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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因 (202-210)作者:过期酸奶

[db:作者] 2026-02-25 10:52 长篇小说 3380 ℃

202.姐姐的小逼是草莓味的

    聂因重新弯腰,在草莓掉出来前架高她腿,俯身含住半颗莓果,一面箍紧她挣扎欲动的腿,一面将草莓往里推送。

    暖湿肉穴温热紧仄,殷红草莓慢慢没入肉洞,被内里穴壁含夹融化。聂因埋在姐姐腿心,抵舌往她穴眼里钻,草莓果肉被小穴含得湿烂,掺含进她体液甜腥,味道比刚才美味数倍,怎么尝都觉不够。

    叶棠绷紧足弓,大腿夹拢他头,湿滑韧舌在洞口边缘推顶不断,草莓被舌头搅入体内,酸涩冰凉在腿心化开,软舌重而快地卷舐内壁,将烂果甜汁一缕缕吸入口中,吮嘬滋啧作响,唇舌几乎快把她吞没。

    她咬唇闷哼,手指抓扯他头,足底在脊背蹭磨,拱入腿心的头似察觉她身体反应,舌尖在穴口顶得更深,酸胀钻入腹内,津液与果汁递送进她身体,又随穴水绵延淌出,一汩汩漏进唇缝,尽数被他吞咽入喉。

    聂因吃得意犹未尽,拣来第二颗,想故技重施。叶棠瞪他一眼,双腿并拢,怎么都不肯让他放进去了:

    “凉得要命,你想都别想。”

    她细眉微蹙,小脸隐有薄怒,大概刚才真的被草莓冰到了。聂因不敢忤逆她,可一颗草莓,怎么能够?

    “不放进去,”他缓下语气,将莓果塞入腿缝,循声诱问,“再喂我吃一颗,好不好?”

    叶棠想拒绝,下意识并紧腿,莓果却已被他按入埠缝,因突然施加的挤弄软烂化开。她呼吸一滞,膝盖随即被指掌重新打开,鲜红草莓半黏在她腿心,已有些许汁液榨出,沾湿了她耻毛。

    “姐姐好乖。”

    聂因低叹,不等女孩反应,唇瓣便俯向那片湿红腿心,吮含住了一汪甜肉。

    叶棠呜吟一声,卷土重来的软舌攻势极猛,舌面扫荡阴唇,将莓果汁液涂抹到腿心各处,冰凉浸透肌肤,又被湿濡软舌一下下勾弄、舔滑,唇瓣嘬着埠肉抿吞,把烂果一点点吃完,再去吮吸埠缝残余的甜汁。

    少年埋头在她腿心,贪得无厌地索取舔尝,明明莓果早已吃完,却仍叼衔住她阴蒂,嘬着细眼吮吸,仿佛觉得里头藏汁纳液,势要把最后一口饮尽。叶棠受不住他这么折腾,并紧腿根推挤他头,舌尖反而抵弄愈重,顶戳着要往尿口里钻。

    “不要……”

    细口被舌尖顶得酸麻,阴蒂泡在湿热口腔,里头软核不知不觉已经肿胀,蓄着一腔待发水瀑。少年恍若未闻,继续抿唇扯弄阴蒂,湿舌极紧挑逗,勾拨起阵阵快感,她呼吸愈来愈急,脸颊酡红发热。

    “别吃了……呜——”

    细手欲要将他推开,舌尖已先一步顶破关卡,激麻窜入尿口,迫使她颤栗着松开紧绷,淫水猛地喷射而出,一汩接一汩尿进他口中,整个人陷在潮吹带来的激爽里,呼吸急喘,肩膀发颤。

    聂因把淫水全部接完喝尽,才从腿心抬头,唇角挂着湿漉水痕,看着她低笑了声:

    “姐姐刚才尿了好多。”

    叶棠羞愤交加,用力捶打他肩。他顺势将她抱入怀中,又补了一句,“但很好吃,姐姐的小逼是草莓味的。”

    她被他说得耳根发红,只能狠掐他腰:“你给我闭嘴!”

    这个可恶的家伙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

203.是已经放下,还是仍旧念念不忘?

    除夕当天下午,叶盛荣的航班终于落地,回家中短暂休息片刻,便携一双儿女回叶家老宅吃饭。

    暮霭在天边染开雾蓝,红彤彤的灯笼点缀着长街灯火。司机专注开车,聂因和叶棠坐在车后座,副驾驶的叶盛荣正阖眼休憩,神色略有几分疲倦。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向旁边,叶棠仍窝在角落抱着手机打游戏,屏幕光映在脸上,瞧不出明显情绪。

    聂因拿不准她到底什么想法。

    是已经放下。

    还是仍旧念念不忘?

    少年端坐不语,脸庞在晦暗里时隐时现,身躯似乎蓄着一股紧绷,自上车到现在,几乎没放松下来过。

    叶棠撩眼,不偏不倚对上目光,用口型问了句:“干嘛?”

    聂因回神,轻轻摇了摇头,视线收回,兀自垂睫沉思。

    叶棠看他半晌。

    手从毛毯下钻出,无声息地摸到旁边,塞进他外套口袋。

    聂因察觉举动,转过头去,女孩已看回手机,表情极淡。

    他静默须臾,右手放入口袋,在黑暗里与她相触。

    指骨覆上手背,等温热贴合,再嵌入指缝,与她十指交扣。

    叶棠没有挣动,任他牵着她手,攥握收紧。

    行道树在路边飞速倒退,目的地越来越近。他握着她手,心底不安被这简单抚慰抹平,神经放松下来。

    ……

    宋佑霖比他们到得早,叶棠刚下车,就看到他和一条阿拉斯加在门廊下玩得忘乎所以。

    她走近,手插在兜里,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那傻子才猛然回头,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woc”生生咽了回去,忙不迭摆出笑脸:

    “哎你可算来了,我和louis在这等了你半个多钟头呢……”

    视线落向左右,却没望见其他,不由纳闷:“雪儿呢?你咋不把雪儿带来?”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叶棠就来气,飞腿扫向他屁股:“还不都是因为你!”

    宋佑霖不知她为何勃然大怒,身体反应却快她一步,“嗖”一下跳到阿拉斯加身后,用狗作掩护,目光警惕:

    “有话好好说,大过年的别随便动手行不行……”

    Louis护主心切,站立起来挡在身前,傻不拉几地冲她呼哧喘气,好像把她视作仇敌。叶棠盯着它看了半晌,心中愈发觉得烦厌,索性绕过一人一狗,冷脸朝屋子里走。

    裴灵抱着约克夏,刚好在门口与她擦肩而过。眼见女孩疾步如飞背身而去,她慢条斯理笑了声,问宋佑霖:

    “你怎么惹她了?一来就发这么大火?”

    宋佑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我就问了句雪儿怎么没来,她就一下子怒了。”

    两人在廊下对话,一道颀长身影逐渐从暗色中浮现。裴灵定睛一瞧,见来者是他,注意力很快从宋佑霖身上移开,摸着小狗,对少年弯唇:

    “好久不见弟弟,今天你也来了呀。”

    聂因看她一眼,没有搭腔,对旁边宋佑霖点了下头,就进了门。

    裴灵被他忽视,倒也不生气,眼神黏在少年背后,一面勾指逗弄小狗,一面轻声自言自语:“这人真有意思。”

204.发现了什么秘密

    聂因抬步走进屋内,环目四望,未在沙发区寻得女孩身影。他拿出手机,欲发消息,旁边楼梯忽然走下一道人影,脚步微顿。

    他抬头,正对上那人目光。

    裴叙。

    “好久不见。”男人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唇边漾开笑,“你是在找棠棠吗?”

    聂因看着他,没有说话。

    时隔一个多月再见,裴叙样貌几乎未变,与记忆中那天如出一辙,俊眉朗目,风度儒雅,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小辈,尽管他也大不了他几岁。

    半晌,聂因终于动唇,指节攥紧:“嗯,我在找她。”

    “她在楼上和外公说话,一会儿就下来了。”裴叙莞尔一笑,似乎未察觉他隐含的敌意,继续和声,“我先带你进去坐吧,年夜饭差不多快开始了。”

    他一副主人翁姿态,和风细雨化解了他那股无名敌意,说完之后不待他反应,便动身朝里间餐厅走,像是根本不在意他到底会不会跟上。

    聂因望一眼楼梯,看回那道即将消失的人影,沉默须臾,最终还是跟上了他。

    ……

    除夕佳节,阖家团圆。

    年夜饭在老宅开宴,一张圆桌围坐了三家人,喧闹热烈非比寻常。

    聂因身处其间,只静默不语用餐,几乎不曾开口说话。

    长辈在谈论时政,叶棠忙着和宋佑霖斗嘴,他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哪边都无法融入。

    这样的景况,他早先便已料到,因而到了现下,也并未产生太多情绪。

    只要有她在身边就足够。

    “阿叙,你负责的那个温泉度假村项目,听说已经试营业了?”

    叶盛荣在谈话间隙回头,看向斜对面青年,微笑了下:“春节档期应该很紧俏吧?”

    “除夕前一周就全订满了。”裴叙回话,停顿了下,又很快补充,“不过我预留了山顶最僻静的一处别院,本来打算自己过去盯运营,如果姨夫不嫌弃,我让经理把钥匙留给您。”

    “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叶盛荣笑笑,很快看向身旁老友,“我外甥这么能干,老宋,你可不能亏待了自己女婿。”

    他意有所指,宋坤林神色微滞,傅燕绥已在一旁接腔:“盛荣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俩疼阿叙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亏待他,是不是坤林?”

    “荣叔,我妈对我姐夫不要太好。”宋佑霖满嘴食物来不及咽,就忙不迭赶着插话,“好到跟亲儿子似的,差点都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一众人哄堂大笑,唯独身旁女孩兴致缺缺。聂因静静看着她,察觉有人注目,才抬眸回望。

    裴灵坐在桌对面,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致看着他俩,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眼神亮得发光。

205.你喜欢你姐啊?

    把雪儿送给棠棠。

    电视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屋外隐有语声传来,沙发上的两人,却在这句话之后,陡然陷入沉默。

    聂因垂睫不语,肢体略有几分僵硬。裴叙静视须臾,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继续低头逗弄Louis,表情却也淡了几分。

    “你们在聊什么呀?”

    直至裴灵走近,这一厢的僵滞才被打破。

    她抱着小狗,在聂因身旁坐下,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逡巡,唇畔薄笑意味不明:

    “怎么我一来就都不说话了?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

    裴叙看她一眼,没有出声。裴灵醉翁之意不在酒,颈项一扭,只顾和聂因搭话:

    “我的小狗会后空翻,你想不想看?”

    聂因陷在思绪,没听清她说什么。裴灵见他不语,身体朝他倾近了点,欲将怀里的狗搁到他膝,视线扫过少年脖颈,却在衣领边缘发现一抹可疑痕迹。

    看起来像牙印,咬完没几天,红痕还没消退干净。

    她盯着那处,唇角慢慢勾起,正欲开口吐话,少年已发现她靠近,身体本能挪向旁边,重新和她保持距离。

    “你们聊,我带Louis出去逛逛。”

    说完这句,裴叙便站起身,带阿拉斯加绕出沙发,走向门外。

    裴灵目送他离开,再转回头,少年终于从思绪中抽离,眸光波澜不惊掠过她,也跟着起身,从客厅离开,朝门口走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客厅就只剩下她一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她轻叹一声,勾指挑起小狗下巴,逗着它玩,“直教人欲罢不能?是不是呀?”

    约克夏不会说话,只一个劲儿冲她笑。裴灵亲了亲爱宠,一边看电视,一边给它顺毛,唇边含着的那丝笑,却在无形中淡去。

    ……

    夜空深蓝广袤,自前庭望去,山林在远处铺展辽阔,偶有彩影掠过天际,零星绽开几点缤纷。

    聂因侧身倚着廊柱,一面听电话,一面将视线移回院中,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嗯,刚吃完饭。”他低声应,对那头道,“今天不回去,要在这过夜。”

    徐英华在电话里悉心叮嘱,聂因静静听着,目光凝向那道白色倩影,许久都未出声。

    寒风凛冽刮拂,叶棠和宋佑霖把烟花一箱箱搬到空地,凑在一起说些什么,话声被风挟来一二,听不真切,隐隐约约像在争执,打火机的火苗燃起又灭,宋佑霖忙不迭跳到旁边,紧捂住自己耳朵。

    那道白色身影巍然不动,将打火机凑近导火线,微弱火光在暗色里燃起,火线愈烧愈短,她才退步,背对着他站在烟花后,静静等待花弹升空。

    短暂几秒在这一刻无限拉长,聂因握着手机,已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

    直至礼花弹“砰”一声窜起,呼啸着升入夜空,在天幕里绽开绚烂烟火的那一刻,不自觉屏住的气息才终于松开,低头与母亲简单说了几句,将电话挂断。

    他静静看着那抹身影,正欲举起手机,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嗓音:

    “你喜欢你姐啊?”

206.她不可能爱上你的

    满目烟花在夜空璀璨绽放,女孩手插衣兜,仰头望天,黑发被风吹拂飞乱,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几分单薄。他静静看着那抹背影,正欲举起手机,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嗓音:

    “你喜欢你姐啊?”

    聂因动作一滞,视线却未偏转,仍聚落在远处女孩。

    裴灵悠步走近,抱臂立在他身旁,眸光在夜色中熠得很亮,继续好奇:“你脖子上的牙印是她咬的吗?”

    聂因不语,没理会她的打探,视线不动声色凝向远处,不想和旁边这号人物产生没必要的交集。

    “你姐是怎么勾引你的,和我说说呗?”裴灵吹了下指甲,祖母绿折射入光,仿佛猫眼活灵活现,“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着了迷似的,就因为她可怜吗?”

    少年保持缄默,眼神都懒得朝她递一个。裴灵欣赏完美甲,视线重新移落回他,见他仍盯着远处目不转睛,神情专注沉敛,唇畔笑意不由收起,静静凝视着他侧脸。

    “她不可能爱上你的。”

    在他即将迈步走开前,裴灵轻描淡写吐出这么一句。

    少年身形一顿,脚步在柱前停下,过了须臾,终于回头朝她看来第一眼。

    “哟,终于肯搭理我啦?”裴灵弯唇,踱步到他身旁,仰头盯视他脸,语声忽然轻幽下来,“你已经不是雏了吧?”

    少年神色平静,看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裴灵迎视着他,微微一笑,欲再度启唇,却听他问: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啊。”

    她眨了眨眼,故意装糊涂:“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和她做过了吧?你姐姐可真不厚道,这么小就把你拐上了床……”

    “我问的是刚才那句,”聂因直接打断她话,语气明显沉了几分,“什么意思?”

    裴灵噤声,眼神瞟向别处,像在紧急思考应对之策。聂因等了半晌,见她迟迟不语,耐心也消耗殆尽,即欲踏步离开——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

    她才终于启唇,立在他身后台阶,不紧不慢把话接上:

    “什么时候有空来我房间看小狗后空翻,我就把答案告诉你。”

    少年听罢,头也不回背身而去。裴灵抱臂立在原地,看他身影渐行渐远,半晌,才轻笑一声。

    ……

    宋佑霖的十箱烟花还没放到一半,裴叙就牵着Louis回到院中,与叶棠轻轻对上视线。

    烟花在远处发射炮筒,穹顶一朵接一朵绽开花雨。叶棠坐在户外椅上,身体略微蜷缩,视线与他相触,随即移开,继续抬头望天,脸蛋被风吹得有些发白,漆瞳映着明暗光线。

    裴叙看了半晌,视线落向旁边:“佑霖。”

    宋佑霖在和朋友打视频,半天才回神,看向裴叙:“刚才是你喊我吗姐夫?”

    裴叙点头,让他把Louis牵回屋里。宋佑霖麻溜应下,把狗牵上,还不忘给视频里的朋友看:

    “来来来,给你狗哥也拜个年……”

    结果毫无意外被对面爆出一声粗口。叶棠笑了下,唇角还未落回,裴叙便已在她身旁坐下。

207.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

    烟花仍在燃放,两人坐在遮阳伞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叶棠吸了下鼻子,手插在衣兜,低头将脸埋进领口。

    不远处,有道身影忽而停步。

    裴叙看着对面,垂睫许久,才终于开口:“刚才和聂因聊天,他告诉我说,雪儿前两天刚动过手术。”

    叶棠沉默须臾,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又是相对无言的死寂一片。

    烟花快要燃尽,牵狗进屋的宋佑霖也还没回来。叶棠沉思片刻,欲起身前往室内,却被忽然响起的话音拦住动作:

    “棠棠,你很讨厌我吗?”

    她坐回椅上,指节不自觉握紧。

    裴叙望着庭院里的石雕喷泉,继续轻声开口:“好几次我想和你说话,你都特意避开眼神,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才会让你这么讨厌我。”

    烟花已在不知不觉中放完,周围一下陷入空旷,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呼吸。

    半晌,叶棠终于启唇:“哥,我希望你和青禾姐好好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

    想起远在法国,今夜未能现身的未婚妻,裴叙弯了弯唇,语气带点自嘲:

    “如果当初我能坚决一点,局面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棠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但她并不打算追问过多。她只知道他已经订婚,他身旁那个位置永远不再可能是她,即便难以一时忘怀,她也不能放任自己模糊边界。

    “哥,外面坐着还挺冷的。”她只能扮出若无其事,努力粉饰太平,“我们进去吧。”

    裴叙静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好。

    两人从户外椅起身,并肩朝屋子里走,步至阶前,才看到背光立在台阶,一言不发看着他俩的聂因。

    他手里拿着一张毛毯,显然是为叶棠准备,但不知为何定步于此,哪怕两人已经走近,他也没有挪动分毫。

    “棠棠,你先进屋吧。”裴叙看着眼前少年,对身旁女孩轻声,“我想和聂因说几句话。”

    叶棠瞥一眼两人,没有开腔,径自回了屋。

    女孩走后,阶上便只剩两道颀长身影,一高一低,相对而视。

    对面之人许久都未出声,聂因站在阶上,神色渐渐敛起,即欲折身返回屋内,裴叙却在这时开口:

    “聂因,你现在年纪还小。”

    他静静看着他,像在委婉劝告,眼神却几乎没有温度:

    “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聂因对视着他,心脏在胸口缓速震动,唇瓣张合吐字:

    “我和你不一样。”

    裴叙微笑了下,似乎是觉得他不自量力,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但对她来说,你和雪儿没什么两样。”

    说罢,他直接绕过他,抬步走回屋内。

    身旁已经走空,聂因立在原地,回忆着刚才那些话语,久久未能挪步。

    ……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人叫起,依次挤进车里,一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进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208.阿姐,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十年

    第二天年初一,叶家惯例要去佛寺烧香。天还没亮透几个小孩就被大人叫起,依次挤进车里,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

    叶棠窝在车厢角落,睡得很沉,聂因坐进去时,正好和驾驶室的裴叙对上目光。

    他垂睫,在女孩身旁坐稳,再抬眸,后视镜里的男人已将视线收回。

    宋佑霖最后一个上车,“砰”一声将门甩拢,便歪在座椅呼呼大睡。裴灵也在副驾驶补觉,车子驶出宅院时,只有两人看到朝阳自晨雾里缓慢吐出。

    要去烧香的佛寺位于苍岭山顶峰,沿盘山路上行,穿过雾带,再驶二十里左右便可抵达,车程大约一小时。高耸入云的阔叶密林在窗外掠过虚影,聂因看了须臾,视线渐渐移落身旁,注视起倚窗而眠的女孩。

    不知她昨夜几点才睡,自上车到现在,几乎就没醒过半刻,蜷翘的睫乖顺覆于眼下,粉唇微张,似有涎液自唇角溢出,难得透出几分傻气。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揩拭唇角,让清液沾染到他指腹。

    女孩仿佛感知触碰,下意识扭开,眼见颈项就要栽下去,他很快扶稳她头,让她靠到自己肩上,继续阖眼安眠。

    叶棠睡得沉,只觉得周身气息令她熟悉,脑袋往他肩窝拱了拱,便不再乱动。聂因坐在位子上,感受鼻息拂过颈项的温热,再度抬眸朝后视镜望。

    那道停驻于身的视线,早已不动声色移开。

    车厢寂静无声,他垂下睫,掩去眸中的光。

    ……

    慈音寺依山就势,三进院落逐级抬升,主殿歇于山顶,檐角铜铃随风泠泠作响,匾额金字被黑瓦红墙衬出雄浑,沉香混着竹叶冷气涌入鼻腔,隐约听到不知哪殿传来的木鱼敲笃。

    聂因随众人一道进入主殿,在叶老先生带领下,依辈分鱼贯而前,阖家上香。

    殿内沉香氤氲,金身如来垂目而视。他望着眼前女孩,视线上抬,在熹微晨光里迎上佛像注目,心头忽地跳了一下。

    “不该碰的事,最好别轻易尝试”

    “有些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了的”

    他默然沉思,直至旁边侍者递来香束,才转醒几分,接过香,举至齐眉,对着佛像执香三拜,随后行至炉前,将三支香依次插入炉中,退后三步,合十默诵,待到礼成,将拜垫让予身后之人。

    香灰一点点掉落炉中,牵系心头的那丝忧患,却始终如影随形。

    ……

    在正殿上过香,叶棠没有随其他人一道去斋堂用膳,而是转了个身,沿殿侧青石甬道走至尽头,在往生堂前停步。

    堂中阒寂无声,长明灯幽幽燃着,隐约照见层迭牌位。她站在堂前,欲踏步向里,却忽然听闻微声自里头响起。

    探目望去,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往生堂只点长明灯,白日也似黄昏晦暗。那道身影背对着她,立在她母亲牌位前,低声开口道:

    “阿姐,今年是你离开我的第十年。”

209.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叶棠止住脚步,在门口立定。

    山间鸟啼婉转啁啾,男人的嗓音自堂中传来,因距离而听起来模糊不清。她默立门外,听了片刻,很快调步离开,懒得观赏这番虚情假意。

    口头上的深情,不过是告慰自己的良心不安。

    活生生的罪证还摆在眼前,他倒是没有半分羞愧。

    ……

    在斋堂吃完饭,一众长辈茶叙未歇,叶棠他们几个便从佛寺侧门钻出,沿后山石径闲逛,聊以打发时间。

    大年初一,天光晴好,松林在头顶叶影婆娑,满山雾气随日移一点点挥散。几个人三三两两走在林间,晨曦自罅隙照落于地,间隔因步伐频率渐渐拉开差距。

    叶棠一个人走在最前,行至山径尽头,才陡然回神,立在石栏前,俯瞰山下一片苍翠松绿。

    周围静谧幽旷,她望着远处天际,不住陷入沉思。

    “今天天气不错。”一道男声自后响起,未及转身,那抹人影已来到身旁,倚着栏杆,偏头看她,“一会儿回去,要不要打羽毛球?”

    他静静看着她,脸庞一如往日俊朗,但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到一丝异样。

    叶棠忽略掉这点微不足道,牵起唇角,轻轻摇了摇头:“昨晚没睡好,我只想赶紧回去补觉。”

    “补觉?”裴叙笑了,眉宇舒展开来,“你刚才在车上可是睡了一路,难道还没睡够?”

    叶棠噤声不语,没想到他会一直留意自己。

    “昨天晚上,是我唐突了。”裴叙转向眼前山景,臂肘搭在栏上,嗓音轻了几分,“我之所以说那些话,只是不想我们两个变得生疏。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永远把你看作我的妹妹。”

    叶棠静静听着,内心泛开细微涟漪,轻“嗯”一声,表示认同:

    “我也会……永远把你当做我的哥哥。”

    裴叙弯唇,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将话题扯向其他:

    “你们寒假放到什么时候?想不想去霖城玩几天?”

    “霖城?”

    “嗯,昨天说的温泉度假村……”

    聂因立在林中,看叶棠同身边男子举止亲昵,视线长久未动,欲要踏步,却又被一抹亮黄挡住。

    “别看了,你姐和我哥正聊得起劲呢。”

    裴灵悠悠开口,见他还欲绕身前往,才倏地拉拽住他帽子,止停了他脚步。

    “麻烦松手。”回头看一眼始作俑者,少年神情不起波澜,语声极淡,“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碰你?”裴灵扑哧一下笑了,手指依旧拽着他帽檐,微微晃荡了下,“你说说看我碰你哪儿了?抓着帽子也算碰吗?还是说,你其实很期待……”

    她压低声音,气若游丝般道:“很期待我碰你别的地方?”

    聂因毫无波动,见她不肯松手,直接扭头,跨步向前——

    “哎呀!”

    女孩忽然惊呼一声,踉跄着就要从山石上掉落。聂因脚步一顿,她已慌乱拽住他臂,心有余悸地舒出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旁边……”

    聂因静默不语,看她站稳,即欲收臂将她甩脱。裴灵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肯轻易放开,手顺着胳膊往下,就要摸到他手。

    “你俩在干嘛?”

    一道冷淡女声蓦地响起,阻断了她行动。

210.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裴灵短暂一滞,聂因在这空档收回胳膊,抬眼朝女孩看。

    叶棠没看他,视线盯在裴灵身上,面色似有不悦。未等聂因开口,她已看向旁边,对裴叙道:

    “哥,你先带聂因回去吧,我和裴灵一会儿就来。”

    裴叙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抬步离开前,又对裴灵留下一句:“别一天天胡闹。”

    而后便轻拍肩膀,示意聂因跟上自己。

    聂因欲开口,裴叙已径自往佛寺回走。他看着叶棠,还想说话,她却一动不动盯着裴灵,嗓音轻淡:

    “你怎么还不走。”

    他垂睫,只好留下一句“我在侧门等你”,最后看一眼她,抬步跟上前面。

    风徐徐吹拂,日影在竹林窸窣里斑驳摇曳。转眼间,后山石径便只剩两道孤影。

    裴灵立在坡下,欣赏完指尖剔透,见女孩仍一言不发,这才慢条斯理启唇:

    “姐姐,你把我留在这儿,到底想干嘛?”

    叶棠不语,眼神仿佛审视,半晌,才开口一句:“你别去招惹他。”

    “招惹他?”

    裴灵笑了,手插进衣兜,懒洋洋歪着脑袋:“天地良心,我刚才只是和他闹着玩而已,姐姐这样盖棺定论,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叶棠语声平静:“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什么心思。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我不介意把你拧成麻花。”

    “拧成麻花?”裴灵笑容加深,像听到什么有趣的话,眸光越发意兴盎然,“难得见姐姐这么宝贝一个人,我不抢一下试试,倒真有些可惜了。”

    “既然什么都要和我抢。”叶棠淡淡看着她,心中觉得好笑,“怎么不去抢你哥?”

    “我哥?”裴灵扣了扣耳朵,漫不经心回,“从小一起长大,熟成那样有什么意思,我还是更喜欢你弟,借我玩两天呗?”

    “他不是什么东西。”叶棠盯着她,语气重了几分,“你想玩他,也得先问问他看不看得上你。”

    裴灵动作一顿,仿佛终于从她语气里试探出底线,看着她的目光饱含玩味:

    “这么生气?你不会把我的玩笑当真了吧?”

    和她说话简直是鬼打墙,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叶棠睨她一眼,懒得和她继续掰扯,颈项一扭,欲调步离开,身后却忽而传来轻笑,掺杂进漫天竹叶婆娑。

    “姐姐,我只是想试探你一下。”

    她顿步,背对她立在原地。

    裴灵双手插兜,悠步朝她走近,话声听起来似乎很愉悦:

    “咱俩姐妹同心,我当然知道你想做什么,只是……”

    她立定不动,裴灵俯靠近她,湿热鼻息拂过耳根时,话音也一并流泻进她耳廓:

    “只是我看你入戏太深,想好心提醒一句罢了。”

    叶棠目视前方,神色依旧淡然无波。

    “你可千万小心着点。”裴灵在她耳畔气若游丝,“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14 15:41:4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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