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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挑衅
和宋秋水成为“地下恋人”之后,林浩淼的生活变得轻松了一些,不用再担心哪一天再被突然叫到休息室或者学校的什么别的地方,至少在学校可以安心学习。
秋季的天空蓝得发白,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偶尔阵阵凉风拂过,带来令人清醒的凛冽之意。她的生活好像突然回到了去年那样,平凡上课、按时放学、简单社交。
直到周末,一切和平都好像撕开了伪装的面具。
周五晚上骗妈妈说要在同学家过夜,妈妈打电话过来慰问的时候她正被宋秋水掰开双腿,猛烈地撞击着。
腰侧被掐得红了一大片,锁骨、胸乳和肩背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他像一只狗一样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标记。
这样的热情林浩淼有些难以招架,但可能因为宋秋水太好懂了,所以她很快发现做的时候如果接吻和表白能大大缩短他的时长。
于是,当她想尽快结束的时候,她会主动伸出双臂,意乱情迷地去亲他、舔他的嘴唇,或者在他的耳边说一句“喜欢,喜欢你”之类的话,宋秋水就会马上精关失守,毫无章法地乱撞一通然后全射给她。
性事结束后,两个人相拥而眠,他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从背后紧紧贴着侧躺的黑发女孩。
第二天,林浩淼刚洗完澡,就收到了秦澈的消息。
她正擦着头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明显的性爱痕迹,自嘲又讽刺地笑了一下。
和宋秋水分别时,他不让她再坐地铁回去,而是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刚下车,林浩淼礼貌地跟司机道了声谢,目送他离开,却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背上书包直接去了对面那栋别墅。
色彩单调的房间里,面容冷峻严肃的秦澈一如既往地给她讲题,好像上次的事情只是她的妄想。但同样地,等她差不多掌握了这些知识之后,他又马上换了一个模样,束缚她的身体,再拿出一堆她看不懂的道具。
冷白如玉的手掀起她的上衣,迟滞了一会儿,马上挪到上方掐住她的脖子。
英俊的脸染上愠色,眼底酝酿着风暴,秦澈看着身下女体“被好好疼爱了一番”的证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就这么骚?一点都忍不了?明知道今天会被我干,还敢去挨别人的操!”
林浩淼欣赏着秦澈破防的样子,心中竟然涌现出一种报复的快感,令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她的裤子被粗暴地扒下,内裤被拨到一边,没有遮挡直接接触空气的阴部因为遇冷抽动了一下,不安的瑟缩着。
“你的小逼是不是才含过鸡吧,合都合不上。”冷清的嗓音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污浊无比,她拧眉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插入还没有完全湿润的穴口,扣弄着里面的肉壁:“让我检查一下,小逼里有没有含着别人的精液。”
宋秋水带了避孕套,她来之前也洗过澡,那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别人的体液。相反,因为频繁使用和过度清洗,内壁甚至略显干涩。没有摸到奸夫体液的秦澈默默揉搓着女孩的阴蒂,然后使劲一揪,掐住尖尖的嫩芽,好生拉扯,变异的疼痛和快感同时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林浩淼下身一抖,直接高潮了一次,阴水浇润了穴道和男人放在她体内的手指。
熟悉的嗓音传来了陌生的调笑:“废物,受虐狂,这都能去。”
她双眼微微上翻,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根本没空理会他的侮辱。
沾满淫液的手指突然撤出小穴,沿着会阴下移,抵到完全闭拢的、未经探索过的后面的小洞。
他满意地感受到,女孩的身体因为抗拒和害怕而抖个不停,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她连声音都打着颤:“喂,喂,你在干什么,秦澈,别碰那里,手拿走!”
秦澈恶意地勾了勾嘴角,手指在紧闭的后穴上重重碾磨,几乎要探进半个指尖:“反应这么大,看来这里还是第一次。”
(十九)失控(失禁)
浅灰色的床单上,林浩淼的双腿被分开,嫩黄色的内裤被拨到一边,露出腿心的软嫩。
压在她身上的男生面容冷峻,浓眉下高鼻深目,竟有几分混血感,他的手指重重捻在她的后穴处,露出一丝笑意,语气却可谓恶劣至极:“帮你把这里开苞了,以后就能同时吃两根了,是不是更合你的心意呢,小骚货?”
被触碰后面的陌生感完全攫取了林浩淼的神智,后穴紧紧缩起,把他几乎要探进去的指尖挤出来。
“真的不行,我求你了秦澈!”她的两条腿脱离掌控,向上蹬去,小腿胡乱勾住他宽阔的肩膀,向下一使劲就把没有防备的男生带倒,丰腴的大腿因为怕他乱动而紧紧夹住他的脖子。
秦澈的脸顺着力气埋进她的腿心,挺拔的直鼻正好顶到了被掐到红肿的阴蒂,他的唇舌正隔着内裤对着软嫩如水的小穴,她甚至能从下体感受到男生急促的呼吸。
显然觉得这个姿势很不妙,但誓死守卫自己后面的林浩淼又不敢放开他,她下意识又收紧了他脖子上的大腿,颤声道:“这样很疼吧,你答应我不碰那里,我就松开你。”
很爽还差不多,秦澈心想,虽然有几分力气,但是肥软白嫩的大腿内侧柔腻到一舔就像能化开,他真想一口一口吃进腹中。
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他贴她的下体说话:“不让我碰后面,是因为这张嘴太馋了么?”言语间哈出的水汽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钻进穴口,激发阵阵痒意。
林浩淼因这痒意呜咽一声,又夹住腿不让他乱动。
这正合秦澈心意,他隔着内裤开始舔她,张嘴包住肥嘟嘟的女阴,舌头在粉色软肉上游走,又灵活地钻进女孩下面的小嘴,连带着嫩黄色的一层柔软布料也跟着舌头一起戳进去。
“呜,你又在干吗?能不能别、别舔了,这样太奇怪了啊......”带着一点哭腔的羞涩抗拒简直是烈性春药,林浩淼真是个笨蛋。
他闭着眼,吸得更加起兴了,把整个小穴的里里外外都照顾了一边,湿润的舌头舔弄得滋滋作响,热气氤氲着,女孩情动的味道更加浓郁,白软屁股时不时抽搐一下,夹在两边的大腿也卸了力道。
随着她的呜咽声和一下激烈的抽搐,一股淫液吐出,瞬间打湿了内裤,淋到他的舌头上竟然也有淡淡湿意。
抬头睁眼,秦澈发现那条内裤的底部已经彻底湿透了,原本的嫩黄色因为濡湿变成极其浅淡的颜色,半透明的,粘在阴部粉嫩的软肉上,露出极致淫靡的肉色。
他支起身,脱下那条吸饱了口水和淫水的内裤,炫耀战利品似的扔到她的胸乳上,吸水后的布料有些沉甸甸的。
“看看你有多骚,水再流多点我的床单就不能要了。”
她还在失神,这是第一次被舔到高潮,没来得及感到不好意思,腿心就被粗大滚烫的性器顶住,“让我缓缓”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贯穿了,内壁的每一层褶皱都被肉根抻平,饱涨到穴口的肉被撑到泛白,再也吃不下任何一点东西。
“哈,嗯呜,好撑,慢、慢一点。”林浩淼额角又开始出虚汗,黑色的湿发黏在面颊。
回应她的是瘦削腰肢有力的冲撞,皮肉碰撞的“啪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其中交杂着黏腻水声,规律的肉体交缠声令人脸红心跳,秦澈的腰或许真的很好,每次都是她难以承受的力道。
“嗯,小逼怎么吸得这么紧?那个男人满足不了你么。”他又在低哑调笑。
阴埠被拍打得红肿一片,有些酥麻的感觉沿着阴唇四周的神经末梢爬上她的脊椎。林浩淼想到宋秋水,下意识摇摇头,因为宋秋水她也受不了。
秦澈看到她的否定,眉心一跳,冷笑道:“是吗,那他和我,谁操你更爽?”
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是失神望着天花板,看那里简单精致的吊灯。
吊灯变成秦澈微微汗湿的俊脸,他把她面对面抱坐起来,女上的姿势入得格外的深,她感觉里面那根东西好像顶开了什么,“呜呜”叫着,又痛又舒服,已经分不清疼痛和快感。
秦澈意识到这个姿势因为重力原因能自然地全根没入,自己顶进了女孩的宫口,仿佛有一张嘴正在有意识地吮吸他的龟头,应该是想要被射得满满的,遗憾的是,自己还带着套。
他额角青筋泛起,一只胳膊固定住林浩淼,另一只则向下探去,找到肉瓣中的一粒肿大红豆,因长时间用笔而带着薄茧的指腹迅速搓动,动作快到有了幻影。
身下的顶弄也不停,因着这个姿势的好处,他只需要挺动腰臀,林浩淼就会因为重力一次又一次沉沉落下,每一次穴口都吞到肉根尽头,淫水被碾成泡沫从肉缝之间溢出。
林浩淼已经不是呜咽,而是直接开始哭了:“呜,慢、慢点!不要这样,不要同时,呜嗯——”
这样太猛了,仿佛连腹内的膀胱也被顶到。
秦澈哪里理她,林浩淼的眼泪和求饶就是最好的助兴剂,他手上和腰臀的动作根本不停,发现林浩淼的失控后更是卖力,现在就不行了,以后怎么办呢?
女生被束缚住的两臂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她脸吓得发白,声音突然尖锐到走调:“不行,别动,我想上厕所,再动就要憋不住了呜——”
她的下体也跟着激烈的情绪而紧紧收缩,叫他腰眼止不住发麻。
秦澈面无表情,眼却突然发红,额角和手背都是暴起的青筋:“不许去,要尿就尿在这里!”他的动作越来越剧烈,甚至开始扣弄那里的小孔,简直是一头抵死纠缠猎物的野兽。
林浩淼要爆炸了,她无法理解,“你你你”口吃了半天,已经憋到麻木的膀胱终于把持不住,生理反应无法违背,失禁和高潮同时来到。
浅色的水从小孔顺着他虬劲有力的手喷了出来,把秦澈的手臂、性器和床单全都浇透。
浅灰色床单一大片区域变成了深灰色。
秦澈在她喷水的那一刻也达到了高潮,他的肉棒在她体内跳动,抽搐着射了十几秒。这一次的心理快感要比之前都强烈数倍。
“林浩淼,你被我操尿了。”依旧是冷淡的陈述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床单
“别哭了。”秦澈轻轻搂住面前神情呆滞、默默流泪的女生,“被尿了一身的是我,你哭什么。”
林浩淼哑着嗓子哭诉:“为什么就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要去厕所,你还变本加厉......”说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羞耻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高大的男生忽视自己身上黏腻的感觉,伸出舌头舔去她眼角的泪珠,素来冷硬的语气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软化:“我又没说不喜欢。”
她惊恐看他一眼,哭得更厉害了:“秦澈,你这个死变态!”他沉默,不置可否。
“咚咚!”突然,一声敲门声响起,两个下体还连在一起的人顿时僵住了,张姨紧张的声音传来,“小澈,淼淼,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哭,你们还好吗。”
“没事。”
张姨在门外有些忐忑不安:“哦,那就好。那淼淼呢,你没事吧?”她在二楼打扫卫生时,隐约听到女孩的哭声,想着门还锁着,心里放不太下。
秦澈挑眉看她,林浩淼吸吸鼻子,尽量平静地回答:“我没事的,放心吧张姨,只是做题错太多了,没控制住情绪。”
“好,好,你们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了。”张姨走了。
她低声说:“把手给我放开,我们赶紧收拾一下。”
秦澈照做,把系在她手腕上的领带松开,看她皱着眉头起身,把性器艰难地从体内吐出,一股透明的水又“啵”的一声顺着穴口流到床上。
她又脸红,拽着窄腰长腿的男生下床:“换一下床单吧,我赔你钱。”
秦澈捏了捏她,不怀好意地暗语:“这些都是张姨负责的,你想让她进来看见吗?而且,床垫好像也湿了。”
林浩淼一口气没缓上来,几乎要晕过去,她咬牙望着他:“那怎么办,都怪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扯进浴室里。
“少说废话,先冲个澡。”
......
林浩淼洗完澡出来,她的衣服当然是不能穿了,于是让秦澈找一套他的衣服先穿着。
“你穿的上吗?”
“......我真的会杀了你。”她觉得秦澈还是话少的时候好一些,只要一说话,就是在犯贱。
他知道,当然是穿得上的,不管林浩淼再怎么丰满,都不会比他更高大健壮,但他就是要逗她,看她为难的样子。
一件轻薄的天蓝色连衣裙被扔到她身上。
“穿上试试。”
林浩淼展开这件连衣裙,设计感和质感兼具的一条裙子,方领口,系带收腰,百褶裙摆下有一层精致的奶白蕾丝花边,只是......
“这也太短了吧,我不想穿。”
“只有这件。”
“......你闭上眼。”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传来。
“好了。”
他睁眼,目不转睛上下审视着,他根据她的尺码专门订做的,比想象中还要合适。
女孩长发披肩,露出小半边雪白胸脯,深蓝色缎带系在腰间,掐出有弧度的腰线,A字版的裙子藏起丰硕的臀肉,露出丰盈如水的大腿,原本被宽松衣服遮住的雪白皮肉和露在外面的晒成小麦色的身体部位显得反差十足。
秦澈不是一个擅长夸赞别人的人,因此房间陷入沉默,只剩绵长的呼吸声。
林浩淼率先打破沉默:“我没穿内裤和安全裤,这个长度的裙子很容易走光,你知道吗?有没有外套什么的让我绑在腰上遮一下,回家洗了还你。”说完空气好像更尴尬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秦澈却真的给她披上一件长款风衣外套,然后拉着她去了车库。
“你干嘛,我可以自己回家的。”她不解地问。
秦澈把她推进车里,坐上驾驶位,扭头看她:“你不会觉得只做一次就够了吧,现在床不能用了,换个地方继续。”
林浩淼:“?”
她有些焦急地说:“可我跟我妈说了今天晚上回家住,不能在外面过夜。”
秦澈发动汽车,目视前方:“吃完晚饭就送你回去。”
(二十一)洗浴(修罗场)
汽车开进市中心一幢欧式宫廷风建筑的地下停车场。他们从停车场坐电梯上到一楼大厅。
林浩淼注意到这里应该是一个高端洗浴中心。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熠熠生辉,上面还有色彩鲜艳的西方神话壁画,墙壁上挂着一些古典主义油画作品,和周围的金色装饰线条相得益彰。
秦澈去前台办理洗浴门票和独立套房,她踩在柔软波斯地毯上,裹紧了他黑色的风衣,看着喷泉中心的大理石雕塑发呆。
“毫秒?好巧!你怎么在这啊,来泡澡吗。”她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少年声音,一只手熟稔搭在她的肩头。
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崔洛那张阳光俊俏的脸骤然出现。
林浩淼紧张到就像是被捉奸在床,磕磕绊绊地说:“嗯,是啊。你、你也来泡澡吗?”
男生粲然一笑,露出甜甜的酒窝和两颗尖尖的虎牙:“是啊是啊,不过可惜没赶到一起,我正要走了。”
“哦,那就好!呃、我是说,我送你出去吧。”她不敢让崔洛发现自己是和秦澈一起来的,于是赶紧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没注意到男生的红红的耳朵和回握的手指。
“嗯?好啊,可是我的车不在——”话音未落,突然一双手用力掰开林浩淼牵着他的手,崔洛诧异地看向那双手的主人,是他认识的人,隔壁班总考年级第一的秦澈。
秦澈抓住林浩淼,看向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放开她。”
崔洛呆住了,秦澈为什么会和林浩淼一起?他看向比他还呆的女生,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她震惊地望着秦澈,不像是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
他知道林浩淼最自然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脸红润润的,总是安安静静地笑着,偶尔说两句俏皮话,是沉静的,也是活泼的。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苍白的、恐惧的。
崔洛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时候其实很严肃,他藏在随和性格下的压迫感也显露出来:“秦澈,你才应该放开她。没看到毫秒对你的触碰很不适吗?”
秦澈嗤笑一声:“你是谁?她的同桌罢了,林浩淼还没说什么,你就知道她不舒服了?”他舌尖咀嚼了一下“毫秒”的昵称,叫得这么亲热,真恶心。
她的同桌神色一暗,收了些戾气,尽量柔和地对她说话:“毫秒,我听你说。你别怕,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事或者威胁你了,我会帮你的。”
林浩淼不想让事态继续恶化,她听爸爸妈妈在饭桌上谈论过崔家的势力如何庞大,她也知道崔洛人非常好,善良又正义,但是秦澈他们家也不是好惹的,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最后受伤的可能还是她自己。
于是她轻轻摇了摇秦澈攥着她的手,祈求似的看了他一眼。这一幕崔洛当然没有错过,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亲昵示好的动作揪紧。
冷峻的男生轻哼一声,松开了她。
林浩淼走上前,轻轻拍拍崔洛的肩膀,圆溜溜、黑黢黢的一双下垂眼看向他,语气温和地说:“崔洛,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和秦澈是跟父母一起来的,现在他们去聊工作了,我们打算泡澡解压一下,秦澈......这个人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一点吧。别担心啦。”
崔洛看着林浩淼的眼神本是柔和的,听完却带着些冷意。如果是曾经的他,应该会很快相信她的话,祝他们玩得开心吧。但见过林浩淼“另一面”的他,却不得不多想。
因此,他注意到更多细节:林浩淼身上这件黑色长款风衣并不是她的风格,这件穿在她身上也显得有些宽大的衣服更像是一个男人的衣服,两条光洁小腿漏在外面,令他忍不住揣测她外套下是不是什么也没穿?林浩淼的眼睛也是肿的,就像是刚刚哭过一样,外眼角红红的,分明是受过委屈。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什么能让她哭成这样?被操狠了,还是又被内射了?......这么几秒钟,无数思绪纷飞。
可是对她想了这么多恶毒又下流的事,他也只能强颜欢笑地对她说一句:“原来是这样,我误会了。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没听完林浩淼说出的那句谢谢,他就匆匆转身离开,像是要躲着他们一样。
林浩淼心里没有缘由堵得慌,她不该对着关心她的同桌撒谎,真是太狼狈了。只能泄愤地拧了秦澈一下:“你过来发什么疯?如果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秦澈冷笑一声:“我看你不是挺会撒谎的吗,‘毫秒’同学?”旋即拽着林浩淼进了电梯。
......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着面前这个帅气却面色阴沉的男生露出职业性微笑:“您好,崔先生,请问之前的房间住得还满意吗,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崔洛礼貌地回答:“挺好的,我想再续一晚。刚才过来那个黑发男的,办了哪间房?我就要他们对面的。”
工作人员神色为难:“这,这不符合我们的工作规定,保护客人隐私是——”
他没有心情再去和颜悦色:“你知道我是谁吗?一间房而已,没人会知道的。”从前,他最讨厌拿身份地位压人的事情,没想到今天自己也做上了。
......
拿到秦澈房间正对面的房卡,崔洛完全没有任何喜悦,他们真的开了一间房,而不只是单纯的泡澡按摩。
(二十二)发烧
独立浴池包间颇为宽敞,地面铺陈着温润细腻的大理石,壁灯暖黄色的灯光洒落。
房间中央的椭圆形浴池里泡着两个人,秦澈把林浩淼抵在池边,一边规律地耸动身体,一边舔舐她雪白的乳肉,林浩淼被他托臀抱起,双腿没有依托只能夹住他紧实硬朗的腰腹。
香薰精油的气味在热气蒸腾中更加浓烈,薰衣草香气令人沉醉。唇舌皮肉纠缠的啧啧声,浴池宁静的水流声,她不加掩饰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
秦澈规律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重,挺腰的频率也变快。
“哈,哈,不要在里面,拔出来再射......”
秦澈没理她,毕竟她对别人说了他“脾气不好”,遗憾的是他不仅脾气差,心眼也很小。
没过一会儿,水面飘上一片乳色絮状物。
林浩淼完全脱力了,和秦澈因为热气熏红的面颊不同,她整个脸都红得像熟透了的虾。
“这里好闷啊,我们能出去吗。”
“嗯。”
秦澈意识到自己带着不满折腾了她太长时间,于是给她换上浴袍,扶着她离开浴池,打算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再下楼吃晚饭。
“对了,你确定有人会清理换水吗,这样没事吧?”她说话有气无力的,还在担心那些情爱痕迹。
“当然,别想了。”
他们坐上电梯,在顶层停下,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前往房间。
林浩淼略显高胖的体型和颀长挺拔的秦澈站在一起,竟然也有几分协调。她松松垮垮穿着浴袍,女式的裙子对她的个子而言有些短了,只能盖住屁股下一拳头的位置,露出大半截白皙莹润的大腿。
没骨头似的女孩乖巧倚靠在神清气爽的男生肩头,被他搂着腰,显示出一种情侣的亲昵。
走到房间门口,男生低头喊她:“林浩淼,站好,我没手拿卡。”原本搂着腰的手下移,故意捏了捏她的屁股,冷白的手背上青筋分明,暧昧地拂过腿根。
她扶着墙勉强站直,浑身都软绵绵的,腿肉发颤,几滴水珠沿着她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
没人注意到对面房间窄窄裂开的一道缝,黑暗的房间有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等他们进门后许久,那道缝才悄悄合上。
......
林浩淼一进房间就毫无形象地一头栽在了床上。
秦澈看时间还早,本想让她休息一会儿,再喊她去吃饭。可过了半个多小时,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喊也喊不醒,他扳过她的肩膀,即使出了浴池,她的脸还是红得惊人。
拢起她薄薄的刘海,手心烫烫的,她的体温明显异常。
她发烧了。
“林浩淼,你感觉怎么样?”
女孩双眼紧闭,眉头微皱,嘴唇随着呼吸吐出热气,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怎么办,送她去医院吗?秦澈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性爱过度而发烧去医院,林浩淼醒了一定会羞耻到打个地洞钻进去。叫他们家的私人医生过来?也不行,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跟他父母说什么闲话。
但是他从没照顾过病人,也不知道除了买药,还能怎么帮她缓解不适。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找我什么事?”一个娇俏而打趣意味浓厚的声音响起。
“把你私人医生借我一下,梵境汤泉2208,现在马上。”
“哈哈,咋了这么急,话说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发烧,不来后果自负。”他挂断了电话。
正在家做晚间瑜伽的梅晓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打电话给她的私人医生说有人发烧了。随后换了身衣服,让司机开车送她去梵境汤泉,其实这里离她家没多远,但她不想出汗后吹风。下车刚好和私人医生碰上,他们登记后,一起去了秦澈说的房间。
梅晓眉有些期待,秦澈这种焦急的语气还是第一次听到,发生什么事了?
等进了房间,先看到神色冷峻的秦澈,又看到那个正躺在床上有几分面熟的女生,才想起来这是几个星期前在飞鸟书店咖啡厅遇到的那个人,梅晓眉马上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秦澈。
医生专业素养很好,熟练地完成了听诊和测温工作,在秦澈帮助下,拿出备好的退烧药和消炎的布洛芬喂林浩淼服下。
她犹豫再三,还是对着秦澈说:“嗯,你们年轻人身体好,我懂,但性事还是要节制,过度疲劳会导致抵抗力低下,泡澡带来的温差也会影响身体状态。”说完,又嘱咐了几句如何让病人好好休息的事,就离开了。
秦澈送她出门,说了句“谢谢”,转头就看到赖在这里不走的梅晓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之前还一副不熟的样子,今天就把人家搞到发烧了,可以啊你。”
“关你屁事。”秦澈面无表情地说。
梅晓眉秀眉一挑,反客为主坐到床边,指尖挑起熟睡女孩的一缕黑发嗅闻。
“你能拿我是同性恋的事威胁我,反过来我难道不能拿这件事来要挟你吗?”
(二十三)尴尬
秦澈不喜欢梅晓眉这个人,原因有二:第一,她很虚伪,明明本质顽劣,却总是装出一副天真清纯的无害模样达成自己的目的。第二,她很没有眼色,就比如现在,死皮赖脸地躺在林浩淼身边,赶也赶不走。
他倚在墙上,面色不善:“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女孩眉眼弯弯:“当然是要当‘护花使者’啦。我怕我一走,某些禽兽又会‘辣手摧花’呢。”
啊呀,好像听到了某人攥紧拳头时骨节发出的“咔咔”响声。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好在房间够宽敞,秦澈坐在沙发上休息,他单手撑头,望着床上嘴唇微张、浅浅呼吸的黑发女孩,整个身体都被他裹在被子里,掖好被角,露出一张疲倦的脸。
莫名的思绪涌上心头,他是不是做过头了?
可他真正想做的要比这些过分多了,最好能把她锁在床上,无论怎么哭都不会停下来,灌满小肚子再堵上,撑到她再也不敢去找其他人。
......
晚上十一点左右,林浩淼悠悠转醒,一开始是迷迷糊糊的,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在哪,接着意识才真正回笼,想起来她好像刚和秦澈泡完澡......刚一扭头,就看到一张秀丽清纯的脸,她吓得叫了一声。
这一声倒是把两个人都喊醒了。
梅晓眉睁开眼,一只手支起头,甜甜地笑:“嗨~你好呀,又见面了。”
秦澈则迈开长腿,直接捞起被裹成一团的林浩淼,用手又量了一下她的体温:“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被他搂在怀里的女生面色突然变得苍白,直接看向梅晓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是梅同学——我”,林浩淼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秦澈现在处于过于亲密的距离,又想到之前还和朋友调侃过秦澈和她的关系,急忙挣脱他的怀抱。
“哈哈,你的小女朋友好像和你不是很熟呀。”
梅晓眉感觉秦澈现在脸黑得下一秒就能刀了她,但让他吃瘪的事情还挺少的,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可不能轻易放过。
涨红了脸的林浩淼马上摆手:“我们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关系,真的!”
其实梅晓眉并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是笑而不语。
没等秦澈发作,林浩淼突然想到她今天没回家,于是急忙爬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一看,天都塌了。五个孙一鸣的未接电话,三个陈云的未接电话,十几个妈妈的未接电话,还有数十条微信消息一下弹出。
孙一鸣:怎么回事?你和阿姨说来我家过夜了?
孙一鸣:你在哪儿
孙一鸣:如果你零点前不回消息,我就报警了。
林浩淼如临大敌,跟现在房间里的两个人说了一声,急忙打电话给孙一鸣,对面秒接。
“喂,一鸣——”
“毫秒!你还好吗?”
“嗯,我现在挺好的,没事,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妈问你什么了吗?”
“阿姨问我你怎么还不回家,她说你周五说会在我家过夜,可你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啊,
,不过这个谎我暂时给你圆上了,我说你把手机忘在吃饭的地方了,要明天开门才能回去拿,现在跟我在一起,阿姨应该就没多想了。”
林浩淼长呼了一口气:“天啊,谢谢你鸣鸣。不然我真不知道和她怎么解释了。”
对面的声音带上几分愠色:“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你什么时候在我家过夜了,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明天再跟你解释——”
还没说完,对面的声音又冷了三分:“你别明天了,你现在在哪?”
她知道孙一鸣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拗不过她只能问了秦澈这里的地址,让她过来。
说实话,孙一鸣进门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秦澈。但她根本顾不上去质疑秦澈在这里的合理性,看见林浩淼就冲上去抱住。
掂掂手,揉揉脸,确定这个人全须全尾的站在自己眼前,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林浩淼用脸颊肉蹭了蹭孙一鸣凉凉的手掌,想要安抚急性子的好友:“都说了,我没事......”
秦澈觉得林浩淼和孙一鸣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什么好朋友,有必要这么亲密吗?大晚上的非要跑过来,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吗。他扫视一圈:这个房间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梅晓眉深有同感,因为她对孙一鸣一见钟情了。她走到双手抱胸的秦澈身旁,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们一人一个吧。”
秦澈俊眸微眯,莫名其妙瞥了她一眼。
那边两个好朋友也在商量,今天晚上怎么办,孙一鸣想让林浩淼跟自己回家住,她骑共享单车来的,家离这里不远。
林浩淼正要点头同意,突然听到梅晓眉说:“林同学刚退烧,不能出去吹风,要不我们三个女生就在这里住下,明天我让我的司机把咱们分别送回家吧。”
林浩淼看向秦澈,毕竟这是他开的房间,她们要住的话好像有些“鸠占鹊巢”。
梅晓眉注意到她的视线,豪气地拍了拍高大男生的肩膀:“没事,秦澈说自己开车回去。”
秦澈:?
(二十四)挫折(崔洛视角)
崔洛悄悄关上门,站在黑暗之中,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同桌本事挺大的,一会儿跟宋秋水偷吃,一会儿勾搭上秦澈。
是他自己自作多情,连人家的意见都没问过,很明显林浩淼不想被他多管闲事,或许反而在嫌弃他碍事吧。
他们算她的什么人,只做爱不确定关系的话,叫做炮友?
崔洛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鬼使神差心里竟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只是想做爱的话,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挺帅的吧,从小到大跟他表白过的人也不计其数,他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宋秋水或者秦澈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兔子不吃窝边草”?
浴室里,健硕匀称的男生站在花洒下面,肌肉轮廓分明,线条流畅。水流顺着腹肌和人鱼线簌簌流下。
紫红色的肉物挺立,青筋环绕,肉筋的脉络清晰可见,硕大的龟头吐出清液,整根都硬得胀疼。
他闭上眼,长长的眼睫随着动作抖动。
崔洛自认不是一个欲望特别强的人,平时虽然会自慰,但也完全是一个正常男高中生的频率,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次又一次,不知满足。
眼前一片漆黑,女孩的形象却逐渐清晰。
她穿着有些短的浴袍,站在他的面前,害羞地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丰腴的双乳和肉肉的小肚子。
他见过的,夏天的时候,林浩淼刚上完体育课,白色t恤的前襟和后背都浸湿了,发育良好的胸脯包裹在乳白色的背心里。
她去换衣服前,必须要回到位置拿干净衣服。这个时候她就会因为翻找东西离他特别近,和打完篮球男生的汗臭味不一样,林浩淼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石榴香气,流进他的呼吸。
为什么这些之前从没注意过的细节现在又涌现出来,而且如此真实。
他这次没有等她,主动用手托住两团,一眨眼,女孩的脖颈和胸乳上布满了红色的吻痕和指印。
崔洛用指腹轻轻揉搓那些情欲的痕迹,又突然加重手劲,带着几分狠劲儿,似乎要把她身上所有不属于他的都抹除。
女孩轻哼出声,摇着他的手示好,就像她下午对秦澈那样。
“疼吗?”
她点点头。
“那你还敢和他们在一起,自找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愈发沙哑。
她贴近他,双手覆上他昂扬的阳具,合成一个柔软的套子。
他知道她的手有多软。林浩淼借他2b涂卡橡皮擦的时候,他的手指擦过她手心,嫩得像水。她的手比他小一圈,指头长而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前后搓动,像被水包裹着一样。
她蹲下身,鼻息喷到肉根上,张开红润的嘴唇,轻轻含住顶端。
他知道那张唇有多么可爱,形状姣好,淡淡的水色,林浩淼趴在桌子上午休的时候总是微微张开嘴唇,唇角湿润。课间她喜欢吃点没什么味道的零食水果,比如蓝莓,酸奶,芒果奶糕,吃得嘴唇湿漉漉的。
想要让她把他全部吃下,吐无可吐
为什么那些本来平凡无比的生活细节现在这么栩栩如真?
可她的形象越是清晰可见,他的欲望越是肿胀难消。
崔洛睁开眼,关掉花洒,身下肉根依然高高挺立。无论他怎么撸,都射不出来。
只有在幻想她的时候,有些许快感。
可是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就好像因为知道是假的,所以不愿意轻易泄出来。
他想要得更多。
想要真正触碰她,不是同桌之间避无可避的肢体接触,不是朋友之间轻松友好的搭肩握手,而是更加深入、更加亲密的触碰。
但这是为什么呢?明明他拒绝过的女生不少长得比林浩淼好看多了。明明林浩淼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明明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特别关注过她
这几个星期,他打游戏都没有心情,身边的朋友都说他笑容少了,连很少关心他的几个哥哥姐姐也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人生顺风顺水的崔小少爷,从来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偏偏林浩淼让他变得奇怪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情,但他知道自己要离林浩淼远一点。
崔洛定定看着镜子,镜面上布满水汽,一片迷蒙,水珠凝结成一颗颗的滑落。
如果他不离她远一点,他真的要崩溃了。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做什么。
(二十五)夜聊
房间的床很大,三个女生躺在一张床上,倒也不挤。
因为梅晓眉和孙一鸣互相并不认识,所以林浩淼代为介绍了一下:“一鸣,这是梅晓眉同学,她是英华高中的,和我们同级,秦澈的...朋友。”
孙一鸣“诶”了一声,看了林浩淼一眼:“之前你念念不忘那个送伞帅哥,不就是英华的?”
林浩淼连忙捂住她的嘴:“什么念念不忘,你别胡说——”
“什么送伞帅哥?我们学校没有我不认识的帅哥。”梅晓眉一听到有八卦,立马来劲,凑到两个人身旁,孙一鸣一扭头,略炸毛的齐耳短发就能扫到她。
林浩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讲了一遍发生在今年暑假大暴雨那天的事。
*
六月的A市,炎热潮湿,空气里阴得能滴水。这天气有些不同寻常,因为往年一般要到七八月份,才是梅雨季节。
林浩淼自愿报名了暑假的加考测试,老师们拿当年刚结束的高考题进行模拟测试,虽然才上完高一,但他们学校进度比较快,因此高一和高二的同学都可以自愿选择参与。
高一参加的人寥寥无几,只有比较卷的学霸会报名。孙一鸣虽然是前二十名,但也没参加,她给的理由是还没学完,现在考容易打击自信心,当然林浩淼知道她只是懒得去。
林浩淼虽然不算典型学霸,但她还是挺想检验一下自己在高中学习一年后对高考知识的掌握水平的,因此主动跟班主任老师报了名。
考试仿照高考形式,时间安排在周末两天。一切都挺顺利,虽然还是有相当一部分题目不会做,但毕竟是超纲内容,当年的数学和理综不是很难,因此做起来竟也有不错手感。
可没想到,考完最后一场试,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突降暴雨。有人接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偌大的教学楼几乎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浩淼站在一楼大厅,犯了难。因为她今天出门看天气预报是晴天,所以图省事就没带伞。结果没想到最后一场综合考试刚进行了一半,窗外瞬间电闪雷鸣,倾盆大作。
从学校到地铁站有一公里左右的路程,这样的暴雨,估计真要淋成成落汤鸡了。
“明天还要继续上课,希望不要发烧。”她暗暗许愿,打算冒雨冲向地铁站。
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
“同学,你是没带伞吗?”
林浩淼闻言转身,一个清瘦的男生站在她身后,他个子很高,皮肤白皙,深棕色的头发发尾卷曲,一双温和的柳叶眼盈盈如波。
好、好好看的人!他们学校有这种谦谦君子风格的男生吗,就像童话里的王子。
“啊,是的,今天出门看天气预报没雨,我就没带伞。没想到突然下得这么大。”
那个俊秀男生拿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到她身边:“你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吧。”
“我要去地铁站,你方便吗?”
“嗯,顺路。”
男生举着伞,回头向办公室整理卷子的老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送林浩淼离开。
他和挤在伞下的林浩淼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两人慢慢走着。
她偶尔侧头偷看,男生目视前方,朗眉舒目,鼻梁秀挺。他一眼也没有看回来,仿佛她好奇的视线并不存在。
“同学,你是十一中的吗,我好像从没见过你。”
“我是英华的,只是来这参加模拟考。”
“原来如此。”
他没穿英华的校服,裁剪合度的英式学院风校服在他身上应该很好看。
雨实在下得太大,两人的裤脚都被打湿。
林浩淼不是擅长跟别人开启聊天话题的人,所以直到他们走到地铁站入口,都没人再说话了。
“谢谢你!我到啦。”她跟那个男生挥挥手,才发现他的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他微笑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浩淼站在原地,发现他原路返回了,说明他应该和她并不“顺路”吧。
“早知道,应该问他的联系方式了。至少可以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
林浩淼盘腿坐在床上,讲完了那个英华的同学是怎么帮助她的。
双手托腮的梅晓眉沉吟了一声:“你的意思是,那个男生长得像你的白马王子。”
“不是,晓眉你不要打趣了,我只是说他长得很像故事里那种王子系角色,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所以呢,真的有这个人吗?我依然认为你严重美化了这男的好吗。”孙一鸣保持怀疑。
梅晓眉笑得狡黠,眉眼弯弯:“如果我说不仅有,而且我还认识呢。”
她想,能恶心秦澈的事,做一件少一件啊,何而不为呢?而且,还趁机拿到了那个短发御姐的微信,这波简直是稳赢。
......
凌晨一点半,三个人都躺在床上休息了。
林浩淼脸有些热,她想:“原来那个人叫做郑琦茗,名字也很好听。”
熄灯后,睡在中间的林浩淼向身旁的女孩轻轻耳语:“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
梅晓眉的耳朵抖了抖。
(二十六)转意
周日在家躺平了一天,林浩淼体质还算不错,身体很快就没什么事了。
新的一周很快到来,无论周末怎么出格,回到学校还是得老老实实上课学习。
其实她有点怕热心肠的崔洛追问前两天浴场那件事,对方倒没有任何异常,这让她心里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洛好像有哪里奇奇怪怪的,变得更加“不苟言笑”了。
幽默的英语老师上课讲的搞笑段子逗得大家哄堂大笑,只有他反应冷淡,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容。她和他说话时,对方的回复也变得简短很多。
如果不是他大课间去打篮球了,她几乎要怀疑崔洛被什么人夺舍了。
对于崔洛的异常,林浩淼想了想,觉得肯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考得好容易,想要一直保持却并非易事。
思及此,她也在同辈压力下多了些学习动力。如果崔洛知道了她的想法,恐怕又要气得吐血。
令林浩淼惊喜的是,她回家之后收到了梅晓眉发来的消息,她说他问过了郑琦茗,还把他的账号推了过来。
他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浅黄色垂耳兔,带着一个向日葵形状的围脖,冲着镜头萌萌地笑。
林浩淼手指颤抖地发出好友申请,然后赶紧关掉手机不敢再看。
直到手机发出新的通知音效,她立刻打开手机,看到“对方已通过好友申请”的提示,心情马上变得欢呼雀跃起来。
“你好,郑同学,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6月模拟考那天下了暴雨,我没带伞,是你送了我一程。”
“当时就很感谢,但是没有机会表达谢意。刚好梅同学说认识你,我就拜托她引荐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或者买个小礼物,让晓眉转交给你可以吗?”
“哦,这件事啊,你太客气了。”
“对了,同学你是?”
林浩渺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
“我是林浩淼,十一中的高二学生。”
发完这句话,她挠挠头,是不是太短了?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大书特书的地方。
指节匀称而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郑琦茗正准备拒绝对面这个陌生女生的邀请。
他还记得这件事,但那只不过是因为有熟识的老师提了一句“门口那个女生没带伞吧,这么大雨不好回啊”。
而那个女生,也就是这个“林浩淼”,连长什么样他都已经记不得了。由此可见,她身上没什么值得记忆的地方,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都应该乏善可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从郑琦茗进入英华以来,两年间向他示好的人数不胜数,其中不乏家世背景极为优秀的。
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人类的好恶情感变化如此极端,接受那些好意,也就代表他必须回报对方想要的东西。
无论这个代价是身体,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他虽然没钱,但还没有下贱到出卖自己的地步。
想着想着,拒绝的话已经拟好,几乎就要按下绿色的发送键。
突然,梅晓眉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过来。
“对啦,今天给你说的女生,她和秦澈关系好像不简单哦~”
“秦澈还挺在意她的”
......
看到“秦澈”这个名字,郑琦茗下意识地攥紧手指,手心被硌得生疼。
他改变主意了。
“请吃饭就不必了,我们可以一起喝个咖啡认识一下”
“咚”的一声,林浩淼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睁大眼睛,又看了好几遍,看到都快不认识汉字了。
眼里只看得到“认识一下”四个字。
她在心里无声尖叫着,抱着手机直挺挺地栽到床上,嘴角泛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要一想到能再见到他,她就觉得特别开心,特别期待。
这种心情,还是第一次。
......
“淼淼,爸爸出差快回来了,你来帮我选件裙子吧,我过两天去接他。”
“来啦!”
林凤在主卧喊女儿,林浩淼这才从床上跳起来,去帮妈妈把关,虽然她觉得自己审美也就那样,但是耐不住妈妈总要问她意见。
“你开车的话,穿这个比较方便吧~”
“可是这个颜色不是很好看。”
“嗯,那这条呢,过两天天冷了,可以穿长袖的。”
“这条已经穿过好多次了。”
天啊,这简直比做题还难!
(二十七)礼物
林父是晚上到家的,风尘仆仆,精神却很好,甚至有些容光焕发。
他拉着一个牛津包行李箱,上面放一个公文包,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喊醒了正在书桌前做题,实则是昏昏欲睡的林浩淼。
“淼淼,爸爸回来了~下来看看他从日本给你带什么礼物了。”林凤一边换鞋,一边喊女儿。
“爸!”林浩淼趴在楼梯上,喊了一声邹世军,脸上洋溢着笑意。
“诶,闺女,还不睡啊。”邹石笑呵呵的,温和无比,林浩淼的一双眼睛尤其像他,眼尾下垂,眸子黑黢黢的,乌润发亮。
林浩淼接过行李箱:“不睡,我要看看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哈哈哈,好。托运额度不够,你爸我为了多给你带几盒巧克力,可是把好几件衣服都穿身上了。”
听到这,林浩淼扒拉行李箱的手速也变快了许多:“我来分赃。”
“看你馋的。”林凤捂嘴笑。
行李箱里面分类整齐,一看就是给她妈买的护肤品和香水,给同事朋友带的伴手礼,漂亮精致的彩色御守找到了!巧克力!
一个专门的方形分区,里面摆满了巧克力,有她“钦点”的Royce生巧,五颜六色的,几乎每种口味都有,有礼盒包装的抹茶巧克力,上面写着看不太懂的日语,还有几盒白色恋人曲奇饼干。
“天啊,我要幸福死了。”
“什么死不死的,你这张嘴没个把门儿的。”林凤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邹石依然笑呵呵的。
他拿出一个礼盒包装好的伴手礼,递给林浩淼:“那些巧克力买的多,给你同学分享分享,这个伴手礼是我专门装的,你有空的时候拿过去给秦澈。你们同龄人好打交道。”
没人注意到林浩淼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不爱吃甜食,估计也看不上这些吧,还不如我吃了呢”
“你这孩子,送礼最重要的是心意。他喜欢不喜欢,这是他的事。你们之前关系不是还行吗,怎么现在这么小气了。”邹石语重心长。
“哦,好吧。”
第二天,林浩淼的书包装得圆鼓鼓的,像一个要去春游装满了零食的小学生。
专门给秦澈的伴手礼礼盒太大了,放不进去书包,她只能用一个大型礼品袋拎着。
林凤问她怎么不放学了回家再送,就隔了一条马路,没必要专门带学校。
林浩淼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我等不及给他了,而且这是老爸的任务嘛。”
林凤看了她一眼,没再多想。
她只当没看见,没办法,她宁愿在学校尴尬地喊秦澈出来也不愿意再去他家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失禁的画面,她就浑身发烫。她也不敢问那张遭殃的床垫要怎么处理。秦澈自那之后也没联系过她,她也就不打算问了。
刚坐到位置上,陈云就来打趣:“毫秒,今天背了这么多书来上课啊。”
“不是啦,我爸出差买的巧克力,等会儿我给你们分点。”
等她放好书包,拿出好几盒生巧,给陈云报口味,她选了牛奶味的。顺带让她给孙一鸣捎去一盒苦巧味的,孙一鸣喜欢可可含量高的苦巧克力。
林浩淼又转头看向同桌,崔洛正带着耳机,应该是在听英语听力。
她盯着崔洛的侧脸,正在考虑现在喊他会不会打扰,犹豫了没一会儿,崔洛就把耳机摘了。
“你有什么事?”
虽然是对着她说话,却没正眼看她,只是微微侧过来小半张脸。
“要生巧吗,你是不是喜欢抹茶味,我看你经常喝抹茶拿铁。”
“啊?哦,谢谢。”
崔洛想,他确实喜欢抹茶,但是他有喝那么多次抹茶拿铁吗?
因为跑神,林浩淼已经松手了,他还没拿好送来的巧克力,两个人都下意识又接了一下。
崔洛接住了巧克力,林浩淼慢了一步,只接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手托住他的手背。
真实的触感要比幻想中更加细腻、柔软。
崔洛立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抽出去。
“谢谢啊。”他目不斜视,又带上耳机。
林浩淼觉得有点奇怪,以前也没见他对肢体接触反应这么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洛的耳朵好像有一点点红。
他经常去室外打球,冬天的时候就不怎么涂防晒,皮肤呈现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泛着淡淡的光泽。
崔洛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少见他害羞。还挺好玩的,林浩淼呵呵笑了一声。
无人在意的角落,崔洛的耳朵好像更红了。
*
林浩淼上课前给秦澈发了条信息。
“你大课间在教室吗?”
对面直到中午才回复,简短的一个字。
“嗯。”
“你到时候出来一下吧(合掌)(合掌)”
秦澈的教室在楼上,她很少去五楼,除了给英语老师交课外作业。
拎着一个大礼盒,连爬三层楼,她有点气喘吁吁了。
好在秦澈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不需要她尴尬地找面善的同学喊他出来。
男生长腿交叉,虚靠着墙,站得笔直。
“给你。”她低着头,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不多说一个字的机器人,“我爸出差回来买的伴手礼。”
说完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扭头就走,生怕对方再说什么“来我家”之类的怪话。
“”
秦澈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浩淼灵活中带着笨拙的逃跑背影。
上次那种程度就把她吓到了吗?
真是不耐操啊,要好好调教才行。
*
下楼梯的时候,她走得太急,撞进了一个清香的怀抱,马上听到一阵起哄声。
抬头正要道歉,才发现居然是宋秋水,多情的桃花眼含笑,自下而上暧昧地望向她。
原来是一群男生正簇拥着宋秋水上楼,他个子高,金发格外显眼。当然,其他人也不是什么乖学生,打耳钉的、化妆的、留长头发的,一眼看过去,竟然没有一个人符合仪表规范。
挡在左边的一个人笑嘻嘻地:“宋少,艳福不浅啊,上个楼都有人投怀送抱的。”
“是啊,这女的也太会挑人撞了吧,怎么专门钻宋少怀里了。”
另一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浩淼,不屑道:“什么艳福啊,你眼光也太差了。”
林浩淼想走,但是他们堆在一起,把整个楼梯都占满了。
“如果你们不手拉手上楼梯的话,或许我就有路走了。”她冷冷地说。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能随意揉圆搓扁的女生竟然对他们出言不逊,甚至敢在宋秋水这么乖戾的人面前逞能。
那些跟班都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等着宋少爷发言,都想看他怎么教训这个女生。
“同学,下次小心点吧。”
宋秋水冲她笑得很开心,用力扯了扯挤在左边的那个人:“赶紧滚,没看见挡住人家下楼了吗?”
那些男跟班们互相怔怔地看了看对方,不情愿地给林浩淼让出一条下楼的路。
尤其是被扯下去那个人,他的肩膀被捏得疼得要死,眼中充斥着震惊。
这还是那个派对上被人碰了一下肩膀,就逼人家下跪道歉的宋秋水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想当宋秋水的狗腿子,没想到会错了意,对林浩淼的印象不由得深了几分。
林浩淼都下楼走到教室了,心率还是有点高。她不是一个爱和别人起冲突的人,但宋秋水身边这群人实在太烦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不由得在心里又给他扣了两分。
两人之前约好,她在学校要和宋秋水装不熟来着,她的演技应该不错,希望那人别来没事找事。
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放学等我,有东西给你。”
纯白色头像,是宋秋水发的。
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要知道,上一次他给她的东西,还是那颗让她因为失去理智而招惹上秦澈的白色跳蛋。
(二十八)项链
等林浩淼拖拖拉拉走到门口的时候,宋秋水已经在车里等她了。
黑色的SUV停在距离学校不远的马路边,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不苟言笑、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司机。
她敲了敲车窗,车门应声自动打开。
金发男生斜躺在后座,后座相对宽敞,两条长腿随意弓起,懒洋洋地让她上车。
“你说要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啊?”林浩淼低头坐到后排,谨慎发问,问完又看了眼司机,希望有第三个人在时,他能收敛点。
好在宋秋水这次没有掏出什么奇怪的情趣用品,而是拿出了一个浅绿色盒子,扔到她手里。
“你知道今天下午那些人为什么敢对你出言不逊吗?因为你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寒酸。”
“这是什么?”林浩淼咽下了心里那句“因为他们是欺软怕硬的人渣”,摩挲手里的盒子。
“打开看看。”
盒子外面是磨砂的,摸起来很有质感,打开外壳,内里是厚厚的丝绒材质底座。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链身份布着许多四叶草吊坠,以玫瑰金为主色系,四叶草上间或镶嵌了红色珐琅,色泽浓郁,质感温润,显得浪漫又热烈。
如果梅晓眉在场,应该会点点头,说这是梵克雅宝经典的Alhambra系列项链,品味不错,她笑纳了。
可林浩淼完全搞不懂这些品牌,她只知道这条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马上变得烫手了起来,生怕摔坏了。
“这是......”
“给你的,省得以后在外面给别人欺负了,带上让我看看。”
其实他早就买好了项链,握在手里好几天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送出去。
如果随便就送她礼物,搞不好会让她多想,以为自己在他心里多重要呢。
没有等来喜极而泣的亲吻,他扭头,发现林浩淼神色为难,把盒子盖好,又还给了他:“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宋秋水漂亮的眉毛拧在一起:“说了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不要也得要。”
他的臭脾气她早有领教。于是林浩淼换了一种说法:“你送我礼物我很开心,但是这并不适合我。”
“怎么不适合了?”他哼哼地问,眼神不由自主朝她胸口瞥去。
看到这条项链的第一瞬间,他就想到金色细链被夹在她雪绵的乳肉之间,手指拨开两团软肉,拎出藏在沟壑里的细链,酒红色珐琅四叶草上沾满她的体温,摸起来一定细腻至极,含在嘴里不知道会是何种滋味。
“因为我根本没有可以搭配这条项链的衣服啊,哪怕是真的,带上也像假的。”
“而且,我每天放学都要自己回家,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抢了。”
“总之,这根本就不是我带得起的......”
林浩淼细数项链和自己的不匹配之处,突然注意到宋秋水好像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部,林浩淼脸一红,立马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你想什么呢!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宋秋水笑得暧昧,咬她的耳朵:“我听到了,你怪我没给你买配得上它的衣服。”
林浩淼睁圆了眼,这么会有这么爱曲解人意还厚颜无耻的人!
“我才不要,再这样我要走了。”
男生长臂一拦,箍住她的腰身,大手不检点地揉捏肚子上的软肉。
“不是我不买,而是那些衣服都是给骨头架子穿的,没你的尺码。”
“宋秋水,手拿开!有人看着呢。”她不敢大声。
“王叔,开车去MIRROR FABRIC。”宋秋水毫不收敛,把她抱得紧紧的。
汽车立刻发动,开得又快又稳。
车停在市区老建筑改造的街区处,宋秋水拉住她走到一栋红砖洋楼的二层。
推门而入是挑高的前厅,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地面铺着图案繁复的羊毛地毯,浅驼色麋皮材质的沙发和不规则几何形的大理石茶几相得益彰。
一个高挑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看到不请自来的人,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哎呀,这不是宋家小少爷吗,有何贵干?你的衣服已经送过去了。”
宋秋水拽着林浩淼,把她推到女人身前:“给她也选一套,有成衣最好,没有的话赶紧做,下周要用。”
她经营店面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看不出来宋秋水和这个满脸不情不愿的女生关系匪浅。
女人纤细的手指温柔地握住林浩淼的手腕,把她从宋秋水的怀里拉了出来。
灵巧而不冒犯地摸了摸她的肩背和腰腹,女人就弄清楚了她的尺码,拿了一条香槟金色的裙子让她试。
林浩淼提起来看了看,摇摇头说:“这好像有点太......太暴露了,不适合我。”
“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女人的眼睛深得像是海水,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靛蓝色的,“孩子,去试试吧。”
“让你穿你就穿,哪那么多废话。”
话音刚落,宋秋水就拽着她走进了隐蔽的试衣间。
试衣间里很宽敞,足以装下他们两个人。
林浩淼拗不过宋秋水,只得同意试衣服,让他先出去。
结果他不仅不走,还双手插兜靠在贴了米白色鎏金墙纸的墙上,神情坦然无比。
“我看着你换。”
“你有毛病啊,你看着我就不换了。”
“害羞什么,你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我没见过?”
他突然贴近,在她耳边吹气。
“你不换的话也行啊,我帮你换。”
说罢,就拉开了她外套的拉链。
(二十九)只许穿给我看(宋,试衣间,对镜play)
外套拉链被拉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短袖上衣,乳房的位置被顶出两个尖尖的翘角。
“你没戴胸罩?”
林浩淼去捂他的嘴:“你小声点,我穿了外套看不出来,才没穿的。”
他一掌握住乳房,使劲掐了掐:“要勾引谁啊,小骚货。”
“嘘,你不懂,穿内衣很不舒服,所以——嗯、啊!”还没说完,男生就张嘴含住了她的乳尖,隔着轻薄的上衣吮吸舔弄。
这颗舔完了,又不能冷落另一颗。
淡粉色短袖被乳尖撑起的位置,被口水染成了深粉色,两个圆形的水痕,赫然挺立在胸部中央,遮不住乳晕,显得格外色情。
林浩淼被舔的头皮发麻,内陷的乳头颤颤巍巍地探出,被湿重的衣服挤得有些疼。
她不再挣扎,任由男生脱掉自己的衣服和裤子,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白色内裤。
乖乖伸手、抬腿,穿上那条香槟金色的礼服。裙子看起来小,却意外得合身,在腹部和臀部都留下了更多余量,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大腿,到了小腿处,又像鱼尾一样摆开。
前面是抹胸设计,把她的胸型托举得极为漂亮,雪色柔腻微微溢出,并不直白的色情感,令人食指大动。
后背就比前面夸张多了,一直开到腰部和臀部的交接处,如果是个纤瘦的模特,估计要彻彻底底地走光了。
但林浩淼的臀部圆润,饱涨得像半颗西瓜,把这条裙子撑得满满当当。
想要再看看腰线以下的风光,长裙偏又把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宋秋水目不转睛死盯着她,鼻尖冒出了细汗,脸颊飞上红霞,喘气声也越来越粗。
“不行!这条裙子不行......”
试衣间贴有等身大小的镜子,林浩淼转了一小圈,也同意这件裙子不行的说法。
虽然还挺好看的,但后面太漏了,实在是太令人在意。
她正准备脱下来,宋秋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不许脱,我没说不买,但以后只能穿给我看!”
宋秋水灼热的大掌压到她的屁股上,紧绷的臀部显出内裤的形状。
他突然掀起她的裙摆,塞到她手里,蹲下身去抚摸林浩淼的白色棉质内裤。
“穿礼裙要穿无痕内裤,知道吗?”
“不是很想知道......你快起来啊。”她无助地抓着堆在一起的裙尾,生怕弄脏了。
宋秋水舔舔红唇:“或者不穿也行。”
说罢,就脱下她的内裤,上面和小穴之间牵连着丝丝缕缕淫靡的银线。
“你干什么?”她又羞又恼,“还在别人店里啊!”
“都湿成这样了,还嘴硬呢。”
柔软湿润的唇舌突然覆上来,健壮的舌头熟练地找到花穴的入口,像条灵活的蛇一样钻了进去。
“嗯,呃,别舔那里......”
他入得更深了,整张脸都埋进她的小穴,高挺的鼻子刚好顶到敏感的阴蒂,可怜的小核被坚硬鼻骨磨得几乎要融化在褶皱里。
“呜嗯,别——”林浩淼双腿发软,只能发出破碎的气声。
正舔得滋滋作响的男生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双手牢牢箍住她的腿心。
舌头在曲折狭窄的甬道里沿着肉壁打转,很快找到她的敏感点,舌根发力,在柔嫩似水的穴肉里狠戳那一小块无力承受的软肉。
一股淫水从甬道深处流了下来,浇在舌头上,溢出来的全进了他的口腔。
“林浩淼,你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小逼流的水都要把这里淹了。”
男生抬头看她,下半张脸水渍渍的,唇瓣上莹光闪烁。
刚刚高潮过的女孩气喘吁吁。
但还没等她缓过来,就听到男生解开皮带“掏枪”的声音。
“你......还要做?”
“只许你自己爽?这么霸道?”
他分开林浩淼雪白的大腿,轻车熟路地顶到小穴的入口,硕大的龟头在逼缝里几欲滑出,蹭了几下,又让她浑身一颤。
“啧,湿得根本进不去。”
他一只手揽着林浩淼的身体,另一只手的手指撑开软烂如泥的肥美花穴。
对着那面镜子,两个人都能清楚看到她光裸下半身被掰开的小缝,艳红色的穴肉像是会呼吸的贝类,一张一合,想要吃下在洞口撑着的修长手指。
林浩淼满脸通红,更让她羞耻的是,他的舌头离开那里之后,感到的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丝丝痒意。
“宋秋水,不行,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再——啊!”
粉色的粗长茎身直直捣入深处,穴口塞得满满当当,肥嘟嘟、红艳艳的小口被撑得又白又薄。
肉棒被痉挛中的小穴狠狠绞住,他不敢再进。缓了一会儿,向后一撤身,带出大半根沾了水的肉棒。
“啪”的一声,又重重捣进去,把整个小穴都塑造成它的形状,里面的嫩肉不知主人的羞耻,得趣似的,绞缠上滚烫肉物。
“啪、啪、啪、啪——”
男人的肉棒一进来,进来就热情地迎上去,一出去,就不舍地缠上去。
“嗯?你就这么不舍得我?”
宋秋水掰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镜子里进出交合的画面。
“看你的小逼有多好色,根本不放我走!”
每次肉棒撤出来的时候,下面的肥嫩小嘴就穷追不舍,翻出一圈红艳艳的肉,活像一朵开到糜烂的山茶花。
她不忍再看,抬高视线,看到自己失神的脸,口水沿着唇角滑落,泪痕干在了脸颊两侧。这样的自己好陌生,好可怕。
再看宋秋水,桃花眼里充满了情欲,原本秀美俊俏的面容因为快感而扭曲,彰显出一种暴戾之感。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他喘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让她莫名感到痒意,这痒意似乎代表着亲密。
“淼淼,林浩淼,记住,你是我的......”
“你的小逼只能给我操,你的嘴只能让我亲,我们的孽缘从十年前就开始了,谁也斩不断......”
他死死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侵犯着女孩不堪一击的口腔。
“呜呜——呜——”她的所有抗拒和言语都被他的舌头搅碎,被他的薄唇吞下。
感觉到射意之后,宋秋水加快了撞击的频率,像一个不知疲惫的打桩机,把林浩淼顶到连气声也发不出来。
林浩淼去了不知道几次,他才迎来第一次高潮。肉棒在柔软的甬道里跳了跳,他马上拔出来,一股浓稠的浊白喷射了数十秒。
镜子里,她被射了满腿的精液。丰满的肉波被微凉而粘稠的液体裹满。
“哈,哈,攒了好多,全给你了......”他喘着气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她的每一处枕起来都如此舒服。
“呜,呜呜——”女孩罕见地哭出声,完全没有刚才强压呻吟的自持。
宋秋水这个死人,混蛋!不仅把她的腿弄脏了,把地板弄脏了,还把这条一看就很贵的裙子也弄脏了。
番外·他的面具
英华高中。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从高三实验班教师办公室走出来,他生得清瘦,步履从容,英华的西式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有风度。
“琦茗学长好~”
高二的学妹学弟见到他,一齐打了声招呼。
他点点头,微笑回应:“你们好。”无论是嘴角浅浅的梨涡,还是清亮温润的声音,都令如沐春风。
等郑琦茗走远,跟他打招呼的女生对旁边的男生说:“哎,学长真的好好啊,长得帅,学习好,性格还这么温柔,甚至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这种男人居然在三次元存在啊。”
那个男生本来也在笑,听到旁边的女生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舒服,反驳道:“可他是特招生啊,家里条件肯定不好,看男人不能光看外在吧。”
女生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家有钱就行了,而且这叫做潜力股你懂吗?算了,你这种笨猪肯定理解不了。”
“喂,你什么意思......”
两个少女少男打打闹闹走远了。
郑琦茗已经回到了教室,他在的班级是实验班,大多都是特招生。
英华需要一些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来充点门面,因为不是所有学生最后都会出国,所以把国内高考成绩单搞得漂亮点也是很重要的,这样可以吸引更多相对保守的家长。
因此,班级氛围也相比其他班要安静许多,很多人课间也在埋头做题。
到了高三,知识都已经学完,剩下的就是不断复习和查漏补缺。
郑琦茗的成绩非常优异,总是保持在年级前三名。要知道,英华当时用高昂的奖学金招揽了不少地方的中考状元。
刚才老师找他也是在谈这件事,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老师希望他能补一补英语,好好提升相对薄弱的地方。
他在初中之前一直在老家上小学,小城不重视英语教育,开蒙晚,到了初中他才学会了26个英文字母的音标发音,后面才慢慢赶上。
而在英华,很多学生从小就接受了比较好的外文教育,大多有自己的外国私教,频繁接触英文环境,许多人的目标就是出国,早早考了托福和雅思。
老师的建议很真诚,但也确实没什么用。按照他的成绩和往年录取排名情况分布,考上梦校如探囊取物。
人都不喜欢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他也不例外。
“郑琦茗,有人找你。”后门的同学喊他。
现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按捺下心中的烦闷不耐,挂上一个友好的笑容走出教室。
一个棕色大波浪发型的女孩站在门口,妆容精致。
她走上前,撒娇似的挽住他的胳膊:“琦茗,下周末我要去参加宋少的生日派对,一个人去的话他又要嘲笑我没人陪了,你能不能当我的男伴啊。”
郑琦茗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了出来,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这些场合。”
“那我不要你做我男伴了,你就当去玩嘛~你学习这么努力,肯定很辛苦吧。”
他想起郑芬兰的“教导”:“你得利用好在英华读书的机会,多认识些人,那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孩子。”
真是令人作呕。
讨好不讨好不重要,但至少他不想得罪这些人。
他只能推辞:“我不确定下周末会不会有事,等我确定再告诉你。”
“好。”女生痴痴望着他的背影。
她马上就要去澳洲读书了。
*
他家离学校有些距离,走到公交车站,坐十站,下车还要再步行十五分钟。
这一圈都是出租屋,老旧的小区,墙壁斑驳,地上水渍混杂着油渍,是一楼早餐店泼到后门的污物。
走进逼仄的楼梯间,步行到第三层,把钥匙插进发锈的锁孔,因为不够润滑需要巧劲才能把门打开。
一个30平方米左右的出租屋,本来是一室一厅,被改造成了两个卧室。
郑芬兰没有正经工作,主要靠和男人约会生活,给郑琦茗生活费也是什么时候想起来才会转账。
但是她对他的要求很高。
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
那个人是郑芬兰的初恋,年轻时总穿着一件洗的发黄的白衬衫,俊秀腼腆,为了攒上大学的学费跑出去打工。
两个人牵牵小手,亲亲小嘴,还没发生什么,他就去上大学了。
再见面是在隔壁市的一家花店,郑芬兰在那当店员,那个人走进来,西装革履,面容疲倦,要买一束最贵、最新鲜的花。
旧情人相见,天雷勾动地火,滚到一起。第二天,那个人抱着那束花离开了。
她安慰自己,反正本来也不是送给自己的。好在还是痛快了一场,没留什么遗憾。
没想到没几个月,她的肚子就大了起来。
“趁年轻,打掉吧。”
花店的店长是个中年女人,更有阅历的她知道单身女人带一个孩子的艰辛。
可她怎么舍得?
她摸着肚子,想的只是:孩子会不会像他爸爸那么漂亮?
孩子生了下来,皱巴巴的,像小猴子,一点也不好看。
她翻遍字典,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琦茗。因为他的父亲来自一个漫山遍野种满茶叶的地方,愿他如美玉,愿他如香茗。
她没有后悔生下他,但她不知道养孩子竟然这么花钱,攒了几年的积蓄在孩子的奶粉、尿布上花了大半,他还容易生病,看病买药又花去不少。
没有学历、没有时间、也没有工作经验的她,只能靠着自己还算不错的外貌条件,靠恋爱过活。
她本来是没有什么怨气的,路是自己选的,孩子是自己生的。
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了一个小户型的房子,还没装修,但她很满意。
直到她在县城商场的电子屏幕上看到那个人熟悉的脸,才意识到他现在竟然是上市公司的总裁了。
发现郑琦茗的生父从穷小子变成有钱人之后,她就带着初中刚刚毕业的他离开家乡,在这座城市漂泊。
然而,不幸的是,那个男人早已成家立业。而且还有一个只比他小几个月的儿子。
她上网搜他妻子的照片,她叫张楠,那个女人长得不柔美,英气逼人,他们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甚至有各自的百度百科。
他们还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上网一搜,就能搜出来许多他获得各种竞赛的奖项。
那个男孩长得很帅气,剑眉星目,五官硬朗,比起他爸爸,更像他妈妈。
他叫“秦澈”。
他的父亲秦宝禾,也是郑琦茗的父亲。
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
完全不同的命运。
她无法接受。
*
从那以后,郑琦茗熟悉的母亲就不见了。郑芬兰为了离他们更近一点,带着他背井离乡搬到了这座城市。
无论他取得多好的成绩,她都不够满意。因为他必须比那个男人的儿子更加优秀。
作为一个私生子,无人知晓的私生子。郑芬兰的尊严让她必须带着一个优秀到无可挑剔的孩子出现在秦宝禾面前。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母亲笑着对他说,跟他描绘被认回秦家之后的荣华富贵。
她日益阴晴不定,一会儿默默看着他,流下眼泪,说他长得像他生父;一会儿动辄打骂他,言辞激烈,说他比不上那个人的另一个儿子,不配做他们的孩子。
“秦澈”这个名字,他听过太多遍。
同父异母的弟弟,母亲口中“夺走了属于你的人生”的人。
郑琦茗搜了秦宝禾的发家史,无非是那一套,高学历的穷小子靠着一张不错的脸得到富家小姐的赏识,然后在人家娘家的支持下过关斩将、一路飞升的故事。
他的母亲不信,只是觉得张楠抢了她的男人,秦澈偷走了他的人生。
然而,他也确实忮忌秦澈。
不然为什么要在听梅晓眉说“林浩淼”和他关系匪浅的时候,改变心意去见她呢。
郑琦茗收拾完家里乱糟糟的衣物,做好饭简单吃了点,就回到自己的卧室。
里面只堪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好在他东西不多,只有必要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打扫得很整洁,几乎有些一尘不染。
最要命的是,房间隔音很差,郑芬兰有时候会带男人回家,令他不胜厌烦。
坐在床上,生活就像这件小房间,一眼就望到了头。
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郑芬兰叮嘱过无数次,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学校,才有资格被认回秦家。
他不置可否。只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想要破坏这一切,凭什么他的人生只是她实现自己遗憾的工具?
打开手机,滑倒那个女生的对话框。点进去头像看她的朋友圈,一张月亮照耀大海的背景图,里面内容不多,也没什么自拍或者暴露隐私的内容。
他兴致寥寥地往下翻,看到今年2月的一个朋友圈,是春节聚餐的大合照。
点进去,他一眼就认出来“秦澈”和“秦宝禾”的存在。他和秦宝禾确实长得有几分相像,这感觉令人作呕。至于秦澈,哪怕是和这么多长辈一起吃饭,也是一副死人样子。
目光滑过这些人,最后落在一个恬静微笑着的黑发女生脸上。
这样看,他倒是有些印象了。
下暴雨那天,微胖的女生狼狈地站在走廊屋檐下,衣服、头发溅上了许多散落的雨珠。
他确实送她走了一段路,虽然他回家的方向和地铁站完全相反,但是看那个女生一副不爱麻烦别人的样子,他才骗她说是顺路。
她个子还挺高的,一路上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头发、眉毛和眼睛都是乌黑的。
一个毫无记忆点的普通女生,不够漂亮,甚至过于朴素。
秦澈的品味比他想象中还要差。
想到这里,他几乎失去了见面的心思。但是约好的事,也不好改变,毕竟在她心里,他应该是一个善良又乐于助人的形象吧。
郑琦茗闭上双眼,长长的羽睫垂下,投射出倦怠的阴影,生活实在太无聊了。
去见见她吧。
即使这也改变不了什么。
(三十)爱憎分明
等他俩收拾完从试衣间出来之后,整个店里空无一人。
宋秋水打了个电话:“喂,琴姐,这套衣服我们要了。再按她的尺码挑一条,保守一点的,最好什么也不漏的裙子。”
“嗯,钱给你转过去了。”
“......你话真多,挂了。”
林浩淼脸还红着,不去想那位琴姐到底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她扭头又看了一遍,确认地面已经清理的干干净净,才离开。
司机一路直接开回了她家。宋秋水强硬地把项链盒子塞给她,威胁道:“下周六我生日,礼服会直接送到你家,到时候有人接你,记得带上这条项链。否则,我亲自来抓你。”
“......”林浩淼犹豫了半晌,发现宋秋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才接过盒子。
“可是,我们的关系,不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吗?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吧。”
宋秋水眼皮跳了一下:“是啊,所以那天等我应酬完再来找你。”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冒出一句:“还是说,你想公开做我女朋友?”
“没有没有,我怎么配得上您呢......”林浩淼摆摆手,打了个哈哈,只想应付他。
宋秋水发现自己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林浩淼的脸瞬间白了几分,有些不悦。
她怎么这么自卑?虽然说配他确实有些勉强,但如果他愿意,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容易得到的,就越不被珍惜。如果他还和小时候一样倒贴,她恐怕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宋秋水把自己哄好了。他矜贵地颔首,允许林浩淼离开。当然,走之前也要亲一口,毕竟现在又没有外人,一直亲到两个人的嘴巴都又红又肿。
*
林浩淼终于送走这尊大佛,把东西塞到书包里,整理整理着装,才走进家门,心脏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秦澈?你怎么在这里!”她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正坐在她家客厅沙发上的男生。
“这孩子,这么没礼貌呢!你是不是上学上傻了。”林凤嗔怒道,从厨房走出来,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林父呵呵笑了笑,招呼林浩淼坐下,一直在夸秦澈:“小澈太客气了,说收到了伴手礼,今天放学又专门带着礼物来拜访。”
“就是啊,没有必要,你也太懂事了,不像淼淼这孩子,越大越气人。”林凤也捂嘴笑,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色泽新鲜的果切拼盘。
秦澈坐在主沙发上,林浩淼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尤其是看到自己父母对着他满脸堆笑的样子,心里莫名委屈。
她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脸,用口型不快地说:“你来干嘛?赶紧走!”
他冷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浩渺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记得我们上的是同一个学校吧。”
“就是啊,你这孩子,这两个月总是早出晚归的。天天都找不到你人。”林凤也附和道。
林浩淼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我,我是在学校学习,没办法,现在讲得东西太难了。”说完又心虚地低头抠手指。
林母和林父只当她是学习效率太低,因此而自责,没再说什么,反过来宽慰她。
只有秦澈笑而不语。
“我可以教你功课,就像初中那样。”他慢悠悠地说,“叔叔阿姨觉得呢?”
他们大喜过望,不仅是因为女儿有一个成绩优异的同伴,更是因为他们和秦宝禾的关系,如今又增加了一分。
秦澈是独生子,以后秦家的产业都是他的。两个孩子如果关系好,想必也能傍上一些光。实在是一举两得。
于是秦澈说走的时候,夫妻二人都笑眯眯地拉着林浩淼出去送客。
“送什么送,就一条马路,他还能走丢不成......”她在心中默默吐槽。
秦澈出了门,说有一些事要跟林浩渺交代,拉着她走得稍微远了一些。
林母和林父也没多想,让孩子们自己聊,识趣地回去了。
秋天晚上的风有些萧索,吹到人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带来十分的冷意,让林浩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澈的面容隐入黑暗,看得不清,但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到她耳朵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今天又去哪里挨操了?”
他走近她,掌心隔着衣服贴到她柔软丰腴的小腹上:“怎么,上次没有喂饱你?”
林浩渺抖了一下,用力反握住他的大掌:“你来我家到底什么目的,不是说好不牵扯到我爸妈吗?”
“不要想着违抗我。”
“记住,”他的指腹狠狠蹂躏过她还红肿的唇,“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我不是你的东西......”她反驳。
秦澈这次才真情实意地笑出了声。
“你大可以试试。”
*
洗完澡,林浩淼无力地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
不想应付宋秋水和秦澈这两个混蛋......她简直恨不得明天就是高考,然后选一个离他们越远越好的城市。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她打开一看,是郑琦茗发来的见面时间和地点,时间是这周末,地点是一家评分很高的社区独立咖啡厅。
林浩淼马上忘了刚才的烦恼,收起苦大仇深的表情,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好想赶紧和他见面啊,想听他温柔而清冽的声音,想看他清俊秀美的面容,想闻他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夏日,暴雨,被困在教学楼出不去的少年。
一阵快意袭来,林浩淼睁开双眼,绝望地把手指从下身抽了出来。
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她、她怎么能想着那么好的人自慰呢,她也太坏了。
今天在试衣间只做了一次啊......
她夹紧双腿,又加倍讨厌宋秋水和秦澈,擅自把她的身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晚上秦澈只是摸了摸她的肚子,她就湿了。这是在太奇怪了......
可是那股来自身体深处的渴望依然在催促着她,夹着双腿摩擦已经不够了,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默念了一声对不起,又把手伸进睡裤里。
跟幻想中的郑琦茗一起达到高潮后,她默默地去厕所洗了个手,再回去睡觉。
被困意彻底打败之前,她依然在真诚忏悔自己的“罪行”。
(三十一)初次约会
本来林浩淼还在头疼怎么拒绝宋秋水和秦澈两个人周末的邀请,她又不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结果周五一早,她起床上厕所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月经来了。林浩淼默默握拳流泪,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
“来月经了,这周不去了。”
她先发了一条消息给宋秋水,然后又转发给秦澈。换洗好衣服,就出门上课了。
一整天,秦澈都没有回复,林浩淼自动默认他同意了。宋秋水则是回了个“?”,又开始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没人知道他什么意思,她也当他同意了。
今天上午的语文课,孙一鸣罕见地走神了。李老师喊班长带着两个同学去搬卷子,她神游天外似的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一鸣,你怎么了,没睡好吗?”一下课,林浩淼就去揉孙一鸣的瘦削面庞,眼睛下面一圈淡淡的乌青,原本精神的人多了几分倦色。
陈云凑过来,笑嘻嘻地:“对啊,太搞笑了,老李还以为你故意和他作对呢!”
孙一鸣摇摇头,欲言又止,眉头皱了几皱,话到嘴边还是没说。
林浩淼见她不愿说,也不强求,给了她几袋速溶咖啡液。就像自己一样,她或许也有自己的秘密。
回到座位上,她继续写没写完的那套英语试卷。写着写着,不由自主神游天外,头慢慢低下,趴在桌子上,想到明天就能见到郑琦茗,心里期待又紧张,忍不住呵呵笑了一下。
旁边的崔洛没错过她这呆呆的表情,本不打算理她,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今天很高兴啊,有什么好事吗。”
“啊!”林浩淼猛地抬起头,“这是你这一周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超过10个字的句子!”
她像一只肥嘟嘟的小白狗,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崔洛,洛哥,你不生我气了吧。”
“......我没有生气,你想多了。”崔洛低下头,尽力不去和那双水润润的双眸对视。
“那就好,嘿嘿。”她又低头去写题,进入状态之后很快专注起来,喉咙里还不自觉地哼着轻快的小调。
崔洛不着痕迹地瞥她一眼,心情确实很好,不是他的错觉。但是,为什么呢?
一些恶毒,色情的想法在他心里渐渐成型,愈演愈烈,最终只化作一抹苦笑。
毕竟这些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要像上次那样自讨没趣了。
*
站在镜子前比划许久,林浩淼还是穿了自己最常穿的开衫外套、牛仔裤和帆布鞋。她没什么化妆品,涂了个唇膏就出门了。
她怕迟到,于是打了个车过去。
秋高气爽的天气,太阳和煦而暖洋洋的照着,这时候如果有风拂过,那就是最舒服的。咖啡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大街主干道上,两侧种满了银杏树,金黄灿烂,衬得天更蓝了。
林浩淼下车,顾不上欣赏秋日美景,急匆匆往店里赶,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握的不是门把手,而是一双白皙的手。
她连声道歉,抬头看去,瞬间瞪大了双眼——梦里出现的那张脸,俊秀眉目,疏朗浅笑,面颊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
“林同学,又见面了。”
......
一个冒失的女孩,他下了定义。
郑琦茗默不作声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
他们坐到一个靠窗户、阳光正好的位置,这是他偶尔来打零工的店,跟老板说今天会和朋友一起来,老板特地留了一个好位置。
“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女孩瞪大了双眼,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本来就是我想感谢你来着。”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装在透明袋子里的类似香囊的东西递给他。
“学长你应该明年就要高考了吧,这是我去庙里求的学业御守,祝你明年金榜题名,心想事成。”说话的时候,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
“谢谢,你有心了。”他微笑接过。
郑琦茗问她喜欢什么,随后向她推荐了这里的生巧薄荷拿铁,知道她嗜甜之后又主动点了一个焦糖布丁蛋糕。
蛋糕底部是琥珀色的焦糖壳,用小勺轻轻挖下去,“咔”的一声脆响,焦糖碎裂,盛着上面摇摇欲坠的奶香布丁,嫩得一抿就化,恰到好处的甜蜜和丝滑。
林浩淼抿着抿着就闭上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感官的美好体验——这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到几乎忘记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郑琦茗喝了口他点的澳白,有些惊奇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一口美食就露出这么幸福表情的人。
阳光从玻璃窗户的缝隙洒落,在女孩脸上铺了一层绒绒的金光,鼓鼓的脸颊缓慢动着。
“有点像小玉啊......”他想。
小玉是他养的垂耳兔。
肥肥的耳朵总耷拉着,贪吃又笨拙。
不过,他并不讨厌。
......
或许是美食打开了林浩淼的话匣子,她没那么腼腆了,而是开始和郑琦茗闲聊。
从蛋糕口味聊到美食评鉴,又从学校生活聊到全市统考,她虽然不是一个内向的人,也惊讶于自己在一个还不是很熟悉的人面前,竟然能像在好朋友面前那样侃侃而谈
这可能归功于他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和那些急于表现自己“聪明才智”的自大男不一样,他不否定,不说教,只是耐心地听着林浩淼说话,又适时地补充两句,并不喧宾夺主。
说着说着,林浩淼口渴了,痛饮了一口同样美味的生巧薄荷拿铁。
她喝得急,陶瓷杯杯口又大,唇边就沾了一圈浅褐色水渍。
嗯,这样更像小玉了,它急头白脸地偷吃蓝莓之后,把雪白的绒毛弄得脏兮兮的。
而在意识到眼前的女孩不是自己的宠物之前,他的手就已经摸上了她的唇角。
带着温度的指腹微微用力,想要抿去那圈脏污的水痕。
可她的皮肤实在太嫩了,在他手下不堪一击,似乎一揉就要化开。
林浩淼怔怔地看着他,黑葡萄似的眼。
郑琦茗即刻被那眼神烫了一下,他才知道自己失态了,正欲抽回手道歉。就在这时,另一个人插了进来,把他的手毫不留情地扯下来。
和他一样冷白的手臂,修长的手掌。
黑色卫衣,牛仔裤,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正死死盯着林浩淼,像是要活吃了她。
“不是生理期吗,怎么在这喝冰饮料?”
冷冽的男人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力度大到似乎要把皮都擦破,唇周瞬间红了一小圈。
秦澈充满恶意地捏住嘴唇颤抖、脸色发白的女生的下巴,轻轻晃了晃。
“下一步要干嘛,浴血奋战?”
(三十二)安全隐患
咖啡厅里的不少人向这个桌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不光是因为有两个养眼的帅哥,更是因为现场诡异到像是捉奸的氛围。
意识到他在暗示什么之后,林浩淼气得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她。女孩眼眶里已经积蓄了一圈泪水,盈盈含着,几欲落下。
“啪”的响亮一声,秦澈冷白的面颊浮上一个淡红色掌印。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说完,她拉着因为过于震惊而一言不发的郑琦茗就要走。秦澈说话的时候离她很近,声音不大,他没太听清两人在说什么。但林浩淼这句充满了愤怒的质问却清清楚楚传进了他的耳朵,女孩的反感是真真切切的。
两人正要离开,秦澈径直握住她的手腕,一步不退。
旁边的顾客们投来更加热烈的吃瓜眼神。
清瘦颀长的男生护在她的身前:“她要走,你没看到吗?”他看着瘦削,却很有力气,竟然把秦澈的手硬生生扳了下来,徒留她手腕上一圈红痕。
林浩淼还是没绷住,滚烫的泪珠一颗颗沿着面颊落下,秦澈没再阻拦。
他垂眸看桌子上的两杯咖啡和只吃了一半的布丁蛋糕,左边半张脸火辣辣的疼,他确实失言了,但他不后悔。林浩淼怎么敢对着其他男人笑得那么灿烂?这男的和上次送她回家的甚至不是一个人,她到底要招惹几个才算够?
梅晓眉从另一个角落的沙发处起身,走到秦澈旁边,被他甩了个眼刀,双手举起无辜地说:“刚才我可拦你了。”
她玩弄着柔顺的发尾:“不过我说,监控她家门口也太变态了吧,还跟踪到这么远的地方,怪不得会把她吓跑。”
男生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不是你提醒我的吗?”
“哎,我只是好心嘛。”
“只是因为林浩淼的朋友不理你罢了。”
“......”她娇美的脸蛋瞬间冷了三分。
秦澈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想问梅晓眉和林浩淼出来约会的那个男生是谁,突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为什么?明明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却隐约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正要开口,梅晓眉却好像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挑衅一笑:“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和我们认识的某个人长得有几分像吧?你不如亲自去问问那个人,‘秦小少爷’?”
*
种满银杏树的中央街道上。
“对不起,连累你了。”林浩淼一边走,一边哭,黑白相间的帆布鞋把落在地上的银杏树叶踩得沙沙作响。她不敢看他,想要把眼泪擦干净,却因为手背过于干涩,反而把眼睛擦得又红又肿,泪水更加止不住。
因此,她没法看到走在身旁的郑琦茗复杂的神情。虽然说想接触她确实是因为知道她和秦澈有关系,但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他,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也没想到对方私底下的脾气竟然这么暴躁。
“还是说......”郑琦茗看向有些狼狈的女孩,“她在秦澈心里,比我想象中更加重要。”
他停下脚步,长臂一揽,林浩淼就撞进了一个散发着轻柔皂角香味的温热怀抱,这个怀抱像妈妈刚洗过的床单在春天的阳光下晒过的味道,干净又温暖。
“你不要自责,是刚刚那个人自顾自误会了,你没有任何错误。”听到他的安慰,女孩快要止住的泪水又开始泛滥,打湿了他的衬衫,就好像要把自己一直以来的委屈全都一口气发泄出来。
“谢谢......”
一阵秋风吹过,带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叶子,一地碎金,斑驳零落。人们陆陆续续走过这条街道,偶尔有路人侧目看他们,年轻男女在树下相拥,并不稀奇。
他轻轻拍拍她的背,像哄孩子那样,动作温柔至极,心灵却在卑劣地叹息。
“不要向我道谢啊,我才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漂亮的眉目低垂,如菩萨低眉,神情隐晦,风云涌动。
“现在,事情才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
分别的时候,林浩淼的表情已经从悲伤变成了窘迫。
因为郑琦茗的白色衬衫几乎要变成肉色衬衫了,从锁骨到右胸膛的部分,已经湿得透明,遮不住下面白皙而薄的皮肉。
她脸又红又烫:“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吧......不对,这样的话你回去路上就没衣服穿了。要不我带你再去买一件吧,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温润如玉:“没关系的,林同学。”
“唔,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她扁扁地走了。
“或许,下次还能和你一起出来玩吗?”郑琦茗看着她的背影。
“嗯?”林浩淼又露出那种呆呆的表情,“啊?可是今天——呃,我的意思是,当然可以!”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两个人身上。
直到坐上车,她还觉得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全身上下都被太阳烘过了一遍。
*
依然是那条狭窄、逼仄又熏人的小路,他走到房屋楼底下,路过了垃圾回收处,虽然有垃圾分类的标识,但没人按照规定的要求分类,所有垃圾都一团团的堆在一起,黑乎乎的一片。
郑琦茗突然摸到裤子口袋里那个学业御守,有些硌手,拿出来仔细端详,方方正正的,紫色皮面上用金色刺绣写了四个大字“学业有成”,下面还有某个寺庙的落款。
太无聊了吧。
居然信这种东西,看来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再傻一点。
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他踩着忽明忽暗的楼间灯光步行上了楼。
......
月亮升起,朦胧洒下一层雾一样的水光。
一双昂贵的白色运动鞋踩上了地面上被月光笼罩的脏污水渍。
穿着灰色卫衣的高大男生捡起堆在垃圾袋最上面的紫色护身符,看清了上面写的寺庙名字,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原来昨天请假早退是为了去求这个破符。
寺庙跟着流行搞的限量版祈福,这个玩意儿不仅贵,还需要提前很长时间预约,约上了还要线下排队去开光。
林浩淼这个人看人的眼光和她的运气一样差,所以辛辛苦苦求了好久的东西就这样可怜兮兮躺在垃圾堆里,也是她自找的。
秦澈捏紧手里的护身符,抬头看了一眼低矮的自建楼房,外面白墙斑驳,锈迹斑斑,零零落落的空调外机旧得发黄,一群暖黄的灯光中,一扇窗户白得刺眼。
秦宝禾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搞出来了一个比他还大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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