里随身带着……呀!”

  视频中小柔忽然一个激灵,吓李梓轩一跳。

  “啊~~陈雁你又弄我!”范莺柔佯装生气,镜头给到旁边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大胆的女生。这个叫陈雁的女生是范莺柔时常提及的舍友,同样是华人留学生,但是性格大大咧咧,口气豪爽喜欢捉弄范莺柔,令李梓轩颇为不快。

  “咦——哟?哈哈哈!小帅哥你女朋友的奶奶又大又软哦!”

  手机里传来师姐爽朗的笑声挑逗声,引得范莺柔一阵害羞,也让李梓轩一脸尴尬。

  范莺柔连忙推开陈雁,躲进被窝里面。

  “好啦梓轩,你别介意,陈雁她没有恶意的!今天就聊到这里,你早点休息哈!”

  “芜湖~你男朋友还真浪漫,给你送这么特别的礼物呀……”

  “陈雁你给我放手……”

  视频就这样在女孩子间的打打闹闹中结束了。

  呼——李梓轩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默默出神。

  自从小柔去了土耳其,确实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与自己的关系也在慢慢恢复。本该是令人高兴的一件事,李梓轩却是喜忧参半——因为,一年的留学期,意味着他和小柔一年间无法面对面地接触,无法牵手,无法拥抱,无法做那些……大多数情侣间会做的事情。

  这对于一个正在快速分泌青春荷尔蒙的男生来说,是一个隆重的挑战。

  李梓轩伸出手来,朝空气抓了抓:小柔的那个,到底有多软呢?

  早上碰见宫阿姨的画面浮现出来,令他不自觉地开始对同样漂亮动人的宫阿姨浮想联翩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她是小柔的妈妈,要死啊这是!

  李梓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清醒下,可是胯下早已利剑出鞘,无奈,起床打个飞机好了。

  “喂,范范,你说,长得又高又壮的男人那里一定大吗?”

  陈雁歪着脑袋盯着刚洗完澡出来的范莺柔,无辜地问。

  “我怎么知道。”

  陈雁接着说:

  “矮男人的那话儿也不一定就小。”

  “我只知道,你再不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掉,好好写一下小组作业,我明天代表小组汇报的时候就把你单拎出来。”

  范莺柔一边吹头发一边没好气地回答,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陈雁对她说些男人啊、性爱啊、荤段子啊之类的黄色话题了。她心里非常反感,可偏偏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大学的两人间人才公寓,分给她的舍友是陈雁,只好在心里面安慰自己陈雁虽然是个色情女,但是她心眼其实很不错……陈雁虽然是个色情女,但是她心眼其实很不错(复读默念着)……

  “哎呀范范别这么传统嘛——人生苦短啊!今朝……”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人不是老了才会死,是随时都会死!再不多用咱们青春无敌的肉体去享受点人生至欢,万一没机会了呢——你看,我把你的金玉良言背得熟不熟?说了几万遍了陈姑娘。”

  范莺柔学着陈雁的样子和口气,把她说惯了口的内容一溜儿抢先说了出来,逗得陈雁哈哈大笑。

  没错,范莺柔被潇湘大学公派土耳其参加了一个交换生项目,为期一年。

  时间回到李梓轩送她石楠花的那个晚上,刘大蒙在她湿热的口腔里痛快射完之后,范莺柔像往常一样火速冲往卫浴间把那摊新鲜出炉的子孙液吐掉,顺便洗澡。

  洗着洗着便放声哭了出来,接着哗啦啦的水声,没有被刘大蒙发觉;也是从那时候,范莺柔就打定主意要离开这两个人一段时间,不然她扛不住就要崩溃了,同样地,不要让刘大蒙发觉。

  她知道潇湘大学每年都有欧洲各国的交换生项目,可惜却是面向即将升大三的大二生开放。第二天她就开始着手整理资料,把她的个人履历、社团经历、分数绩点等等打印成册,往行政楼来回奔走了好几次。

  行政楼里面整日坐办公室吹空调的老师领导们本来碍于规矩,不能批准即将升大二的大一生申请,结果一来范莺柔在人才济济的临床医学专业里面排名第一的绩点太优秀,二来被范莺柔搬出了碧莲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这个身份,只好层层批准下去,就这样让范莺柔拿到了土耳其的交换生项目资格。

  为了不再被迫吃下媚药,范莺柔向刘大蒙言听计从,让这个老男人以为自己已经被调教得服服帖帖,也就懒得再去购买昂贵的长效媚药;同时范莺柔偷偷去看中医调理身体,欲求不满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少甚至趋近于无,媚药效果基本散尽。

  刘大蒙手脚不干净,时常乱动女孩的物品,但申请交换的整个过程和文件也被范莺柔保密得天衣无缝,直到暑假开始,范莺柔拖着行李箱走出702的那一天,刘大蒙都不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他最后一天看到女孩的倩影。

  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说谎、掩饰的呢?

  有时候范莺柔忍不住自嘲。大概是刘大蒙出现的那一天吧。

  我欺骗了李梓轩,我也欺骗了你,公平吗刘大蒙?

  这对梓轩来说也是一个考验,一年之后,无论如何她都对李梓轩坦白一切——假若这个男孩依旧爱着失去了清白之身的自己,两个人便设局引刘大蒙上钩,最终以强奸罪送他入狱;假若这个男孩无法放下芥蒂,她便劝妈妈把别墅卖掉,然后接来欧洲定居,离开她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

  这个看似一石二鸟的计划其实并不完美,它需要整整一年去完成,但这已经是一个刚满18岁的少女为了保全她自己的自尊,也为了尽可能减轻对身边人的伤害,所能想到的最优解了。

  可惜她不知道,心上少年对她的爱,超乎她的期待,也超乎少年本人的想象。也许向他坦白,寻求他的帮助,一起揭露恶人的罪行,才是真正意义上能够为故事画上句号的最优解。

  但她不敢赌,在如花的年纪她已经承受了太多。

  天下若有早知道,哪里还有人世间?

  看一眼手机,已经是深夜两点半,刚刚写完小组作业的范莺柔静静地坐在酒店套房的办公桌子前发呆。床上传来微微的酣睡声。

  今天是作为交换生进入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大学医学专业的第六个月,也是在校外进行医疗高精密器械参观学习的最后一天,范莺柔随班级外出住酒店,自然和陈雁分到了同一个双人房。

  穿着睡裙的范莺柔眼神幽怨地瞥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死的陈雁,要是陈雁能好好负责她自己的部分,也就不至于让她吭哧忙活到深夜。

  随即又瞥见了放在门口的一摞衣服,“该死!光顾着小组作业,衣服忘记拿去换洗了。”范莺柔拖着疲惫身体起来,抱起盆子里两个人的衣物就往酒店的洗衣间走去,边走边喃喃道:

  “为什么国外也有小组作业这种不公平不合理的东西……”

  这时,范莺柔还不知道,这些学习生活中的小烦恼即将成为她接下来三天最美好的事情,包括这里方圆十里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一个可怕的炸弹即将引爆。

  倒计时10秒。

  10。

  楼上楼下都被学校包圆了,每层按性别住的是一同参加课题的同学,所以范莺柔赤着脚走在深夜两点半的酒店走廊里面也无需害怕。

  9。

  因为某种原因,范莺柔没有穿内裤,底下凉飕飕的感觉让她有点心虚,即使是深夜,也会在心里祈祷没有人来。

  8。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范莺柔正面向的走廊拐角,走出来一个又矮又肥的清洁工,提着清洁工具迎面走来。

  7。

  范莺柔突然想起陈雁的黄色话题:矮男人那话儿也不一定小。一个来自过去的龌龊画面浮现在眼前。少女连忙甩了甩脑袋,快步走进洗衣间,倒下衣物启动洗衣机快速洗涤功能。

  6。

  范莺柔拉过一张小凳子来坐下,静静等待着洗衣机速洗完毕好立即回房间晾起来。希望一晚上能晾干,不然明天可就尴尬了。

  5。

  清洁工的脚步声突然停在洗衣间门外,范莺柔瞬间寒毛直竖,情急间用中文喊了句:“谁?”

  4。

  门外没有回应,范莺柔拿起盆子,还抓过来不知道谁落在这里的一个扳手藏在身后,慢慢向门口走去。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强奸时只会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3。

  “半夜两点还要打扫清洁是酒店的规定吗?”范莺柔用英语问了一句。

  2。

  还是没有回应,范莺柔鼓起勇气走到门口,眼前就是刚才那位矮壮的清洁工,可惜带着鸭舌帽低着头,看不清脸庞。

  1。

  男人猛地抬起头来,“莺儿,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范莺柔的瞳孔瞬间放大,一个痛苦的、折磨的幽灵紧紧撺住了她的心,令她开始窒息

  0。

  塌了,她到目前为止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在如山体滑坡般崩塌,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会,更可怕的是她十分明显地感觉到崩塌的不只有她一个。

  轰隆隆隆……

  耳边传来酒店深处分崩离析的沉闷声,脚下铺在棉毯的地板开始微微晃动,忽然天旋地转、地动山摇,范莺柔没站稳一个趔趄跌进了清洁工宽大的怀里,小腹处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硬物顶撞感。她一抬起头——

  刘大蒙。

  时隔半年,又再看见了那张油乎乎的丑脸,女孩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但四周明显的异样让两个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地震?

  地震!?

  地震!!!!!!!!!!!!

  “陈雁!”

  范莺柔还来不及反应刘大蒙为什么会出现在土耳其,为什么会在酒店找到她,浮现在脑海里的十万个为什么一个也顾不上思考,即刻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刘大蒙,冲回房间,陈雁睡得那么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从洗衣间回房间的路并不长,但大楼的震动让她一路路跌跌撞撞,一会儿撞到墙壁上一会儿摔倒在地上。整层楼里面的学生有些已经警觉,此起彼伏的尖叫从房间里传出来。

  “陈雁!陈雁!”

  范莺柔踉踉跄跄地冲回房间里,扑在床上使劲摇陈雁。陈雁睡眼惺忪地醒来,看见的是范莺柔万分惊慌的脸。

  “陈雁!起来!起来!地震了!快跑!”

  “哈……哈?地震?”

  办公桌上的台灯被摇得明明灭灭,跌将下来,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机也重重地摔下来,砰一声吓得陈雁从床上弹起来惊声尖叫。

  范莺柔一把将吓呆了的陈雁从床上拉起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柱子轰隆一声坍塌下来,一声巨响把这张双人床砸成两半。

  侥幸逃过的陈雁还没来得及心悸,脚下一空,拉着范莺柔一起摔到了下层。

  这时范莺柔耳边传来一声男性的惊吼,定睛一看,她和陈雁以及房间里面的床板、床垫、断裂的柱子一同坠落,重重地压在了正下方套间的床上,床边缘还有一只白人男孩的手,床单被渗成血红色。

  旁边还站着另一位白人男孩,浑身颤抖,瞳孔放大,嘴里不停地喊着“No! No!”

  范莺柔赶紧拉起陈雁边跑边朝那个白人男孩大喊:“别No了,赶紧run!”

  白人男孩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冲出房门。范莺柔拉着陈雁却感到一股阻力,回头看见陈雁一瘸一瘸痛苦的表情:

  “范范我腿好痛!”

  范莺柔急忙问:“什么?崴到了吗?”

  “应、应该是的”陈雁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范范你的手好多血!”

  范莺柔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臂被擦伤了,鲜血一道一道地流出来。

  可是现在没有时间处理伤口,也没有时间惊慌失措了!地震的强度之高令人咂舌,范莺柔身上每一寸毛孔都在催促她赶紧逃,不快点逃出去整个酒店都有坍塌的风险!

  “陈雁你忍着,逃出去了再说!”摇摇晃晃中,二人互相搀扶着冲出房间,两个人都看傻眼了。

  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一同前来的学生,惊慌之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互相冲撞着、尖叫着、嚎哭着,有人拼命往楼梯口挤,有人被挤得贴在墙上动弹不得,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抱头痛哭;走廊尽头的天花板大块大块地塌了下来,水泥板、钢筋、碎砖带着灰尘和碎玻璃砸落,当场埋了几个学生,不小心摔倒的学生也不停地被踩踏着,整条走廊尘烟四起,血迹斑斑,满目疮痍。

  范莺柔看到这片惨状都快吓哭了,陈雁拉起范莺柔要往边上跑,

  “电梯!电梯在那边!”

  “不!不能坐电梯!”

  范莺柔说着便拉着陈雁往反方向跑,

  “我们得去找紧急出口,找楼梯间!”

  没跑几步,忽然,一只宽大的手掌死死地抓住范莺柔的脚踝害她险些摔倒。回头定睛一看,是一个半截身体被天花板砸中、口吐鲜血满身瓦砾灰尘的土耳其男生,气若游丝地求救。

  “save..save me...”

  “......”

  范莺柔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拔出脚来,出于生存的本能,男生的手抓得很死,恨不得要把她纤细的脚踝当场捏断。

  此刻一连串的问题和思考在范莺柔的脑子里飞逝而过:救?不救?救,怎么救?这里所有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死命跑还来不及,更何况两个女孩子如何搬得动砖头瓦砾?不救的话,他又必死无疑……

  短短两秒内,救与不救的选择、每个选择的方案、后果在范莺柔的脑海里统统过了一遍,正当她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只听见陈雁大喝一声,搬起一块砖头就往男生劈头盖脸的砸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砖头碎开来,男生也同时昏了过去,死死抓着范莺柔脚踝的手终于松开。

  “快跑范范,我们快跑!”

  来不及发呆了,范莺柔反应过来立马扶起陈雁跑。跌跌撞撞,终于找到了紧急出口,但陈雁脚伤攻心没站稳,两个人先后摔倒在阶梯上,一级一级地往下滚。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范莺柔刚七手八脚地爬起来,就被陈雁冲着屁股一脚踢开,立马又人仰马翻地滚下楼梯……

  一声闷响,范莺柔重重地磕到了硬物,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脑袋一侧传来剧烈的疼痛。

  “莺儿……”

  清晰的耳鸣在耳边炸开,范莺柔奋力甩了甩脑袋,强行睁开双眼,把身子蜷起来缩到角落里,一边扬起手臂抵挡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飞来的砖石,一边瑟瑟发抖地呼喊陈雁。

  “莺儿……”

  楼梯间里的天花板也在崩落,灰白的尘埃哗啦啦落了范莺柔一身,四处传来碎砖砸落声、钢筋断裂声、人类尖叫声以及低沉的轰隆隆——大地之神那令人肝胆俱裂的低吼。

  “莺儿!”

  范莺柔终于听见了一把无比熟悉的声音在竭力呼喊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并不是陈雁,却是刘大蒙!

  刘大蒙此时正在上层楼梯上心急火燎、磕磕碰碰地往下赶,走一步跌两跤,喊一句痛三声,好在他牢牢地把清洁桶套在头上,看起来没有受很大伤。

  他喘得像拉风箱,眼睛却死死锁在范莺柔身上,看着刘大蒙跌跌撞撞地朝自己冲过来的样子,范莺柔忽然感到莫名心安,即使这并不是她想看见的人……但,说不定是个危急时刻靠得上的人。他那副不要命往前扑的样子,像一根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让她冰冷发抖的娇躯终于找到了一点依靠。

  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一般,地震的剧烈摇晃就在这一秒骤然减弱。整幢酒店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给楼内的生者提供一丝机会。

  抓住机会,刘大蒙猛扑过来一把搂住惊慌失措的范莺柔,双手扶着女孩的脑袋仔细抚摸察看,粗大的指腹慌乱地拨开她额前被血黏住的碎发,平时一眼猥琐的眼神里竟然藏着关切,鬼使神差地,范莺柔的双手也顺势搂住了男人。

  “莺儿你的头上流了好多血!痛不痛?我们快走!”

  范莺柔用力抱着刘大蒙不让他起身:

  “不……不行……陈雁呢?你有没有看到刚才跟我、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

  “什么女孩子?”

  地震发生的那一刻,刘大蒙其实一直在上层逃窜,两个女孩子从房间里直接掉到下层,故而他确实不知道范莺柔身边还有哪个女孩子。

  “上面,上面楼梯倒是有一个女孩子躺着。”

  说着,刘大蒙瞥了瞥楼梯上面平台的一堆残亘断瓦里,有半截纤细的白手臂裸露在外面,上面鲜红的血柱汩汩而流,旁边还有单只鞋——只可惜,鞋的主人恐怕已经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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