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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请自重 (44-54)作者:香菜焖饭

[db:作者] 2026-03-17 12:53 长篇小说 4690 ℃

第四十四章:秘密

饭后,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沈清翎住的是行政房,虽然房间宽敞,但就一张床。

一进门,沈雪依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把书包一扔,直接扑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充满沈清翎气味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全是你的味道……”沈雪依闷在被子里,声音软糯得变了调,“好安心呀!”

沈清翎正在挂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耳根微红。

她走过去,拍了拍那个拱起的被子包,“去洗脸刷牙,一身的风尘仆仆,别把床弄脏了。”

沈雪依从被子里探出头,乱糟糟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奔波的疲惫,路途中的担忧,再加上终于见到心上人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沈雪依瘪着嘴,眼泪毫无预兆地就开始往下掉。

沈清翎吓了一跳,赶紧坐在床边,“怎么了?胃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沈雪依摇了摇头,猛地起身扑进她的怀里,双手死死勒住她的腰,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呜呜呜……我就是想你……特别特别想……”

沈雪依哽咽着,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沈清翎昂贵的衬衫上,“我怕你不要我了……怕你在外面遇到更好看的……怕你嫌弃我烦……”

沈清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回抱住怀里颤抖的少女,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酒店房间的隔音很好,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空气中只剩下了沈雪依压抑的抽噎声。

沈清翎任由她抱着,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热,心里那股无奈和酸涩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沈雪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呀?”

沈清翎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满是沮丧和自我怀疑,“要是让人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和自己养大的女儿搞在一起……我这张脸都要丢尽了。”

伦理的枷锁,身份的桎梏,像是两座大山,时刻压在她的理智线上。

听见这话,沈雪依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执拗,“妈妈,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说着,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沈清翎紧抿的唇上,“就我们两个时,你偷偷搞……没有人会知道的。”

搞这个字,用得太过直白粗俗,还带着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色气。

沈清翎的瞳孔骤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一把拍掉她的手。

“闭嘴!”

沈清翎低声呵斥着,耳根子红得近乎滴血,“满嘴骚话!你给我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雪依凑得更近了一些,鼻尖蹭着沈清翎的下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我只对妈妈这样,只说给妈妈听,只骚给妈妈看,别人想听我都不会说的。”

“你……”沈清翎看着那双湿漉漉却又满含深情的眼睛,彻底被磨没了脾气。

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和原则,在这个小无赖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沈清翎无力地揉了揉眉心,“沈雪依,我就是太纵容你了。”

“因为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沈雪依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把脸贴在沈清翎的胸口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只要你别不要我,下地狱的话,让我一个人接受惩罚就好了。我不怕遭天谴,我只怕你推开我。”

这一句下地狱,听得沈清翎心惊肉跳。

她伸出手,摸了摸沈雪依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沈清翎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不许哭,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顿了顿,沈清翎试探性地开口,试图把这段关系拉回正轨,“乖宝,我们试着做回母女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最……”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就剧烈挣扎起来。

“不好!”

沈雪依惊恐地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她拼命往沈清翎怀里挤,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我不要!我就要妈妈当老婆!母女关系随时可以解除,你随时可以嫁人,我不要你嫁给别人!我不要!”

沈雪依越说越怕,最后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那种绝望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撕心裂肺。

沈清翎彻底慌了,她最怕沈雪依哭了,尤其是这种仿佛天塌了一样的哭法。

“好了好了,别哭了。”

沈清翎手忙脚乱地给沈雪依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我没说要嫁人,我也没说要解除关系。”

“你骗人!你刚才就是那个意思!”

沈雪依哭得直打嗝,“你就是嫌弃我……嫌弃我是个变态……呜呜呜……我心好疼……要死掉了……”

沈清翎被她磨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面对这样一个把全副身家性命都挂在你身上,哭着求你爱她的小疯子,再硬的心肠也化成了水。

“行了,别装了。”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别哭了,你听我说。”

哭声稍微小了一点,沈雪依抽抽搭搭地看着她。

“想让我当老婆,不是不可以。”

沈清翎抛出了诱饵,试图用学业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给自己争取一点缓冲的时间。

沈雪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哭嗝都止住了,“真的吗?”

“你也先别高兴得太早了。”

沈清翎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几分教授的严厉,“学校下个月会选拔几组优秀学生去参加IPT,只要你能拿到冠军奖杯,我就考虑一下。”

这不仅是缓兵之计,更是沈清翎的私心。

她希望沈雪依能站得更高,拥有属于她自己的光芒,而不是只做依附于她的藤蔓。

沈雪依愣了一秒,脑子转得飞快。

顺杆爬那可是她的强项,她不满地撅起嘴巴,“只是考虑一下?太亏了!那是国际冠军诶!含金量很高的!”

沈雪依眼珠子一转,抓着沈清翎的手指晃了晃,“要是拿到冠军,你就必须当……当我一周的老婆!这一周里,我们要像真正的恋人那样相处,你不许摆家长的架子,要听我的!”

沈清翎当即怒目圆睁,“一周?你想得美!还听你的?反了你了!!”

沈雪依立刻讨价还价,“那就五天!”

“不行。”

“那三天!”

沈雪依开始撒泼,整个人挂在沈清翎身上扭来扭去,眼泪说来就来,“三天都不行吗?我为了这个冠军要掉多少头发啊!你就这么狠心吗?呜呜呜……我不活了……”

沈清翎被她晃得头晕,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哭得梨花带雨却又透着算计的小脸,最后只能无奈地闭了闭眼,抬手在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沈雪依捂着脑门碰瓷,泪眼汪汪的,“……唔,疼!”

沈清翎黑着脸妥协道:“三天就三天,但前提是,必须是金奖。”

“成交!”

沈雪依瞬间破涕为笑,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就已经咧到了耳根子上,“妈妈最好了!老婆最好了!”

沈清翎看着她这副变脸如翻书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休息了一会儿,沈清翎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行了,别腻歪了。”

她嫌弃地闻了闻沈雪依的头发,“一身的汗味和车厢味,难闻死了,去洗澡睡觉了。”

说着,沈清翎起身拉着沈雪依就往浴室走。

沈雪依被拽着手腕,却站在原地不肯动,眼神黏糊糊地勾着她,“我没力气了……手酸脚软……妈妈帮我洗。”

“沈雪依!”

沈清翎回头瞪她,“多大的人了,不知羞耻,自己没有手吗?”

“没有。”

沈雪依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少女美好的曲线若隐若现,“在妈妈面前,永远是三岁,三岁小孩为什么要知羞?”

“你……”沈清翎被她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和确实疲惫的神色,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拒绝。

“进来!”

沈清翎把人拖进浴室,打开花洒,调试水温。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雪依就像个大爷一样张开双臂,任由沈清翎一会红脸一会黑脸,一边骂着“不知羞耻”、“小混蛋”,一边动作轻柔地帮她涂沐浴露。

沈清翎的手指滑过她细腻的肌肤,每一下触碰都像是带着火。

“转过去,擦背。”

沈清翎声音有些不稳。

沈雪依乖乖转身,却故意回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妈妈,你轻点,皮肤嫩。”

“闭嘴。”

沈清翎气得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再废话就用刷子刷。”

“嘶……疼~”

沈雪依叫得千回百转,婉转勾人。

洗完澡出来,两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脸颊通红。

躺在床上,关了灯。

沈清翎刚想维持那个标准的仰卧姿势,身边的人就贴了上来。

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她,脑袋死死抵在她的颈窝里。

沈清翎推了推,“热。”

沈雪依抱得更紧了,“不热,就要抱着,不然我会做噩梦。”

沈清翎叹口气,放弃了抵抗。

在黑暗中侧过身,手臂环住她的背,将人搂进怀里,“睡吧。”

“晚安,老婆。”

“……闭嘴,睡觉。”

虽然嘴上凶,但沈清翎放在沈雪依背上的手,却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长。

第四十五章:卫生间强吻

次日,最后一场研讨会的闭幕式刚结束,主办方的负责人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沈教授,晚点庆功宴就定在江景楼,好几位院士都会出席,您看……”

沈清翎站在会场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为了方便赶路,她今天没有戴眼镜。

语气虽然礼貌,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决绝,“抱歉,家里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我已经订了最近一班的高铁回江城,下次有机会再聚。”

“哎?这……”负责人还没来得及挽留,就看见她身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沈雪依就像个连体婴一样紧紧贴在沈清翎背后,双手死死挽着她的胳膊,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负责人,仿佛他是个人贩子一般。

“不好意思啊叔叔,”沈雪依抢先开口,声音甜度超标却暗藏着杀机,“我妈妈腰不好,坐不了久坐的饭局,得回家躺着。”

沈清翎:“……”

沈清翎的脸沉沉的,却也没有反驳,对负责人点了点头,便带着人形挂件转身离开了。

两人回酒店拿上行李,直奔车站。

在去高铁站的路上,沈雪依彻底诠释了什么叫软体动物。

出租车后座上,沈雪依全程把头靠在沈清翎肩膀上,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她怀里。

好不容易到了候车大厅,更是变本加厉。

沈清翎去看车次信息,沈雪依就在后面抓着她的衣摆;沈清翎去买水,沈雪依也要跟着,还得十指相扣。

沈清翎被缠得走路都费劲,无奈地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那个几乎要把脸贴在自己颈窝里的人,“你能不能站直了?你是没有骨头吗?还是脊柱侧弯需要矫正了?”

“我有骨头,但是被你软化了。”

沈雪依理不直气也不壮,不仅没站直,反而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这是相变,翎翎,我现在是液态的,必须依附在固态容器上才能保持形状。”

沈清翎无语了,伸手捏住她那个不安分的爪子,“我是容器吗?”

正说着,旁边突然窜出来两个扛着长枪短炮的男人。

“那个……美女,打扰一下!”

一位摄影师气喘吁吁地拦在两人面前,眼神发亮地盯着沈清翎,“我是做街拍的,刚才在那边一眼就看到了您,您的气质实在太绝了!能不能让我给您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绝对爆火!”

沈清翎下意识地把沈雪依往身后挡了挡,浑身的冷气压瞬间释放,“抱歉,不方便。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肖像采集,也请你遵守公共场合的拍摄边界。”

摄影师被这股大佬的压迫感震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地继续推销道:“就两张!您这身穿搭和颜值真的太……”

“叔叔是听不懂人话吗?”

沈清翎还没开口,身后的沈雪依就突然探出了头来。

刚才还软趴趴的小猫,此刻瞬间炸了毛,眼神凶狠地瞪着摄影师,“我妈妈都说了不行!而且,她的美不需要给别人看。删掉你刚才偷拍的底片,不然我就报警了。”

摄影师被这小姑娘的眼神吓了一跳,嘟囔着“不拍就不拍嘛”,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沈清翎看着沈雪依那副护食的小模样,心里的烦躁散了大半,“行了,收收你的獠牙,去那边坐着等车。”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沈雪依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沈清翎晃了晃,“别人不能拍,我能拍吗?”

她眨巴着眼睛,试图顺服沈清翎,“我想换个壁纸,之前的壁纸是你上课的,太硬核了,看久了容易做噩梦。”

沈清翎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双手抱臂,侧过脸看向窗外,“无聊,我有肖像权。”

“哎呀妈妈~”

沈雪依舔着脸凑了过去,举着手机找角度,“你就当是给女儿的福利嘛,而且我是用于个人收藏,不涉及商用,不侵权的。”

话音落下,快门声响起。

沈清翎下意识地转过头,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阳光刚好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眼角那颗泪痣在光影中鲜活得仿佛在呼吸。

沈雪依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惊叹不已,“完美!这构图,这光影,这厌世的小眼神……妈妈,你要是进娱乐圈,还有那些明星什么事啊。”

她边彩虹屁不停边飞快地把照片设置成锁屏和桌面,然后把手机举到沈清翎面前显摆道:“看,以后我一开手机就能看到你,这就叫全天候监控。”

沈清翎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神色冷淡的自己,耳根子微热,伸手把她的手机按下去,“少贫嘴了,还有二十分钟检票,我去趟洗手间。”

沈雪依立刻弹了起来,抓着她的手,“我也去!一起!”

沈清翎甩了甩手,“你是小学生吗?上厕所还要结伴?”

沈雪依撒谎不打草稿,“我怕迷路,而且车站人多眼杂,万一有坏人觊觎你的美色怎么办?我得贴身保护你。”

沈清翎见甩不掉也懒得跟她争辩,任由她牵着,迈步往洗手间走。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有些狭窄。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潮牌染着灰发的年轻男生。

男生在经过沈清翎身边时,脚步明显顿住了,眼神惊艳地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沈清翎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那个……姐姐!”

男生突然转身,几步追上来,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觉得你特别有气质,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沈清翎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她刚想开口用那套标准的“已婚勿扰”或者“没带手机”来拒绝,就见沈雪依突然松开牵着她的手,转而两只手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仰起头,用一种极其天真清脆且分贝刚好能让男生听见的声音喊道:“妈妈!我要憋不住了!快点嘛!”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男生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他看了看沈雪依,又看了看沈清翎。

“妈……妈妈?”

男生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那是世界观崩塌的声音,“这……这么大的女儿?不是妹妹吗?”

沈清翎:“……”

沈清翎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还要加吗?”

“不不不!打扰了!阿姨再见!”

男生像是看到了什么驻颜有术的老妖精,吓得连连后退,转身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沈雪依正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眼里的狡黠都要溢出来了。

“沈、雪、依。”

沈清翎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稍微用了点力气,“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风评太好了,非要给我立个早婚早育或者是天山童姥的人设呀?”

“哎哟疼……”沈雪依含糊不清地求饶,双手却得寸进尺地搂上沈清翎的腰,“我这是帮你挡桃花嘛!你看,效果多好,兵不血刃!”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沈清翎松开手,看着她那张被捏红的小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警告道:“以后在外面,注意点言行举止。”

沈雪依凑过去,压低声音,在人来人往的洗手间门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那以后你再有桃花,我就直接说你是我老婆。”

沈清翎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到后,才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进去上厕所!”

沈雪依被推进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到她嚣张的笑声。

洗手间外,脚步声渐远,只有偶尔传来的广播声提醒着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高铁站。

洗手间内,光线是冷白色的,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沈雪依从隔间出来,脸上带着恶作剧后的潮红。

她走到洗手台前,侧头看向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的沈清翎。

镜子里的女人神色清冷,修长的手指扣紧衬衫最上方的扣子,那股禁欲的高岭之花味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妈妈。”

沈雪依轻唤一声,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乖巧。

沈清翎头也没回,依然专注于镜中的自己,“好了?那走吧,要检票了。”

话音未落,就感觉腰间突然一紧。

沈雪依从身后抱住了她,脸颊贴在她的后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这就走了?没有奖励吗?”

沈雪依的手指不安分地在沈清翎腰侧摩挲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无赖,“刚才我帮你赶走了烂桃花,你不需要支付一点劳务费嘛?”

沈清翎身体微僵,透过镜子瞪了身后的人一眼,“松开,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的劳务费就是不用写检讨。”

“那不行。”

说着,沈雪依突然踮起脚尖,在沈清翎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耳垂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沈清翎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缩脖子,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转身想要呵斥,却对上沈雪依那双亮晶晶盛满笑意的眼睛。

“你……”还没等她把训斥的话说出口,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沈清翎下意识地想要拉开一点安全距离,维持她那一贯的教授形象。

但沈雪依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下一秒,她抓住沈清翎的手腕,用力一拉。

隔间的门被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面对面挤在一起。

沈清翎被抵在门板上,身后是冰冷的木板,身前是滚烫的少女躯体。

空间不大,逼仄得让人有些窒息,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沈清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慌乱,“沈雪依!你疯了?!外面有人!你把我拉进来干什么?!”

沈雪依两手撑在门板上,将沈清翎圈在怀里,仰着头笑得一脸得意,“嘘……妈妈,小声点,被人听见那才是真的没法解释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水流声和两个女生的交谈声。

“那个YSL的新色号真好看……”

“是啊,待会儿去免税店看看……”

一门之隔。

沈清翎紧张得浑身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背德感和羞耻感,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了。

沈清翎咬着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雪依直勾勾地盯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沈清翎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乱,眼尾因为紧张而泛红,嘴唇微张,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想收劳务费。”

沈雪依低语一句,随即垫起脚尖,用力压下沈清翎的脖子,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

沈雪依的吻技突飞猛进,她先是用舌尖描绘着沈清翎的唇形,极尽挑逗,等到沈清翎因为惊讶而微启唇瓣时,立刻长驱直入,蛮横地勾缠住对方的舌头,用力吸吮。

“唔……”沈清翎闷哼一声,双手抵在沈雪依肩上想推开,却因为怕弄出动静而不敢用力。

这种半推半就的姿态反而助长了沈雪依的嚣张,她一手扣住沈清翎的后颈,一手掐住那截细腰,将人死死按向自己,吻得更深更急了,大口吞咽着对方的口涎。

津液交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沈清翎能听到门外女生的笑声,也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全线崩塌,只能任由嘴里的小舌四处作乱。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洗手间重新恢复安静。

沈雪依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沈清翎,退后半寸,脸埋在她的胸口,大口喘息着。

两人的嘴唇都红肿不堪,上面还沾染着暧昧的水光。

沈清翎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中带着还未褪去的情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被狠狠蹂躏过一样。

过了足足五秒,理智才重新上线。

沈清翎猛地推开沈雪依,打开门冲了出去。

“出来!”

她在洗手台前站定,声音虽然压低了,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沈雪依舔了舔嘴角,一脸餍足地跟了出来。

“沈雪依,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呀?”

沈清翎转过身,一把揪住她白嫩的耳朵,“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公共场所!你居然敢……居然敢在这种地方乱来?你是想让我晚节不保吗?!”

“疼疼疼……”沈雪依配合地歪着头喊疼,手拉着她的衣角,“妈妈我错了……我就是一时没忍住……谁让你刚才那个样子太诱人了……”

“闭嘴!”

沈清翎狠狠瞪了她一眼,松开手,转身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简直没眼看,口红被吃得干干净净,嘴唇红肿,嘴角甚至还有一点晕开的红色痕迹。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口红,手都有点抖。

她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透过镜子,死死盯着身后那个还在那儿傻笑的小混蛋。

“笑?你还敢笑呀?”

沈清翎抿了抿唇,把口红涂匀,然后转过身,逼近沈雪依,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在她的脑门上,把人戳得往后仰。

“以后在外面,再敢无故动嘴,我就把你的腿打折!”

沈清翎压低声音威胁道,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三分怒火,七分羞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听到没有?打成粉碎性骨折,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沈雪依捂着脑门,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在放狠话,却红着脸像是在撒娇的女人,心里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抓住那根戳在脑门上的手指,凑过去亲了一口指尖,“听到了听到了,只要是你打的,粉碎性骨折我也认。不过……”

沈雪依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赖,“腿打折了,你得负责抱我一辈子呦!”

“想得美!我直接把你扔垃圾桶里!”

沈清翎抽回了手,嫌弃地在她衣服上擦了擦指尖的口水,然后转身拎起两人的包。

“走了!再磨蹭检票口都要关了!”

沈清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高跟鞋踩得飞快,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雪依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追过去。

“老婆等等我!腿软走不动啦!”

“那就爬!”

广播声中,夹杂着两人低低的斗嘴声,渐渐远去。

第四十六章:我是你妈

刚打开家门,沈雪依就毫无形象地踢掉鞋子,像一滩软泥一样就要往沙发上瘫,“终于到家了!累死我了,感觉身体被掏空,急需妈妈爱的抱抱……”

沈清翎换好拖鞋,长腿一迈,挡在了沈雪依和沙发之间。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沈雪依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冷艳且危险的弧度,“你累什么?我看你体力挺足的。之前又是壁咚又是强吻的,动能势能转化率相当高。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别浪费了。”

沈雪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你……你想干嘛?”

沈清翎抬手指向厨房,语气不容置疑:“去做饭,半小时内开饭,这是对你今天流氓行径的行政处罚。”

“啊?!”

沈雪依惨叫一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开始耍赖,像个没了骨头的考拉,“我不去!我也刚出差回来!你这是虐待追求者!”

沈清翎冷酷无情地把身上的挂件扒下来,转了个身,推着她的背往厨房走,“冰箱里有食材,你不做饭,中午就饿着吧。”

“呜呜呜……沈清翎你没有心!”

沈雪依扒着厨房门框不肯进,“我可是你亲手养大的宝宝,你舍得让我这双弹钢琴的手去切菜吗?万一切到手了怎么办?万一油溅到脸上毁容了怎么办?”

沈雪依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挤出两滴眼泪,试图唤醒大教授那沉睡的母爱。

然而,沈清翎只是抱着臂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眼底满是戏谑,“根据概率论,切到手的概率和你出门被陨石砸中的概率差不多。至于毁容……”

顿了顿,沈清翎走上前,稍微弯腰,在沈雪依那张假哭的小脸上轻轻掐了一把,“毁了正好,省得你整天顶着这张脸出去招蜂引蝶,我也能省点心。”

说完,沈清翎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判决:“计时开始,迟一分钟,扣一周零花钱。”

“暴君!资本家!”

沈雪依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小拳头,最后只能认命地戴上围裙,愤愤不平地从冰箱里掏出两个西红柿,“剁了你们!当沈清翎剁!”

三十分钟后。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虽然卖相一般,但好在香气扑鼻。

沈清翎换了一身宽松的真丝家居服,长发随意挽起,洗去了旅途的疲惫,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松弛。

她坐在餐桌前,挑起一筷子面尝了一口。

沈雪依坐在对面,双手托腮,一脸期待又带着点小傲娇,“怎么样?是不是惊为天人?是不是后悔刚才对我那么凶了?”

沈清翎咽下面条,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盐放多了,鸡蛋炒老了,勉强能作为碳水化合物补充能量。”

“切,口是心非。”

沈雪依哼了一声,自己大口吃了起来,“明明就很好吃。”

饭后。

沈雪依刚放下筷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溜回房间躺平,沈清翎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去把碗刷了。”

沈雪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还要我刷碗?我都做饭了!根据家庭劳动法,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基本人权!”

沈清翎端起自己的空碗,极其自然地迭在沈雪依的碗上,然后推到她面前,“快去,在这个家,我就是法。”

沈雪依气得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沈清翎,你这是欺负老实人!你这是家庭暴力!我要去妇联告你!”

沈清翎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炸毛的小狮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

她伸出手,指尖勾住沈雪依垂在身侧的卫衣带子,轻轻一拉,把人拉得弯下腰来。

两人视线平齐。

沈清翎挑了挑眉,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妩媚和霸道,“告我?搞搞清楚,虽然你嘴上喊得欢,但只要我想,我随时有一百种方法压制你。”

她松开带子,在沈雪依气鼓鼓的脸颊上拍了拍,语气悠悠,“别忘了,我是你妈。指使你干点活怎么了?去刷碗,乖啊。”

这一声“我是你妈”,被她说得婉转悠扬,既有着长辈的威压,又带着情人间的情趣。

沈雪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女人……太犯规了!

沈雪依端起碗,色厉内荏地吼道:“刷就刷!等我以后转正了,我要让你天天给我洗脚!”

看着那个在厨房里丁零当啷跟碗较劲的背影,沈清翎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午后,阳光明媚,沈清翎正准备享受难得的慵懒时光。

沈雪依已经像个树袋熊一样缠在她身上,正试图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进行按摩。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沈清翎皱着眉,把那只作乱的手拿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别闹,你外婆电话。”

沈清翎按住沈雪依还要凑过来的脑袋,接通了电话,“喂妈,什么事啊?”

“翎翎啊,出差回来了吗?”

沈母那标志性的高亢嗓音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像是在机场或者什么公共场合。

“回来了。”

沈清翎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眉心,“这几天累得够呛,都没休息好,想补个觉,有什么事明天再……”

“别别别!这事儿等不了明天!”

不等沈清翎说完,就被沈母打断了,“长话短说啊,有个十万火急的任务交给你!”

沈清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任务?”

沈母命令道:“你回一趟老宅,现在就去。”

“妈妈……”沈清翎哀嚎一声,“我真的很累,好不容易能休息……”

“累什么累!年纪轻轻的哪那么多觉!”

沈父的声音也插了进来,“你舅舅表姐家那个小女儿,叫念念的,你知道吧?家里大人都出国了,保姆家里有事临时请了半天假,没人带,给送到咱们老宅去了!”

“我和你妈的票早都定好了,不能影响出行!”

沈母接过话茬,“咱们管家去体检了,家里没人。你赶紧去把念念接过来,帮忙看一天。”

“带孩子?!”

沈清翎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吓得怀里的沈雪依都抖了一下。

“我不行!妈妈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小孩了!而且我还要搞科研,还要备课……”沈清翎试图垂死挣扎。

“怎么不行?依依不就是你带大的吗?养得不是挺好的吗?”

沈母根本不听解释,“就这么定了!赶紧去,别让孩子一个人在老宅哭!挂了,我和你爸这要登机了!”

嘟……嘟……嘟……

沈清翎握着手机,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噗……”身旁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沈清翎转过头,死亡凝视着幸灾乐祸的沈雪依。

“带孩子耶……”沈雪依笑得花枝乱颤,“妈妈,看来你的懒觉泡汤了。”

沈清翎绝望地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沈雪依,你别得意!起来!你跟我一起去!我是主力,你是替补。要是搞不定那个人类幼崽,咱俩就都别活!”

第四十七章:背着小孩偷亲

四十分钟后,沈家老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沈雪依跟在沈清翎身后,一脸的不情愿。

“待会儿接到人,你坐后排看着她。”

沈清翎停好车,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面对麻烦生物的严阵以待,“别让她把口水弄到我的真皮座椅上了。”

然而,当佣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出来时,沈清翎愣住了。

阳光下,那个才到她腿高的小豆丁,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扎着两个丸子头,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脸颊肉嘟嘟的,眼睛大而黑亮,睫毛忽闪忽闪的。

“漂亮姨姨!”

小团子一看到沈清翎,立马松开佣人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等跑到跟前,她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哇了一声:“姨姨长得好像艾莎公主哦!”

沈清翎原本冷硬的嘴角,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了下来。

她是个极其严重的颜控,当年同意领养小沈雪依,也不完全是因为压迫,小时候的沈雪依就是个成精的糯米团子,软糯可爱。

如今面对这个缩小版的人类高质量幼崽,沈清翎的防御系统瞬间崩塌了。

“念念?”

沈清翎蹲下身,视线与孩子平齐,声音不自觉地夹了一点温柔,“都长这么高了呀?”

“姨姨抱!”

念念毫不认生,张开短短的手臂,整个人软乎乎地扑进沈清翎怀里,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

沈清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将这个软绵绵的团子抱了起来,甚至还颇为宠溺地替她理了理裙摆,“念念真乖。”

站在一旁的沈雪依,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沈清翎!

那个有着洁癖、讨厌小孩吵闹、高冷禁欲的大教授!

此刻居然抱着个孩子,笑得就像个慈祥的老母亲?

“我也要抱……”沈雪依酸溜溜地凑了过去,试图争宠。

沈清翎侧过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多重?她多重?有些自知之明。”

沈雪依看着趴在沈清翎肩头冲她吐舌头做鬼脸的小女孩,一点都不觉得可爱,只觉得这是个手段高超的小绿茶!

*

周末的欢乐谷,人声鼎沸。

沈清翎手里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印着佩奇猪的氢气球。

这副极具反差的带娃造型,让她那身清冷的高知气质瞬间崩塌了一半,却又诡异地增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漂亮小姨!我要坐那个!”

念念另一只手抓着快要化掉的冰淇淋,兴奋地指着旋转木马。

“好。”

沈清翎拿出湿纸巾,耐心地擦去她嘴角沾上的奶油,“慢点吃,别弄到裙子上了。”

站在旁边的沈雪依,脸黑得就像锅底。

她背着念念的包,手里还提着水壶、外套和零食,活像个被地主婆压榨的长工。

更让她火大的是,这个小鬼,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绿茶精!

只见念念张开手臂,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小姨抱抱~腿酸~”

沈清翎叹了口气,把氢气球系在手腕上,弯腰将小团子抱了起来。

动作熟练,显然当年没少这么抱沈雪依。

沈雪依看着沈清翎怀里那个搂着她脖子,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的小屁孩,心里的醋坛子瞬间炸得粉碎,酸得牙都倒了。

沈雪依快步走过去,试图把小鬼扒拉下来,“她都六七岁了,有腿有脚的,为什么要抱?下来自己走,你小姨腰不好。”

“不要!”

念念把头埋在沈清翎颈窝里,警惕地看着沈雪依,“你是坏姐姐!你刚才抢我的棉花糖!”

沈雪依气结,“我是为了你的牙齿好!”

沈清翎颠了颠怀里的孩子,侧头瞥了一眼气鼓鼓的沈雪依,“好了,你多大的人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幼不幼稚呀?”

“我幼稚?”

沈雪依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随即委屈地瘪起嘴,“沈清翎,你偏心!以前出门你也抱我的!现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沈清翎没好气地低吼:“沈雪依!你多大了?她才几岁?而且根据杠杆原理,抱你的力臂太长,对我的腰椎确实不友好。”

“借口!”

沈雪依凑过去,压低声音,眼神幽怨地盯着她脖子上那块被小鬼蹭过的皮肤,“你还让她亲?你有洁癖的!小孩口水多脏啊!”

沈清翎无奈道:“她是小孩。”

“我也是小孩!”

沈雪依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然后迅速垮下来,拽着沈清翎的衣摆晃啊晃,“在妈妈面前,我也永远是三岁。我也要抱,我也要亲亲。”

沈清翎看着一高一矮两个祖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腾出一只手,在沈雪依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别闹,这有个旋转木马的空位,你带念念上去坐,我在下面给你们拍照。”

“我不……”

“去,听话。”

沈清翎叹了口气,放下怀里的念念,凑到沈雪依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哄道:“行了,别生气了。她是客人,又是小孩,你让着点。”

“凭什么……”沈雪依还要反驳。

“回家让你亲一下。”

沈清翎在她耳边轻轻说,声音带着一丝羞耻的颤抖,“你想亲哪里……都行。”

沈雪依的瞳孔瞬间放大,满腔的怒火和醋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全漏光了,她狐疑地盯着沈清翎,“真的?舌吻也行?种草莓也行?”

沈清翎脸上一热,咬着牙低声道:“看你表现,要是再跟个小孩吃醋,这事儿就作废!”

“好嘞!”

沈雪依瞬间变脸,对着念念露出一个慈祥且和蔼的笑容,弯腰抱起耀武扬威的小团子,“姐姐带念念去做好玩的小马,姐姐最喜欢小孩了!”

沈清翎:“……”

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真是屈才了。

*

折腾了半天,天色渐暗,三人在外面吃完晚饭,疲惫地回了家。

夜幕低垂,主卧里,一场关于领地权的暗战正在进行之中。

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平时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甚至还能让沈雪依在上面打两套军体拳。

但今天,中间横亘着一座喜马拉雅人形山。

洗完澡的念念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的正中央,手里抱着沈清翎的平板电脑看着《小猪佩奇》。

“姨姨!快来睡觉!”

说着,念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清翎穿着真丝睡袍从浴室出来,还在擦头发。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在念念身旁躺下,顺手拿走平板,“小孩子要早睡,不然长不高。”

念念指了指站在门口一脸怨念的沈雪依,“那姐姐呢?姐姐不睡吗?”

沈清翎看向沈雪依,忍无可忍地说:“今天念念在,你回自己房间睡去。”

沈雪依立刻装起可怜,耷拉着眉眼,“我有分离焦虑症,离开你我睡不着。”

“沈雪依!”

沈清翎气得太阳穴直跳,“我是你妈,不是你的抱枕,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呀?”

“不能。”

沈雪依走过去,顺势抓住她的手,死活都不肯松开,“我就要看着你,万一你趁我睡着了,偷偷喜欢上别的小孩了怎么办?”

沈清翎被这无厘头的理由给气笑了,她猛地坐起来,看着满脸委屈的沈雪依,语气无奈又严厉,“有什么好看的?这张脸你看了十多年还没看够呀?我是你妈,你老盯着我干嘛?不仅盯着,还跟个小孩子争风吃醋,传出去我都替你脸红。”

“我看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妈妈。”

沈雪依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她们吵架的小鬼,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狡黠。

沈雪依突然弯下身子,凑近沈清翎,把嘴唇贴到了她的耳廓边。

温热的呼吸钻进耳道,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沈雪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极尽撩拨地低语:“我看你,是因为你太好看了。老婆……你生气的样子,特别想让人……”

后面半句太露骨,被她含在嘴里,变成了一声暧昧的轻笑。

沈清翎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耻感就像岩浆一样爆发。

当着小孩子的面!

这小混蛋居然敢叫她老婆!

还说这种浑话!

沈清翎恼羞成怒,抬手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脑门上狠狠敲了一记爆栗。

沈雪依捂着脑门,疼得眼泪汪汪,刚想卖惨,就被沈清翎一把捂住了嘴。

“你给我闭嘴!”

沈清翎咬牙切齿,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全是羞愤,“再敢乱叫,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楼道里去!”

旁边的念念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拉了拉沈清翎的袖子,“姨姨,不要打姐姐……姐姐痛痛……”

沈清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转头对念念露出一个勉强的温柔笑容,“没事,姐姐脑子里有水,姨姨帮她排排水。”

说完,沈清翎转过头,死死盯着沈雪依,眼神冷得像刀子,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进行谈判:“你想睡这就给我听好了。”

沈清翎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一,不许乱叫。除了妈和名字,要是再让我听到任何不该出现的称呼,你这学期的生活费全扣光。”

“第二,不许动手动脚。手给我老实一点,要是敢伸进我衣服里,我就把你的手剁了。听见没有?”

沈雪依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脑门,看着沈清翎那副如临大敌,仿佛在防备采花大盗的模样,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她继续不怕死地讨价还价道:“那……如果有故呢?比如我不小心做噩梦了,需要安抚?”

沈清翎冷酷无情地说:“那就憋着。”

沈雪依假装委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沈清翎指了指床的另一侧,“赶紧去睡觉,别在这杵着。”

沈雪依只能咬着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爬上了床。

床很大,中间的念念很小。

但沈雪依觉得自己和沈清翎之间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清翎按下床头开关,房间陷入黑暗,只留下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姨姨,我怕黑。”

念念在黑暗中拱了拱,熟练地钻进沈清翎怀里,一只手还抓着她的睡衣领子,“要拍拍。”

沈清翎侧过身,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孩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温柔的调子,听得沈雪依心酸得直冒泡。

以前这待遇可是她的!

沈雪依躺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她悄悄伸出脚,在被子底下越过念念的小短腿,试图去勾沈清翎的脚踝。

刚碰到那一抹温热,沈清翎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腿往回缩了一下,躲开了。

沈雪依:“……”

好啊,有了新欢忘旧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孩的精力毕竟有限,没过多久,念念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了。

确认障碍物进入休眠模式后,沈雪依立刻复活了。

她撑起上半身,越过中间熟睡的念念,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沈清翎的肩膀,用气音喊道:“沈清翎……”

沈清翎没动,也没抬头,摆了摆手,示意她快闭嘴睡觉。

“你今天答应我的。”

沈雪依不依不饶,干脆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绕过床尾,轻手轻脚地爬到了沈清翎那一侧。

她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沈清翎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清翎终于睁开了眼。

借着微弱的夜灯,她看到沈雪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写满了来讨债的急切。

沈清翎压低声音,生怕吵醒怀里的孩子,“下去,挤死了。”

“我不。”

沈雪依不仅没下,反而更低了一点,发丝垂落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你说的,回家让我亲一下,想亲哪里都行。做人要讲信用,大教授。”

沈清翎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念念,又看了看上方那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无赖,耳根子开始发烫。

这种当着小孩子面偷情的背德感,让她浑身紧绷。

最后,沈清翎还是无奈妥协了,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是默许的姿态,“就一下,快点。”

得到了许可,沈雪依嘴角的笑意瞬间荡漾开来。

她低下头,吻上了沈清翎一直在轻轻拍着小孩的那只手的手腕。

那里是脉搏跳动的地方,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沈清翎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吻一路向上。

小臂、手肘、肩膀……最后停留在颈窝处。

“沈雪依……”沈清翎呼吸有些乱了,她想推开,却又不敢动作太大,“别闹了……”

“嘘,会吵醒念念的。”

沈雪依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下一秒,沈雪依封住了沈清翎的唇。

这个吻极其轻柔,却又极具侵略性。

因为怕发出声音,两人都不敢有太大的吞咽声,只能在唇齿间进行无声的厮磨。

舌尖勾缠,呼吸交融,在这个静谧的深夜里,滋生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暧昧。

因为紧张,沈清翎被吻得有些缺氧,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一边是怀里单纯稚嫩的孩童,一边是在身上肆意点火的逆女。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她的大脑皮层兴奋到了极点,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良久。

沈雪依终于松了口,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两人都喘息着。

沈雪依哑着嗓子要求道:“还要。”

沈清翎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伸手推她的肩膀,“滚回去睡觉,再不睡就把你踢下去。”

“那我要睡这边。”

沈雪依耍赖道,硬是挤进了沈清翎背后的空间,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腰,整个人贴在她的背上,把她夹在自己和念念中间。

“这样我们就都是你的宝宝了。”

沈雪依满足地蹭了蹭沈清翎的后颈。

沈清翎被前后夹击,动弹不得。

她被夹在中间,热得要命,却又诡异地觉得……很满。

“沈雪依,你真是我的克星。”

沈清翎无奈地叹了口气,扭了扭腰,腰上的手丝毫没有要拿下去的意思。

在黑暗中,沈清翎抓住了沈雪依环在她腰间的手,十指紧扣,不让她乱动,“晚安,大宝宝。”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是一个落在耳后的晚安吻,“晚安,妈妈。”

第四十八章:奖励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大床上。

沈清翎是被一阵窒息感唤醒的,沈雪依的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胸口,腿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在她的腿上。

听着喷在耳边的呼吸声,沈清翎推了推还在装睡的沈雪依,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别装了,起来了。”

沈雪依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借力又往前蹭了蹭,“早安,妈妈。”

沈雪依特意咬重了“妈妈”这两个字,然后故意贴上沈清翎的耳朵,眼神也肆无忌惮地在她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处流连着,又压低声音补充了句:“老、婆。”

沈清翎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当着孩子的面,她不好发作,稍微用了点力把人推开,“起床,管家马上来接人了。”

*

半小时后,玄关处。

司机老陈已经候在门口等着了。

念念背着她的小书包,怀里抱着佩奇猪,依依不舍地拉着沈清翎的手,眼里满是期待,“漂亮姨姨,我下次还能来找你睡觉吗?”

沈清翎蹲下身,替她整理好衣领,语气温柔地说道:“当然可以了,只要你听话,随时都可以来。”

念念伸出小拇指,“那姨姨拉钩!

“拉钩。”

等送走了这尊小糯米团子,原本充斥着童趣和温馨的空气,瞬间变了味。

沈清翎还没来得及转身,腰间就骤然一紧。

沈雪依像只等待已久的猎豹,从身后猛地扑了上来,双臂死死勒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玄关的柜子上。

“终于走了……”沈雪依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是压抑了一整晚的幽怨和渴望,“这个电灯泡瓦数太大了,照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沈清翎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伸手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背,“松开,人刚走你就原形毕露了?约法三章忘了呀?”

沈雪依张嘴舔在沈清翎的耳后,舌尖扫过那块敏感的皮肤,“没忘,可是我想你。”

“嘶……”沈清翎被她舔得浑身一颤,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捏住沈雪依的后颈,试图把这个发情的人拉开,“沈雪依,大清早的,别发疯。”

“我就发疯!”

沈雪依猛地把她转过来,面对面地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少女的眼神灼热滚烫,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

“你刚才对那个小屁孩那么温柔,还答应下次让她和你一起睡。”

沈雪依逼近一步,鼻尖几乎抵着沈清翎的鼻尖,醋味冲天,“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得讨点承诺?”

沈清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呀?她是客人。”

“我是你老婆!”

沈雪依斩钉截铁地喊道,随后突然弯下腰,一把将沈清翎抱起来,让沈清翎坐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放屁!你胡说什么?!”

一切太过突然,沈清翎双手撑在柜面上维持着平衡,双腿自然垂落,被沈雪依强势地挤进了两腿之间。

沈清翎有些慌了,耳根迅速染红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沈雪依双手撑在她身侧,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狡黠和侵略性,“你昨晚说,不乱叫,不动手动脚,我做到了吧?”

“那现在,既然约法三章的时效过了……”沈雪依凑近沈清翎的唇,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翎翎,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了呢。”

沈清翎气得哭笑不得,“沈雪依,你脑子里除了这种废料还有没有点别的呀?”

“有啊。”

沈雪依眨了眨眼,突然伸手,顺着她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指腹擦过那一截紧致温热的腰线,“还有你。”

话落,沈雪依就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顾忌,没有压抑,是一个彻彻底底带着惩罚性质的深吻。

沈雪依勾着沈清翎的舌尖吸吮,牙齿轻轻啃咬,发出细碎的吮吸声。

理智告诉沈清翎应该推开,应该训斥,应该拿出家长的威严。

但当沈雪依的手滑进衣服里,抚上她腰际的那一刻,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就在沈雪依想要更进一步,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抹柔软时。

沈清翎猛地睁开眼,残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回笼。

她一把抓住了沈雪依那只作乱的手,呼吸急促,眼神里带着未褪的情欲和一丝严厉的警告。

“够了。”

沈清翎偏过头,躲开沈雪依还要凑上来的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钟表,声音还有些哑,却冷硬得不容置疑,“七点四十,如果我没记错,你上午有早课,从这里打车过去需要十分钟。再不走,你就迟到了。”

沈雪依动作一顿,满脸的不甘心,“迟到就迟到呗……大不了扣分……”

“沈雪依。”

沈清翎一把推开她,跳下鞋柜,迅速拢好散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不可侵犯的教授模样,“别让我觉得你是个只会被荷尔蒙支配的草履虫,为了这种事耽误学业,我看那个竞赛你也别去了,直接退学回家当米虫算了。”

这句话戳中了沈雪依的死穴。

那可是她换取三天老婆体验卡的筹码!

“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沈雪依气鼓鼓地抓起书包,狠狠瞪了沈清翎一眼,“沈清翎,算你狠!你这就是吊着驴前面的胡萝卜!”

“那也是你自己愿意当那头驴。”

沈清翎打开大门,毫不留情地指了指门外,“向后转,滚去上课。”

随着大门关上,沈清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抚上滚烫的脸颊,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小混球,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第四十九章:情趣

自从立下了那个金奖的军令状后,沈雪依就开启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生存模式。

一方面,她在学术上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图书馆和实验室几乎成了她的第二个家,刷题、建模、推导公式,那股子疯劲儿谁看了都要喊上一声“卷王”。

另一方面,她在情感骚扰上,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频波段。

对于沈雪依来说,那个约定不仅仅是动力,更是她合法黏人的尚方宝剑。

周四下午,江大物理系办公楼。

沈清翎正在主持一个关于拓扑绝缘体的小型研讨会,会议室里坐满了博士生和副教授,气氛严肃沉闷。

突然,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清翎抽空瞥了一眼,备注名:麻烦精。

【图片.jpg】

照片是一张自拍,背景是阶梯教室。

沈雪依咬着笔头,眉头紧锁,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教科书,眼神无辜又可怜。

【妈妈,麦克斯韦方程组好难哦。我的大脑CPU过热了,急需亲亲才能冷却。QAQ】

沈清翎握着激光笔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红点射到对面院长的秃头上。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假装没看见。

两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你怎么不理人?是不是在开会呀?那我不吵你了。】

【但是……你今天穿的那件衬衫真好看,扣子扣得那么紧,是不是怕别人看见脖子上的……嘻嘻。】

沈清翎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衣领。

她忍无可忍,趁着博士生汇报数据的间隙,飞快地拿起手机敲字。

【闭嘴,再发骚扰信息,拉黑处理。】

消息刚发过去,那边就迅速秒回。

【拉黑也没用,根据量子纠缠理论,无论距离多远,我对你的感应都是瞬时的。略略略……】

沈清翎看着屏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扔进口袋里,强迫自己回归到严谨的学术世界中。

食堂里。

室友看着沈雪依一边吃饭,一边对着手机傻笑,甚至发语音时的语气都甜得发腻,“妈妈~今晚我想吃糖醋小排,你给我做嘛~如果不做,我就只能饿着肚子去刷题了,好可怜的~”

一旁的室友忍不住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依依,你这……也太妈宝女了吧?”

另一个室友跟着吐槽道:“依依,你这都大一了!吃个饭还要跟妈妈撒娇啊?而且你妈管你也太严了,连晚饭吃什么都要提前报备吗?”

沈雪依放下手机,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眼底闪烁着某种隐秘的快乐,“是呀,我就是妈宝女。”

她大方地承认了,甚至还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我最喜欢粘着妈妈了,没办法,谁让我妈妈长得好看又疼人呢。”

在她心里,妈妈这个词,早已被赋予了另一层旖旎的含义。

那是她和沈清翎之间心照不宣的情趣,外人眼里的妈宝,实则是她对爱人的依恋。

晚上九点,沈清翎来接沈雪依下晚自习。

沈雪依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了沈清翎听,“大教授,恭喜你,现在全宿舍都知道你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妈妈,而我是个离了你就活不了的巨婴了。”

沈雪依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她们还同情我呢,说我以后找男朋友肯定会被妈妈挑剔死的。”

沈清翎握着方向盘,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难道不是吗?那个宋子轩,还有之前的那个体育生,哪个不是被我挑剔走的?”

“是是是。”

沈雪依凑过去,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所以啊,我这辈子只能赖在你身边,当一辈子的妈宝了。”

沈清翎推了推肩膀上的脑袋,“坐好,别影响驾驶。”

“不过……”沈雪依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在沈清翎的大腿外侧轻轻画着圈,“她们不知道的是,我这个妈宝女,想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撒娇呢。”

“比如现在,我想在车里……不想回家。”

下一秒,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沈清翎抓紧方向盘,稳住心神,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沈雪依,把你的爪子拿开!你想让我们俩明天上社会新闻头条吗?标题是《江大教授与女儿车内嬉戏导致连环追尾》?”

“标题不错,挺劲爆的。”

沈雪依不仅没拿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捏了一把,“反正只要跟你在一起,上哪我都愿意。”

“你……”沈清翎被沈雪依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没脾气,她腾出一只手,扣住那只作乱的手,十指紧扣,死死按在档把旁边,不让她再动弹半分。

“老实点。”

沈清翎目视着前方,耳朵通红,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冷硬,“等拿到金奖再说,现在,你的进度条还是0%。”

沈雪依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度,那是沈清翎的掌温,滚烫又有力。

她不再闹了,乖乖任由沈清翎牵着。

沈雪依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嘴角高高扬起,“知道啦!妈妈。”

外人只道她是离不开妈妈的小女孩。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捕获了月亮的猎手。

第五十章:好好做题,早日爬床

为了那三天老婆体验卡,沈雪依确实拿出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

夜色如墨,此时此刻,她正对着一道极其复杂的拉格朗日力学题目咬笔头,草稿纸上画满了鬼画符般的公式。

沈清翎坐在对面的大书桌后,正在审阅一篇博士生的论文。

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摩擦的沙沙声,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如果忽略沈雪依每隔两分钟就要发出的叹息声的话。

“哎……”这是她第十五次叹气了。

沈清翎终于抬眸,隔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要是脑子里的水实在太多了,我不介意帮你做个开颅引流。”

沈雪依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书本,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翎翎,你好狠的心!这道关于广义坐标的题,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我的脑细胞已经发生了非弹性碰撞,死伤惨重。”

沈清翎言简意赅,“拿过来。”

沈雪依的眼睛一亮,立刻抱着书本和椅子,滑到了她身边。

沈清翎微微侧过身,接过草稿纸扫了一眼,“公式用错了,这里是非惯性系,要引入虚功原理。”

说完,沈清翎拿起笔,在纸上迅速写下一行行流畅漂亮的公式。

为了方便讲解,沈清翎不得不稍微俯下身,左手撑在沈雪依的椅背上,右手握着笔,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半包围的姿态,将沈雪依圈在书桌和她的怀抱之间。

这个姿势,对于还在追求期的沈雪依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沈清翎讲得很认真,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你看,对动能求偏导,再对时间求导……”

沈雪依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草稿纸上飘忽到了沈清翎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握笔的姿势极具力量感。

再往上,是微微敞开的领口,随着呼吸起伏的锁骨,还有那颗在灯光下摇摇欲坠、勾魂摄魄的泪痣。

“懂了吗?”

沈清翎写完最后一步,侧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

沈雪依没有说话,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就像个被妖精迷住的书生,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沈清翎眼尾的那颗泪痣。

沈雪依的声音带着一丝哑意,眼神也黏糊糊的,“翎翎,你的泪痣,严重干扰了我的光学接收系统。这就是非线性光学里的自聚焦效应吧?我的视线没法从你脸上移开耶。”

沈清翎握笔的手一顿,慢慢直起腰,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凤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压迫感。

她长腿交迭,身体前倾,用手中的钢笔轻轻挑起了沈雪依的下巴,“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在学术面前,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魅术?”

冰凉的金属笔身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沈清翎此刻的气场全开,那股特有的掌控力,混杂着禁欲与威压,反而更加让人腿软了。

沈雪依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她不仅不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沈雪依顺势握住那支挑着自己下巴的钢笔,指尖沿着笔身缓缓向上,最后覆盖在沈清翎的手背上。

“冤枉啊,妈妈。”

沈雪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身子软若无骨地往前凑,膝盖大胆地抵进沈清翎双腿之间,“不是我用魅术,是你这个发光体太强了。根据光电效应,当入射光频率超过阈值,电子就会逸出。我现在……就是那个要把持不住逸出的电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大拇指在沈清翎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赤裸裸的暗示。

“把持不住?”

沈清翎冷笑一声,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拉。

“啊!”

沈雪依惊呼一声,整个人失衡扑进她怀里。

沈清翎单手扣住沈雪依的两只手腕,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只能趴伏在自己的大腿上。

“既然电子逸出了,那就需要强磁场来约束一下。”

沈清翎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惩罚意味的戏谑,“再敢跟我在这儿满嘴骚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高压放电?”

沈雪依的脸埋在沈清翎的小腹处,鼻息间全是那股好闻的冷香。

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沈清翎的手劲大得惊人,根本动弹不得。

这种被绝对压制的感觉,让沈雪依浑身发烫,心里那个变态的小开关“啪”地一下就打开了。

“信……”沈雪依喘息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求你放放电……电死我算了……”

“想得美。”

沈清翎松开她,像是扔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她推回椅子上,顺手还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回去做题。”

沈清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只是耳垂红得有些可疑,“再做不出来,今晚就别想上床睡觉,去门口跪着。”

沈雪依捂着屁股,脸上潮红未退,眼睛亮得惊人。

她拿起笔,乖乖地低下头,嘴角却疯狂上扬。

虽然被镇压了。

但是刚才沈清翎掐她后颈的手指,真的很烫。

而且……那个高压放电的威胁,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不可描述的邀约呢?!

沈雪依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爱心,“妈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题,争取早日爬上你的床。”

沈清翎:“……”

这孩子没救了。

沈清翎拿起红笔,在文件上狠狠划了一道,心想:下次再敢这样撩拨,绝对不能只是动嘴皮子威胁了,她得备把趁手的戒尺!

凌晨两点,沈清翎合上电脑,揉了揉酸胀的颈椎,转头看向旁边的书桌。

沈雪依手里握着钢笔,脸颊压在一本厚厚的《理论力学》上,呼吸绵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可疑液体,正在一点点洇湿书页。

“出息。”

沈清翎走过去,看着被口水玷污的绝版教材,嫌弃地皱了皱眉。

不过,她的眼底却也没什么怒意,只有一片在深夜里才敢流露出的柔软。

为了那个赌约,这孩子是真拼了命。

连续数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书房,那股子疯劲儿让人觉得心惊。

沈清翎弯下腰,轻轻抽走沈雪依手里的笔,又试图把那本书从她脸下拉出来。

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睡梦中的人。

“唔……别动……”沈雪依的眉头皱了皱,闭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哈密顿正则方程……还没解完……金奖……我要金奖……”

沈清翎的手指顿住了,她看着少女眼下淡淡的乌青,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酸涩又发胀。

“傻子。”

沈清翎低叹一声,不再试图叫醒她。

而是俯下身,一手穿过沈雪依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人稳稳地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很轻,这段时间的突击特训让她本来就不多的肉又掉了一些。

沈清翎抱着她走向卧室,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场关于金奖的美梦。

把人放到床上时,沈雪依下意识地循着热源贴了过来,脸颊在沈清翎的睡衣领口蹭了蹭,像只归巢的雏鸟。

沈清翎刚想直起身,脖颈就被一双软绵绵的手臂缠住了。

“沈清翎……”沈雪依在半梦半醒间,眼睛睁开一条缝,迷离地看着上方的人。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毫无防备的依赖,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抱~”

沈清翎的理智,在这一声软绵绵的抱字面前,瞬间土崩瓦解了,掀开被子躺进去,任由那只八爪鱼熟练地缠上来。

沈雪依的头抵在沈清翎的胸口处,手也不安分地钻进她的睡衣,贴在她腰侧温热的皮肤上。

这一次,她没有乱摸,静静地贴着,仿佛在汲取能量。

“妈妈……”沈雪依闭着眼,嘴角无意识地上扬,“你身上好暖和……像小太阳。”

沈清翎关掉床头灯,在一片黑暗中,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脑勺,顺着长发抚摸着,“快睡,再说话就降温了。”

“嗯……老婆晚安……”怀里的人得寸进尺地蹭了蹭,秒睡过去。

沈清翎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第五十一章:承诺

凌晨一点,书房的灯光调到了最暗的暖光模式。

为了备战IPT,沈雪依已经连续五天把自己在这个书桌前钉死了。

“哈密顿量……拉格朗日量……正则动量……”沈雪依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握着的笔都要把草稿纸给戳破了。

她现在的怨气重得能养活十个邪剑仙,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怎么?还没解出来呀?”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那股熟悉的冷香。

沈清翎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沈雪依身后。

她穿着家居服,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柔软,跟那个在讲台上杀伐决断的大教授判若两人。

沈雪依把笔一扔,生无可恋地把脑袋磕在桌子上,“解不出来,我觉得我的脑子已经发生相变了,从固态变成了气态,空空如也。”

“喝了。”

沈清翎把牛奶放在她手边,顺手拿起她那张画满鬼画符的草稿纸看了看,“思路是对的,但在边界条件的设定上,你忽略了非保守力的做功。”

“不想听。”

沈雪依捂住耳朵,开始耍赖,“我现在不仅脑子疼,脖子也疼,肩膀也疼,哪哪都疼。妈妈,你的学生快要过劳死了,这算不算教学事故呀?”

沈清翎看着她那副没骨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坐直了。”

沈雪依警惕地回头,“干嘛?还要罚站啊?”

沈清翎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手掌搭上了她僵硬的肩颈。

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那块因为长期伏案而紧绷的肌肉,稍微用力一按。

“啊!”

沈雪依惨叫一声,生理性的泪水瞬间飙了出来,“疼疼疼!谋杀亲女啦!”

“闭嘴,乳酸堆积,不揉开明天你会头疼。”

沈清翎无视她的抗议,手下的力道虽然重,却很有技巧。

大拇指按揉着风池穴,掌根推过斜方肌,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唔……轻点……嗯……”沈雪依的声音逐渐变了调,从一开始的惨叫,变成了一种带着鼻音又格外黏糊的哼唧声。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不对劲。

沈清翎手下的动作一顿,她咬着牙,耳根子开始发热,“沈雪依,你能不能正常点发声?别搞得像是我在对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一样。”

“本来就是啊……”沈雪依舒服得眯起眼,脑袋顺势往后仰,正好抵在沈清翎柔软的腹部,“妈妈的手法太好了,比外面盲人按摩的师傅还专业。你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开个推拿馆,我办年卡,天天去光顾。”

“我谢谢你给我想后路。”

沈清翎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一些,指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摩挲着她的后颈。

“翎翎。”

沈雪依突然睁开眼,从这个角度看去,沈清翎的下颌线更加清晰了,垂落的发丝扫在沈雪依的脸上,痒痒的。

沈清翎按揉的动作不停,“嗯?”

“我这么拼命,如果拿到了金奖……”沈雪依伸出手,抓住沈清翎还在帮她按摩的手腕,拇指轻轻蹭过那凸起的腕骨,“那个三天老婆的承诺,你没忘吧?”

沈清翎垂眸,对上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的野心和爱意,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沈清翎的声音低沉,“没忘,但前提必须是金奖。”

“得嘞!那你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沈雪依勾起嘴角,笑得像个即将得逞的猎人,“准备好怎么履行老婆的义务,比如……每天早安吻,出门要抱抱,晚上要……”

“闭嘴。”

沈清翎抽回了手,感觉手腕上被她摸过的地方有些发烫。

她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拿起桌上的牛奶递到沈雪依嘴边堵住她的嘴,“喝完睡觉,再废话,我就当你自动放弃参赛资格。”

沈雪依乖乖捧着杯子喝奶,眼神却依旧黏在沈清翎身上,带着钩子。

她舔了舔嘴角的奶渍,小声嘟囔道:“好凶哦,等我拿了奖,看我怎么报复回来。”

沈清翎看着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心里那层名为理智的绝缘层,裂开了一道缝隙。

漏电流产生了。

那种酥麻危险的电流,正顺着她的神经末梢,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心脏。

“报复?”

沈清翎弯下腰,双手撑在椅背上,将沈雪依困在中间,眼底闪烁着一丝成年人的深沉与压迫。

她凑近少女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进去,“沈雪依,物理学里有个概念叫击穿。你想要报复我,那就先让自己强大到足以击穿我的防线。否则……在我的场强里,你只能做个被捕获的电子。”

说完,沈清翎在沈雪依通红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直起身,转身回房。

背影潇洒,步履从容。

只留下沈雪依坐在椅子上,捂着滚烫的耳朵,心脏狂跳。

妈的。

太带劲了。

沈雪依抓起笔,眼底燃起熊熊战火,“等着吧,沈清翎。到时候,我看是谁捕获谁!”

第五十二章:惊喜

三天后,江大理学院行政楼一楼大厅,今天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这次IPT竞赛是国际级的重磅赛事,学校高度重视。

参赛队伍除了沈雪依这一组,还有另外三组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

除此之外,还有浩浩荡荡的教师团队,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行程和战术。

沈雪依拖着行李箱站在角落里,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着。

“奇怪,带队老师是谁啊?”

宋子轩在一旁啃着包子问,“据说往年不都是刘副院长带队吗?今天怎么没看见呢人?”

沈雪依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不知道。”

她昨晚睡觉前死皮赖脸地求沈清翎来送她,结果沈清翎只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有事,自己去”,今早起来人就不见了,这让她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行政楼的玻璃感应门打开。

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响起,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半。

只见沈清翎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内搭白色衬衫,脸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眼镜,手里推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一脸苦相手里提着好几个文件袋的刘副院长。

“沈、沈教授?”

在场的老师和学生们都愣住了。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大佛,平时除了顶级学术会议,这种学生竞赛她从来都是只挂个名,根本不会亲自下场。

“大家都到齐了?”

沈清翎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在角落里一脸呆滞的少女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沈教授,您这是……”一位年轻老师试探着问,“来送行吗?”

“不。”

沈清翎的声音清冷,掷地有声,“这次IPT,我亲自带队。”

全场哗然。

“卧槽!沈魔头亲自带队?”

宋子轩手里的包子都吓掉了,“完了完了,这下别说摸鱼了,连呼吸都得按频率来了。”

其他学生也是又惊又喜又怕。

喜的是有大佬坐镇,心里有底;怕的是这位大佬气场太强,这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怕是要坐成追悼会了。

只有沈雪依还站在原地,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她看着沈清翎。

女人正低头和辅导员核对名单,侧脸线条冷硬而完美。

沈清翎没有看她,甚至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但沈雪依懂了。

沈清翎这是怕她紧张,怕她为了那个金奖把自己逼疯,所以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甚至打破了这么多年的惯例,亲自来给她当这根定海神针。

什么工作忙,什么不送行。

原来最大的惊喜在这儿等着呢。

“好了,出发。”

沈清翎核对完名单,转身看向众人,“这次比赛,我不要求你们拿命去拼,但必须拿出江大物理人的专业素养。有问题随时找我,我就在你们身后。”

说完,她率先转身走向停在外面的大巴车。

路过沈雪依身边时,她的脚步没有停,目视前方,仿佛只是路过一个普通的学生,但她的手却极其隐蔽地在沈雪依垂在身侧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带着熟悉的温度。

沈雪依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眼眶一热,随即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拉起行李箱快步跟了上去。

有沈清翎在,别说是去比赛,就算是去火星,她也无所畏惧!

这次出征的队伍浩浩荡荡,四十余名精挑细选的学生加上十一名教师,塞满了一辆大巴车。

按照惯例,发车前领队要在前面拿着麦克风做动员讲话,安排行程注意事项。

此时,副院长正一脸殷勤地把麦克风递给沈清翎,“沈教授,给大家讲两句鼓舞一下士气?”

沈清翎接过麦克风,站在车头。

视线扫过车厢,前排的学生们立刻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道X光射线扫中了。

沈清翎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学生身上停留,而是径直穿过长长的过道,落在了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位置。

沈雪依缩在靠窗的座位上,整个人看起来蔫头耷脑的。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一只手捂着胸口,眉头微蹙,那双平时亮晶晶的鹿眼此刻湿漉漉的,隔着十几排座位,可怜巴巴地望着沈清翎。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沈清翎垂眸,看见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微信。

沈雪依:【妈妈,救命……晕车,想吐,需要定海神针压一压。QAQ】

沈清翎握着麦克风的手指紧了紧。

这丫头身体素质好得能跑三千米,坐过山车都不带眨眼的,怎么可能车还没开就晕车了?

分明就是想让她过去。

明知是圈套,可沈清翎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还是无可救药地动摇了。

“刘院长。”

沈清翎突然把麦克风塞回给旁边一脸懵逼的刘副院长。

“啊?沈教授不讲了?”

“嗓子不舒服。”

沈清翎面不改色地撒谎,声音清冷,“剩下的注意事项你来讲,我去后面看看学生的情况。”

说完,在全车学生惊恐的注视下,沈清翎踩着高跟鞋,沿着过道一路向后走去。

哒、哒、哒……

脚步声每近一步,过道两旁的学生就紧张一分。

大家都在疯狂回忆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或者是着装不整被抓包了。

直到沈清翎停在了最后一排,坐在沈雪依旁边的,正是那个倒霉蛋宋子轩。

他正准备拿出耳机听歌,突然感觉头顶罩下一片阴影,一抬头,对上沈清翎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宋子轩立刻起立,“沈、沈教授!”

沈清翎推了推眼镜,语气和蔼得让人发毛,“宋同学,听说你最近对流体力学很感兴趣?刘院长正好在前面,你去坐那个空位,跟他探讨一下飞机起飞时的升力原理。”

宋子轩愣住了,“啊?可是我……”

沈清翎不容置疑地指了指最前排那个紧挨着副院长的位置,“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去吧。”

宋子轩含泪收拾书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清翎从容地坐进了位置,把沈雪依堵在窗户和自己之间。

沈清翎侧过头,看着旁边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小骗子,压低声音问道:“演够了吗?”

沈雪依立刻把头靠在沈清翎的肩膀上,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贴了上去,“没演,我是真的晕。这里离地心太远,重力加速度不稳定,只有抱着你才能保持惯性系平衡。”

“胡说八道。”

沈清翎轻斥一声,旋即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热水,天气闷,车里开了冷气,别把自己作感冒了。”

第五十三章:治疗

三小时后,万米高空。

这次学校大手笔,给教师团队订的是公务舱,学生是经济舱。

在登机口,沈清翎再次动用了私权。

她拿着自己的公务舱登机牌,直接跟宋子轩换了经济舱的票,“宋同学,我看你刚才跟刘院长聊得很投机。公务舱环境安静,适合你们继续深入探讨。”

宋子轩拿着那张烫手的公务舱机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想探讨物理啊!

他只想睡觉!

于是,狭窄的经济舱里。

沈清翎蜷着大长腿,有些憋屈地坐在沈雪依身边。

周围全是兴奋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沈清翎戴上了降噪耳机,拿出一本书挡在脸前,摆出一副谁也别来烦我的高冷姿态。

然而,桌板底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条毯子横盖在两人的腿上,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毯子下面,沈雪依的手指正不安分地钻进沈清翎的指缝里。

沈雪依假装在看窗外的云层,实际上嘴唇几乎贴到了沈清翎的耳垂上,“妈妈,你对我真好,居然为了我放弃公务舱的香槟和躺椅。”

“闭嘴。”

沈清翎翻了一页书,目不斜视,“我只是为了监督你,要是你在飞机上再给我惹出什么烂桃花,我好第一时间把你扔下去。”

“哪有桃花。”

沈雪依捏了捏她的掌心,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我的桃花都在你这儿呢,这叫……引力锁定。除了你这颗恒星,别的陨石我都看不见。”

沈清翎被她撩拨得心头微颤。

在这样拥挤、嘈杂、且充满了熟人的公共空间里,这种隐秘的亲昵简直像是在钢丝上跳舞,刺激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雪依突然坏笑着低语道:“教授,手心出汗了哦。”

沈清翎猛地合上书,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沈清翎在毯子底下的手突然用力捏住沈雪依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带着惩罚性质地轻轻掐了一下。

“再乱动,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沈清翎压低声音威胁着,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分明染上了一层无可奈何的纵容和笑意,“睡你的觉,到了叫你。”

沈雪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靠在沈清翎肩头。

在这万米高空的平流层里,她握着神明的手,感觉自己飞向了比云端更高的地方。

数十小时后,接驳大巴停在机场出口,引擎轰鸣。

为了方便沟通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刘副院长带着大部分老师坐在了最前排的几排座位上,正热火朝天且声音洪亮地讨论着比赛流程。

而剩下的几位年轻老师不想听领导唠叨,则默契地往车厢中后段散去。

沈清翎本来是被刘副院长极力邀请坐第一排C位的。

一只脚刚踏上车门台阶,就被一股阻力绊住了,身后的衣摆被人死死拽住。

沈雪依站在车下,仰着头,那双刚刚在飞机上还睡眼惺松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很,写满了我不松手的倔强。

她没有说话,用小指悄悄勾住了沈清翎垂在身侧的手指,晃了晃。

“沈教授?”

刘副院长在车上探出头,热情招呼着,“快上来啊,给您留了座!”

沈清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勾着自己的手,她面不改色地握住那只作乱的手,稍稍用力将人拉上了车,语气淡然地表示:“刘院长,你们先聊。依依有点低血糖,状态不好。我去后面看着她,免得她晕车吐一车。”

完美的借口。

妈妈照顾不舒服的女儿,天经地义。

“哦哦!那是得注意!”

刘副院长立马表示理解,“那您去后排,后排宽敞!”

于是,在全车人‘沈教授真是爱女心切’的注视下,沈清翎牵着沈雪依,径直穿过长长的过道,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刚一坐稳,沈雪依就原形毕露了。

她把中间的扶手狠狠推上去,然后身体一歪,靠在了沈清翎身上,脑袋枕着她的肩膀,用力抱着她的胳膊。

“坐好。”

沈清翎低声警告,试图把手臂抽出来,“这车上全是你的同学和老师。”

沈雪依把沈清翎的风衣下摆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在衣服的遮挡下,她的手指顺着沈清翎的小臂内侧一路向上滑,指尖带着电流,“没事的妈妈,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妈宝女嘛,女儿晕车,靠着妈妈睡一会儿怎么了?”

沈清翎被她摸得半边身子都酥了,特别是那根手指正若有似无地在她手肘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上打圈。

“沈雪依。”

沈清翎咬着牙,一把按住了那只不规矩的爪子,“你是晕车,还是晕人?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到前排去听刘院长讲座?”

“别别别,我晕那个秃顶。”

沈雪依立马老实了,扣住沈清翎的手,十指紧扣,“我就牵着充充电。”

沈清翎看着她那副赖皮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牵着。

视线扫过前排那些正襟危坐的学生,沈清翎心里竟然生出一种隐秘的背德快感。

半小时后,大巴抵达下榻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商务酒店,大堂金碧辉煌。

辅导员拿着一迭房卡分发,“大家排好队啊!两人一间!名单已经分好了!”

“宋子轩,你跟李明一间!这是房卡。”

“张雅,你跟沈雪依一间,这是……”

“报告!”

一声清脆的喊声打断了辅导员的动作。

沈雪依举起手,站在队伍旁边,一脸的严肃正经,“老师,我申请换房间。”

辅导员一愣,“换房间?为什么?这名单是按学号排的……”

沈雪依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有严重的神经衰弱,睡觉打呼噜磨牙还梦游,甚至半夜会起来背麦克斯韦方程组。我怕吓着张雅同学了,影响她明天的比赛状态。”

被点名的张雅同学瑟瑟发抖,“啊?这……这么严重吗?”

沈雪依沉重地点头,“所以我申请单独居住,或者……”

说着,她转过身,视线精准地投向正站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沈清翎身上。

沈清翎手里拿着一张黑金色的房卡,作为总领队,她拥有唯一的行政套房特权。

沈雪依指了指沈清翎,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或者,我去跟我妈妈睡。反正我是她的家属,不占用学校资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转向了沈清翎。

沈清翎刚签完字,听到这话,拿笔的手一顿。

她回过头,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一脸‘我是无辜的但我有病’的小戏精。

磨牙?

梦游?

这丫头睡觉虽然不老实,但什么时候有过这些毛病了?

“沈教授,您看这……”辅导员为难地看着沈清翎,“沈雪依同学的情况特殊,要不……”

沈清翎推了推眼镜,掩去眼底那一丝被气笑的无奈。

她当然知道这是沈雪依的诡计,但如果不答应,这小混蛋指不定今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搞不好半夜会去敲她的门。

沈清翎走过来,安排道:“张雅同学单独住一间,沈雪依跟我走。”

“哎?这……”辅导员还愣在原地,一脸呆滞。

沈清翎看着沈雪依,语气冷淡却带着纵容,“她确实有病,只有我能治。”

“哇……”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羡慕的低呼,眼巴巴地望着,有人忍不住小声探讨起来:

“这就是亲妈的待遇吗?”

“我也想跟沈教授住套房呜呜呜……”

顶层,行政套房。

房门打开,沈雪依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把行李箱一推,直接扑向了那两米来宽的大床上。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正在门口挂‘请勿打扰’牌子的沈清翎,眼神瞬间变得黏糊且充满侵略性。

“妈妈,刚才你说我有病,只有你能治嘛?”

沈雪依撑起上半身,那一双长腿在床单上晃啊晃,“那请问沈医生,今晚打算怎么给我治疗呀?是物理治疗……还是生物治疗呢?”

沈清翎锁好门,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的扣子。

“治疗?”

沈清翎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捏住沈雪依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既然是神经衰弱,那就先来一针镇静剂。”

她俯下身,在沈雪依期待的目光中,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迭A4纸。

“这是历年IPT决赛的真题集。”

沈清翎勾唇一笑,笑得颠倒众生却又冷酷无情,“今晚做不完这十套题,别想上我的床。”

“啊?!”

沈雪依的哀嚎声响彻套房,“沈清翎!你这是非法行医!我要退号!”

“晚了。”

沈清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打开电脑,眼神戏谑,“上了我的贼船,这辈子都别想下去了。”

第五十四章:探究

午夜十二点,窗外的城市灯火已阑珊,套房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晕染出一片暧昧的昏黄。

空气中除了中央空调细微的运作声,就只剩下笔尖在纸上疯狂摩擦的沙沙声。

“最后一题。”

沈雪依把笔往桌上一摔,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顺着椅子滑到了地毯上,毫无形象地趴在沈清翎的拖鞋边。

“亲爱的妈妈,我的脑细胞已经发生不可逆的熵增,彻底热寂了。”

沈雪依抓着沈清翎的睡袍下摆,仰起头,那双熬红了的眼睛里蓄满了一包泪,“再做下去,你明天就要抬着我的尸体去赛场了。”

沈清翎穿着深灰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修长的双腿交迭,露出一截白皙却线条紧致的小腿。

在灯光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艳的禁欲感,像是一尊精美的玉雕。

她靠在单人沙发上看书,闻言合上书页,垂眸看着脚边这个戏精,无奈地伸出手,声音清淡,“拿来,我检查。错一题,加罚一套。”

“暴君……”沈雪依嘟囔着,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把那迭厚重的卷子递过去。

趁着沈清翎低头看卷子的功夫,沈雪依身子一歪,极其自然地挤进了沈清翎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狭小缝隙里。

“这里光线好。”

沈雪依一本正经地解释句,然后顺势把脑袋搁在了沈清翎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沈清翎拿着卷子的手一顿,眉头微蹙,“那边有台灯。”

“台灯没有辐射热。”

沈雪依一只手悄悄环住了沈清翎的腰,指尖在丝绸布料上打着圈,“我想离热源近一点,防止核心体温下降。”

沈清翎瞥了她一眼,抖了抖手里的卷子,语气凉凉地说:“这道关于量子隧穿的计算,你把普朗克常数写成了玻尔兹曼常数。怎么,你是想重新定义量子力学呀?”

“笔误!这是笔误!”

沈雪依心虚地把脸埋进沈清翎的颈窝里蹭了蹭,试图萌混过关,“那个符号太像了嘛……而且我满脑子都是你,内存不够,偶尔卡顿也是正常的。”

“少来这套。”

沈清翎拿出红笔,在那个错误的公式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圈,动作利落而无情,“扣五分。”

“啊……”沈雪依惨叫一声,张嘴就在沈清翎的锁骨上轻咬了一口,“沈清翎!你没有心!我都这么累了,你还扣分!”

湿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一丝轻微的刺痛和酥麻。

沈清翎浑身一僵,握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红笔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毁了那张原本整洁的答卷。

“沈雪依。”

沈清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我在工作。”

“我知道啊。”

沈雪依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坏笑,“你检查你的卷子,我检查我的……私有财产。”

说着,她的手顺着沈清翎的腰线一路向上,指尖灵活地钻进领口,指腹贴上了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在锁骨下方的敏感带轻轻按压着,“这块肌肉有点紧,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松解松解。”

“嘶……”沈清翎倒吸一口冷气,卷子彻底看不下去了。

她把卷子往茶几上一扔,扣住沈雪依那只作乱的手,将人猛地往怀里一拽。

原本挤在旁边的沈雪依瞬间失衡,跌坐在了沈清翎的大腿上。

两人面对面,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不想活了是吧?”

沈清翎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静理智,而是翻涌着被撩拨起来的情欲风暴。

一只手掐住沈雪依的后腰,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用力地摩挲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我们来做个别的实验。”

沈清翎凑近沈雪依,鼻尖相抵,声音沙哑得要命,“探究一下,非平衡态下的流体动力学。”

沈雪依的心脏狂跳,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苏得腿软。

她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沈清翎的拇指,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含混不清地挑衅道:“那就……请教授深入指导……”

这一声深入,彻底击穿了沈清翎的理智。

她抽出手指,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凶狠而急切,像是要将沈雪依整个人吞噬了。

沈清翎的手掌探入沈雪依宽松的睡衣下摆,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所过之处点起一簇簇火苗。

“唔……妈妈……”沈雪依被吻得缺氧,双手紧紧搂着沈清翎的脖子,身体难耐地在沈清翎怀里扭动。

听着少女的呻吟声,沈清翎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喘息着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平复那快要失控的心跳。

明天是初赛。

这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和清晰的大脑,而不是在床上被折腾到脱力。

缓了一会儿,沈清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把沈雪依稍微推开一点,帮她拉好被揉乱的衣服,声音哑得厉害,“去睡觉。”

“不要……”沈雪依眼角泛红,不满足地还要凑上来,“这种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这不符合能量守恒……”

“闭嘴。”

沈清翎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再闹,我就把你扔到隔壁房间去睡。”

“可是我难受……”沈雪依委屈地蹭着她的腿。

沈清翎看着沈雪依这副求欢不成的可怜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叹了口气,把人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乖,听话。”

沈清翎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哄孩子的语气,“把力气留给明天的比赛,等你拿到金奖那天……你想怎么疯,我都陪你。”

沈雪依闷在她怀里问道:“真的吗?”

沈清翎吻了吻她的发丝,“真的。”

这承诺太诱人了。

沈雪依瞬间被顺毛了,她伸出小拇指,“那拉钩。”

“拉钩。”

沈清翎抱着她站起身,直接走向大床,“现在,立刻,睡觉。要是明天敢在赛场上打瞌睡,回来我就把你的腿打折,这次说到做到。”

“知道啦!”

沈雪依钻进被窝,心满意足地抱住沈清翎的腰。

黑暗中。

沈清翎听着怀里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无奈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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