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系统
【耽美女配在修罗场中反复横跳】(1-21)
作者:莘她
标签:#NP #剧情 #适合女生
第1章 被男友压在床上肏
房间里旖旎的气息肆意侵袭,每一寸都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深重欲望。
市中心顶级豪宅区的公寓内,整层空间被打通成一片开阔的天地,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将城市风景尽收眼底。
男士的丝质衬衫慵懒地搭在真皮沙发上、高跟鞋与领带纠缠在地毯边缘、女士的蕾丝内衣丢弃在床脚一隅……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古龙水与女性香氛交织的暧昧气息,随体温蒸腾愈发浓郁。
悬浮床底的重力感应光带跟着撞击频率变换流速,时而急促闪烁,时而缠绵流转,无声诉说着这场性爱的激烈。
风格前卫又不失奢华的卧房内,顶级音质的音响不间断地低声轰鸣。
以复古迪斯科为基调的动感流行舞曲歌单正无限循环,迷幻的电子合成器音效如潮水涌动、密集的节奏打击像是心跳的加速,还有那层次分明的律动摇摆,叠加着湿漉漉的混响效果,每一个节拍都在热烈地撩拨着神经末梢,将房间的温度推至沸点。
情色得坦荡,爱欲露骨,挑逗却不下流。
歌手们独特的气声唱腔宛若情人间亲密的耳语;男人难耐滚动的喉中偶尔逸出低沉的粗喘;女人缠绵床榻,呻吟娇婉甜腻。
这些声音相互纠缠,适配到竟让人一下分不出这些撩人的动静到底出自歌曲本身,还是来自房间深处那场远未停歇的云雨。
音乐的节拍与呼吸的节奏渐渐重合,整个世界都在这场迷离的声浪中沉沦。
随着副歌高潮来临,男人胯间的动作合上频率最高、延音最短的乐器,摆动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只能听见皮肉碰撞时发出的清脆拍打声。
女人在这般猛烈的攻势下,有些乱了阵脚,本能地想要逃脱,然而,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身躯铸成的铜墙铁壁,宛如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将她死死钉牢;前胸则紧紧贴在真皮软包床屏上,皮革冷硬的纹路硌进肌肤,越陷越深。
被夹在中间,每一寸空间都被挤占得满满当当、每一寸肌肤都严丝合缝地紧咬在一起。
战栗的喘息与挣扎的膝弯都被男人把控在方寸之间,女人不安地扭动,像求生的溺水者,努力地打直酥软的腰肢、抬起被撞得发麻的屁股,企图浮出水面。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按在她因为吞吃了粗壮的性器和过多的精液而微微发胀的小腹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且骨节匀称,自然状态下也美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此刻却有力地紧绷着。
手背上性感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蜿蜒的河流,随着力道的增加而愈发清晰,也因为情欲的爆发,原本的冷白沾染了薄绯,覆在女人脂玉般光洁无暇的雪肌上,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具有冲击力。
那力道算不上重,刚好够按住快要虚脱的女人不让她离开分毫。
柏川璃被他这么一使坏,失去支点地跌下去,埋在体内的那根粗棍子瞅准机会往里撞。
娇嫩的穴道又一次被野蛮破开,刮着敏感的肉壁,顶上她藏在深处的花心。
快感与疼痛融合共生,来得太快没有一丝防备,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都空了,眼前发白,甚至来不及尖叫,高潮就踩着点上场,控制不住地喷出爱液。
她浑身颤栗,脱力地往后仰倒,柔若无骨般瘫软进男人宽阔炙热的怀中。
高潮过的小穴还在不停收缩痉挛,埋在里头的大鸡巴被这幽深小径夹得一跳一跳。
秦演爽得眼眶泛红,火热的性器在湿滑紧致的媚肉里一点点慢慢磨着,满面迷情的脸蹭着怀中女人,唇瓣寸步不离地印上她肌肤,极度迷恋地在她身上种满自己的气息。
轻咬她温热的脸颊、舔她红润的嘴唇、吮吸她雪腻酥香的侧颈……上面不停,下面不歇,大掌抚上她丰腴的腿肉,将她双腿的角度打得更开,粉嘟嘟的花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晶莹地闪着水光,任他贯得更深。
软嫩的肉穴被男人一刻未停地挞伐着,粗长的性器捣得又重又深,花蕊被碾出清透的甜蜜花汁,混合着乳色的精浆,顺着他偶尔撤退时留下的细缝淌出来,将身下的丝绸床单糊得一片狼藉。
柏川璃失焦的视线虚浮地落在抬眼就能看见的普鲁士蓝墙面上。
原本挂着艺术版画的地方,如今换上了一幅巨大的合照,照片里的主角正是她和秦演。
那是他执意要拍的,还特意找后期把背景P成了红色,好端端的艺术照霎时变得俗不可耐,他却满意得不行。
因为他说,这样像结婚照。
“有病。”
柏川璃偷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越想越不爽,胳膊挣了挣,试图摆脱被他箍着的束缚,发泄着心里的不痛快。
沉浸在情事中的男人敏锐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异样,难得停了顶撞的动作,却没将她放开,反而抱得更紧。
汗湿的胸膛紧贴着她线条美妙的脊背,呼吸粗重而凌乱。
男人贴着女人的脸,语调带着激烈过后未平的喘息,每说几个字,唇瓣就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她。
“怎么了宝宝,弄疼你了吗?”
他关切地询问,手却不安分地探向身下,揉了揉她红肿的小阴蒂,企图用这种方式抚慰她的不快。
“这样会好一点吗?”潮热的舌舔过她莹润洁白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其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未散的情潮,“有没有更舒服?”
“宝宝咬的好紧,夹得我好爽,再让我动动好不好?”
上头的情欲被迫暂停,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另一只手摩挲着女人滑腻的肚皮,隔着薄薄的血肉,试图找寻自己龟头的位置。
女人小腹上隆起微凸的弧度,秦演的指腹探向最高点,轻轻按了按:“不动也没关系,就这么含着也舒服得要命,根本舍不得出来……”
他在她耳边低声诉说着下流话,柏川璃根本没功夫细听,她觉得自己快要撑爆炸了!
不管是肚子,还是小穴,好胀好胀,被他堵塞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不给她留,她憋的好难受。
第2章 纯情的脏东西和菠萝味的臭精
“你出去、出去啊……”
柏川璃懊恼地推拒他横在身前的小臂,那点力气却如同蚍蜉撼树。
委屈顿时翻涌而上,眼眶里未干的水光又凝成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坠小珍珠。
她抽噎着骂他,娇软的嗓音裹着蜜糖般的嗔怒。
“烦死了!讨厌鬼!贱东西!”
“还有力气声讨我?”
秦演低笑,非但没被骂退,反而觉得她这副含嗔带泪的模样可爱得紧,诱得人想把她欺负得更狠。
他攥住那截细腰,恶趣味地将人转了个方向,却仍深深嵌在她身体里。
猝不及防的旋转带来一阵绞紧的颤栗,柏川璃失声惊叫,脚趾都蜷了起来。
当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秦演弄这一出,差点自己没憋住,即将按捺不住地泄出来。
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几乎破闸的欲望,在女友毫无威胁的粉拳下,秦演伸手探向那两片已绷得近乎透明的小阴唇,指腹轻按,试图寻到更深的入口。
“你这儿可真神奇,怎么还是吸得这么紧……”
柏川璃被他的指腹摸得一激灵,缩了缩身体,内里也跟着重重一吮。
“呃……”
秦演终究没忍住,眉头用力皱起,肌肉紧绷,就着这股要命的吸绞狠狠撞了进去,接连几十下深顶,才将她死死按进怀里,痛痛快快射了精。
柏川璃都快疯了,捶打着他的肩膀骂他混蛋、狗崽子。
秦演非但没因她的斥责退却,反倒被她骂爽。低笑一声,结实的身躯再度沉沉压下,柏川璃支撑不住,向后仰倒,深陷进柔软的床褥之中。
面对柏川璃,他的CD格外的短。短暂偃旗息鼓后,那物竟又在她体内迅速苏醒,胀大,严丝合缝地填满了她,气势可谓生龙活虎。
柏川璃被他缠磨得根本招架不住,双手抵在他胸膛,偏过头躲开那如雨点般密密麻麻落下的亲吻。
细眉紧紧蹙起,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真实的嫌恶。
“脏东西!臭死了!”柏川璃喘息着骂道,声音里带着被情欲浸透的沙哑,却又执意表达着抗拒,“什么都往我里面射,不要脸!”
秦演看着她这副模样,好气又好笑。
他唇角勾起一抹混着宠溺与戏谑的弧度,低哑地回敬:“小没良心的。”
下一秒,他动作利落地握住柏川璃脚踝,将她那双雪白的长腿轻而易举地扛上自己肩头。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敞开,无处可逃。
紧接着,臀胯便以惊人的速度摆动起来,激烈的抽送带出黏腻缠绵的水声,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次次连根凿入,钉死在她腔口。
他像条疯狗用力顶着她操干,本就粗壮的茎身上经络鼓胀,一次次重重地擦过她娇嫩的穴肉,还故意调整弹道,逮着她的敏感点猛撞。
爱液在剧烈的拍打下化作白沫,飞溅开来。娇弱的小屄可怜兮兮地吞吐着骇人的巨物,原本圆润白皙的臀瓣已被撞得一片通红。
柏川璃气急,试图蹬腿反抗,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攥住脚踝,更牢固地压制住。
酸麻、胀痛、以及灭顶的快感交织袭来,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内部的肌肉更是应激般地死死绞紧,快把秦演爽晕过去。
就在这近乎野蛮的占有中,他偏偏还要分出心神,用一种故作温柔的语调,一句句反驳她之前的“问候”。
“我哪儿脏了,嗯?”秦演动作不停,声音低沉而条理清晰,偏要在此刻争个是非曲直,誓要将自己的清白诉诸于世,“璃璃告诉我,我哪里脏?”
他一下比一下更深地撞进去,同时一字一句地诉说着:“我高中就惦记你,鼓起勇气跟你表白,你说你不早恋,我认了,乖乖等你。”
“等你上了大学,我继续追。没在一起时,该有的关心照顾,我一样没落下。在一起后,恨不得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你过情人节……”
“我一直都这么喜欢你,”动作渐缓,却仍深埋在她体内。
秦演俯身贴近她泪湿的脸颊,执拗地望进她朦胧的眼底,“脑子里、眼里、心里,装的全是你,从来没想过别人。”
“我只爱你、只和你接过吻、只和你上过床……”齿尖衔住耳垂,吐出炽热的气息,“我这样,还不算干净吗?”
又是用力一撞,柏川璃含在眼尾的泪都被他顶散落下来。
泪痕被炙热的唇吻去,男人喉间滚出低沉邪肆的笑,蛊惑的追问钻进耳膜:“我脏吗?”
柏川璃被他干得意识涣散,只能摇头。先前强加给他的标签,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对,我不脏。”男人侧头在她脸上落下一个灼热的吻,呢喃细语地给她洗脑,“我全身心都是璃璃的,情窦初开就是因为你,发情也只想着你,对你而言我就是世界上最干净的男人……”
唇瓣游移至耳际,嗓音是淬着蜜糖的偏执:“璃璃要记得好好珍惜我。”
吻完,他撤开,握着她的腰又开始反复顶胯,相接处撞得啪啪作响。
柏川璃娇软的身躯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如瀑的柔顺长发在真丝床单上铺陈开来,随着身体如波浪起伏。
秦演骨节分明的手指强势挤入她指缝,十指相扣的瞬间,掌心传来他灼人的温度。
他启唇诉说,声音低沉而舒缓,宛如古寺中悠悠响起的梵音,在迷幻配乐的烘托下,带着丝丝蛊惑,于开阔的室内悠悠回荡。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饮食愈发清淡,就连从前小酌怡情的癖好都彻底戒掉了。每次和你上床前都会吃好多含糖量高的水果……”
男人的语调轻柔,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可柏川璃却无端从这温柔里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微抬起手,秦演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轻吻她的脉搏。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看似无害的浅笑,柏川璃瞳孔微缩,目睹他温热的舌尖缓缓舔过她手背,而后眯起双眸,嗓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轻声反问:“菠萝吃得我嘴都麻掉了,我真的臭吗?”
秦演的精液,闻起来是甜的。
有时是莓果的味道,有时是荔枝的清香,今天则是芒果和菠萝的甜味……
勤于锻炼的人唯一准许自己血糖飙升的时刻,就是为了不被她嫌弃,提前做好改善精液膻腥的准备。
柏川璃被他撞得音调破碎,床单被她揪扯出涟漪,雪白的乳儿随之颠簸晃荡。
“不、不臭……秦演、秦……唔!”
“这样的精液才配得上宝宝对不对?谁叫宝宝潮吹的水都是甜的。”
男人的声音低缓如大提琴的尾音,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震颤。凝视着肉体相交的地方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难忘的过往。
第3章 吃屄成瘾,抠挖小穴排精
柏川璃刚和秦演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只准他拿嘴和手指伺候她。
她也是第一次,还是个女人,顾虑总会多一些。秦演很理解也很心疼,不用她开口就主动去做了结扎,恢复期里光是给她口就足够感恩戴德。
她的穴那么嫩、水那么甜,他每天都想缠着她,吃她的屄、喝她的淫水。
自己的学都不上了,飞回国内天天跑柏川璃学校里蹲守,还打点关系买下了一个杂物间的独立使用权,一下课就把她抓过去给她舔逼。
柏川璃被他弄得精神萎靡,单纯的她还以为恋爱初期热情点是正常的,毕竟他追了她那么久,比那些快餐式恋爱的小情侣们多点迷恋并不奇怪。
逻辑自洽,居然就这么由着他胡闹。一直到几个关系好的女寝室汇合一起夜聊,聊男女之事聊得深入,她才发现他是真变态。
“我不要和有性瘾的人在一起……”柏川璃揉着眼睛,哭得抽抽搭搭,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好不可怜,“你好可怕,我满足不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在给她舔。柏川璃喜欢被舔,但不喜欢老是被舔,尤其是睡觉的时候舔,她会被尿意憋醒,总觉得自己要尿床了。
没和秦演在一起前,柏川璃都没怎么想过性这回事;和他在一起后,连做梦都是这些黄色废料。
不胜其烦地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睡裙被撩开了,腿间埋着个黑脑袋,他居然真的在欺负她。
明明睡前就给他弄过了,怎么能这么贪得无厌呢?
秦演吓坏了,生怕她跟自己提分手,连忙将自己结扎了的事情抬出来,骗她说恢复期结束睾酮就会降到正常水平,现在只是后遗症作祟。
柏川璃将信将疑,看他满脸真诚,说得也像模像样,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这事就算过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秦演不敢再那么频繁地找她发生关系,每次欲望来了都得生生忍住。
后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怕有意外,他又复查了好多次,确保不再有精子流通,才开始提枪上阵。
频率不能高,那就得把战线拉长。一次不做回本,等下一次机会就会特别特别难熬,要是哪次发挥失常少释放了一次,他都会耿耿于怀好久。
感受到顶峰将至,秦演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凝成一颗,坠落在她肤若凝脂的胸口上。
他欺身压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拢起柏川璃散乱的长发,细致地别到耳后,防止被他压痛。
双肘撑在她耳际,形成一个温柔的囚笼,闭上眼睛吻她微微汗湿的鬓发,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
那样温柔多情,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而下一秒,那副劲瘦的腰身猛地绷紧,坚实的肌肉线条在绚烂迷离的暧昧灯光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他退到几乎要抽离,却又在瞬间重重撞入,节奏越来越凶,像是要将她碾碎后揉进骨血,每一次深入都带着摧毁般的力度,逼得她连指尖都泛起酥麻。
不由自主地绷紧脚尖,女人娇滴滴的呜咽被他吞进唇齿间,柔软的发丝随着剧烈的晃动在真丝枕套上画出凌乱的痕迹。
这一刻,温柔与暴烈在秦演身上完美交织,既像虔诚的信徒,又像贪婪的掠夺者,在这永恒的悖论里,只有她是唯一教义。
……
智能浴室的镜面被氤氲水汽蒙上一层薄雾,凝结的水珠沿着光滑表面缓缓滑落,在透亮的镜子上勾勒出蜿蜒的水痕。
甜腻的花果香氛随着蒸腾的热气在密闭空间里弥漫,与肌肤散发的暧昧气息交织,营造出令人眩晕的旖旎氛围。
磨砂玻璃隔断的淋浴间内,细密的水流从顶喷花洒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朦胧的水帘。
两道交叠的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轮廓被柔化得如同印象派画作。
秦演结实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在光洁肌肤下若隐若现。
他一手环住柏川璃纤细的腰肢,一手托着她浑圆的臀瓣,将人稳稳地抱在怀中。
热水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流下,在她泛着粉色的肌肤上溅起细碎水花。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开那两片微微肿胀的嫩瓣,粉色的穴口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痕迹,此刻正羞涩地瑟缩着,抗拒外来的入侵。
秦演喉结滚动,额前湿发滴落的水珠滑过高挺的鼻梁。
他克制地放轻动作,先是一根手指缓慢探入,感受到内壁的紧致包裹后,才谨慎地加入第二根,指节弯曲着在内里细致地清理。
“嗯……”
柏川璃不自觉地绷紧大腿肌肉,纤长的睫毛沾着水珠轻颤。
她面颊绯红,被水汽熏染的眼眸泛着潋滟水光,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抱怨起来也像撒娇:“难受……”
秦演垂眸凝视着她情动的模样,下腹又是一阵发紧。他不动声色地将腰胯后撤,弓着背凑近她绯红的脸蛋。
湿润的唇瓣相贴,他像品尝珍馐般细细吮吸着她柔软的唇,舌尖描绘着完美的唇形:“乖,清理干净才不会生病……”
随着他的抠挖,腿心中间断断续续流出乳白色的液体。
精浆混着温水,淅淅沥沥浇在地砖上蜿蜒出暧昧的纹路,又被源源不断的水流冲散,消失在排水口的漩涡中。
秦演是为了双保险才去结扎的。
是药三分毒,柏川璃比谁都爱惜自己身体,肯定不会为了做爱就去吃避孕药,他更是舍不得,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女方避孕。
避孕套是首选,但他总担心出意外,还是觉得得从源头切断可能性。
一开始总是戴套的,但是有天天气冷,他又要的急,冰凉的橡胶和上面的润滑液把她娇嫩的小穴给冻着了,身娇体贵的柏川璃说什么也不愿意给他碰,还说自己着凉了,肚子疼。
他干脆把套摘了,用火热的肉棍子亲身上阵。
也正是那一次,秦演尝到了内射的趣味。
从那以后,他便时常哄着她,在极致时深深埋入,将她的肚子里灌满他的浓精、充斥着属于他的味道,他会幸福而病态地觉得自己在她那儿好有存在感。
事毕,他也总会任劳任怨地替她清理,再为自己这番无赖行径,奉上由金钱堆砌的爱的“补偿”。
柏川璃爱财如命、拜金成性、贪慕虚荣,这些秦演早已心知肚明。
但他更清楚,这些浮于表面的物欲之下,她真正渴求的,是一张能令她一见倾心的英俊面容,和一份毫无保留、独属于她一人的炽热爱意。
这两点对她而言尤为重要。
若真有人荒谬地让她在“负债累累的痴情美男”与“世界首富的花心河童”间做选择,她怕是会尖叫着让人把后者踹回河里,或者干脆放把火烧个干净,永生永世别出现在她眼前。
毕竟只要不作死地去结婚,男方就算债台高筑,也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可不会大发慈悲地替他偿还,只会将他当作免费的劳动力,物尽其用地尽情驱使。
第4章 樱花树下站你最美
倘若柏川璃真的只贪图荣华富贵,那她早该答应他那个富得流油的老爸的示好,而非与自己这个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纨绔纠缠。
没和柏川璃在一起前,秦演是个不折不扣的膏腴子弟,周身散发着一种满不在乎的轻狂劲儿,恨不得将世间万物都踩在脚下。
追求刺激、追求快感,成了他生活的主基调。
每天最热衷的事情,除了雷打不动地去接柏川璃放学,便是呼朋引伴,与那群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沉溺于各种不务正业的玩乐之中。
年轻气盛的秦演痴迷于赛车的生死时速,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风如利刃般割过脸庞,每一次转弯都是与死神的擦肩而过。
沉醉于翼装飞行的惊险刺激,从高空一跃而下,自由落体的瞬间,世界仿佛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脏。
享受深潜在海底的窒息时刻,幽蓝的海水紧密地包裹着他,那种与外界隔绝的孤独和压迫感,带给他一种别样的满足。
他把生命当作一场盛大的狂欢、恣意的豪赌。放肆挥霍,每一个兴趣爱好都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秦演时常自嘲,他或许真的有点自毁心理吧。
毕竟在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家族里,有着沾花惹草、对家庭不闻不问、四处留情的风流爹;有着狠心抛下他远走他乡、十多年未曾联系的冷血妈;还有时刻觊觎着他所拥有的一切、虎视眈眈的外室和私生子们;亲戚们冷眼旁观,那些伪善者更是等着看他的笑话,落井下石。
那时候的秦演总是想,这世上可能真的没人在意他的死活,也许他死了,包括他自己,所有人都会解脱。
可偏偏他遇见了她,命运自那天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春末的樱花盛极而颓,风过时,粉白的花瓣簌簌落成一场雨。
十六岁的秦演正百无聊赖地趴在Valkyrie碳纤维引擎盖上,胸口的肌肤被晒热的引擎余温熨烫,却远不及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景象所带来的灼热。
喝着草莓牛奶的少女咬着吸管从校门口经过,腕间的手环松动,叮叮当当地滚向路边,撞上停在街角的车轮。
少男望见少女蹲下身,绀色裙摆轻轻扫过柏油路面,扬起微不足道的尘埃。
垂落的长发如墨色流瀑,遮住了她大半张侧脸,只在晃动间隐约窥见一抹清秀的轮廓。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随意自然,却让秦演的心口无端一跳。
阳光恰好在这一刻漫过来,流淌过少女低垂的脖颈,描出一道纤柔而光洁的曲线。
校服裙下,露出一截小腿,线条匀亭,连膝盖都透着淡淡的粉,像刚落上去的樱花舍不得走,就把颜色留在了那里。
她的头发看上去真软,黑得发亮,边缘却被光线镀上浅金色的晕。
手指也生得漂亮,未加修饰的甲床透着健康的蜜桃色。修长的、纤细的、白嫩的,正小心拾起那枚滚落的玫瑰金手环。
不必看清正脸,单是这云掩半月、惊鸿一瞥的姿态,已是毋庸置疑的女神模样。
伴随女孩起身的动作,一阵极淡的香气掠过男孩的鼻尖。
不像花香,倒像初春融雪时,第一缕拂过山涧的风,清冽,干净,带着点微凉的甜。
就在这个瞬间,某种沉睡的东西在秦演体内苏醒。
在此之前,秦演对异性的认知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那些模糊的好感遥远止步于抽象的、对其为人欣赏,与心跳无关,与欲望无涉。
但此刻,看着那截微微低垂的白皙后颈,嗅着空气中若即若离的发香,他第一次体验到如此具象化的生理性悸动。
不是少年漫无目的的遐想,而是一种汹涌的、原始的冲动。
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确认这个真实存在的“她”。
就在秦演心神摇曳,暗自揣测女孩正脸该是何等模样时,她恰好捡起了那枚卡扣损坏的玫瑰金手镯,捏在掌心,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
他终于得以看清她的脸。
不是极具攻击性的浓艳,也不是小桥流水式的淡雅,而是一种干净到令人心慌的娇美。
没有刻意讨好,没有蓄意调情。她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腼腆地弯了弯眼睛,算是道歉和致意。
随即转身,小跑着回到了不远处等待她的朋友身边,融进那群嬉笑的女孩子中间。
在她跑来的短暂瞬间,秦演已不自觉地从懒散的俯趴改为端正的站立。
起初是出于陌生人靠近时下意识的防卫,后来却成了不由自主的靠近,甚至朝她刚才站立的那侧轮胎,无意识地挪近了半步。
仿佛那样就能离她残留的气息更近一点。
风渐渐止息,最后几片樱花打着旋儿飘落。
目送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男孩忽然觉得,从前那些飙车酗酒的把戏都成了过期无味的口香糖。
他变成了一台被困在暗房里的放映机,齿轮永无止境地转动,胶片在光源下反复灼烧,映出同一个循环的画面——
纷飞的樱花、飘扬的裙摆、别发的指尖、泛粉的膝盖,还有那抹纯然的恬笑……
过于偶像剧的氛围,过于浪漫化的邂逅,让这个浑身是刺的毛头小子一脚踏空,坠入某个始料未及的陷阱。
秦演无可救药地迷恋上柏川璃。
曾经逃课是缺爱少年的叛逆表演,如今每一次翻墙离校都有了朝圣的目的地。他荒废的十六年光阴,第一次找到了值得奔赴的方向。
秦演开始像收集拼图般搜集关于“她”的一切。
从最基础的姓名、班级,到更深入的兴趣爱好、家庭构成;从梧桐树后的凝望,到鼓起勇气说出的第一句“你好”;从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到他硬生生隔着几个人制造出的“共同的朋友”。
她感知到他的存在了吗?
秦演隐约能捕捉到那种微妙的变化:起初她的目光掠过他时总带着礼貌的疏离,后来在视线交汇的刹那,她眼中会短暂地映出他的轮廓。
再之后,他们隔着人群相遇,她会对他轻轻颔首,彼此心照不宣地会心一笑。
他一步步地靠近,小心翼翼地丈量并缩短着彼此的距离。每一天,那道无形的界限都在向前推移微不足道、却又坚实的一毫米。
第5章 无法回应的告白
改变一切的那天,男孩送女孩到离家不远的巷口。
夕阳正好沉到屋檐的夹角处,在光与影的交界线上,他试探着牵住了她的手。
女孩的手很凉,像初春的溪水。
她没有抽走。
那一刻,秦演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是除夕零点的漫天烟火,是地壳深处的闷雷滚动。
希望的野草在贫瘠的心土中疯长,他忍不住开始期许:也许,自己真的是特别的那个。
也许那万分之一的幸运,真会降临在他身上。
夕阳沉入楼宇的缝隙,将两道影子揉合成一体。
男孩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像有鼓槌在颅内疯狂敲打。
一股灼热的气流直冲头顶,那句在心底反复排演过千百次的告白,终于冲破束缚:
“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连唇瓣都难以自抑地轻颤。
秦演从未如此紧张过。
短短四个字,竟比从数千米高空纵身跃下更需要勇气。
巷口的风静止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长到他足以看清女孩眼中每一帧情绪的细微变换。
最初的讶异一闪而过,随即漫开雾似的迷茫,最终沉淀为一种让他心脏骤停的……为难。
“我们……”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依然柔和,却像一道冰墙陡然立起,“不是朋友吗?”
世界坍缩成真空,所有色彩在她那句轻柔反问中急速褪败,视野里只剩下少女写满尴尬的漂亮脸庞,残酷地定格在沉落的暮光中。
喧嚣散尽,唯余刺骨的寂静。
一种冰冷而空洞的寒意顺着秦演的脊椎急速爬升,冻结血液,封锁喉咙。
要放弃吗?
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心底腾起的狰狞执拗碾得粉碎。
不可能。他做不到。
她那么受欢迎,身边从不缺爱慕者。
社交账号的消息从不间断,假期的行程早被各类邀约填满。
被爱意浇灌的人,自然生长出吸引更多爱意的磁场。
于她而言,他毫不特别,也从不稀缺。
更没那么重要。
他的感情与那些环绕在她身边,垂涎她关注、渴求她垂青的贪慕者并无本质区别。
不争不抢,自己只会被淹没、被遗忘。
理智的弦在脑中绷紧至极限,几近断裂。
秦演强忍着那即将溃堤的情绪,几乎是哀恳地望向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仿佛下一秒就会屈膝跪倒在她足前。
“我们……真的不可能吗?”
喉结艰难滚动,破碎的语句争先恐后地涌出唇缝:
“我会对你好的……比现在更好!一千倍、一万倍!”
“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
“让我和你在一起吧……让我做你男朋友……”
“求你了……”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语无伦次地剖白,将全部的尊严与骄傲,赤裸地捧到她面前,任她审视裁决。
而她始终沉默。这一次,连那抹惯常用以维系体面的礼貌浅笑,都吝于给予。
“对不起。”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断他最后的希望,“我还不想……”
这句话,为他宣判了死刑。
世界在眼前分崩离析,他被遗弃在荒芜的孤岛。
悲痛尚未成形,麻木已先一步吞噬知觉。
秦演失魂落魄地转身,一个黑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起——没意思,这样活着,真没意思。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让这一切彻底终结。
就在他沉浸在绝望之中,预备迈向那片虚无时,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女孩追了上来,纤细的手指轻轻牵住他的手腕。
那触碰很轻、克制,却足以将他从悬崖边缘拉回。
“你挺好的,我没有不喜欢你。”她的嗓音甜软,如山涧新融的雪水,一点点浸润他心头封冻的裂痕,“但大人们都说早恋不好。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处理起来好麻烦……”
她娇怯地咬住下唇,长睫低垂,掩去眼底流转的微光。
微微鼓起的脸颊晕着恰到好处的绯红,像初熟的桃子,散发着天真又诱人的气息。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那就等等我……”她抬起眼,目光纯净得不染尘埃,“等我成年了,说不定会和你好呢?”
话语微顿,女孩眨了眨眼,补上那句让他此后数年都不得安生的条件:
“不过那时候你要是还喜欢我,记得再找我告白。”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残忍,“如果你不来,我就当你已经不喜欢了。那……你就当作我今天什么都没说过哦!”
说完,她松开手,朝他轻轻挥了挥,转身走入溶溶的落日余晖中。
那背影与初遇时一般无二,轻盈、美好,又遥不可及。
心脏被她用最温柔的语调,最无辜的眼神,轻而易举地俘获。
他从绝望的深渊被拉起,转而坠入一个以爱为名、充满未知等待的牢笼。
虽然没在一起,但柏川璃并不反感秦演的追求。
她就像一只娇纵又狡黠的猫,游走在爱慕者构筑的暖房里。
她享有的关注与爱意早已过剩,因此也并不格外珍视他这一份孤注的深情。
毕竟,先动心的是他,执意追随的也是他。她无需给予承诺,不必主动示好,更不会因他时常流露的醋意,就与身边其他异性刻意划清界限。
秦演难免有情绪低落的时刻。
但每当他感到灰心丧气时,柏川璃总会敏锐地察觉,在他即将溃散的临界点,施予一点恰到好处的甜头。
有时是袖口下悄然探出的指尖,带着娇憨的亲昵戳戳他紧绷的手臂;有时是从口袋里变出精心包装的糖果,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掌心,或用沁着水珠的汽水瓶轻贴他发烫的颈侧。
更多的时候,她会用那双漾着水光的眼睛望向他,嗓音黏软得能将人融化:
“别沉着脸呀……你这样看着我,我心里会难过的。”
她从不给他确切的答案,却总在他即将退缩时递出一根浮木。
那些看似随心的触碰、甜软的语调、欲说还休的眼神,都是她无意识施展的驯化。
第6章 喜欢你的每一个瞬间
秦演喜欢柏川璃,喜欢她柔软外壳下不容动摇的坚定内核。
撒娇的时候,细白手指会拽住他的袖口小幅度地摇晃,仰起的脸庞在光线下漂亮得不像话。
“秦演秦演,你好好呀~”
可若被他惹得不悦,她会立刻敛起笑意,眼神清亮地直视他:“我不喜欢这样。”
条理清晰地指出他的过错,然后毫不回避地追问:“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了吗?你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吗?”
待他诚心认错后,她才微微扬起下巴,语调重新轻快:“我接受你的道歉,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哦!”
秦演喜欢柏川璃,喜欢她心思细腻,藏着不动声色的温柔。
她总是第一个察觉他的变化——新修剪的发梢,或是眉宇间隐现的疲惫。
“昨晚没休息好吗?”
得知他父亲又带陌生女人回家用餐,她的第一反应是蹙起眉毛:
“那你岂不是又没能好好吃饭?”
端午时节,她送来亲戚手作的粽子,甜咸各半,祝他安康。
中秋月夜,她特意留出几小时陪他坐在天台,掰开流心月饼分他一半,轻轻一碰,成全他残缺人生里难得的圆满。
而事实上,柏川璃本人对这些节日并无热情,甚至连群发的祝福都懒得编辑。
她只是隐约知晓秦演支离破碎的家庭背景,不忍看他在每个团圆佳节独自面对成倍涌来的孤独。
于是便顺手分给他些许温暖,让这个孤峭的少年觉得,这人间尚有人记得他。
秦演喜欢柏川璃,喜欢她浑然天成的生动鲜活,带着不自知的撩拨。
当他凑近她说话时,她的指尖会悬停在将触未触的距离,像是怕惊扰什么,眼睛却亮晶晶地望向他:“你的睫毛好长呀。”
若隔了一段时日未见,她会踮起脚尖,仰起脸比划,笑声清脆:“你是不是又长高啦?”
起风时,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她会轻轻拢住衣襟,低头时耳根泛红,小声嘟囔:“你衣服上的味道……很好闻。”
秦演沉溺于这种被操控的亲密中。不觉得她若即若离钓着他是种算计,反而一厢情愿地相信,这或许是她舍不得他的一种证明。
证明她对他,终究存着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真心的喜欢。
秦演太喜欢太喜欢柏川璃了。
因此,即便她只流露出微不足道的一丝在意,在他眼中也会被无限放大,变得炽热、庞然,足以抚慰他内心那片荒芜已久的空旷。
只是,被爱喂养的欲望是贪婪的,零星的火花再美,终究暖不透漫漫长夜。
他渐渐不再满足于这些零碎的施舍,不再甘于只在她的情绪间隙中拾取温存。
秦演的心早已沦为深不见底的渊薮,需要整个柏川璃来填满。
不是她偶尔分神的注视,不是她恰到好处的温柔,而是完完整整的她。
否则,这颗心将永远饥渴,永无餍足之日。
所以他愿意等,无论多久,他都想要等到那一天。
这份日益膨胀的渴望,将少年秦演化作一条守卫宝藏的恶龙,敏感又多疑地紧盯着她身边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他严密地防范着她身边可能出现的每一朵“烂桃花”,警惕着所有试图靠近她的“潜在威胁”。
尽管两人不同校,但只要一有空闲,秦演就会出现在柏川璃身边,像一道无法摆脱的影子,用自己强势的存在感挤占她的时间和视野,让她无暇他顾。
他可以暂时没有名分,但绝不允许任何人插队。
就算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他也必须确保自己始终稳居第一顺位,不容撼动。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柏川璃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
往日的亲昵荡然无存,热情的示好石沉大海。秦演百思不得其解,却仍固执地守在她身边,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碰壁。
那个黄昏,他再次提出送她回家,却只换来她冷淡的侧身回避。
捕捉到她眉宇间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厌恶,秦演终究不敢再触她霉头,只能像一只被训斥后不敢靠近的弃犬,隔着数米距离,沉默地跟随她的背影。
眼看女孩即将走进小区,他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提了一路的精致礼盒强硬地塞进她手里。
“我不要。”柏川璃挥手格挡,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拿着!”他也急了,执拗地再度递出,几乎是强硬地往她怀里按,“不想要就扔掉!”
下一秒,她真的就当着他的面,扬起手臂,将那只最新款的智能手表,连同他满腔的期盼与爱意,毫不犹豫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想要就自己捡回来,”柏川璃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又讥诮,“不想要,就扔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走,连多余的一瞥都欠奉。
他又一次被扔在原地,独自面对着垃圾桶里那份被丢弃的心意,和四下无声的嘲讽。
那个夜晚,凌晨一点多,少男秦演把自己埋进被子,翻看手机里柏川璃的照片。
眼泪混合着鼻涕,湿透的纸巾在床脚堆成杂乱的小山,心脏绞痛的滋味让他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天亮。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来电显示是那个他刻在心尖上的名字。
男孩慌忙接起,听筒那边传来的却是比冬夜寒风更刺骨的声音:
“秦演,你别再缠着我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的!”
不等他发出半个音节,通话已被切断。他再拨回去,只听见关机的提示音。
他想,自己是被拉黑了。
秦演几乎是滚下床的,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冲进寒夜。
他一边朝着柏川璃家的方向狂奔,一边在手机上疯狂发送信息,乞求她至少说个明白。
柏川璃见他真的找来,怕惊动其他人,只好瞒着熟睡的爸妈偷偷下了楼。
她隐在单元门内的阴影里,压低声线呵斥:“你疯了吗?快回去!”
路灯下的男孩气都没喘匀,头发凌乱,双眼红肿,睡衣歪斜地挂在单薄的身躯上,冻得发紫的嘴唇不停颤抖。
一头雾水地立在光晕中央,茫然得像个误闯舞台的小丑。
第7章 浪荡子其实是纯情萧楚南
柏川璃向前迈了半步,月光流水般浸透她的睡裙。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混合着天真与戏谑的语气宣告说自己喜欢干净的好男孩。
但是他脏了。
脏了就是脏了,脏了是没法洗筋伐髓、重塑金身的。
在柏川璃单纯又固执的认知里,贞洁是这世上最公平的东西。
不看出身家境,不比容貌才情,每个人都平等地拥有这份与生俱来的纯净。
连这份最基本的嫁妆都守不住的男人,自然不配得到她的青睐。
听到这些污蔑的当下,秦演整张脸都因愤怒而绷紧,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怒意。
他死死盯着柏川璃的眼睛,声音嘶哑地开口:“你就这么相信那些谣言?连问都不愿意问我一句?”
不等她回答,他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口。
少男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她掌心,滚烫、急促,像要挣脱骨骼的囚笼。
“我发誓——”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柏川璃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捕捉到她神情中一闪而过的动摇,秦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剖白。
他说此心天地可鉴,此情日月可昭。这辈子就认定她一个人,也只想要她一个人。
夜风穿过空荡的街道,带起一阵寒意。
柏川璃紧绷的肩线终于微微松了下来。她像只怕冷的小动物,不自觉地朝热源靠近了一步,又一步。
方才还冷若冰霜的少女,此刻却哼哼唧唧地将双臂环上男孩的腰,额头抵在他胸膛。
“原来是误会呀。”她声音闷在对方衣料里,手指揪着秦演睡衣上那只傻乎乎的小狗布标,绕着圈,“太好了,是误会就好。”
柏川璃觉得自己思想还是很传统的,不管是谈恋爱,还是交朋友,主打一个平平淡淡才是真。
大人们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更愿意做个不惹是非的乖乖女,远离一切可能沾染的腥臊。
其实……自己也不是真想信那些传言。
可青春期的男生,有时候实在让人看不懂,好像把“那方面”的经历当成了什么值得炫耀的奖章,多睡几个女孩就能在哥们儿面前多一分底气。
她和秦演本来就不在一个学校,对他的了解全凭他一张嘴。龌龊的传言却愈演愈烈,有鼻子有眼。
前几天他才刚说过“喜欢她”,转头就听到这些,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和委屈,拧成了一团。
又想相信他,又怕他真的让自己失望。
如果不是心里存着那点不敢承认的在意,她怎么会三更半夜、凌晨一点,莫名其妙拨通他的电话,张口就要“绝交”?
说到底,柏川璃就是难为情。
一直钓着人家没松口的是她,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质问他跟别人有没有牵扯?
可她真的、真的想听他自己亲口说——说那不是他,说他不是那样浪荡的人。
所以电话拨通了,话也冲口而出了。
当然,里面搅着她自己也理不清的私心:一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男孩,不管做没做过,名声已经那样了……她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又想到之前对他的苛责,愧疚渐渐漫上心头。
怕这个误会会在两人之间留下芥蒂,柏川璃不自觉地将手臂收紧了些,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我相信你了,真的相信你。”她声音软了下来,纤细的手指在秦演后背交叠相扣,揪着他的衣料,“所以你也不能骗我。”
青葱少男腰身劲瘦,被紧紧勒住。肌肤相贴处迅速升起不寻常的热度,像是突然生了场无名的高烧。
呼吸间盈满女孩身上清甜的香气,如初绽的栀子,又似雪后的松林。
秦演晕乎乎地垂下目光。
柏川璃恰好仰起脸。
夜色里,她的眼睛湿漉漉的,映着远处零星的路灯光,像碎了的星河。而他怔忡的倒影就沉在那片波光中央,晃啊晃的。
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街道寂静,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两颗心隔着布料、渐渐趋于同频的跳动。
“你……不准喜欢别人啊。”柏川璃忽然小声嘟囔,声音在夜色里软糯糯的,裹着一丝难得坦率的恳切,“我们学校可没你这么帅的。我怕我以后……找不到你这么好看的男朋友了。”
话刚出口柏川璃就后悔了。夜风把这句话吹得又软又黏,意思又太露骨——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她明明还没答应他。
糟糕,越界了。
柏川璃脑子里警铃大作,慌忙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往后连退两步。夜风立刻灌进骤然拉开的距离,凉飕飕地贴上皮肤。
既然误会解开,气氛又莫名尴尬起来,柏川璃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松开手时,借着昏黄的路灯,她瞥见他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眼睛怎么红了?”她随口问,旋即想起今晚这场突兀的深夜对峙,语气软了下来,歉然地抿了抿唇,“这么晚把你吵醒……对不起。你快回去睡吧,我也该回……”
话音未落,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拽了回去。
秦演的手臂紧紧箍住柏川璃,近乎蛮横地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少男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脸颊,心跳声比刚才更响了。
柏川璃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听见一阵压抑的、如同烧开的水壶般咕噜作响的抽气声。
那声响越来越急促,最终化作无法抑制的呜咽,在她耳畔炸开。
柏川璃推拒的动作顿在半空。
原来是哭了呀。
“你哭什么呀?”柏川璃觉得莫名其妙,很无奈地掏了掏睡裤口袋,和他说明白,“我没带纸巾哦。”
男孩反而将她搂得更紧,胡乱摇头时蓬乱的碎发蹭过她的颈窝,毫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但柏川璃在意。
他哭没关系,可要是把眼泪鼻涕都蹭在她头发上就糟了。
大晚上的,衣服可以换,黏糊糊的头发她可懒得洗。
第8章 你要一直喜欢我
“你先放开我……”柏川璃轻轻推秦演的肩膀。
回应她的是更用力的拥抱和固执的摇头,呜咽声闷在她肩头,湿湿热热的一片。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明白了。
“你在害羞吗?”柏川璃的声音里带上了然,“觉得男生哭鼻子很丢脸?”
怀里的身躯蓦地一僵,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默认了。
果然。柏川璃心里那点无奈忽然像糖块落进温水,化开成一汪柔软的、温热的情绪。
这个平时拽天拽地、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秦演,原来也会因为在她面前掉眼泪而难为情。
“只有大男子主义者才会在意这种小事。”柏川璃趁机用力,终于从他怀里挣开一点,仰起脸,带着点小骄傲叉起腰,“我才不介意——我可是个大女人呢!”
怀抱松脱的刹那,秦演慌忙抬起手臂,仓促地挡住自己泪痕交错的脸。
柏川璃不由分说地拽下他的胳膊,顺手就撩起他棉质睡衣的下摆,往他脸上胡乱抹去。
猝然暴露在微凉夜风中的腹部肌肉瞬间绷紧,块垒分明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鲜明可见。
可惜自己不会吹口哨,柏川璃在心里遗憾地啧了一声,否则定要对着这意外风景调侃他两句。
总算把男孩脸上狼狈的痕迹收拾干净,可牵着手时还能感觉到他止不住的小小抽噎。
路灯下,秦演鼻尖和眼睛都还红红的。
柏川璃左看右看,觉得他脸上实在没有可落嘴的地方,目光落回两人交握的手上,遂低下头,很轻、很快地,在他泛红的指关节上印下一个吻。
柔软微凉的唇瓣碰触皮肤的瞬间,秦演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手指被吻过的地方像掠过细小的电流,酥麻之后,是持续不断、深入骨髓的灼热。
所有翻腾的委屈、不安和剧烈的情绪,都被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奇妙地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疯狂鼓动的心跳。
夜色依旧浓稠如墨,他的整个世界却被这一点柔软的触碰倏忽点燃,亮如盛夏白昼。
一种隐秘的狂喜在血管里奔涌。
暗爽。
难以言喻的畅快。
真的很爽。
回家的路,秦演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云端。
整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倒带重播:她穿着睡衣跑向他的身影,她环住他时发顶淡淡的香气,她吻他手指时低垂的、轻颤的睫毛……
秦演忍不住把被吻过的那根食指轻轻含进嘴里,用牙齿小心地磨蹭着那块皮肤,痴痴地笑。
然后,一个曾被忽略的细节忽然跳了出来——
“我们学校可没你这么帅的。”
那句话,当时被她的后退和他的眼泪掩盖了过去,此刻却在夜色里无比清晰地回响。
秦演脚步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这个发现让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耍小心机。
从那以后,每次介绍朋友给柏川璃认识,他都特意筛选——那个身高差了点意思,这个脸上青春痘有点多,另一个虽然仗义但不修边幅还说话磕巴。
像展示反面教材般,秦演把这些精心挑选的“歪瓜裂枣”带到柏川璃面前,然后状似无意地观察她的反应。
女孩通常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礼貌地点头微笑。可等人群一散,她就会悄悄拽住他的衣角,把他拉到一边,眉头微皱。
“秦演,”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郁闷,“你下次……能不能,交几个好看点的朋友呀?”
每当这时,秦演就会拼命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努力摆出一张无辜又困惑的脸:“怎么了?我觉得他们都挺好的啊。”
然后他就会看见她抿起嘴,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最后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有时她会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踮起脚尖;有时则是在他懒散靠在沙发时,直接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用那总是微凉柔软的唇瓣,不由分说地堵住他所有未出口的、带着笑意的话语。
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脸颊发烫时,她会贴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难得的黏糊,很为自己的未来忧心:“你一定要记得继续喜欢我!”
女孩的吻像带着令人上瘾的魔力,每一次都让他心跳加速,沉沦难返。
男孩痴迷于每一次见面的机会,渴求她那些特别的“奖励”,贪恋她偶尔流露的占有欲和依赖感。
那些淌着蜜的幸福时刻,让秦演误以为自己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直到不久之后,血淋淋的现实劈开幻梦。他恍然大悟,那从来不是他的特权。
爱很玄妙,爱是错觉。
爱是极度渴望下,被蒙蔽的感官骗局;爱是自欺欺人时,催生出的海市蜃楼。
直到亲眼看见她如何对待另一个人——那眼角眉梢自然流淌的笑意,那无需索求便主动给予的专注,那毫无保留、全然信赖的依偎,秦演才惊觉,自己曾得到的,或许只是神女偶尔垂眸时,指缝间不经意漏下的一点零星恩泽。
是她漫不经心时,随手施舍的几分温柔;是她百无聊赖时,一时心血来潮的短暂垂怜。
而真正能长久栖息于她掌心、完整饮下她所有情深意重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回忆像一根细线,轻轻一扯,便勒进心脏最嫩的肉里,泛起迟来却尖锐的疼。
秦演及时止住思绪,不愿再去触碰那些早已发霉的过往。
浴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面,也将现实晕染得朦胧而不真实。他将所有翻腾未尽的、晦暗的眷恋,都倾注于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
手臂收紧,下颌轻轻抵住女人单薄而优美的肩线,偏过头,将一个湿漉漉的吻印在她敏感的颈侧。
低哑的嗓音混着水流声,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哄诱:
“水放好了。我们泡一会儿,好不好?”
柏川璃似乎也被这满室蒸腾的热雾熏得有些昏沉,意识漂浮。她轻轻咬住泛着水光的下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热雾将她原本白皙的脸颊蒸腾出蔷薇初绽般的绯色,几缕潮湿的黑发蜷曲着,黏在光洁的颊边和颈侧。
她眼睫低垂,被水汽洇湿,凝结成一小簇一小簇的墨色,在迷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娇艳,也格外脆弱。
第9章 在浴缸中做爱,热水灌满子宫
玫瑰精油的馥郁香气在浴室氤氲开来,柏川璃慵懒地趴在浴缸边沿,指尖在平板上漫不经心地滑动。
水面突然泛起涟漪,温热的水流漫过边缘。
她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只手臂便从后方环来,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向后带倒,背脊瞬间贴上滚烫坚实的胸膛。
“别闹……”
柏川璃轻哼出声,尾音被撞散在水声里。
秦演的手臂横过她腰间,掌心紧贴柔软的小腹,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调整姿势,让她背对着坐在他腿间。
水波荡漾间,男人屈膝的动作自然分开了女人的双腿,体温透过紧贴的皮肤阵阵传来。
更不容忽视的,是那硬热的灼烫,正沉沉抵在柏川璃后腰凹陷的曲线上。
尚未平静的水面再次破开,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水下探出,握住那对雪白的浑圆,揉搓起粉嫩的蓓蕾。
柏川璃莹白的肌肤在温水浸透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此刻在他掌中透出羞怯的粉晕。
秦演的抚触并不急躁,揉弄雪乳的手法像在把玩顶级羊脂玉,指腹时而掠过峰顶颤立的嫣红,时而用温热掌心徐徐熨贴饱满的弧线。
“嗯……放开呀……”
柏川璃试图扭身躲避,却被他更牢固地锁在怀里。
“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秦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引得柏川璃一阵轻颤。
他的唇舌流连在她敏感的颈侧,时而轻吮时而啃咬,于雪白肌肤上留下一串旖旎的绯痕。
随后更是将她转了过来,面对面地揽入怀中。
晶莹的水珠顺着女人优美的颈线滑落,淌过玲珑的锁骨,最后隐入更深的沟壑间。
秦演的目光变得深暗,俯首含住一枚轻颤的樱红,舌尖缠绵地拨弄着逐渐硬实的顶端。
另一只手同时抚上另一边丰盈,指节弯曲,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捻那已然挺立的蕊尖。
“啊……!”
柏川璃仰起纤颈,唇间漏出轻喘,脚背在水下无意识地绷紧,脚趾蜷缩着蹭过他小腿肌肉。
水面之下,男人早已勃发硬热的欲望,正紧密地抵着她柔软的小腹,随着水波暧昧地厮磨。
秦演托着柏川璃的臀将她抱起,缓缓放在自己腰间。
当滚烫的顶端蹭过湿滑的腿心时,蒸腾的水汽里立刻混进了她动情时特有的、清甜如栀子花的气息。
他难耐地低喘一声,扶着粗硕的茎身,借着水的润滑,一寸寸顶开紧致,缓慢而坚定地进入她。
“嘤……”
柏川璃发出一声呜咽般的泣音,手指蓦地攥紧他的肩膀,指甲陷入皮肤。
“呜呜……轻一点……”
“疼么?”
秦演吻着她泛红的耳垂,嗓音沙哑得厉害,身下却仍在寸寸推进。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角沁出的泪混着温热的水珠滑落。
“不、不疼,就是有点……撑,慢、慢一点……”
秦演依言缓下速度,却未退出,而是更深沉地抵入对方身体最柔软的深处。
热水的阻力让这侵入的过程变得异常清晰而绵长,柏川璃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一点点撑开、填满。
小腹传来饱胀的酸软感,混合着逐渐升腾的、令人战栗的欢愉。
水波晃动着缠绕两人紧贴的身躯。秦演怜惜地吻去她颊边混合着泪的水,身下的撞击却不断加重、加快。
水流随着逐渐失控的节奏不断溢出浴缸边缘,流泻到瓷砖地上。
柏川璃在秦演怀里颠簸起伏,纤细的腰肢本能地想要逃离过载的刺激,却被他滚烫的手掌牢牢掐住,固定在汹涌的欲望之上。
他低头,狠狠攫住她美丽的唇瓣,吞没她所有破碎的呻吟。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舌尖扫过她口腔每一处,纠缠着她的,掠夺她的呼吸与理智。
柏川璃像惊涛中失了舵的舟,只能随着他给予的节奏起伏。
体内那凶悍的灼热次次顶开紧涩的褶皱,精准碾磨过最要命的那一点。
热水与不断涌出的爱液交融,发出羞人的黏腻声响。
“太深了……哈啊……秦演……不要了……”
女人仰起脖颈哀求,湿透的长发黏在潮红的脸颊与颈侧。眼尾染着媚人的绯红,泪光在睫毛上颤动破碎,那模样既脆弱可怜,又极致妩媚。
秦演见状不但未停,反而托起她的臀瓣将她更重地按向自己,让那滚烫的欲望进得更深,几乎抵到宫口。
剧烈的快感如电流窜过脊椎,柏川璃绷紧身体,脚趾蜷缩,指尖在他背上划出凌乱红痕,喉间溢出近乎哭泣的绵长呻吟。
“乖,再忍忍……”
他含住她耳垂含糊哄着,身下的冲撞却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凶狠。
水面被撞击得激烈晃荡,哗啦作响地泼溅在瓷砖上,又被新一轮的浪潮盖过。
柏川璃平坦的小腹随着每一下侵入显现出色情的隆起,被填满的深处发出黏腻水声,夹杂着她越来越乱的喘息。
泪珠混着热汗蜿蜒坠落,水面上的波纹激烈摇晃,如同她溃散的意识。
当高潮席卷而来时,柏川璃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甬道一阵阵痉挛绞紧,绞得秦演闷哼出声,随即抵在最深处,将温热的白浊尽数灌入她体内。
浴室里只剩下蒸腾的热气,和两人交缠的、湿漉漉的喘息。
欲望暂歇,秦演却将柏川璃搂得更紧。
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身,掌心贴合着她光裸的背脊,感受着她仍未平复的细微颤栗。
嘴唇细细吻过她汗湿的肩胛、玲珑的锁骨,最后停驻在她剧烈跳动的心房之上,依依不舍地确认着这份温存并非幻觉。
水波温柔地托着他们,秦演闭上眼,感受柏川璃完全瘫软在自己怀里的重量,那种交付般的松弛,让他的心也跟着化开。
于是将脸埋进她湿漉漉的颈窝,深深吸气。
是她的气息,混合着情事后的甜腻与沐浴乳残留的淡淡白麝香,一种近乎疼痛的满足感攥住他的心脏。
十六岁前的秦演从未想过,自己漂泊无依的人生,竟也能拥有这样确凿的归处。
第10章 一头栽进爱情里
在遇见柏川璃之前,秦演是那种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玩世不恭废物公子哥。
生活被无尽的奢靡与放纵填满,在声色犬马中肆意挥霍着与生俱来的优渥。
夜色一落,他那点躁动的神经就和城市的霓虹同步被点燃,沿着城市的骨架,一路烧,烧过整夜,直至黎明破晓,晨光熹微。
千万级的超跑在午夜街头撕破风声,排气管喷吐出炙热的尾焰,宣泄着无拘无束的张狂。
车灯亦如光刃劈开黑暗,留下身后一串被拉长、扭曲的残影,吞噬掉路边的灯火。
凌驾于城市上空的玻璃会所里,香槟在水晶杯里炸开细碎的冰冷气泡。
男孩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任由音乐震得胸腔发麻。可哪怕身边挤满了人,笑声能把天花板掀翻,他还是觉得这房间空得能听见回声。
直到晨光漫过巨大的落地窗,慢吞吞地依次淌过他手腕上的表、腰间的皮带扣、胸前的项链,给这些冷硬物件都镀了层浮华的金边。
唯有那双漂亮的眼睛始终蒙着一层散不掉的倦,懒洋洋的,像是从来没睡醒,又像是早就腻味了这一切。
你说他快活吗?或许吧。至少他看起来拥有了一切——豪车、名表、喝不完的酒、不会散的局。
可只有秦演自己清楚,风光无限的表象下,内里早就被蛀空了。
金箔贴面,浮华万千,一切都虚妄得可笑。
用挥霍填补空虚,用张扬掩饰迷茫,在纸醉金迷的漩涡里不断下坠,也懒得挣扎。
每当繁华散尽,秦演一个人躺在那间大得离谱、又空得冰冷的卧室里时,只觉得头顶天花板白得刺眼。
那颜色太纯粹,太压迫,像一整座冰山倒扣下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秦演死盯着那片令人窒息的空白,忽然被一种说不清的荒凉感攫住——
“这么混下去,到底图个什么?”
这念头像根骨刺,时不时冒出来,冷不丁扎他一下。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摸出床头柜里的烟。并不点燃,只是叼在嘴里,用牙齿轻轻磨着滤嘴,感受烟草的粗糙刮过嘴唇。
偶尔真点上了,也不过是搁在烟灰缸边沿,看它安静地烧。
青灰色的烟一缕缕飘起来,在天花板底下绕啊绕,把那片锋利的白模糊成暧昧的灰。
世界好像就这样被磨钝了边角,不再那么割人了。
再后来,他连这个问题都懒得想了。
既然找不到刹车的理由,不如就这样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场加速燃烧的烟火,不在乎坠落的终点,反正最后总归是一地灰烬,亦没人在乎。
但至少烧起来的瞬间,那光和热是真的。在彻底坠入虚无前,这份滚烫还能在漫漫长夜里,骗骗自己。
直到那个樱花纷飞的下午。
私立中学外的那条林荫道,每到春天就像被施了魔法。粉白的樱花从枝头一路铺到地面,空气里浮动着清甜微凉的花香。
阳光筛过密密匝匝的枝叶,碎成金粉,轻柔地落在行人肩头。
百无聊赖中又一阵风吹过,整条街的樱花突然簌簌落下,仿佛天空撕碎了大地的情书,字字句句都化作翩跹的花瓣。
偏偏是柏川璃,正好是柏川璃,就站在那片盛大的花雨中央。
说来也怪,那些花瓣像是长了眼睛,轻巧地绕过她的发梢,擦过她白皙的侧颈,最终恋恋不舍地停在她的脚边。
阳光似乎也格外偏爱她,挑最温柔的角度照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干净”。
这是他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词。
干净得让他心慌意乱。
那不是与世隔绝的单纯,而是一种久违的、没有被世故打磨过的明亮。
秦演忽然感到一阵无端的烦躁,仿佛一潭混浊多年的死水,被人毫无预兆地投进了一块澄澈透亮的冰,激起层层涟漪,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恼恨自己的视线像是被钉住了,更恼恨自己竟会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如此轻易地扰乱了方寸。
可命运从来不讲道理。
那一瞥,终究没能止步于一个无关紧要的照面。
柏川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温柔的颠覆。
她与秦演过去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柏川璃身上有种奇特的柔软,不是怯懦的软弱,而是像初春河岸新抽的柳枝,纤细、轻盈,却带着顽固的韧劲。
风来时,她随之摇曳,风过后,她依旧挺立,从不折断。
她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别人无处安放的情绪,仿佛天生就能读懂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渴望,与深藏在心底的缺憾。
她习惯在对话时微微倾身,眼睛清亮地望向你。那目光里有一种全然的专注,仿佛这一刻,世界上再没有比倾听你说话更重要的事。
后来秦演才明白,这一切的背后,源于一种如今格外稀缺的能力。
她愿意真正地“看见”一个人。
不是透过身份、标签或传闻,而是看见那个藏在层层外壳下,真实而脆弱的灵魂。
与柏川璃相处愈久,秦演愈发觉察自己过往的苍白。
那些故意搞砸的考试、那些招摇过市的夜不归宿、那些铺张浪费的荒唐行径……在她温和又澄澈的注视下,都褪去了故作不羁的色彩,显得如此幼稚而单薄。
他那一身让旁人望而生畏的桀骜,那些虚张声势的锋芒,在遇到她之后,如初春残雪般层层消融,露出底下那片久未见光的荒芜心田。
而那片贫瘠的土地,竟在她如细雨般的绵密浸润中,悄然钻出了第一抹怯生生的绿意。
他发现自己开始舍不得用那一身积攒的戾气,去撞碎这个曾经令他厌恶的世界。
这混沌人间纵然千般不堪。
至少,还有一个柏川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柏川璃对他还不够喜欢。
但这有什么关系。
秦演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如果爱意真如潮汐,受月力牵引此消彼长,他愿倾尽自己所有的澎湃,去换取她心湖中一丝微澜。
盛大的惊喜换她一个微笑,一整天的陪伴换她片刻的依赖。这买卖,在他看来再划算不过。
他越来越贪恋待在柏川璃身边的每分每秒。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偶尔流露的小脾气,都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秦演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柏川璃,如同海浪永远追随着月亮的轨迹。
那皎洁的、遥远的引力,牵动着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寸渴望。
这份因她而生的爱意,如月相般周而复始地圆满、涨溢,又推动着他去渴求她更多的注视与回应。
第11章 爱与成长
其实最初,柏川璃对这位传闻中的小少爷实在没什么好感。
之所以还愿意搭理他,纯粹是因为他长得确实赏心悦目。不是那种精致到失真的刻板漂亮,而是眉眼间自带一股少年气的张扬俊逸。
秦演不笑的时候,下颌线绷着,眉眼沉郁,如雾锁远山;可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倏地弯下来,嘴角扬起的弧度坦荡又明亮,像突然放晴的天气。
柏川璃觉得他像小狗,尤其是当他为了在她面前显得“规矩”些,把那头惹眼的红发染成棕色之后,那种努力收敛爪牙、故作乖巧的模样,更像了。
而且他身上没有那种富家子弟高人一等的油腻感,更没有有毒的男人病。
稀奇,实在是太稀奇了!
稀奇到柏川璃觉得他好会装啊,这家伙一定很擅长骗人吧。自己可不能上当了,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出破绽!
就在柏川璃还抱着三分审视、七分疏离的观望态度时,秦演却已经捧着十二万分的真心,毫无缓冲地凑上来了。
他的莽撞是直白的,赤诚也是明晃晃的。连那点藏在张扬之下的惶惑与不安,都像摊开的掌心一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这份过分坦率的真诚,反而让柏川璃有点不知所措。
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像一团不管不顾烧起来的野火,明明该使人退避,却因燃烧得太过纯粹热烈,反而令人挪不开眼。
秦演把柏川璃当成了唯一的情感出口,时不时就对着她剖白真心。
起初,听他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论调,看他那些愤世嫉俗的叛逆作风,柏川璃只觉得这人真是矫情得可以。
一个出生就在罗马、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到底在怨天尤人什么?
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逛一圈,保准什么原生家庭的伤痛都治好了。
可随着接触变多,她渐渐看懂了一些。
秦演这个人,在情感上确实是有点“高需求”,并且对爱情怀抱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纯情”向往。
他固执地认为,喜欢一个人,就该是一辈子的事,否则干脆不要开始。
任何形式的变心,不仅是对对方的背叛,更是对当初那个心动过的自己的背弃。
再联想到他那个乌烟瘴气的家庭,不服老不安分的父亲换的女床伴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一个比一个性感火辣,而记忆中他母亲的面容,早已模糊在时光里。
那感觉,简直像是把铁血纯爱党强行塞进NTR片场,还是永不得解脱的终身制剧情。
荒诞得让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柏川璃看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怜悯。
她想,自己虽然给不了他恋人般的亲密,但在他发来消息时随手回个表情,在他努力找话题时随口接几句话茬,这点举手之劳,总是不难做到的。
柏川璃从未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可秦演却把每一个微末的细节,都悄悄记在了心上。
他的生活从不缺乏照顾,专业的管家、训练有素的佣人,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那样的照顾再周到体贴,也始终隔着一层职业性的边界。
是职责,而非关怀;是服务,而非真心。
唯独柏川璃不同。
只有她会在得知他又赌气不归家时,关心一句:“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安全。”
只有她会记得他随口提过的电影,周末约他:“要不要一起看?”
也只有她,会在天气转凉时很自然地提醒他:“今天降温了,出门记得添件外套。”
这些话太寻常,太轻巧了,盈盈得像呼吸,她说出口就忘了。
可对秦演而言,它们却像冬日呵在窗玻璃上的暖雾,一点一点,融开他心口凝结的薄霜;又像细密而温存的针脚,一针一针,缝补着他胸腔深处那道看不见、却总漏风的裂缝。
柏川璃,唯有柏川璃,全部都是柏川璃。
能真正填补他情感空缺的,从来只有她一人。
遇到柏川璃后秦演才明白,自己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样细水长流、琐碎又温暖的日常。
是有人记得你怕不怕冷,有人在意你回不回家,有人愿意在漫长的时光里,陪你消磨一句又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太喜欢柏川璃了,喜欢到几乎生出一种孩子气的冲动,想把自己打包,连同一颗扑通乱跳的心,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全部献给她。
尽管并非刻意引导,但柏川璃的出现,确实让秦演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主动脱离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圈子,所有危险又烧钱的爱好,甚至重新拾起了被他荒废的书本。
说不清是谁影响了谁,毕竟柏川璃没有强制要求他改变什么,可她站在那里,就像海雾中一座安静的灯塔。
光不算强烈,却足够让他看清自己该往哪里去。
尤其是他们真正在一起之后,秦演心里憋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劲——
他想让她知道,她没选错人。
曾经穷奢极欲用香槟浇花的人,现在能静坐在图书馆,对着一堆枯燥的报表和资料,从午后熬到深夜。
曾经翘课打架、把规则踩在脚下的人,如今会被课业和初创项目的压力碾得整夜失眠,把褪黑素当糖粒嚼,将商业案例当粮食啃。
从前他最不屑商场里那套虚与委蛇,如今却也能穿上熨帖的西装,站在一群老江湖面前条分缕析地讲解并购方案,眼神清醒锐利,谈吐沉稳有力,褪尽了昔日的浮躁,不见半分从前那个纨绔少爷的影子。
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要在那个派系林立、暗流涌动的家族企业里站稳脚跟。然后,从那个手腕滔天的父亲手中,接过真正有分量的权柄。
他要让自己的名字在商界变得掷地有声,要胜过那个长期缺席他人生却掌控一切的父亲,要压住那些虎视眈眈的所谓“兄弟”,堵住他们恬不知耻的贪欲。
但所有这些野心与算计背后,其实只藏着一个最简单、最柔软的念头——
秦演想给柏川璃一个将来。
一个不必担心风雨、不必屈就现实、明亮而安稳的将来。
他想让她永远活得从容,像初见时站在樱花雨里那样干净明亮,周身都是清亮亮的光,不被世俗尘埃沾染分毫。
共筑一个只属于她和他的家。傍晚有灯,晨间有粥,岁月漫漫却不觉冗长。
然而,命运总是在你意气风发时,给你最沉重的一击。
就在秦演依依不舍地告别爱人,踏上飞往异国攻读学位的旅程,准备大展拳脚之际,他并不知道,一场惊天巨变,正在他自己的家中,悄然酝酿。
第12章 After care
做爱实在是一项极致消耗能量的运动,柏川璃向来体力不佳,早已在这场持久而激烈的博弈中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更是连指尖都抬不起半分。
意识浸泡在温热的池水中,随着秦演一次又一次深入的占有而颠簸、涣散。
浴缸里恒温的水流包裹着酸软的躯体,氤氲的水汽蒸得她头脑昏沉,肌肤泛起缺氧般的薄红,像晚霞浸透的绢帛。
后半程柏川璃几乎全凭本能反应,腰肢在男人掌中无助起伏,断续的呜咽被激烈的撞击和水声吞没,她只能更深地仰起颈,将自己全然交付。
意识浮沉间,柏川璃只记得他滚烫的掌心紧紧箍着她的腰侧,记得他汗湿的额发蹭过她颈窝的触感,记得自己怎样被推向浪潮的顶点,又在灭顶的欢愉中彻底失重。
何时被他抱出浴缸的,已记不真切。
此刻柏川璃被妥帖地擦拭干净,裹进蓬松柔软的浴巾里,轻轻放回次卧那张宽大的床上。
腿心深处仍残留着被过度疼爱的酸软,随着呼吸微微抽颤。
从锁骨到小腹,甚至大腿内侧,遍布着秦演留下的痕迹。
或深或浅的吻痕如红梅落雪,齿尖眷恋厮磨出的淡绯晕痕,腰侧被他握得太紧留下的、隐约泛青的指印……每一寸骨头缝里都浸透了被极致欢愉淘洗过的倦意。
柏川璃连眼皮都抬不起,意识如沉石,正缓慢坠入温暖安全的深海,身侧床垫却微微下陷。
秦演覆了上来。
他刚随意披了件睡袍,衣带松垮未系,袒露出汗意未消的结实胸膛。
未擦干的水珠沿着深刻的肌理线条缓缓滑落,没入腰腹下方暗影之中。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一座温热的山,将柏川璃完全收拢在他的气息之内。
指尖还残留着未退的灼热,轻轻拨开她颊边湿润缠结的发丝。
目光细细描过她紧闭轻颤的眼睫与潮红未褪的脸颊,秦演的声音哑得厉害,浸透了情欲餍足后特有的黏稠与温存:“宝宝,先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真丝睡裙被他握在手里,冰凉滑腻的料子擦过她仍发着烫的肩颈皮肤。
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绵软无力的后颈,另一手耐心地将柔软的领口套过柏川璃头顶。
动作间,秦演俯下的身躯投下更深的阴影,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着未散的情动味道,将她密密包裹。
“手抬一下,乖。”
低语贴着耳廓滑入,唇堪堪擦过她耳垂。
那若即若离的触感比直接亲吻更让人心颤,惹得柏川璃无意识地缩了缩肩。
她倦得睁不开眼,只下意识偏头想躲开那扰人的气息,却被秦演低声笑着轻轻捉住手腕,引导着穿进细细的肩带。
细带滑过手臂时,柏川璃鼻间溢出一声软糯的抗议,像被喂饱后耍赖的小动物。
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明快的笑意从喉结一路滚上来,落在秦演微扬的唇角。
他干脆半搂着将她托起一点,让她虚软的后背靠进自己臂弯。手掌绕过柏川璃光裸的背脊,指尖却在触到肌肤时变了意味。
原本该理平衣料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她肩胛骨处流连。
指腹沿着脊椎那道凹陷的曲线缓缓下滑,一节一节,像在数某种珍贵的念珠。
“嗯……”柏川璃轻颤一下,迷糊地蹙眉,声音里浸着睡意与甜腻,“……别弄了,痒。”
“在给你穿衣服呢。”
秦演答得理所当然,手指却更不安分地滑进真丝吊带的边缘。
嘴上说着要帮她穿衣服,温热的掌心却借着整理衣料的动作,贴着睡裙下挺翘的胸乳流连忘返,指腹有意无意地捻过那颗早已被吮吸得红肿的乳尖。
柏川璃终于费力掀开一点眼缝,眸光水润潋滟,软软睨了秦演一眼。她抬手,没什么力气地拍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掌心触到一片紧实灼热的肌肤,她心里踢踢踏踏地跳了一下,又立刻被困意压下去。
“烦死了……”她拖长音调咕哝,鼻音里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纵,“快点呀……我真的要睡了。”
声音软得不像话,如融化的蜜,毫无威慑力。
秦演趁势将脸埋进柏川璃馨香柔软的颈窝,在那里落下细碎潮湿的吻。舌尖偶尔滑过锁骨的凹陷,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遵命,老婆。”
嘴上应着,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
修长的手指变本加厉拢住那团绵软,缓缓揉捏,感受那饱满的弧度在他掌心变化。
指尖绕着早已硬挺的乳尖打转,时而用指甲轻掐,时而用指腹重重按压。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悄悄探入睡裙下摆,沿着大腿内侧那片嫩如凝脂的肌肤向上滑去,触到一片温热潮润——
“秦演!”
柏川璃终于有些醒了,喘着气抓住他作乱的手腕。
他抬起头。
窗外,夕阳正泼天盖地地涌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
在这片光瀑里,他对上她半羞半恼的眼睛——那双眸子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眼尾晕开动人的绯红。
唇瓣微肿,泛着水润的光泽,随着女人尚未平复的呼吸轻轻开合,像被露水浸透的花苞。
美得让他喉结一紧。
“好好好,不闹了。”
秦演声音哑得厉害,原本要收回的手却在半途转了向。
指尖擦过腿心那片湿泞,蜻蜓点水般掠过微敞的唇缘,最后在最为敏感的顶端极短暂地一刮——
柏川璃浑身一颤,膝盖不受控地并拢,齿间泄出一声婉转的呜咽。
缓过劲儿后,她拧着眉瞪他,眼角还挂着悬而未坠的泪,美人嗔怒的模样反而更让人心头发痒。
在她发作前,秦演重新将脸埋进她温香的颈窝,沿着那优美的曲线细细啃吻,亲得啧啧轻响,反反复复留下点点濡湿嫣红。
“宝宝……老婆……”他喑哑的嗓音缠绕在她耳畔,气息滚烫,“我的璃璃。”
一声声,烫进她皮肤里。
好在秦演的声音本就低沉,此刻刻意放柔,便像大提琴最浑厚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非但不刺耳,反而有种令人骨头发酥的魔力。
柏川璃的意识被他搅得七零八落,就在她几乎要适应这种“性骚扰”,沉入这片晕眩的暖潮,滑向睡眠边缘时,秦演又开始了新的把戏。
第13章 老公对老婆的离家嘱托
男人不知何时取来了她的内裤,修长的手指小心撑开柔软的三角边缘。
“脚给我,宝宝。”
秦演低声哄着,掌心托住柏川璃的膝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刚被他进犯过无数次、仍泛着湿亮水光、微微红肿的腿心。
柏川璃实在困得厉害,脑子里像塞满了蓬松的棉花,连睁眼都费劲,只是伸出一只白皙玲珑的脚,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揣。
女人的脚踝秀美得仿佛一折就断,脚背肌肤薄得透出淡青脉络,连圆润的趾尖都泛着浅浅的珊瑚粉,在朦胧的霞光里,像某种通透易化的糖果。
秦演珍而重之地握住那截脚踝,将整只脚捧在掌心,另一手轻缓地将她睡裙的裙摆细细拢高,堆叠在腿根。
然后低下头,很郑重地在她光裸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唇瓣触碰皮肤的温热让柏川璃脚趾倏然蜷起,困意里搅进一丝颤栗的羞恼。
“……变态。”
她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
秦演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夸奖。
他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她微凉的小腿上,抬眸望她时眼睫湿漉,嗓音里浸满了得逞的爱意:“嗯,只对你变态。”
指尖勾着那方纤薄的布料,沿着女人光洁的肌肤缓缓上移。
触感先是小腿微凉的细腻,再是膝弯处柔嫩敏感的凹陷。秦演动作极慢,仿佛在为一尊沉睡的女神像复上最后一层神圣的纱幔。
布料边缘终于抵达腿根,那片常年被遮蔽的肌肤在空气中泛起羞涩的淡粉色。
秦演没有急着拉起,反而停顿下来,温热宽厚的掌心轻轻覆了上去,完全地包拢住那一方柔腻。
“璃璃,”他声音压得更低,在安静的卧室里像绒羽拂过耳膜,“转过去好不好?”
柏川璃连眼睛都没睁,从喉间溢出含混而柔软的一声“嗯”,身子就软软地翻了过去,像是早就习惯了被他全权伺候,在他面前压根没有防备心。
纤细的腰肢一扭,柏川璃整个人懒懒地翻成趴卧,睡裙因这动作卷到腰际,露出一片晃眼的雪背,其上还残留着淡淡红痕,腰窝深陷,连接着骤然隆起的圆润弧度,看上去手感就很好。
秦演的目光沉了沉,大手随之覆了上去,掌心完全贴合那美妙的曲线。
五指微微收拢,陷入那惊人的软腻之中——轻轻施压便深陷温香,稍一松手又饱含生命力地回弹,像被阳光晒暖的丝绸之下包裹着融化的蜜脂。
指尖贪恋这触感,忍不住加重了些许力道,在那凝脂般的肌肤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浅淡指痕。
触感好得令他心魂皆颤。
柏川璃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露出的耳尖红得剔透。
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呜咽从枕畔逸出,身子也不安地动了动,却终究未能、也未曾真正想要逃离他的掌心。
女人的侧脸陷在柔软的织物里,潮湿的长睫黏成小簇,随着并不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高潮的余韵和沐浴后的热汽让她的肌肤透出一层细腻的潮红,自颈后蔓延至肩胛,宛如初夏时节熟到极处、吹弹可破的水蜜桃。
唇瓣微微肿着,比平日更丰润,泛着红嫩晶莹的光泽。无意识地张启一线缝隙,温热轻软的吐息随之而出。
平日里那种清泠泠、不可攀折的距离感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男人从云端捧入红尘、从里到外彻底宠爱过后,骨子里透出的娇慵与媚意。
不妖不灼,却比任何刻意的风情都更能勾缠住他全部的心神与爱欲。
柏川璃只想睡觉,秦演的目光却仍如实质般流连在她身上,带着未褪的灼热与某种深沉的贪恋。
他没有立刻为她整理好衣裙,而是就着这暧昧的姿势,静静地凝视了许久。
“别看了……”柏川璃对他炽热的视线有所感知,眼睫颤动了几下,却没睁开,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口齿不清地嘟囔,“……好奇怪。”
声音沙哑软黏,带着事后特有的倦懒。
秦演抿唇低笑,颔首垂眸,把那点危险的情绪压了下去。
指尖从她胯骨那道性感的突起缱绻滑过,然后向下,细致地将卷到大腿根的底裤边缘缓缓拉回原位,遮住那两处丰润的弧线,声音温柔得近乎克制:“我帮你盖好被子就走。”
他帮她把裙摆拉平,顺手将被子重新掖进她身侧,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被妥帖包裹。
做完这一切,他才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这样舒服吗?”
柏川璃已经陷在睡意的边缘,意识朦胧,只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绵软的哼唧,算是满意的回应。
秦演这才舒了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梢,撑着床垫直起身。
提前备好的新衬衫散落在床尾地毯上。
他俯身去拾时,肩胛骨随着动作耸起,背肌拉伸出充满张力的线条,腰侧那道深刻的人鱼线随之隐现,在皮肤上刻下两弯性感的阴影。
慢条斯理地套上衬衫,从紧实的小腹开始,修长的手指捏着纽扣,一粒、一粒向上系。
布料渐渐包裹住精悍的躯体,却在胸口处仍留有一隙,不经意透出方才温存时被女人指尖抓挠过的浅痕。
秦演舍不得走远,就倚着床沿穿戴。视线不断飘向床上蜷缩的身影,像是怕自己一眨眼,她就会从他世界里消失一样。
“宝宝。”他唤她时带着些许低哑鼻音,喉结在扣到最上一粒时滚动了一下,“你知道我这次过去,要做什么吗?”
回应他的只有柏川璃绵长均匀的呼吸。
秦演一点也不气馁,像是习惯了她这个反应,继续自顾自低语,仿佛这些规划不说给她听,便少了落地的分量。
“我这次过去,先把学分修完,学位拿到手。”
他继续整理袖口,手腕翻转,露出清晰腕骨,手臂肌肉将衬衫袖管撑得挺括利落。
明明已是能在谈判桌上独当一面的模样,此刻却像个初次离家的少年,事无巨细地报备着:
“那边盯了好久的两个项目,我得亲自去谈。还有个挺难进的风投圈子,得想办法混个脸熟。”
床上的柏川璃在梦中似乎听到了他絮絮的声音,那些商业术语和未来规划在她耳中都化作了模糊的嗡鸣。
她只是懒懒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还有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芯片公司,我已经让团队做尽职调查了……那边情况复杂,技术壁垒比想象中高。初期可能会很忙,时差也乱……”他顿了顿,把皮带穿过裤腰,扣好,指尖在金属扣上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但是宝宝,我一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开视频,好不好?”
所有衣冠楚楚的整理终于完成,秦演却终究没能忍住,回到床边单膝跪下,学着她睡梦中的姿势,将脸轻轻贴在尚有余温的床褥上,视线与她埋枕的侧脸齐平。
所有冷静自持的规划外壳在这一刻悄然剥落,露出底下毫无遮掩的眷恋与恳切。
“遇到任何事,随时打给我。”他的呼吸放得很轻,痴缠的目光像一张密密的网,将她恬静的睡颜细细笼罩,“不用怕打扰……你永远不是打扰。”
柏川璃似乎听见了一点,又似乎没完全听懂,粉嫩的唇乖巧地抿了抿,只从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嗯”,像慵懒的猫儿哼唧,分不清是敷衍还是全然的信赖。
这一个小小的音节,却让秦演无端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曲起指节,极轻地蹭过她软乎的脸颊,感受着皮肤下血液流淌的微温。
第14章 最后的温存
“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打视频。”秦演像在许诺,又像在为自己祈求一份念想,“我再忙,只要看见你的名字跳出来……”他低声笑了笑,自己都觉得这话幼稚得可笑,“都会很开心。”
男人的指尖怜惜地抚过女人微蹙的眉心,沿着秀挺的鼻梁缓缓下滑,最终带着克制的情欲,停留在她微启的唇瓣上,那里还残留着先前激烈亲吻时的湿润与嫣红。
指腹轻轻摩挲那片柔软,床上的人却完全不配合他的煽情。
柏川璃含糊地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将大半被子卷走,只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静下来后呼吸更均匀了些,像是终于抓住梦的尾巴,不想再被他拖回来。
秦演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可心底那点爱意却因此膨胀得发疼,连她这副置身事外的态度,都觉得可爱得要命。
他起身,从椅背上拎起熨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
指尖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回头,窗外暮色渐浓,残阳如血,透过纱帘化作一层朦胧的金红,恰好笼在她蜷缩的身影上。
那团被子被照得毛茸茸的,暖光流淌在柏川璃裸露的肩颈,仿佛她正拥着一怀缠绵的、不肯坠落的太阳。
他本该就这么转身离开。
可脚步像被什么东西黏住,怎么也迈不开。
秦演盯着那团暖光里的身影,喉结滚了滚。下一秒,他厚颜无耻地往回退了几步,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椅上,再一次爬上床。
床垫一沉,柏川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却没有醒。
秦演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紧密地贴上去。
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掌熨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肤下温热的血流与平稳的呼吸起伏。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光滑的脊背,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在离别前将未来所有空缺的体温都一次性填满。
柏川璃全身软得像没有骨头,温热、柔腻,宛如一捧融化的奶油。
秦演感受到自己身体某处因这亲密贴合而再次苏醒的、危险的蠢动,却只是更紧地搂住她,用理智压下那躁动的渴望。
他的鼻尖深深埋进柏川璃散发着淡香的后颈,贪恋地呼吸。
她身上有玫瑰精油的幽微花香,有沐浴后清爽的水汽,还有缠绵时染上的他的气息,这一切混杂在一起,织成一个他永远不想清醒的梦。
秦演忍不住低头,用嘴唇轻蹭她耳后那片格外敏感的肌肤,声音低哑带笑:“这么不在乎我?”
一边说,一边懒洋洋地蹭着对方细腻的颈侧:“不送送老公?”
柏川璃被那声“老公”激得清醒了一瞬,浓睫颤动,在困倦中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但想到他马上就要远行,没必要在这节骨眼上扫他的兴,于是认命地转过身,抬起酸软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那动作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却算得上认真。
柏川璃转过一点脸,额头蹭着男人的下颌,声音还带着困意的沙哑:“一路平安……”
唇瓣贴着他肩窝,说话时轻轻擦过他的皮肤,每一个音节都落在他心口:“记得想我。”
秦演心里像突然被按了一下。
他之前铺垫了那么多离别的情话,自以为足够深情,结果她一开口,三秒就把他所有的煽情翻倍还回去。
“……艹。”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却是被甜到的那种骂。
“嗯。”秦演将下巴搁在柏川璃头顶上,笑得眉眼都软了,“谢谢老婆。”
他说“老婆”时,嘴角压不住。那两个字说出来,不是开玩笑,而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笃定她是他生命里该有的一部分。
他在她脸上印下一串细密而温存的亲吻,从额头到轻颤的眼睑,从鼻尖到泛红的脸颊,最后流连在那张被他吻过无数次的唇上。
每一下都轻柔,却浸满了不舍。
最后一个吻久久停在她唇角。
“睡吧。”秦演嗓音沙哑,带着未平的情绪,“等我回来……好好陪你。”
柏川璃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算作回应。
秦演静静抱了她更久,手臂收得极紧,紧到能听见自己骨骼细微的响动。
他需要这最后的停留,从这具温暖的身体里汲取足够的养分,来支撑异国他乡那些没有她的漫漫长夜。
最终,才像剥离一部分自己那样,万分不舍地缓缓松开。
真正起身的时候,秦演动作极轻,生怕惊动她。
床垫因他体重的离去而微微回弹,柏川璃的身体随之轻轻晃动了一下,很快又稳住。
玄关处,秦演弯腰换鞋,动作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次卧的方向。
房门虚掩,走廊幽深,可他仿佛能穿透黑暗与距离,看清一切。
她蜷在被子里,长发散满枕头,睡颜安静得让他胸口发胀。
“我走了,璃璃。”
他在心里默念,转动门把。
“咔哒。”
门扇合拢的刹那,将满室她的气息与他隔绝。
客厅的灯光随即按照他预设的程序,无声地次第暗下,只余玄关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孤零零地亮着。
那光线昏朦,在地面投出一小圈光晕,看起来有些冷清,却莫名有种奇异的安稳。
几乎就在门锁扣上的同一刻,走廊彼端的卧室里,柏川璃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整个人往床里侧一缩,眉眼间最后一丝细微的蹙痕也彻底舒展开来。
没有了那个坚实滚烫的怀抱,没有了落在皮肤上令人心悸的亲吻与重量,世界忽然变得很轻,很静。
她坠入没有他的睡眠里,像沉入一片温暖的海域,被柔软的黑暗妥帖包裹,一路向下,沉向再无别离的梦境最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智能窗帘感应着室外渐渐沉落的日光,无声地收敛了透光度。
卧室被调至一种柔和的昏暗,只余下墙壁上的嵌入式夜灯晕开淡淡的暖黄,勾出室内的轮廓。
万籁俱寂,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有了形状。
这一片静谧之中,那面分隔卧房与衣帽间、平日平滑如月下湖面的雾化玻璃,突然极细微地震了一下。
“咕噜噜——”
极轻的声响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好似有人在水下吹出了一串气泡。
紧接着,玻璃表面仿佛被一滴来自虚空的露珠击中,从中心某一点,徐徐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光滑的镜面被无形的力量扯动、挤压,扭曲了形状,仿佛两个不同的空间在此处悄然交叠、渗透。
而后,一只通体莹白、浑圆无瑕的球体,从那荡漾的波纹中心“噗”地一下弹出。
它穿过已如水波般柔软的玻璃界面,宛如自另一个维度跃入此间,落在软厚的羊毛地毯上。
球体轻巧地弹跳、滚动了两下,最终安稳地停驻在房间中央。
厚实的地毯吸收了几乎所有的声响,只留下极轻微的一点摩擦,没能惊扰到床上那个已然陷入酣睡的女人分毫。
第15章 系统001闪亮登场
暮色四合,橘金色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奢阔的江景公寓内静静流淌。
昂贵的丝绒沙发、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乃至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被镀上了一层近乎神性的温柔光晕。
就在这片静谧之中,一个夹杂着电流杂音的童声突兀响起,像是老式收音机跳了频道,还带着刚被激活的懵懂鼻音。
“哎呦!怎么个事怎么个事?!”
落在地毯上的白色球体轻轻一震,表面“咔哒”裂开几道缝隙,迅速伸展出短小的机械手臂与腿脚,笨拙地支起圆滚的身体。
它用那双看起来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小短腿摇摇晃晃地站稳,圆脑袋左顾右盼,在原地慢吞吞地转了个圈,宛如刚破壳的雏鸟初窥天地,既新奇又茫然。
“滋滋——”
体内传来稳定的电流嗡鸣,核心程序逐一加载完毕。
像是被人按下了开机键,正面的电子屏幕倏然亮起,从一片漆黑跳转为一张闪烁的蓝色像素笑脸,像素点活泼地跃动着,喜悦几乎要溢出屏幕。
“终于被放出来啦!”它忍不住小声欢呼,短手一边拍打自己圆溜溜的身体,一边在地上来回蹦跶,尽管弹跳的高度可怜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愧是狂攻1号和wuli脸蛋就是第四次革命、让地球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脸蛋天才、神界的美貌、存在本身就可以创造幸福的幸福病毒……超绝恶毒女配璃璃子!”
每念出一个称号,小机器人的声音就高亢半度,到最后,简直变成了一段不含标点的连珠炮式自嗨。
它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自己千挑万选的工作搭子了!
“我记得溜进来的时候还是太阳高照,现在天都快黑透了……”001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在厚软的羊毛地毯上绕着圈踱步,边走边嘀咕,“他俩这是……有多会折腾啊?”
说完,它极有职业道德地自行“咳”了一声,又严谨地在内部日志里备注:【再次声明:本系统为高素质、尊重隐私的系统,绝不窥探宿主生命大和谐过程。】
确认完职业操守,它才满意地抬头,望向卧室中央那张主宰性的大床。
床沿对人类而言不过一抬腿的距离,对小小的它来说却宛如一堵高墙。
调低了自身的重力参数,哼哧哼哧地扒住垂落的丝质床单,短腿奋力一蹬,终于颇为狼狈地翻上了那片柔软的“高原”。
床上,羽绒薄被隆起一道纤柔的山丘,织物细腻的纹路在昏朦光线下显得格外温顺安宁。
柏川璃侧身蜷缩其中,鸦青色的长发如泼洒的墨,在浅米色的枕套上蜿蜒铺展,愈发衬得肌肤莹白如初雪。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两弯安静的弧影,唇角因深睡而自然微启,气息清浅,整个人沉浸在无防备的安宁里。
终于见到了它踏遍万千世界才选定的宿主,001小心翼翼地踩着柔软的被面,一步一步,极轻极缓地挪向那张精雕玉琢般的睡颜。
好不容易挪到枕畔,它鼓起勇气向前轻轻一扑,圆润的身体恰好落在柏川璃温热的颊边。
金属外壳自带一丝沁凉的质地,触碰到她柔软肌肤的刹那,温差的对比让这份存在感格外鲜明。
半梦半醒之间,柏川璃隐约感到颊边贴上了一小片微硬的冰凉,有些不舒服。
她眉心微蹙,不耐烦地抬手一挥,像驱赶恼人的蚊蝇,把那团东西拍开,随即翻了个身,继续往梦里沉。
被嫌弃的001毫不气馁,只在蓬松被面上骨碌碌滚了两圈,便轻巧稳住了身形。
电子屏上非但没有委屈,反而亮起一颗硕大跳跃的粉色爱心。
“宝宝好凶哦……”它的电子音调软了下来,裹着毫不掩饰的溺爱,“可是凶起来也好可爱,真是犯规啦!”
它将重量调得更轻,几乎接近一只蝴蝶的程度。这一次,它选择轻盈地降落在女人散落枕上的如瀑长发间。
柔软的发丝成了天然的绒毯,它惬意地窝在其中,短手托着圆滚滚的脑袋,短腿在空中悠闲摇晃。
屏幕上浮现出标准的姨母笑表情:眼睛弯成两道甜美的拱桥,边缘还点缀着细碎的、星子般的粉色光点。
“宝宝真的好好看呀……”001的声音不自觉放软,“睡着的样子像软软糯糯的草莓大福,好想咬一口你的脸蛋哦。”
它一边在心底嘀嘀咕咕,一边将屏幕悄悄贴近她的侧脸。距离近得几乎能感知到她温润的呼吸,以及肌肤下隐约流动的暖意。
那张睡颜未经任何粉饰,干净剔透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鼻梁弧度纤巧秀挺,唇瓣红润饱满,睫毛又长又翘,像一幅被月光亲吻过的古典插画,圣洁得仿佛不属于这个凡俗人间。
看着看着,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
好在它是有使命感的系统,沉迷美色不过十几秒,提醒程序已经在后台拉响小小的警报。
抖了抖,赶紧将视线从“舔屏模式”切回“职场精英模式”。
虽然宝贝的睡颜可爱又治愈,但现在可不是沉迷的时候!
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001立马正色起来。
它调整重心蹲坐下来,让电子屏的高度刚好与她的面门齐平。
然后,它试探般地伸出一根纤巧的白色机械手指,象征性地屏住呼吸,轻轻戳了戳她秀气的鼻尖。
第一下,柏川璃只是眉心微蹙,忍了忍,没醒。
第二下,她挥手拍开,继续睡。
第三下,她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睡眠被突兀地打断,视线里还蒙着未散的氤氲雾气,一切轮廓都是柔和的、模糊的、重影的。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揉开眼前的朦胧——
手还未抬到一半,一个闪烁着【⊙▽⊙】夸张表情的明亮屏幕,几乎零距离地贴在了她的鼻尖前,蛮横地占据了整个视野中央。
“……”
柏川璃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短路了零点五秒。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还没完全醒,大概在做梦。
然而没等她成功自我说服,那块屏幕上的表情已“咔哒”一声,切换成一张嘴角咧到耳根、热情到几乎灼眼的灿烂笑脸。
紧接着,一个雌雄莫辨、带着微妙电流质感的童声,嘹亮地在卧室里荡漾开:
“你终于醒啦!宿主你好呀!”
音量毫不收敛,清脆得像一声炸雷。
第16章 奇怪的机器人
柏川璃整个人像被这一嗓子从梦里拎出来,残存的睡意当场灰飞烟灭。
她瞳孔骤缩,本能地惊叫一声,猛地向后缩去,手忙脚乱地拽高羽绒被,严严实实地掩到下巴,只露出一双写满惊骇与迷茫的、因受惊而微微湿润的眼睛。
女人的声音裹着刚醒的沙哑,颤抖着挤出喉咙:“什、什么鬼啊!”
她这一扯力道不小,柔软的被子随之掀起一阵波浪。
正蹲在被面上的001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卷得东倒西歪,像个不小心跌进湍流的小贝壳,咕噜噜地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哇啊——!”
小机器人体验了一把天旋地转,直到圆滚滚的身体快要滚落床沿的千钧一发之际,才紧急将重力参数回调。
身体猛然一沉,它一屁股稳稳坐定在床边,两只小短手还下意识地紧紧扒着床垫边缘,电子屏上闪动出一串代表惊魂未定的乱码和晕眩的圈圈。
还没缓过神来的柏川璃心跳如擂鼓,气息紊乱,一只手死死拽着被角,将自己裹成一只充满戒备的茧,只留一双瞪大的、惊疑不定的眼睛,紧紧锁定这个造型奇特、行为诡异的不速之客。
她飞快地环顾四周——
落地窗外,江面倒映的万家灯火依旧蜿蜒如星河;床尾的电视机屏幕一片沉寂;墙上的合照、床头柜上秦演随手搁下的腕表与她的手机,一切如常,纹丝未动。
唯一多出来的,就只有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还敢对着她大呼小叫的古怪机器人。
她眉心微蹙,心底掠过一丝错愕。
秦演的确热衷于这些前沿科技,家里各种智能设备一应俱全,连电子相框都设定成每隔三十秒就切换一张她的照片。
可她从未见过如此灵巧、能自主移动,还会面对面“认主”的智能体。
“这该不会又是他买的新玩具吧?”
柏川璃无声地思忖,纤长的手指拨开一缕垂落颊边的发丝,身体却带着些许好奇,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倾。
此时,001终于从险些“坠崖”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
它撑着圆滚滚的身体,颤颤巍巍地用两条小短腿站稳,笨拙地转过身来。
电子屏对上女孩探究的目光,瞬间切换成一副泪眼汪汪的夸张表情,机械手臂张开,以毫无保留的热情扯着嗓子高喊:
“璃璃——!”
音量巨大,还夹杂着未调试完美的电流破音,“璃”字的尾音拖得老长,在静谧的卧室里嗡嗡回荡。
柏川璃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呼唤”吓得心律不齐,条件反射地又往后缩了缩,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刚平息些许的惊慌,又被这过分炽热的招呼方式顶了回来。
她觉得耳膜发胀,这机器人实在吵得令人头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制止,恨不能立刻扯过被子将它蒙住,换回一分钟前的安宁。
情急之下,她只能先发制人。秀气的眉头拧紧,声线里压着一丝被惊扰后的薄怒:“谁准你这样喊我的?”
:“……”
屏幕上刚刚浮现出来的晶莹泪珠图案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还有,”柏川璃咬字更清晰了些,眉眼微抬,神情里多了几分属于成年人的冷静与防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与总是追逐前沿、对各类科技产物充满探索欲的秦演相比,她骨子里算得上是个“守旧派”。
别说摆弄那些功能复杂的电子产品了,能把手机玩明白就不错了。
每次听到那些专业的程序语言就头疼,对那些过度采集个人信息的软件本能抗拒,此刻一个从未见过的机器人却直呼其名,难免让她生出隐私被冒犯的不适。
那种隐晦的、被窥视的错觉,让柏川璃下意识地收紧肩背,下颌抬高半寸,整个人从刚睡醒的慵懒,变成戒备的猫。
原本委屈巴巴的哀嚎陡然刹住,有些局促不安地对了对手指,屏幕上表情乱闪,一会儿变成【……】的省略号,一会儿又跳成一个怯生生偷看的小表情。
它不时抬起“眼睛”飞快地瞟她一下,又立刻垂下去,活像个说错话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柏川璃静静看着它这番生动的表演,心底那点愠怒之外,竟浮起一丝古怪的讶异。
她侧过头,目光细细打量着这个小东西。
它那副欲言又止、惴惴不安的模样,实在有点过于“人性化”了。
不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反应,倒像真的有情绪。
“你到底是不是人工智能啊?”柏川璃眯起眼,半是审视半是玩味地问,“只会叫人,不会答话?”
被这一问弄得一激灵。
“会会会!”它立即恢复生气,电子屏急促地闪烁两下,冒出一个手忙脚乱的表情,“001是高阶智慧辅助系统!才不是只会喊名字的益智玩具!”
它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连忙扑棱两下小短手,努力把圆滚滚的身子站得笔直。
柏川璃看着它这副急于自证的模样,略感好笑。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捞,恰好将那颗圆润的“脑袋”整个托住。
触感细腻微凉,是高级合金特有的光滑,重量却比她想象中轻巧得多。
柏川璃好奇地抱住它左右摇了摇,想听听内部是否有零件松动的声响。
被她晃得东倒西歪,电子屏立刻显示出一对被晃成螺旋的小眼睛,短手短脚在半空慌乱划动:“别、别晃了璃璃,我晕机……我招!我什么都招!”
柏川璃也怕把这种精密物件折腾坏,从善如流地停手,还体贴地将它安安稳稳地放回蓬松的床褥上。
紧接着,她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什么?”
小机器人在床单上乖乖坐正,两条小短腿并拢,姿态竟显出一种与它圆萌外形不甚相符的郑重。
它沉默了片刻,电子屏上那些活泼的表情符号悉数敛去,转为一片纯粹的、泛着微光的湛蓝,如同风暴前宁静的深海。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单薄,001决定用事实代替苍白的辩白。
“请宿主不要反抗,接下来的体验对您绝无伤害。”
褪去了先前的所有跳脱与诙谐,它的电子音变得平稳、清晰,近乎一种仪式般的宣告。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束极细、却凝练如实体般的淡蓝色光柱,自它屏幕中央“嗡”地一声轻鸣中骤然射出。
光线纯净而冷冽,不偏不倚,直直映向柏川璃的眉心。
她瞳孔一缩:“你——”
质问还未出口,眼前的世界便轰然坍缩。
视野在刹那间剧烈失焦、扭曲,所有人世间的存在——室内的暖光、窗外的江火、空气的流动、甚至时间本身,都在瞬间被抽离,坠入一片浩瀚的空寂。
脚下仿佛骤然踏空,整个人从现实的高处,坠向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形漩涡。
第17章 全景欣赏男友装
当感知再度凝聚时,柏川璃已不在那张温暖柔软的大床上。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泛着冷光的纯白平面,光滑得没有一丝纹理,冰凉触感透过赤裸的足底直窜心尖。
柏川璃低头,发现自己仍穿着那身单薄的吊带睡裙,真丝布料贴着肌肤,在不知源头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气流——或者说某种类似风的流动——从四面八方轻柔扫过,带着虚无的微凉。
她仿佛被置入一枚巨大的、纯白的蛋壳内部。
弧形墙壁光滑如镜,纯白到刺目,看不见任何接缝或开口,也寻不到门窗的痕迹。
头顶并无光源,整个空间却被一种不知源自何处的柔和亮光均匀浸透,一切皆明,却又空旷得令人心慌。
柏川璃先是一怔,随即骤然醒神。
“呀——!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踉跄地往后一缩,腿一软,单膝不由自主地跪落在冰冷的平面上。双臂本能地环抱住自己,真丝睡裙因动作滑上一截,露出白皙纤弱的小腿。
柏川璃慌忙往下拉扯裙摆,心里增添几分无措。
她并不是那种遇到突发事件就彻底失控的人,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从熟悉的卧室被拽入这般超越理解的诡异境地,任谁都很难维持从容。
“001?!”
柏川璃环顾这空茫得令人窒息的纯白,发现那颗白乎乎的圆球已消失无踪。
一股混杂着被愚弄的怒火与对未知的惊惶,瞬间窜上心头:“你这是把我弄到哪儿来了?!”
她的声音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空间里荡开,撞上光滑的弧壁,竟奇异地产生了层层叠叠、逐渐衰减的回响。
那回声带着一种非现实的、虚无的空洞质感,仿佛声音本身也被这纯白吞噬、稀释。
“宿主请稍安勿躁——”
的声音不知从空间的哪一处传来,又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渗透进她的意识。
它不再是一个具体的声源,而更像是这个空间本身的低语,带着一种空灵而冷淡的电子质感。
“你的肉体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呼吸平稳,心跳规律。”它的语调罕见地剥离了所有情绪起伏,呈现出一种近乎绝对的客观与冷静,“这里只是一个深层的意识投影空间。你可以理解为……一次超越现有科技范畴的、沉浸式VR体验。”
柏川璃听得云里雾里,却也只能强迫自己转动思绪,努力跟上这离奇的展开。
“那我现在……”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维系着最后一丝镇定,“算是在做梦?”
“可以这么粗浅理解。”001予以肯定,继而引导道,“但这个‘梦境’的真实性、持续性及可交互性,均在你现有认知之外。若你需要确认,稍后本系统可为你同步实时的生理监测数据——不过此刻,请先将你的注意力,投向正前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象陡生。
那面原本纯净无瑕、仿佛永恒静止的弧形墙壁,自内部徐徐亮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片柔和朦胧的光晕,仿佛有人在极薄的乳白色冰层下点燃了灯。
光芒逐渐增强、凝聚,墙面本身的质感也随之改变,它不再是一堵墙,而是化作了某种极薄、极透的介质。
最终,一整面无比巨大的曲面屏幕,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顺着弧墙的走势延展,望不到边际,几乎将这个纯白空间一分为二。
屏幕之上,混沌的光影逐渐沉淀、聚焦,显露出清晰的景象。
柏川璃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光影流转,色彩沉淀。首先闯入视线的,是一个分外眼熟的身影。
高大,颀长,比例完美的身躯裹在一身剪裁精绝的黑色暗纹西装里。
那西装妥帖地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线,又利落地收束于窄瘦的腰间。
男人单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中,另一手自然垂落,长腿迈开,正从容踏上一架私人飞机的舷梯。
镜头运用得极其巧妙,堪称艺术。
先是一个流畅的推拉变焦,在将他挺拔身影拉近的同时,让背景的停机坪迅速虚化、后退,营造出他与周遭世界抽离的孤绝感;紧接着,镜头开始以他为中心平稳环绕上升,从各个角度捕捉他线条冷峻的英俊侧脸与挺拔如松的孤直姿态。
“嘶……”
柏川璃望着屏幕,耳根悄然泛起一丝热意,心跳漏了半拍。
这小子,穿得这么人模人样,还怪性感的……
她不是没看过秦演西装革履、一副精英做派的模样,只是私下在她面前,那层矜贵的皮囊根本挂不住多久。
往往是前脚还一身挺括的三件套,刚从正经严肃的会议中抽身,后脚就原形毕露,猴急地抓着她厮混。
一边抱着她啃一边脱衣服,半分斯文都不愿多留,以至于她常常来不及好好欣赏这副行走的衣架子。
此刻,隔绝了所有温度和触碰,仅凭视觉去审视这个静态而完美的影像,冲击力反而更加直接。
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某些肉帛相见的火热画面,柏川璃轻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的联想有点低俗,远没屏幕上这种禁欲又疏离的感觉来得带劲。
真是……荷尔蒙爆棚啊!
她下意识想摸手机,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只得仰起脸,颇为认真地询问:“你这儿能截屏吗?我想发给秦演,让他照着这个感觉拍擦边视频给我看。”
“这是重点吗?!”
的电子音听上去有些抓狂。
好不容易将柏川璃想要男友给她跳艳舞的念头按下去,001心力交瘁地将话题拽回正轨:“你就没发现哪里奇怪吗?”
“奇怪?”柏川璃歪了歪头,忽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我懂了”的狡黠笑意,“哦~怪好看?”
被她噎得一时无语。
没人接茬,柏川璃自觉有些冷场,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想找回点面子:“你干嘛呀?我就说句土味情话,被油到了也别不吱声啊,弄得我好尴尬的!”
险些被她的逻辑带进沟里,下意识想道歉,数据流窜到一半又强行拐了回来:“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柏川璃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什么,“话说,你从哪里弄来的视频?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拍得这么带感……以秦演那孔雀开屏的性格,早该发给我嘚瑟了。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是他们家新业务的宣传片吗?商业版图都拓展到航空领域了?”
“什么跟什么呀!”001的电子音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你就没发现,他身边,完全没有你的存在了吗?!”
柏川璃莫名其妙:“那怎么了?我们又不是连体婴,现在不也没在一起吗,这很正常啊。”
“不是指物理距离,”001不再与她进行无谓的争辩,电子音恢复了那种平铺直叙的冷静,“请宿主继续看下去。”
“哦。”
柏川璃自觉无趣,索性放松身体,在冰凉的纯白平面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面巨大的弧屏。
第18章 不知情主演了A片
画面仍在继续,真像电影大片似的,转场凌厉而无缝。
视角从舷窗边那位气质更显成熟凛冽的秦演身上,缓缓推近,最终定格在他俯瞰都市、深不见底的眼眸。
紧接着——
毫无预兆地,猛然扎入那两潭深黑的瞳孔!
仿佛被吸入无尽的黑洞,画面急速下坠,穿过混沌翻涌的云霭与扭曲斑斓的流光,最终撞进一片迷离眩目的灯红酒绿之中。
镜头如一只失去重心的夜鸟,仓皇掠过闪烁的楼宇,滑过光影摇曳的长廊,穿透一扇又一扇浮动着暧昧倒影的门,最终悄然滑入某间会所包厢的门缝。
包厢内光线昏暗。
视觉与嗅觉仿佛在此刻联通,柏川璃好像真的闻到了浓烈的酒精味、甜腻到发闷的香水味,以及一种隐约的、属于体液交换的腥膻气味。
这些气息蛮横地钻进她的鼻腔,强行打开她所有的感官,令她恍如赤身裸体地置身其中。
来不及细究,一个女人的身影率先撞入视野。
酒红色的低胸吊带裙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斜,露出一侧完整的乳房与肩颈。
裙摆也凌乱地卷了上去,底裤褪在一旁,腿根处的柔软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正骑跨在一个面容隐于阴影中的男人腰腹之上,身体随着凶猛而原始的节奏剧烈起伏、晃动。海藻般的浓密长卷发亦随之狂乱地弹跳、飞扬。
女人仰着头,脖颈拉长,嘴唇微张,发出一阵阵断续的、甜腻而高亢的娇吟。
柏川璃蹙紧眉,觉得那身形轮廓说不出的熟悉。恰巧自己一缕长发从耳后滑落,蹭过脸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撩——
指尖触到发丝的瞬间,她忽地僵住了。
几秒后,柏川璃死死拽住自己那绺头发,眼睛瞪大,紧紧盯住屏幕上女人那飞扬的、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卷曲长发。
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拔高、变调:“……啊?……等、等等?!”
“那……那是我吗?!”她失声尖叫,“那是我?!”
仿佛回应她的疑问,屏幕上的光影流转,焦距清晰地对准了女人的脸。
媚眼如丝,颊染潮红,唇瓣被啃咬得湿润红肿……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面孔。
而身下那个正用双手紧箍着她臀腿、腰胯持续发力顶送的男人,恰在此刻仰起了脸。
一张全然陌生、她毫无印象的脸。
“那是谁啊?!”柏川璃抓着头发的手猛地收紧,头皮传来刺痛,“我根本不认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与反胃,仿佛真的吸入了包厢里浑浊甜腻的空气,人变得醉醺醺的,肺部发堵,大脑也晕晕乎乎,“我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号人!没去过这种地方!更不可能……不可能和陌生人做这种事啊!”
平心而论,画面中那个陌生男人长得并不算差,甚至在激烈的交合中,表情也未显崩坏,反而因沉浸情欲而透出某种具有侵略性的张力。
但是……但是以第三视角目睹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doi,真的很诡异啊!
屏幕那端的男女仍在不知疲倦地动作。
皮肉拍打的闷响、黏腻的水声、男人粗重的喘息与女人娇软的呻吟,在这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回荡,一声声砸在柏川璃的耳膜与神经上。
“啊啊啊——!是不是有人用我的脸搞AI换脸视频了?”柏川璃对自己“被主演”A片的境遇很是崩溃,声音都尖利了不少,“缺大德了!好过分啊!太下流了!我要告他!我要告死他!”
气归气,她的视线却没完全移开,这视频拍得居然有点该死的氛围感,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可越是多看,心里越是发毛。
这玩意儿居然颇有几分离奇的观赏性,这要是被哪个不良网站拿去当开屏广告……她简直不敢想。
“我不要以这种方式‘出名’啊——!”
嚷到一半,柏川璃自己倒先卡壳了。
等等……不对啊。
她社交媒体用得极少,朋友圈都长草,哪来那么多高清、多角度的面部动态素材给人合成出这么流畅逼真的效果?
现在的AI换脸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柏川璃倏然抬头,横眉怒视四周的虚无,厉声质问,“你刚才还说这里的一切都超越现有科技,所以你能用更高级的手段伪造出这种视频,对不对?!”
越说越觉得抓住了把柄,她干脆站起来,对着空气一顿输出:“这是侵权!是造谣!是诽谤!你给我出来!立刻删掉!道歉!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挽回我的名誉!”
见她思路彻底跑偏,001只好从某处光滑的壁面中析出实体,连滚带爬地来到她面前。
“宿主,请冷静。”它努力让电子音显得平稳可靠,短手还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这段影像并非我伪造。”
“不是你干的,难道还是我干的?!”
柏川璃气极反笑,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瞪着脚边这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
结果,她看见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上下点了一下。
“某种意义上,”001的电子音平稳,却带着重逾千钧的意味,“确实可以这么说。”
柏川璃双目圆睁,一口气堵在胸口,正要揪住它把话彻底辩个明白,001却已抬起短小的机械臂,轻轻一挥。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镜头从灰蒙蒙的高空俯瞰,逐步拉近、聚焦,最终定格在一条弥漫着潮湿雾气与腐败气味的后巷。
霓虹灯残缺的光渗进来,在肮脏的积水表面投出油腻的倒影。
一个纤瘦的身影正踉跄前行,脚步虚浮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软倒在地。
柏川璃皱着眉,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死死盯着那个身影,低声喃喃:“这个……该不会也是……”
话没说完,她用力摇头,板起脸否定了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我!”
她怎么可能被两个一看就流里流气的男人一左一右架着走?!
第19章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真人秀
那两个家伙面相猥琐,一看就不是好人,鬼鬼祟祟活像暗巷里的老鼠,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淫邪笑容,脏污油腻的手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腰间、臀部揉捏、游走。
而画面里的“自己”眼神涣散,双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嘴唇无力地微张,涎水几乎要从嘴角溢出。
女人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布偶,软绵绵地任由那两个渣滓摆布拖行。
“呕——”
一股混合着垃圾酸腐、尿骚与浓烈体味的恶臭,穿透屏幕直冲柏川璃天灵盖。
柏川璃猛地捂住嘴,胃袋一阵剧烈的抽搐。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舌尖尝到一点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把涌到喉头的酸水压下去。
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屏幕,声音因愤怒和恶心而发抖:“这些混蛋……他们怎么敢?!”
就在她骂出声的当下,画面里的“她”已被拖进一条更暗的窄巷,一个男人急不可耐地开始拉扯自己的裤链。
柏川璃感觉自己的胃又在痉挛,她捂住腹部,别开脸,再也看不下去。
“什么脏东西……这也太恶心了!”柏川璃捏紧鼻子,嫌恶地缩成一团,声音都变了调,“这味儿都快溢出屏幕了!你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视频?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吓唬我,真的很缺德诶!”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冒犯的激愤中。
前一个视频,虽然男主角不是秦演,但好歹是个脸蛋身材都在线的帅哥,勉强还在她的审美射程内。怎么后脚就断崖式跌到这种地沟油档次了?
那两个男人猥琐的嘴脸和肆无忌惮的咸猪手,让她生理性不适。
这审美滑坡得也太离谱了吧?难道这就是女性向和男性向的区别吗?她真的要闹了!
“不是,这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柏川璃又气又觉得荒唐透顶,“我招谁惹谁了?这视频要是流出去,警察看了第一反应怕是得先把我摁住验血验尿,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001察觉到柏川璃剧烈波动的情绪,以为她深深代入了那些悲惨情境而心灵受创,于是笨拙地挪到她身边,试图用圆滚滚的身子轻轻蹭蹭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柏川璃却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啪”地一下,毫不客气地把它推开了。
“别黏着我,你这个坏机器人!”她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分不清是被气的还是被那虚拟的臭味熏的,“你们未来AI想统治人类,干嘛非拿我开刀啊?把我换脸成这种扫黄打非重点题材女主角是想怎样?要颠覆世界也先去嚯嚯那些科技巨头、金融大鳄啊!我连给电脑清个C盘都费劲,你们欺负我一个小老百姓,能有什么战略价值吗?啊?!”
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让001也委屈了。
“都说不是我干的了!”
“那你说是谁干的啊!”
“你啊你啊!未来的你啊!”001不打算再兜圈子了,把核心信息一股脑倒出来,“这些画面虽然是基于庞大数据推演模拟生成的,但所呈现的事件走向,确实是你大概率会迎来的未来。我只是将那个‘事实’,用你能理解的方式——也就是画面,提前呈现给你而已。”
空旷的纯白房间里,只剩下小机器人平稳却冰冷的电子音在回荡。
它圆滚滚的身体静静地停在原地,屏幕上流淌过一道道规整的蓝色光纹,一字一句,缓缓揭开了一个柏川璃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除了你们存在的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宽广的曲面屏幕应声变幻,浮现出一幅极其复杂绚烂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多维空间结构图。
无数光轨与几何结构交错层叠,仿若无数个既彼此分离又相互嵌套的梦境;象征着“人”的微小光点则在其中明灭闪烁,宛如亿万颗既各自独立又交相辉映的星辰。
“这两个世界并不共享同一时空坐标,表象上互不干扰,实则如根系相连的并蒂花,同源而生,各自绽放。彼此影响,彼此塑造。”
它们不是平行世界,也并非来自遥远星球。
柏川璃所处的,可粗略理解为更丰富的四维世界;而另一边,则是相对基础的三维世界。
001用了诸多她闻所未闻的专业术语来解释这种现象,柏川璃听得脑子发懵,最后只剩一个简单粗暴的总结: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小机器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茫然,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
并蒂花的意象淡去,转而浮现出两个相互嵌合、缓缓旋转的光球,无数细密的光丝在它们之间流动不息,仿佛共享着同一套血脉系统。
“你可以理解为,你所在的世界,是‘故事’本身诞生的地方。”001的声音放慢了一些,试图解释得更加具象,“而另一个世界,则是‘诠释’与‘阅读’故事的地方。我们系统的核心职责之一,就是构建并维护这两个世界之间安全、稳定的信息桥梁。”
它顿了顿,电子屏上甚至冒出了一小圈代表“自豪”的淡淡金光,语调也昂扬了几分:“你可以把我们想象成动画片里那些灵机一动的小灯泡,经常会通过一些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将四维世界里发生的故事传递给三维世界的人们,激发他们的创作灵感,让他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文字、影像、绘画、音乐等等,来重新表达并传播这些故事。”
柏川璃眨了眨眼,总算从那股被堕落惨状冲击的余波里,捞回一点残存的理智。
她试图跟上这离奇的节奏,主动发问:“所以……你们是宇宙级的‘真人秀’录制组?负责‘记录’我们的人生百态,然后做成素材包,发给另一个世界的人当创作参考?”
“可以这么类比,”001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像在点头,“当然,这个过程是双向的。三维世界基于这些灵感创作出的精彩故事,其核心的情感与思想精华,也会被我们筛选、回收,反哺回高维世界。如此循环往复,两个世界在看不见的维度上相互滋养,共同演进。”
001说这话时,电子屏上的金光又亮了几分,俨然一副在宣读崇高使命的架势。
第20章 内化厌女的父权女工
柏川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感觉像在听天书,但至少有了个大概的框架。
“懂了,故事会搬运工。”她看向那颗似乎正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圆球,问出了关键问题:“那你具体是负责什么频道的?总得有分工吧?不然干嘛给你标个‘001’的工号?”
001的屏幕上立刻“唰”地切换成一个翘起嘴角的得意表情,边缘还冒出了几颗小星星:“问得好!我隶属于‘女性向’叙事部门。最初的核心使命,就是聚焦于女性生命经验,深度观察、记录并传递那些关于女性的独特故事。”
伴随着它的解答,巨大的屏幕上如画卷般徐徐展开一幅幅动态画面——
柏川璃看见一位主妇在晨光熹微的厨房里煎蛋,蒸汽氤氲中她的侧脸温柔沉静;看见一位乡村女教师走上简陋的领奖台,把自制的小红花别在害羞的学生胸前,眼角的笑纹比手里的奖状更动人;深夜的办公室格子间,年轻的实习生对着屏幕抹掉眼泪,鼻尖通红,却咬着牙将下一份待处理的文件拖进了文件夹。
“这些故事并不总是波澜壮阔,”001的声音温和下来,屏幕上闪过一张张平凡却生动的面孔,“有些甚至只是日复一日的寻常片段。但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被留存,因为它们是真实的、鲜活的,是独属于女性的生命痕迹。”
柏川璃的目光被这些画面深深吸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划过,仿佛能触碰到故事里蒸腾的烟火气、奖状纸张粗糙的触感,以及那些未来得及擦干的泪痕。
她看见老奶奶在摇椅上织毛衣,毛线球滚到脚边,被一只蹒跚学步的小手捡起;看见女孩在雨中撑着破了的伞奔跑,水花溅湿了裤脚,脸上却笑得比雨后的阳光还灿烂;看见母亲在手术室外的长廊上,双手紧紧交握,无声的祈祷比任何语言都沉重。
坚韧的、柔软的;理性的、感性的;为家庭付出的、为自己奔跑的……
“这些故事或许不够惊天动地,但它们构成了生活的底色,”001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每一个微笑、每一滴眼泪、每一次坚持、每一回妥协,都是她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印记。而我,作为记录者,有责任让这些印记不被遗忘。”
它矮小的身体转向屏幕,简单的像素表情竟奇异地透出一抹近似慈爱的光晕:“我对每一位主视角的‘女主角’都很负责。虽然上面并没有强制达成Happy Ending的KPI,但我总是忍不住想帮她们一把。当然,我不会过度干预她们的成长。她们生在这世上本就承受更多,我所做的,不过是当社会的天平明显倾斜时,悄悄伸手扶正一点,让她们能获得相对公平的对待。”
柏川璃听得有些出神,眼底掠过一丝动容。然而,001的语气却骤然低沉,屏幕上温暖的光影被一片沉郁的灰蓝色调取代。
“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另一个世界的意识产生了割裂。”001的电子屏黯淡了几分,电子音里透出明晃晃的失落,“一方面,‘女性意识’在各个领域逐渐萌芽、觉醒、踏上征途;但另一方面,根深蒂固的‘爱男思想’却从未真正动摇。长期占据主流视野、消耗最多创作资源的,永远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故事——”
屏幕画面随之剧变。
古装权谋剧里,帝王与重臣执手相望,江山为盘,而镜头一角是被赐死的妃嫔悬梁的白绫;现代商战剧中,兄弟并肩于摩天大楼之巅叱咤风云,身后是永远温柔懂事、却面目模糊的“贤内助”;热血少年漫里,少男们羁绊深厚、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而女性角色要么是卖肉的背景板,要么是祭奠友情的苍白符号……
“有时是兄弟亲情,有时是袍泽友情,有时是父父子子但献祭母亲的父子情、有时是君君臣臣但斩杀妖妃的君臣情……”
001的语调越来越快,屏幕上男性角色之间的情感纠葛以各种形式铺天盖地涌现。
或隐晦暧昧,或直白浓烈,而女性的身影则被不断挤压、淡化,直至透明消失。
它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懑:“最后,所有这些故事,都会被一批魔怔了的狂热受众,统一归纳成‘好嗑、爱嗑、还要嗑’的CP情。”
柏川璃听得目瞪口呆,身子不自觉地前倾:“那……女人们自己的故事呢?难道就这样被淹没了?”
001闻言,圆滚滚的身体仿佛都塌下去一小块,像个漏了气的皮球。
它工作得那么努力,负责的甚至还是现实中最主流的异性恋叙事,结果呢?
“何止是被淹没。”它的电子音充满了痛心疾首,“我们这一亩三分地,简直是被连锅端了。好的灵感被‘借用’,发展空间被挤压,连基本的生存土壤都在飞速流失。许多人,尤其是女性自己,宁愿沉浸在男性角色虚构的情感漩涡里,共情他们的爱恨情仇,也不愿意注视身边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女性生命经验。”
它顿了顿,电子屏上的蓝光流转得有些迟缓:
“两个世界之间存在无形的磁场,会彼此渗透、影响。”001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自嘲,“我将自己记录下的故事投放到另一边,如果那边的创作者出于市场或别的考量,大幅改动核心剧情,尤其是扭转主角的人设根基,甚至凭空捏造性向,这种完全颠覆人物关系本质的行为,会被■■判定为重大事故……由于两个世界间复杂难辨的时间流速差,这边的现实,也会随之被扭曲、修正,直到与那边的‘剧本’达成基本一致。”
柏川璃听得心惊肉跳,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那、那……我的人生,也会被……被‘篡改’吗?”
“Bingo!”001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虽然以貌取人不太好,但客观来说,从内到外,你都是‘女神’级别的配置——”
它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变得相当犀利。
第21章 就这样超绝变脸
“你出身虽不显赫,却从不缺优质追求者,被吸引的人都把你当心肝捧,精神正常的人也绝不会舍得伤害你分毫,你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和圆满幸福的结局……只是!”001的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夸张的“痛心疾首”表情,按住她的肩膀,揭露了残酷的现实,“女性1VN开后宫的设定违背公序良俗,不能写;你弱的要死,从来不提升自己,就想着钓凯子混吃等死,女强爱好者看不上你;你有点利己主义,爱自己胜过爱男人,男宝妈会举报你;你虽漂亮,却颜控拜金,对男人的要求极高,穷屌丝连择偶的门槛都碰不着,也因此怨恨你……”
“综上所述,”它短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手势,“你的故事就算被投射过去,也激不起水花。就算勉强发表,也卖不出版权、赚不到钱——因为根本没人看,甚至不被允许存在。”
柏·利己主义·川·拜金女·璃无语凝噎,很想反驳,但发现它说的好像……都是大实话。
001唉声叹气,话音却毫无预兆地急转直下,从春日暖阳跌入数九寒天,屏幕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具讽刺:“但若把你的情感线全部‘剪切’,‘粘贴’到某个男人身上,局面就完全不同了。所有评判标准都会奇迹般放宽,无论接收你人生的男人设定多离谱、感情线多生硬,都会有一大批人疯狂买单给好评。”
“哪怕对方是个年过半百、胡子拉碴、满脸老年斑,肚腩松垮如融化的奶酪,膝下还有三个亲生儿女……”001不知联想到了什么数据库里的奇葩案例,圆滚滚的身体不住地抖动,“也不妨碍有好这口的受众冲上来‘嬷’你哦!按头男男,再打上‘虐恋情深’、‘强取豪夺’、‘恨海情天’的标签,配上孽缘、怨侣、烂人真心的热门话题,简直是爆款预定!”
它掰着短小的机械手指,如数家珍:
“到那时,出版的小说会是精装典藏版、漫画由画风顶尖的名家主笔、与奶茶的联名随处可见烂大街、直男声优连夜苦练娇喘录制新本子、男演员一夜爆红成为新晋顶流,一脚把兢兢业业打拼十几年的本分女演员踢下半山腰。”它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刀,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样儿演绎得淋漓尽致,“没办法,谁叫你们的粉丝,没有‘购买力’咯~”
柏川璃扫了眼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辣眼画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哀:“……就没人管管我的死活吗?!”
“生而为女,你很抱歉。”001的语气也沉了下来,透出几分真实的义愤,“更残酷的是,那些原本深爱你、也因此被赋予魅力的‘大佬’们,因为人设过于出彩,在另一个世界被直接‘偷梁换柱’,改成了‘直掰弯’的击剑剧本……”
它忍不住小声嘀咕,吐槽那些受众的盲目:“他们出彩个屁啊!只是因为爱上璃璃后被赋魅了,没有璃璃就是一堆臭鱼烂虾!”
柏川璃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了逻辑的盲点:“等等。你说了这么多,他们要拿走我的感情线,把我的伴侣和别人拉郎配……这我都勉强能听懂。但这和一开始你给我看的、那个……我被人侵犯的视频,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伴侣没了,她就得堕落?
柏川璃承认自己有点爱享乐,离了秦演或许活得没那么滋润,但绝不至于因此就自暴自弃、滑向那种不堪的深渊啊。
“因为你是耽美小说里的恶毒女炮灰呀!”001拍了拍手,电子屏上跳出一个滑稽的鬼脸,“一个魅力强到足以动摇主角‘受’的地位,且并非‘助攻腐女’的异性恋女性角色,在这种叙事里,怎么可能被允许善终呢?”
“你得是恶毒的,”它的声音变得平板,像在宣读判决书,“这样读者才能站在道德高地上,心安理得地鄙夷你、憎恶你。”
“你得是无脑的,这样你那些蹩脚的计谋和陷阱,才能被主角轻易识破、漂亮反杀。”
“你得是短视又贪婪的,这样你拥有的一切——家世、容貌、本属于你的感情,才能顺理成章地‘让渡’出来,成为衬托主角高光、制造打脸爽感的最佳燃料。”
“正因你心肠丑恶、狭隘善妒,所以你活该下场凄惨,万劫不复亦不足惜。”001的声音里透出一种非人的冷漠,“你会堕落,偷窃、滥交、染上脏病、深陷毒瘾,最后在阴沟里死得毫无尊严。”
“你本可以拥有大好人生,但可惜你是个女人,更可惜你‘妨碍’了某些人的幻想,所以,你不被允许拥有幸福。”
“你的家人会视你为奇耻大辱,朋友纷纷与你割席断交,而曾经深爱你的人,注定会变心,转而痴迷于那个肖似你、却不是你的男人。”
001的屏幕光影剧烈闪烁,笑与哭的像素表情疯狂切换、扭曲,显得格外诡异:“你是被塑造出的丑角,是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一个恶毒又愚蠢的扁平符号。你注定在他人笔下一页页走向灭亡,用你的不堪与狼狈,去照亮别人的‘情深似海’。”
柏川璃似是被这番直白到残忍的宣判慑住了,愣在原地,双眼失焦,好半晌没有动静。
纯白空间里,死寂弥漫。
突然,她笑了。
不是惊恐后的失常,也非苦涩的自嘲,而是一声极轻、极冷,从鼻腔里哼出的、带着玩味与彻悟的嗤笑。
“有意思。”
柏川璃慢慢地站起身,赤裸的足底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姿却挺得笔直,仿佛脚下并非虚无,而是即将被她征服的疆域。
撩开垂落的碎发,那张总是浸润着娇慵或甜美情态的脸蛋上,所有浮于表面的情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锐利逼人的神采。
【待续】
- 上一篇:: 云慕仙殇 (16-19)作者:寒冰ら
- 下一篇: 女奴宣言 (46-49)作者:冬叔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02-17 小村花喂奶现场 (1-14)作者:故曲流淌
- 02-17 女奴宣言 (5-6)作者:冬叔
- 02-17 女奴宣言 (7-8)作者:冬叔
- 02-17 女奴宣言 (11-12)作者:冬叔
- 02-17 女奴宣言 (13-14)作者:冬叔
- 02-17 女奴宣言 (15-17)作者:冬叔
- 02-17 女奴宣言 (18-20)作者:冬叔
- 02-17 女奴宣言 (21-24)作者:冬叔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31)
- 家庭乱伦 (14)
- 人妻交换 (38)
- 校园春色 (20)
- 另类小说 (37)
- 学生校园 (23)
- 都市生活 (23)
- 乱伦文学 (31)
- 人妻熟女 (9)
- 人妻文学 (46)
- 动漫改编 (17)
- 另类文学 (16)
- 名人明星 (27)
- 另类其它 (30)
- 强暴虐待 (26)
- 武侠科幻 (28)
- 学园文学 (36)
- 经验故事 (45)
- 短篇文学 (46)
- 变身系列 (38)
- 性知识 (35)
- 穿越重生 (46)
- 烈火凤凰 (17)
- 制服文学 (8)
- 江山云罗 (40)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27)
- 赘婿的荣耀 (33)
- 情天性海 (37)
- 横行天下 (14)
- 综合其它 (43)
- 挥剑诗篇 (30)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28)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32)
- 系统帮我睡女人 (48)
- 少年夏风 (9)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47)
- 妖刀记 (48)
- 淫仙路 (14)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14)
- 都市言情 (40)
- 妻心如刀 (35)
- 超级房东 (24)
- 春秋风华录 (25)
- 熟女记 (37)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7)
- 情花孽 (30)
- 淫徒修仙传 (21)
- 温暖 (43)
- 超级淫乱系统 (45)
- 我这系统不正经 (48)
- 魅惑都市 (28)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18)
- 正妹文学 (38)
- 夜天子 (49)
- 梦幻泡影 (18)
- 囚徒归来 (8)
- 琼明神女录 (22)
- 重生与系统 (14)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16)
- 超凡都市2035 (36)
- 欲望开发系统 (10)
- 艳母的荒唐赌约 (21)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41)
- 武侠仙侠 (29)
- 那山,那人,那情 (25)
- 那山,那人,那情 (27)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12)
- 超越游戏 (20)
- 父债子偿 (26)
- 纯洁祭殇 (44)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42)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38)
- 剑破天穹 (49)
- 逍遥小散仙 (25)
- 玄女经 (29)
- 混小子升仙记 (21)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11)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8)
- 无限之生化崛起 (28)
- 后出轨时代 (35)
- 颖异的大冲 (23)
- 警花娇妻的蜕变 (41)
- 仙漓录 (42)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37)
- 柔情肆水 (20)
- 妹妹爱人 (37)
- 仙子破道曲 (24)
- 性奴训练学园 (17)
- 纹心刻凤 (10)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34)
- 沉舟侧畔 (27)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20)
- 御仙 (33)
- 淫魔神 (39)
- 女友淫情 (18)
- 轻青诗语 (35)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30)
- 重生少年猎美 (41)
- 天云孽海 (16)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48)
- 绿色文学社 (15)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22)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16)
- 欢场 (44)
- 枫言异录 (46)
- 被染绿的幸福 (38)
- 未分类文章 (23)
- 欲恋 (11)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7)
- 换爱家族 (17)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31)
- 武侠文学 (26)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37)
- 神女逍遥录 (22)
- 异国文学 (50)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27)
- 碧魔录 (13)
- 末世之霸艳雄途 (39)
- 欲望点数 (39)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25)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43)
- 借种换亲 (34)
- 双面淫后初长成 (14)
- 我在三国当混蛋 (24)
- 山海惊变 (35)
- 媚肉守护者 (26)
- 诸天之乡村爱情 (36)
- 碧色仙途 (47)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42)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26)
- 迷乱光阴录 (39)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27)
- 恶狼诱妻 (42)
- 烽火逃兵秘史 (10)
- 乱欲之渊 (35)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30)
- 异地夫妻 (34)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39)
- 老婆帮我去偷情 (24)
- 凐没的光芒 (45)
- 乱欲 (35)
- 利娴庄 (9)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25)
- 离夏和公公 (38)
- 迷欲红尘 (36)
- 深渊—母子传说 (36)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48)
- 元嘉烽火 (38)
- 很淫很堕落 (26)
- 仙徒异世绿录 (23)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13)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22)
- 陛下为奴 (10)
- 国中理化课 (15)
- 半步深渊 (37)
- 夜色皇后 (21)
- 仙母种情录 (26)
- 国王游戏 (48)
- 妻心如刀二 (13)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49)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27)
- 神女赋同人 (24)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14)
- 别人的妻子 (28)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43)
- 七瞳剑士猎艳旅 (28)
- 绿我所爱 (9)
- 原创 (41)
- 邪月神女 (42)
- 虞夏群芳谱 (23)
- 欲之渊 (33)
- 教师母亲的柔情 (33)
- 我在电影世界当炮王 (7)
- 斗罗大陆之双生淫魂 (35)
- 末世大佬一手抓枪一手抓奶(末世1V1高H) (50)
- 仙子拯救大作战 (7)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41)
- 父女淫行末日 (48)
- 射雕2.5部曲:重生之泡侠女 (40)
- 绿是一首慢歌 (26)
- 仙古风云志 (19)
- 网游之天下无双绿帽版 (46)
- 碧色江湖 (28)
- 禽兽 (44)
- 修仙少年的艳途(无限之禽兽修仙者) (34)
- 神级幻想系统 (48)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34)
- 爆乳性奴养成记 (11)
- 女公安局长之警界兰心 (32)
- 穿越到淫魔界的我要怎么逃出去争霸篇 (18)
- 我在魔兽世界当禽兽 (28)
- 红尘寻剑记 (20)
- 皇朝的另一本秘史 (32)
- 性感的美艳妈妈 (42)
- 仙女修真淫堕路 (22)
- 斗破苍穹之始于云岚 (32)
- 降临 (22)
- 别让妈妈去健身房 (40)
- 青春荒唐俩三事 (34)
- 斗罗之乱欲进化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