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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53-62)
作者:渔妄
第五十八章 梦境 (夫前目犯 绿)
许久以后,江惟的意识渐渐从混沌中苏醒过来。他感觉全身仿佛被万斤重锤砸过,每一寸骨骼都隐隐作痛,像是被那扭曲的空间绞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头部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他强撑着睁开双眼,试图坐起身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雨水的湿润气息,凉意从肌肤渗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咦?这不对劲……他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云梦渊的遗迹,那闪烁的七彩光门,空间的破碎与扭曲,李长老的冰龙护体,还有那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拖入门后……然后,一切就黑了。
江惟环顾四周,入目所见并非那奢华的上古宫殿,而是熟悉的灵剑宗山门景致。青石小径蜿蜒,路旁竹林在狂风中摇曳,雨水如倾盆般砸落,砸得地面泥泞不堪。雷鸣阵阵,电光撕裂夜空,照亮了远处的峰峦。他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空间通道不只绞杀肉身,还破碎了时空?自己竟被倒转回到了灵剑宗?周围空无一人,那些同门的弟子、李长老,甚至自己牵着苏清鸢的手……全都不见了踪影。他心头一慌,胸口如被堵住,急促喘息着站起身,身上青袍已被雨水打湿,贴在肌肤上冰冷刺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油纸伞,伞面带有祥云花纹,像是从之前裴姐姐赠与他的那把油纸伞,他下意识撑开,遮挡住砸落的雨点。
雨势更大了,仿佛上天在发怒,竹林被压得弯腰,枝叶断裂的声音混杂在雷鸣中,像是哀号。江惟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每一步踩在泥泞小路上都深一脚浅一脚,鞋底陷进烂泥,拔出时发出"啵啵"的声响。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汗珠混着雨水滑落,黑眸中满是疑虑与不安。裴姐姐……不对,现在是何时?遗迹事件还没发生?还是自己回到了更早?脑海中闪过裴心仪的温柔笑颜,让他心神一晃,却又被疼痛拉回现实。不能慌张,他深吸一口气,循着小路前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他肩头,凉意渗骨。
走着走着,前方一座精致的寝宫映入眼帘,飞檐翘角,朱门雕花,正是裴心仪的居所。夜已深沉,暴雨如注,怎么还亮着烛火?暖黄的光芒从窗纱透出,在雨幕中摇曳,像是唯一的灯塔。江惟的心跳加速,下意识转身向那里走去,每一步都带着隐隐的期待与疲惫。身体的痛楚让他步伐踉跄,雨水顺着脸颊滑入脖颈,浸湿衣领。他停在寝宫门前,伞下身影模糊,烛光照亮了他的脸庞,那俊朗的轮廓带着一丝狼狈,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
忽然,里面传来异样的声响。两抹身影在窗纱后肆意扭动,烛光映照出朦胧的轮廓,像是两条交缠的灵蛇。紧接着,一阵阵"啊啊啊"的舒畅呻吟声飘出,媚软入骨,带着颤意与娇喘,直钻入江惟耳中。那声音……分明是裴心仪的!她平日里温柔如水,声音清澈如泉,怎么会发出这般……这般行房事时的浪叫?江惟的心头如遭重击,腿微微一软,向后退了一步,伞柄几乎握不住,雨水砸落伞面,发出急促的"啪啪"声。他的脑海嗡嗡作响,难以置信,裴姐姐怎么会……难道是幻觉?还是那空间扭曲带来的错乱?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无声撕裂夜空,银光照亮一切。窗纱后的黑影顿时清晰,那香艳的一幕如刀般刻入江惟眼中,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压在裴心仪娇躯上,大力抽送着,腰身猛烈撞击,发出隐约的"啪啪"肉体拍打声。裴心仪的雪白玉体在下,青丝散乱,巨乳如两座雪峰般晃荡,乳浪翻涌,晃得人眼花缭乱。 那硕大的巨乳颤动间拉出诱人的弧度,除了拥有极阴之体的裴心仪,还能是谁?男子双手掐住她的柳腰,阳具如桩般捣入蜜穴,裴心仪的玉腿高抬,蜜液四溅,呻吟声随之高亢:"啊……嗯啊……好深……"
江惟的脸色瞬间煞白,胸口如被利刃搅动,疼痛远胜身体的伤楚。他难以想象,裴姐姐怎么会与他人……那男子是谁?宗门长老?还是外来弟子?嫉妒与愤怒如火般燃烧,黑眸中欲火转而化作阴霾。雨水砸落,他全身湿透,伞下的身影颤抖着。不能就这样走,他咬牙,强压心头的酸涩,抬起拳头,咚咚咚敲了三下寝宫门。那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脆,回荡在竹林间。
里面的身影顿时一僵,扭动的节奏戛然而止。裴心仪的呻吟声卡在喉中,化作一声细碎的喘息。片刻后,她慌张的声音传来:"是……是谁?"那声音还有几分颤抖,娇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急促,仿佛被惊扰的仙子,美眸中水雾未散,红唇微张,玉体上汗珠滚落,巨乳随着喘息起伏,乳头仍硬挺着。男子黑影低喘着停下动作,阳具还深埋在她蜜穴中,蜜液顺着腿根滑落,湿了锦缎被褥。 江惟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勉强镇定:"裴姐姐,是我……江惟。你在做什么呢?"他的心如刀绞,门外雨水砸落伞面,像是他的心跳,乱了节奏。脑海中回荡着那晃荡的巨乳,那呻吟的媚态,让他下身竟隐隐火热,却又被愤恨浇灭。
裴心仪闻言,美眸迅速闪过慌乱。她玉手本能捂住红唇,试图压住喉中的低吟,脸色潮红如火烧,青丝贴在汗湿的脸颊,巨乳颤动间乳浪细碎。身后的男子悄然换了姿势,他大手一捞,将裴心仪的一条玉腿抬起,高高架在肩上。那姿势如母狗撒尿般羞耻,裴心仪半跪在玉榻上,双手撑住榻沿,翘臀后挺,蜜穴完全暴露。男子淫根直直一挺深深捅入,填满那紧致湿滑的甬道。"滋"的一声,蜜液被挤出,裴心仪的身体猛颤,玉腿绷直,足底蜷曲,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嗯啊……"
她强忍着快感,娇喘着回应门外:"弟、弟弟啊……我、我只是在修炼打坐呢……"声音断断续续,媚软中带着颤意,像是被那深入灵魂的撞击搅乱。男子闻言,低笑一声,腰身用力抽送,九浅一深,时快时慢,每一次顶撞都直达花心,龟头碾压敏感点,裴心仪的蜜穴紧缩,让她玉体如触电般抖动。巨乳垂下晃荡,乳头划过榻面,带来阵阵酥麻。她咬唇,红唇被咬出白痕,却挡不住呻吟的溢出:"啊……哈……"
江惟的心沉到谷底,他又问:"裴姐姐,我怎么看到里面还有一人?那影子……很清楚。"门外,他握紧伞柄,指节发白,雨水顺着伞沿滴落脚边,泥泞小路反射着烛光。他的黑眸死死盯着窗纱,那黑影的动作更清晰,男子大手拍打翘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里面传来裴心仪一边娇喘一边解释"弟、弟弟……这是我最近从花颜宗主住所里找到的一种独门修炼秘籍……需要用一些奇怪的姿势……你可能看错了吧……"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呻吟不绝于耳,高亢媚软,像是贯穿整个灵剑宗,雨夜中回荡,混着雷鸣。
江惟在门外听着,竟觉得下身火热起来,那阳具隐隐胀大,顶起湿袍,带来一丝尴尬的燥热。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既然裴姐姐还没休息,可否让我进去?外面雨大,我……我想见见你。"心头酸涩如醋,嫉妒让他声音发颤,黑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又带着不甘。雨水砸落竹林,压断枝条,像是他的心在碎裂。
她喘息着回应:"弟、弟弟……我就要休息了……明日你再来找我吧……"声音娇柔颤抖,带着一丝媚惑的余韵。江惟往前一步,雨水溅起泥点:"裴姐姐,那我就在门口说说话吧,我想跟你说说修炼的事……"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黑眸死盯门扉,伞下身影模糊。
就在江惟欲要强行推开房门时,寝宫门缓缓的打开了……
朱门在雨夜中吱呀声如泣如诉,混杂着雷鸣和雨点砸落的喧嚣,门缝渐宽,暖黄的烛光从中倾泻而出,映照在江惟苍白的脸庞上。他心跳如擂鼓,伞下的身影微微前倾,黑眸死死盯住那道缝隙,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泥泞的门槛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麝香味,夹杂着女体独有的幽兰芬芳,还有一丝咸湿的蜜液气息,直钻入他的鼻腔,让他胸口一窒,仿佛那股热浪携带着裴心仪的体香,撩拨着他本就混乱的心神。
江惟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回从前的裴姐姐,那位清冷如霜的裴仙子,总是身着素白长袍,凤目宁静如秋水,红唇轻抿,散发著高洁不可侵犯的仙子气质,可如今,这扇门后的一切,都在颠覆他所有的认知。
门只开了一处,刚好露出裴心仪的上半身,她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潮红如醉酒的美眸水雾朦胧,凤目中闪烁着媚惑的余光,长长的睫毛颤动如蝶翼,红唇微张,喘息间吐出热气,带着一丝娇软的颤意。她的青丝散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颈项和脸颊上,莹润的肌肤泛起粉红,像是被烈火炙烤过的白玉,那粉嫩的耳垂上甚至挂着晶莹的汗珠,顺着颈线滑落,消失在锁骨的浅洼中。
江惟的视线不由自主下移,只见她几乎裸露的上身,那对白花花的巨乳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烛光下,硕大而饱满,乳肉如凝脂般颤颤巍巍,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那雪峰般的乳房轻轻弹动,表面细腻的肌肤上泛着薄薄的汗光,映照出烛火的暖黄。乳晕粉嫩如樱,边缘晕开淡淡的红晕,直径足有巴掌大小,中心那对乳头硬挺如红豆,顶端微微翘起,表面隐隐有细小的颗粒,像是被吮吸、啃咬过的痕迹,红肿微胀,带着一丝被蹂躏后的媚态。
那雪白的乳肉上布着丝丝青色血管,蜿蜒如隐秘的河流,从乳根处隐约浮现,延伸至乳晕边缘,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脉动着回应着她体内的悸动。这一切是那么陌生——裴姐姐平日里总是衣衫严谨,清冷如仙子般高洁,怎么会有这般放浪的模样?那些青筋,那些红痕,分明是他人大手肆意揉捏、吮吸留下的印记,那乳头上的牙印细小却清晰,让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裴心仪被那陌生男子压在身下,巨乳被大力抓握、拉扯的场景。可又熟悉得让他心如刀绞,那巨乳的轮廓、那乳头的形状,分明是他在亲昵时无数次抚摸过的温软,如今却沾染了他人留下的汗渍和红痕,乳肉上还残留着指尖掐出的浅紫淤青,像是嘲笑着他曾经的独占。
江惟的喉头滚动,想张口质问,想咆哮出心头的酸涩与愤怒,但话到嘴边却如梗在咽喉,说不出口。他的黑眸与裴心仪的凤目对视,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楚,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利刃刺穿,眉心紧蹙,额角青筋隐现,整个脸庞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苍白而脆弱。
裴心仪先是闪过一丝慌乱,如惊慌的小鹿,那凤目微微睁大,瞳孔短暂收缩,长睫急速眨动,投下慌乱的阴影,仿佛在说:弟弟,你怎么会在这里?可迅速转为媚丝般的柔软,她的美眸半阖,长睫低垂,睫毛颤动间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是故意在撩拨他的心弦,那水雾朦胧的瞳孔中,映出江惟的脸庞,带着一丝深情的温柔,与身后那痴醉的媚态形成鲜明反差。
平日里,她的目光总是清澈而坚定,对他满是姐姐般的宠溺,如今却混杂着欲火的燃烧,却在那欲火深处,藏着不变的爱意,仿佛在告诉他:即使我这样,你仍是我的弟弟,我的心从未变。她的红唇轻启,喘息声细碎而急促:"弟、弟弟……有什么话要跟姐姐说吗?"声音娇柔中带着一丝沙哑,尾音拉长,如丝如缕,直钻入江惟的耳中,让他下身隐隐一热,那声音中既有被身后男子撩拨出的媚软,又有对他的温柔呢喃,犹如刀子一般割得他心口生疼。
话音刚落,裴心仪忽然"啊"的一声娇吟,那声音高亢入骨,媚软如泣。原来是门后那陌生男子的阳具大力冲刺了一下她的蜜穴,龟头如铁锤般直捣花心,棒身青筋暴起,碾压着内壁的层层褶皱,蜜液被挤出"滋"的一声,溅起细碎的水花,那热烫的撞击让她的翘臀微微后挺,臀肉颤动,激起细浪。
裴心仪的娇躯一颤,那对巨乳随之晃荡,青色血管在皮肤下微微鼓动。她没好气地伸出玉手,轻轻掐了一下身后男子的腿,那纤细的手指嵌入他的大腿肌肉,却像是欲拒还迎的撩拨,指甲轻轻刮过皮肤,留下浅红的痕迹。男子低笑一声,非但没停,反而开始了更猛烈的操弄,腰身用力前顶,阳具如狂风暴雨般抽插,每一次深入都发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激起裴心仪的蜜穴痉挛,层层媚肉如无数小嘴般缠绕,蜜液顺着玉腿滑落,湿了她的足底,甚至从门缝中渗出少许,带着咸湿的热气,扑向江惟的鼻端。
这一切都被江惟看在眼中,他站在门外,雨水砸落伞面,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那香艳的一幕。裴心仪的脸离他很近,热气喷洒在他脸庞上,带着兰花般的体香,她的凤目直直望着他,眼神中满是玩味的媚惑,她的美眸虽因身后男子的操弄而水光潋滟,瞳孔扩散成迷离的圆形,但每当快感涌来,她的目光总会聚焦在江惟脸上,长睫低垂时投下的阴影中,仿佛在说:弟弟,姐姐被操得如此痴醉,可我的心,只属于你。
江惟感觉天旋地转,黑眸中世界扭曲,那清冷圣洁的裴仙子怎会是眼前这副母狗般的模样?
裴心仪见他这般模样,玉唇勾起一丝浅笑,凤目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却迅速转为深情的温柔,她伸出玉手,轻轻搭在江惟的肩膀上,那手指纤细温软带着汗渍的湿意,触碰间如电流般窜入他的肌肤,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肩头,像是从前亲昵时的习惯。身后男子还在操弄着,阳具抽插不休,"啪啪啪"的肉响回荡在门缝中,龟头每一次顶入都让裴心仪的娇躯前倾,巨乳晃荡得更剧烈,几乎要碰上江惟的胸膛,汗珠从乳尖滑落,滴在他袍子上。她对江惟轻轻说道,声音娇喘中带着媚惑:"弟弟……你喜欢姐姐这样子吗?"话音停顿,那凤目直勾勾望着他,瞳孔中映出他的震惊与欲火。
她的左手忽然伸出,隔着江惟的湿裤轻轻抚摸了一下那里,指尖如羽毛般划过阳具的轮廓,轻柔却带着挑逗的力道,从根部向上,轻捏龟头的边缘,感受到那硬如铁棒的跳动,前液渗出湿了她的指尖。她低喃道:"弟弟……你也硬了呢……"那声音沙哑媚软,带着喘息,却满是爱怜的反差,让江惟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江惟张口想说话,喉头滚动,声音沙哑:"裴姐姐……你……这……"却被裴心仪一下子堵住,她红唇贴上他的嘴唇,香舌翘入江惟口中,柔软湿滑,如灵蛇般缠绕他的舌头,吸吮着津液,舔舐着他的上颚和牙龈,弄得江惟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津液交换间发出"啧啧"的细响。她的凤目近在咫尺,美眸半阖,水光潋滟,眼神中满是深情的爱意与放纵的欲火,长睫低垂,投下暧昧的阴影,却在那欲火中,透出对他的痴迷。
身后男子的操弄更加强烈,阳具如机械般猛烈操弄,每一次深入都让裴心仪的翘臀后挺,臀肉被撞得"啪啪"作响,红肿的臀瓣上布满手印,蜜穴内壁痉挛吮吸,快感层层叠加,让她身体如痴如醉。
她伸出十指紧紧与江惟相扣,指尖嵌入他的掌心,像是怕他逃走,那眼神直直望着他,凤目中欲火熊熊,长睫颤动间,水雾渐浓,却在快感的浪潮中,始终保持一丝清醒的深情。裴心仪一边用香舌与江惟的舌头缠绕,舔舐着他的舌尖,吮吸着他的津液,口齿不清地说道:"弟弟……我好爱你………"声音媚软模糊,带着喘息的颤意,直钻入江惟的心底,让他黑眸迷离,瞳孔扩散
良久以后,身后男子猛然一停,腰身用力一顶,阳具深埋蜜穴,龟头胀大喷射,一股股浓精射入裴心仪的媚肉之中,热烫如熔岩,灌满甬道直达宫腔,每一股喷射都让她的内壁痉挛吮吸,蜜穴如饥渴般吞咽。裴心仪的娇躯猛颤,美眸睁大,凤目中水光爆闪,瞳孔收缩成针芒,长睫狂颤,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吟:"啊……射、射进来了……好烫……"声音高亢媚软,带着满足的颤意,那痴醉的模样如彻底沉沦。
她的小腹部渐渐鼓起,像是被精液充盈,雪白的肌肤下隐隐可见轮廓,子宫被灌满的饱胀感让她玉腿发软,蜜穴张开,花瓣红肿外翻,浓白的精液顺着穴口流出,混着蜜液拉成丝线,滴落在门外泥泞的地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甚至溅到江惟的脚边。她瘫软在地,玉腿无力摊开,翘臀微微翘起,臀肉上的红印清晰,巨乳起伏不定,乳浪细碎,乳头仍硬挺着,汗珠从乳沟滑落,莹润全身,那高潮后的余韵让她凤目微阖,瞳孔懒散,却在抬起时,又落回江惟身上,带着玩味的诱惑与深爱。
裴心仪瘫软的凤目抬起,玩味地看着江惟的裤子,那眼神诱惑般充满笑意,喘息间低喃:"弟弟……你也……湿了呢……"声音娇软无力,带着高潮后的媚态。江惟此时才缓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衣袍,不知何时已经湿了一片……..
忽然,江惟感觉自己被什么人在呼唤:"道友,道友……"他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绝色天香、尊荣无比的女子,正是圣宫公主李诗诗。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用手触碰衣袍,指间传来阵阵湿意……
第五十九章 分开
混沌之中,不知过了多久。
"道友?道友,你醒醒。"
那声音轻柔动听,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如同天籁一般,驱散了梦境中的阴翳。
江惟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身下的青草上。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腔,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以为那一切真的发生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梦境中那种无力的绝望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暖金色的发丝,如同阳光织就的绸缎,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她的脸上,依旧戴着那层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大海的湛蓝色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浓密卷翘,轻轻颤动时,仿佛有细碎的星光从睫毛间洒落。眼神清澈而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与疑惑。
她身着的那件暖金色的外袍,虽然经过了空间裂隙的凶险颠簸,被强大的吸力拉扯,却依旧一尘不染,华贵依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莲花清香,清雅而圣洁,驱散了江惟心中残留的恐惧与愤怒,也驱散了周围空气中的一丝阴冷。
是李诗诗。
江惟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彻底空白。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应,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如同下凡神女般的人物。直到他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只见他的裤子上,竟然有一片明显的湿润痕迹。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太过刺激,那些旖旎又绝望的画面交织在一起,竟然让他……
江惟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涌上头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拉了拉身上的素色长袍,想要遮住那片尴尬的痕迹,动作慌乱而笨拙,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李诗诗的眼睛,生怕从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幸好,李诗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普通修士,没有丝毫的探究或好奇。
江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尴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动,浑身的骨头就像是散了架一般,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刚才在空间乱流中,他虽然被李玄凤的冰龙护盾牢牢保护着,但也受到了不小的灵力冲击,再加上被那股强大的吸力拉扯了许久,浑身的经脉都有些受损,肌肉也拉伤了不少。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踉跄了一下,险些再次摔倒在地。
"小心。" 李诗诗连忙伸出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柔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一股纯净温和的金属性灵力,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江惟的体内,游走在他受损的经脉之间,那股刺骨的疼痛,竟然瞬间缓解了不少。
江惟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胳膊蔓延至全身,原本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平复下来。他连忙站稳身体,对着李诗诗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因为刚才的喘息和尴尬,还有些沙哑:"弟子江惟,见过李宫主,多谢李宫主出手相助。"
李诗诗微微颔首,收回了手,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不必多礼。我看到你昏迷在这里,便试着叫醒你。你的经脉有些受损,先不要急着乱动,运转灵力调息片刻会好一些。"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清泉一般,让人听了心生舒畅。江惟抬起头,再次看向她,这才终于有时间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脚下,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青草柔软而茂盛,每一根草叶都青翠欲滴,踩上去如同踩在最上等的天鹅绒地毯上一般。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只萤火虫,散发著淡淡的黄绿色光芒,如同漫天星辰,在黑暗中轻轻飞舞,留下一道道细碎的光痕。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花海。各种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紫的像雾,五颜六色,美不胜收。微风拂过,花海泛起层层涟漪,送来阵阵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闻之精神一振。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鲜花似乎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在萤火虫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周围的树木,都是纯白色的,树干通透如玉,仿佛是用玉雕琢而成,枝叶如同水晶一般,在萤火虫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灵光。每一片树叶,都仿佛蕴含着浓郁的灵气,轻轻晃动间,便有细碎的灵光飘落,如同下雪一般,落在草地上,落在花海中,美得如梦如幻。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微风拂过花海的沙沙声,和萤火虫飞舞的细微声响。没有丝毫的危险气息,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和宁静祥和的氛围,仿佛是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
江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地方,这里的灵气,比中州最顶级的灵脉还要浓郁数倍,甚至比刚才那座上古宫殿中的灵气,还要纯净得多,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这里…… 是哪里?" 江惟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惊叹。
李诗诗抬起头,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花海,深邃的蓝眼睛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刚才被那股引力从出口吸出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这里,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我已经用灵识探查过了,方圆十里之内,都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也没有任何出口的迹象。"
江惟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向四周望去,目光急切地搜索着,想要找到李玄凤、苏清鸢和其他灵剑宗弟子的身影。可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花海和纯白的树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连一丝其他修士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大长老!清鸢!" 江惟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花海中回荡,传出去很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花海的沙沙声,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喊。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苏清鸢修为尚浅,只有引灵境后期,根本没有什么自保能力,若是和大长老他们分开了,遇到危险怎么办?还有大长老,刚才在空间乱流中,他为了保护所有弟子,耗尽了体内太多的灵力,又被那股强大的引力拉扯,肯定受了不轻的内伤,现在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还有其他的同门,他们是不是也和大家失散了?会不会遇到了阴无痕的人,或者是其他心怀不轨的修士?
无数个担忧,在江惟的心头盘旋,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他心中充满了自责,如果刚才他能再用力一点,紧紧抓住苏清鸢的手,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或许就不会和大家失散了。
李诗诗看着他焦急万分的模样,轻声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的。或许,他们也和我们一样,被空间乱流分散到了其他的地方。"
江惟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担忧,"只是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李诗诗微微点头,她看着江惟,轻声问道:"看你的服饰,你应该是灵剑宗的弟子吧?"
"是。" 江惟点了点头,回答道,"弟子是灵剑宗内门弟子江惟。" "灵剑宗……" 李诗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怀念与惋惜,"我与你们的花颜宗主,有过几面之缘,只可惜……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竟然消失得悄无声息,实在是令人惋惜。"
提到花颜宗主,江惟的心中,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虽然从未见过花颜宗主,但从小踏入到这修仙界,他听了太多关于花颜宗主的传闻。
"弟子也只是听说过花颜宗主的威名,从未见过她本人。" 江惟轻声说道,"不过,弟子相信,花颜宗主一定还活着,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会回到灵剑宗的。"
李诗诗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尴尬。江惟看着眼前绝美的李诗诗,看着她圣洁又带着一丝疏离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对着李诗诗说道:"宫主,既然您的侍从也和您分开了,我们现在都孤身一人,不如…… 我们结伴同行吧?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这句话,江惟的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元境中期修士,而李诗诗,年纪轻轻便已是婴灵境大能。在玉灵界,素有 "婴灵之下皆为蝼蚁" 的说法,婴灵境修士,弹指间便能灭杀数十个筑元境修士。他一个小小的筑元境修士,竟然敢邀请一位元婴境大能同行,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换做其他任何一位元婴境修士,恐怕都会觉得他是在冒犯,甚至会直接出手教训他。
江惟低着头,不敢直视李诗诗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等待着她的回答。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太过冲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许久,久到江惟以为李诗诗会直接拒绝的时候,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灵动而悦耳,如同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也好。那便有劳江道友了。"
江惟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地看着李诗诗,只见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双深邃如大海的蓝眼睛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耀眼。那笑意,周围飞舞的萤火虫,仿佛都失去了光芒,所有的光彩,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她站在花海之中,暖金色的发丝随风飘动,白色的面纱下,隐约能看到她绝美的轮廓,圣洁而美丽,如同下凡的神女一般。微风拂过,吹起她的衣摆,衣袂飘飘,步步生莲,脚下浮现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白色莲花,盛开片刻,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江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李诗诗动人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看得痴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李诗诗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清脆悦耳,在宁静的花海中回荡,打破了这片仙境的寂静。
江惟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比刚才醒来时还要红。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语气有些结巴地说道:"不…… 不麻烦,能和李宫主同行,是弟子的荣幸。"
李诗诗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抬起头,望向花海的深处,轻声说道:"我能感觉到,前方的灵力,比这里还要浓郁,而且有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方向,不如先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其他人的踪迹,或者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
江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花海的深处,隐隐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在萤火虫的光芒下,若隐若现。那里的灵气,确实比这里更加浓郁,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古老的气息。
"好,都听李宫主的。" 江惟点了点头,说道。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虽然他知道,有李诗诗这位婴灵境大能在,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着警惕。
李诗诗微微颔首,率先迈开脚步,朝着花海深处的方向望去,却没有立刻迈步。她站在原地,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袍,动作优雅而从容。
江惟站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等待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身上。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纯白的树叶,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圣洁,更加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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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里。
李玄凤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脚下的黑色泥土上。刚才在空间乱流中,他为了撑起冰龙护盾,保护所有灵剑宗弟子,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又被那股强大的吸力狠狠拉扯,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荡,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环顾四周,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里,是一片阴暗的石林。一根根巨大的黑色石柱,如同獠牙一般,直插云霄,石柱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路,仿佛是被利刃劈砍过一般。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淡淡的血色光芒,洒落在大地上,将整个石林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让人闻之作呕。周围静得可怕,没有一丝风声,没有一丝虫鸣,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的石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咳咳……" 李玄凤又咳嗽了几声,连忙运转体内残存的微弱灵力,压制住翻腾的气血。他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大声呼喊起来:"各位弟子!你们在哪里?"
他的声音,在石林中回荡,传出去很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石柱反射回来的回声,在空旷的石林中不断回响,显得格外凄凉。
李玄凤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在周围寻找起来,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体内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师父!"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根石柱后面传来,带着一丝虚弱。
李玄凤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下,李惊鸿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上布满了灰尘和泥土,嘴角也带着血迹,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骨折了。
"惊鸿!" 李玄凤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师父,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李惊鸿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虚弱,他咬着牙,用右手将左臂扶正,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其他的师弟师妹呢?您看到他们了吗?"
李玄凤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刚才喊了半天,也只有你回应我。" 李惊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那怎么办?师弟师妹们修为尚浅,若是和我们失散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哭泣声,从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浓浓的恐惧与无助。
"江惟哥哥…… 你在哪里…… 呜呜…… 我好害怕……"
是苏清鸢的声音!
李玄凤和李惊鸿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只见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苏清鸢正蜷缩在地上,抱着膝盖,小声地哭泣着。她的身上也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脸上挂满了泪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看起来楚楚可怜。
"清鸢!" 李玄凤快步走上前去,轻声喊道。
苏清鸢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李玄凤和李惊鸿,眼中的泪水,瞬间流得更凶了。她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李玄凤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大长老!呜呜…… 江公子不见了…… 我找不到他了…… 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呜呜…… 我好害怕……"
李玄凤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孩子,别哭,别哭。江惟那孩子福大命大,又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一定会的。" 苏清鸢在李玄凤的怀里,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着李玄凤,哽咽着说道:"大长老,真的吗?公子真的不会有事吗?" "真的。" 李玄凤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江惟那孩子,天赋出众,心性沉稳,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我们现在先找到其他的弟子,然后再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苏清鸢轻轻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好,我听大长老的。"
李惊鸿站在一旁,看着苏清鸢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擦擦吧。别哭了,哭也没用。江惟那家伙,命硬得很,死不了的。"
苏清鸢抬起头,看了看李惊鸿,接过他手中的手帕,小声说道:"谢谢李师兄。"
李惊鸿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耳根却悄悄红了。他平日里性子桀骜,不擅长安慰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女孩子递手帕。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呻吟声,从旁边的一根石柱后面传来。
"还有人!" 李惊鸿眼神一凛,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李玄凤也扶着苏清鸢,跟了上去。
只见石柱后面,一名灵剑宗弟子正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是灵剑宗的另一名内门弟子,修为筑元境初期,刚才在空间乱流中,被一块飞来的空间碎片击中了腿部,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
"赵磊!" 李玄凤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腿部受伤,没有伤到要害。"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丹,倒出一颗,喂给赵磊服下。过了片刻,赵磊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气息也平稳了不少。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李玄凤等人,眼中露出一丝惊喜:"大长老!李师兄!苏师妹!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你感觉怎么样?" 李玄凤问道。
"好多了,谢谢大长老。" 赵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李玄凤按住了。 "别动,你的腿伤还没好。" 李玄凤说道,"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其他的弟子,都失散了。"
赵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李玄凤环顾四周,神色凝重地说道:"这里的环境很诡异,阴气很重,而且我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强大的气息,应该有不少妖兽或者邪物。我们不能在此处久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其他的弟子,然后找到出口。"
"那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李惊鸿问道,他已经将自己的左臂简单固定好了,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李玄凤闭上眼睛,将灵识扩散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指着石林的深处,说道:"那边有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应该是有通道的方向。我们往那边走。"
"好。" 李惊鸿和赵磊齐声应答。苏清鸢也紧紧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李玄凤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开脚步,朝着石林深处走去。李惊鸿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保护着苏清鸢和受伤的赵磊。苏清鸢也紧紧跟在两人身边,眼神中虽然还有些恐惧,但却没有再哭出声。
四道身影,缓缓地朝着石林深处走去,暗红色的光芒洒在他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周围的寂静,依旧让人窒息,谁也不知道,在这片诡异的石林深处,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第六十章 石怪
暗红色的天光如同凝固的血,泼洒在无边无际的黑色石林之上。一根根狰狞的石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像是被巨斧劈砍过的伤痕,又像是某种古老而诡异的符文。风从石林深处吹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穿过石柱的缝隙,发出 "呜呜" 的声响,如同冤魂的哭泣,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玄凤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而谨慎。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痕,显然之前的内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将灵识扩散到极致,警惕地扫描着四周的每一寸角落,生怕突然从石柱后面窜出什么危险的东西。 李惊鸿跟在他的身后,左臂用布条简单固定着,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这片石林太过诡异,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躲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苏清鸢走在中间,小脸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她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追上来。每当风吹过石柱发出诡异的声响,她都会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李惊鸿身边靠得更近一些。
赵磊走在最后面,他的腿伤还没有好利索,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努力跟上众人的脚步,不想拖大家的后腿。他的手中也紧紧握着一把短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后方。
四人就这样在诡异的石林中缓缓前行,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息。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石柱的声响,在空旷的石林中回荡。 "大长老,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苏清鸢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声问道。
李玄凤停下脚步,再次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前方的灵气波动,然后睁开眼睛,轻声说道:"快了,那股灵气波动就在前面不远处了。大家再坚持一下,过了前面那片石柱群,应该就能到了。"
苏清鸢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惊鸿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吓得发白的小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放缓了脚步,让苏清鸢能更容易跟上,同时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生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苏清鸢抬起头,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谢谢李师兄。"
李惊鸿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继续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郁,同时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岩石粉末的味道。而且,隐隐约约能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剧烈的轰鸣声,还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以及野兽的咆哮声。
"有打斗!" 李惊鸿眼神一凛,立刻握紧了手中的佩剑,沉声说道。 李玄凤也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侧耳仔细听了听前方的动静,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战斗的动静不小,而且有一股很强大的妖兽气息,还有股熟悉的人类修士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 李惊鸿有些疑惑地问道,"大长老,您认识?"
"不好说,先过去看看再说。大家小心一点,不要发出声音,我们悄悄靠近。" 李玄凤沉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跟着李玄凤,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的石柱群摸去。
穿过一片密集的石柱,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打斗的一方,是一位身着朴素长袍的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硬朗,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散发著丹府境后期的强大气息。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光闪烁,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对面的怪物劈去。虽然他的动作依旧矫健,但李玄凤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上的灰色长袍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渗出了淡淡的血迹,显然已经鏖战了许久,有些吃力了。
这位老者,正是古剑门的长老,古槐。
而与他对战的,是一个庞大无比的石兽。
那石兽通体由一种漆黑如墨的奇怪石头组成,高达三丈,身躯粗壮如小山,四肢如同巨大的石柱,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像是一张嘴,里面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它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芒,随着它的动作,不断地流转着。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石兽竟然能够吸收灵力!
只见古槐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石兽的头部劈去。剑气破空而来,带着强大的力量,可当剑气击中石兽的身体时,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瞬间被石兽身上的符文吸收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石兽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依旧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古槐冲去,巨大的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古槐狠狠拍去。
古槐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开。石兽的爪子拍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面瞬间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可恶!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吸收灵力!" 古槐忍不住怒骂一声,再次挥剑,朝着石兽的腿部砍去。
可结果还是一样,剑气再次被石兽身上的符文吸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石兽咆哮一声,转过身,再次朝着古槐扑去。它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力量却极为恐怖,每一次攻击,都逼得古槐狼狈躲闪。
"古老头!" 李玄凤看到古槐狼狈的模样,心中一急,再也顾不得隐藏,大喊一声,纵身一跃,朝着战场飞去。
"师父!" 李惊鸿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古槐听到李玄凤的声音,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看到飞来的李玄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边躲闪着石兽的攻击,一边大声说道:"你这老东西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那空间乱流里了呢!" 李玄凤落在古槐身边,运转灵力,双手结印,口中大喝一声:"冰龙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两条巨大的冰龙。冰龙咆哮一声,朝着石兽扑去,冰冷的寒气让周围的地面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你才死了呢!我要是死了,谁来给你收尸啊?" 李玄凤一边操控着冰龙攻击石兽,一边笑着说道。
两条冰龙狠狠撞在石兽的身上,发出一声巨响。冰龙的利爪和牙齿,狠狠地撕咬着石兽的身体,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这一次,石兽终于有了反应,身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加剧烈,疯狂地吸收着冰龙的灵力。但冰龙蕴含的寒气,却让石兽的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
"哼,就你这老骨头,还想给我收尸?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古槐冷哼一声,趁着石兽动作迟缓的机会,再次挥剑,朝着石兽的头部刺去。
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石兽头部那道巨大的裂缝。可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时候,石兽突然抬起一只爪子,狠狠拍向长剑。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古槐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这鬼东西太邪门了!灵力攻击根本没用,物理攻击也只能勉强伤到它一点皮毛!" 古槐喘着粗气,对着李玄凤大声说道,"我已经跟它打了快一个时辰了,灵力都快耗尽了,连它的皮都没破多少!"
李玄凤操控着冰龙,继续纠缠着石兽,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也发现了,这石兽的身体坚硬无比,而且还能吸收灵力,普通的攻击根本对它无效。冰龙虽然能暂时延缓它的动作,但也坚持不了多久,冰龙的灵力正在被石兽快速吸收,用不了多久,冰龙就会消散。
"我看出来了。" 李玄凤沉声说道,"这东西应该是这界天地的守护傀儡,用特殊的灵石打造而成,身上的符文就是吸收灵力的阵法。难怪我们的灵力攻击对它无效,全都被它吸收了。"
"守护傀儡?" 古槐愣了一下,随即骂道,"这遗迹的主人也太变态了吧!弄出这么个鬼东西当守护,谁能打得过啊!"
"谁知道呢。" 李玄凤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好在它的速度不快,我们暂时还能应付。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的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石兽突然咆哮一声,猛地一甩身体,将两条冰龙甩飞出去。冰龙撞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一声巨响,瞬间碎裂成无数冰块,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冰龙,石兽再次将目光投向李玄凤和古槐,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两人冲去。
"小心!" 李玄凤大喊一声,拉着古槐,连忙躲开。
石兽的爪子再次拍在地上,又拍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古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沉声说道,"必须想个办法,一次性解决它!"
李玄凤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石兽身上的符文,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古老头,我想到了!这东西虽然能吸收灵力,但它的身体终究是石头做的!你的古剑不是以锋利著称吗?用你那把破剑,用力劈它!不要灌注灵力!" 古槐闻言,眼睛也是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鬼东西能吸收灵力,但总不能连纯粹的砍击也能吸收吧!"
他立刻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然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念诵,他背后的剑鞘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一柄硕大无比的古朴古剑,从剑鞘中缓缓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古剑通体由玄铁打造而成,剑身布满了斑驳的锈迹,看起来十分古老,却散发著一股凌厉无比的气息。剑身上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开山"。
这便是古槐的本命古剑,也是古剑门的镇门之宝之一,开山剑。此剑以锋利著称,据说能劈开山川,斩断河流,威力无穷。
"老东西,看好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开山剑的厉害!" 古槐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悬浮在半空中的开山剑,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然后开始快速旋转起来。随着旋转,剑身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剑。巨剑散发著凌厉无比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气切割得发出 "嘶嘶" 的声响。
"斩!"
古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然后猛地向下一挥手。
巨大的开山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石兽的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没有灌注任何灵力,纯粹是依靠开山剑本身的锋利和重量,以及古槐的力量。
石兽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抬起头,朝着巨剑发出一声咆哮,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想要吸收巨剑的力量。可这一次,它失算了。巨剑上没有任何灵力,它的符文根本无法吸收。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锋利无比的开山剑,直接劈进了石兽的身体。从头顶一直劈到腹部,将庞大的石兽,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黑色的石头碎片四处飞溅,尘土飞扬。
被劈成两半的石兽,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塌在地,变成了一堆碎石。
古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李玄凤也松了一口气,走到古槐身边,递给他一瓶丹药,笑着说道:"行啊古老头,没想到你这把老骨头还挺硬朗的,竟然真的把这鬼东西劈开了。" 古槐接过丹药,倒出几颗,塞进嘴里,没好气地说道:"那是自然!我要是不行了,谁来救你这老东西啊?"
就在这时,从石兽碎裂的身体里,突然飞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缓缓落在了古槐的面前。
古槐和李玄凤都愣住了,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把通体金黄的钥匙。钥匙大约有手掌长短,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看起来十分古老而神秘。
"这是什么?" 古槐疑惑地伸出手,将那把金钥匙捡了起来。
钥匙入手温热,上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他的掌心轻轻流转着。一股淡淡的灵气,从钥匙上传来,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原本枯竭的灵力,竟然恢复了一丝。
"这应该是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 李玄凤看着古槐手中的金钥匙,沉声说道,"看来这石兽,就是守护这把钥匙的。"
古槐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悲伤:"别提了,这次真是倒了大霉了!我们古剑门的弟子,在那空间通道里就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跟着我到了这里,结果又被这该死的石头怪杀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些弟子,都是古剑门的精英,是古剑门未来的希望,如今却都死在了这里,他怎么能不心痛。
李玄凤看着他悲伤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他轻轻拍了拍古槐的肩膀,安慰道:"节哀吧古老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上古遗迹本就凶险异常。我们能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
古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伤,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活着就好。我刚才在寻找出路的时候,发现那边有一处空间暗门,应该就是离开这里的出口。这把钥匙,应该就是打开那扇暗门的钥匙。"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根巨大石柱。只见那根石柱的底部,有一扇与石柱融为一体的暗门,暗门上有一个钥匙孔,形状正好与古槐手中的金钥匙吻合。
"太好了!终于找到出口了!" 躲在石柱后面的苏清鸢听到这话,忍不住兴奋地小声说道。
李惊鸿和赵磊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们在这片诡异的石林里待了这么久,早就想离开了。
李玄凤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他扶着古槐,慢慢站起身,朝着那扇暗门走去。李惊鸿等人也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跟在两人的身后。
走到暗门前,古槐仔细打量了一下暗门上的钥匙孔,然后将手中的金钥匙,缓缓插了进去。
钥匙正好与钥匙孔吻合,严丝合缝。
古槐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转动了一下钥匙。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暗门的锁被打开了。
古槐拔出钥匙,然后伸手,想要推开暗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同毒蛇一般,突然从旁边的石柱后面射了出来,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古槐和李玄凤的后背射去。
"小心!" 李惊鸿眼神一凛,大声喊道。
李玄凤和古槐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脸色大变,连忙向两侧躲闪。
黑气擦着两人的身体飞过,击中了旁边的石柱。只听 "嗤" 的一声,坚硬的黑色石柱,竟然被黑气腐蚀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冒出阵阵黑烟。
李玄凤和古槐站稳身形,脸色凝重地朝着黑气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缓缓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苍白,嘴唇红得像血,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丝毫神采,如同深渊一般,让人望而生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正是阴无痕!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周身散发著浓郁的尸气,正是尸阴宗的长老。
两人站在那里,周身散发著浓郁的阴邪气息,与周围阴森的石林融为一体,显得格外诡异。
第六十一章 丹府境之战
暗红色的天光如同凝固的血痂,沉沉压在无边无际的黑色石林上空。风卷着碎石与腐臭的气息掠过空旷的战场,刚才石兽碎裂的烟尘还未完全散去,混着岩石粉末与淡淡的血腥味,吸一口便让人肺腑发紧。李玄凤扶着古槐的手臂还未收回,脸上刚浮现的欣喜与放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那双平日里总是弯着、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赤红如血,眼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从石柱后缓步走出的两道身影。
"是你们!阴无痕!尸山!"
李玄凤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指节发白。周身的寒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以他为中心,地面上瞬间蔓延开厚厚的白霜,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粒,簌簌落下。他活了上百岁,见惯了修仙界上的血雨腥风,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两个人,他再也无法保持半分平静。
古槐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握着开山剑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虽然与灵剑宗只是世代交好,但也早就看不惯阴阳阁和尸阴宗的龌龊行径。更何况,刚才阴无痕那副胜券在握的傲慢模样,更是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他站到他身侧,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凌厉的剑气自发地弥漫开来,将周围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
阴无痕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啧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生锈的铁片,让人听了头皮发麻。他慢悠悠地整理着身上绣着阴阳鱼图案的锦袍,手指拂过衣襟上的金线,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参加宗门盛宴,而非生死搏杀的战场。
"没错,正是我们。" 阴无痕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得意,"李长老真是命大,那样凶险的空间乱流都没能要了你的命,还能劈开这尊上古石傀儡,真是让晚辈刮目相看。不过可惜啊,你就算活着出来了,今天也注定要埋骨于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玄凤苍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双腿,以及那明显有些紊乱的灵力波动,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若是李长老死在这里,灵剑宗修为还能看的过去的就只剩下那位平日里"清冷圣洁"的裴心仪了。到时候还不是我阴无痕手中的鱼肉?我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说到"清冷圣洁",阴无痕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他伸出猩红的舌头,缓缓舔过自己鲜红的嘴唇,目光下流地在空气中扫视,仿佛那日的种种奸淫就在眼前一般。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李玄凤心中的怒火。
"你找死!"
李玄凤怒吼一声,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三丈。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只见他身后的空气骤然凝结,两条栩栩如生的冰龙凭空浮现。冰龙通体由千年寒玉冰凝聚而成,鳞片层层叠叠,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龙爪锋利如刀,龙目之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它们盘旋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喷出的寒气让周围数十丈内的地面都结上了半尺厚的冰壳,连远处的石柱上都挂满了冰棱。
"别冲动,李老头!" 古槐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这小子故意激怒你,想让你灵力透支。我们现在状态都不好,先稳住阵脚,找机会再动手。"
李玄凤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让他沸腾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知道古槐说得对,刚才在空间乱流中,他为了撑起冰龙护盾护住所有弟子,消耗了不少的灵力,又被空间乱流震伤了五脏六腑。刚才为了对付石兽,又强行催动灵力,现在体内的灵力已经剩下不到一半。而阴无痕看起来气息平稳,显然没有受到太大的消耗。若是现在贸然全力出手,恐怕撑不了多久。
阴无痕看着李玄凤强行压下怒火的模样,脸上的嘲讽更甚:"怎么?不敢动手了?李长老,你不是灵剑宗大长老吗?不是要杀了我为你的弟子报仇吗?怎么不动了?
他没有理会怒目而视的李玄凤,而是转过头看向古槐,脸上露出一丝虚伪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至于古长老,我阴阳阁素来敬重古剑门的威名,无意与贵门为敌。今日之事,本就与古剑门无关,古长老大可现在转身离去。事后,我阴阳阁定会上门以重礼想谢,作为对古剑门此次损失的补偿。"
在阴无痕看来,古槐虽然也是丹府境后期的修为,但刚才与石兽鏖战了一个多时辰,灵力早已枯竭,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根本不足为惧。只要能让古槐保持中立,甚至拉拢他反戈一击,那么对付李玄凤就易如反掌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古槐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古槐一边笑,一边指着阴无痕,说道,"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来拉拢我古槐?我古槐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一辈子也做过不少糊涂事,但行事光明磊落,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背后捅刀子、欺凌弱小的卑鄙小人!"
他猛地收住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更何况,这李老头是我过命的老兄弟!我们俩从十五岁认识,一起闯过乱星天海,一起杀过千年妖兽,切磋了一百二十七次,他赢了我六十四次,我赢了六十三次,至今还没分出真正的胜负。他要是死在这里,我找谁切磋去?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走?"
古槐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阴无痕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至于你,一个靠着父辈余荫才混上个少主位置的丹府境中期小鬼,也敢命令我做事?老夫我纵横中州的时候,你都还穿着开裆裤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也配跟我谈条件?"
这番话说得酣畅淋漓,字字诛心。阴无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 阴无痕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既然古长老如此冥顽不灵,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今天,你们两个老东西,就都留下来陪葬吧!"
说罢,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阴阳鱼袍,右手一翻,掌心闪过一道黑光。一把通体漆黑的长鞭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长鞭由幽冥黑蟒的筋骨混合百年玄铁炼制而成,上面布满了一寸长的锋利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长鞭在他手中轻轻晃动,发出 "噼啪" 的脆响,鞭梢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散发出一股阴冷而危险的气息。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我就不客气了!" 阴无痕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漆黑的长鞭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一般,瞬间弹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李玄凤的面门抽去。长鞭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 "嘶嘶" 的声响,鞭梢的倒刺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小心!" 古槐大喊一声,左脚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开山剑猛地向前一挥。
一道丈许长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剑气凝练如实质,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精准地劈向长鞭的中段。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长鞭被剑气劈中,攻势微微一滞,鞭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阴无痕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鞭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李玄凤也动了。他双手印诀一变,身后盘旋的两条冰龙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巨口,朝着阴无痕猛扑过去。冰龙的速度快如闪电,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成冰晶,留下两道清晰的冰痕。
"来得好!" 阴无痕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手腕再次一抖,长鞭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精准地缠住了其中一条冰龙的脖子。他猛地用力,想要将冰龙甩出去,可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长鞭瞬间蔓延上来。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结冰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长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冻结,从鞭梢一直蔓延到鞭柄,上面的倒刺也被冻成了锋利的冰锥。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整条长鞭就变成了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棒,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寒冰。
"什么?!" 阴无痕脸色大变,连忙想要松开手,可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在了鞭柄上,与冰棒粘在了一起。
"砰!"
冰龙猛地一甩头,巨大的力量传来。冻结的长鞭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屑,如同漫天飞雪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阴无痕的手指也被震得生疼,几道血痕出现在指节上。
"低级灵器。" 阴无痕甩掉手上的冰屑,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扔掉手中的鞭柄,双手一左一右,同时向前推出。
只见他的左手,凝聚出一股浓郁如墨的黑色阴气,阴气翻滚,散发著腐蚀一切的气息;右手,凝聚出一股纯净如雪的白色阳气,阳气升腾,带着刚猛霸道的力量。阴阳二气在他的掌心快速旋转交融,形成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巨大阴阳鱼图案。图案黑白分明,流转不息,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
"阴阳双生,破!"
阴无痕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阴阳鱼图案猛地向前推出。阴阳鱼图案旋转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两条冰龙撞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个石林都剧烈地颤抖起来。阴阳鱼图案与两条冰龙狠狠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瞬间裂开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巨大缝隙,深不见底。周围的石柱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纷纷碎裂倒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烟尘之中,两条冰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身体开始快速融化、碎裂。一片片巨大的冰块从冰龙身上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两条冰龙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满地的冰水和冰渣。
而阴阳鱼图案也变得黯淡了许多,上面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纹,最终也消散在了空气中。
阴无痕稳稳地站在原地,衣袍被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李长老,看来你真的老了。你的成名绝技冰龙术,竟然被我这个小辈轻易接下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你现在的实力,连巅峰时期的三成都不到了吧?" 李玄凤脸色苍白如纸,忍不住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结冰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白色的冰面上,如同绽放的红梅。刚才那一击,他虽然挡住了阴无痕的阴阳之力,但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体内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现在更是几乎枯竭。
"你这个卑鄙小人!" 李玄凤怒视着阴无痕,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在我巅峰时期,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巅峰时期?" 阴无痕嗤笑一声,说道,"可惜啊,你没有巅峰时期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老虎罢了。李长老,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的话,等会儿我让尸山把你炼成尸傀,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日夜受我驱使。"
"做梦!" 古槐怒吼一声,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悬浮在他身边的开山剑瞬间发出一声耀眼的青光,剑身暴涨至三丈多长,剑身上的 "开山" 二字熠熠生辉。"李老头,我来助你!今天我们就联手,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说罢,他就要操控开山剑,朝着阴无痕劈去。
"古长老,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阴无痕身后沉默不语的尸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石头在摩擦,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出现了一个通体漆黑的摄魂铃。铃铛上面刻满了狰狞的骷髅图案,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尸气。他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铃铛。
"叮铃铃 —— 叮铃铃 ——"
一阵诡异而尖锐的铃声响起,铃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直接作用在人的识海之中。李玄凤和古槐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心神失守,动作都慢了半拍。 随着铃声响起,地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只见不远处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黑色的泥土翻涌,一只只惨白浮肿的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指甲又黑又长,沾满了泥土和腐肉。紧接着,一具具腐烂的尸体,从地下爬了出来。
这些尸体,正是此次跟随尸山前来云梦渊的尸阴宗弟子。他们的身上还穿着破烂不堪的黑色长袍,长袍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污和泥土。他们的皮肤呈现出青黑色,有的地方已经腐烂,露出了森白的骨头。眼睛空洞无神,没有一丝神采,嘴里不断地滴落着黄绿色的粘稠液体,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将坚硬的黑色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冒出阵阵黑烟。
他们行动僵硬,却力大无穷,一步步朝着古槐走来,嘴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散发著浓郁的尸臭和腐臭气息,令人作呕。
"竟然把自己的弟子做成尸傀!" 古槐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浓痰狠狠吐在地上,怒骂道,"尸山,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连自己的同门都不放过,你简直枉为人!"
"人?" 尸山阴恻恻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最好的修炼材料罢了。能为我所用,是他们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古长老,你就好好陪我的这些宝贝们玩玩吧。它们可是很久没有尝到新鲜的血肉了。" 说罢,他再次用力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摄魂铃。
"叮铃铃 ——"
铃声变得更加急促尖锐。那些尸鬼听到铃声,顿时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他们嘶吼着,加快了脚步,朝着古槐扑了过去。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将古槐团团围住。
"找死!" 古槐怒喝一声,心念一动,巨大的开山剑横扫而出。
青色的剑气如同匹练一般,横扫过尸鬼群。瞬间,十几具尸鬼被拦腰斩断,黑色的血液和腐烂的内脏洒了一地,场面恶心而恐怖。
可是,这些尸鬼根本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死亡。即使被斩断成两截,他们的上半身依旧在地上爬行着,伸出惨白的手,朝着古槐的脚抓去。而且,越来越多的尸鬼从地下爬出来,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开山剑虽然锋利无比,但面对如此多悍不畏死的尸鬼,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少尸鬼趁机绕过开山剑,冲到了古槐的近前。古槐只能一边操控开山剑斩杀远处的尸鬼,一边挥拳打退近身的尸鬼。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刚才与石兽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大部分的灵力,现在面对源源不断的尸鬼,他渐渐感到了吃力。
"古长老,你就慢慢他好好玩玩吧。等我解决了李长老,再来好好招待你。" 阴无痕冷笑一声,转过头,再次看向李玄凤,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现在,古槐被尸鬼缠住,无法分身。只剩下李玄凤一个人,而且他灵力耗尽,身受重伤,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胜利,已经触手可及了。
"李长老,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阴无痕一步步朝着李玄凤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上就留下一个淡淡的黑色脚印。周身的阴阳二气不断地翻滚着,散发出越来越强大的气息。
李玄凤看着步步紧逼的阴无痕,又看了一眼被尸鬼团团围住、险象环生的古槐,心中暗暗着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将丹田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全部调动了起来。
"小辈就是小辈,稍微尝点甜头就得意忘形。" 李玄凤冷冷地看着阴无痕,说道,"你真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说罢,他爆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跺地面。
"砰!"
坚硬的冰面瞬间碎裂。李玄凤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阴无痕爆冲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周身的寒气凝聚成一道尖锐的冰锥,直指阴无痕的心脏。
阴无痕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李玄凤在灵力几乎耗尽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快的速度。他连忙运转体内所有的阴阳之力,在周身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护体罡气。罡气黑白相间,流转不息,散发出强大的防御力。
"想伤我?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李玄凤已经冲到了阴无痕的面前。他右手紧握,那根凝聚了他最后一丝灵力的冰刺,带着凌厉的杀气,狠狠刺向阴无痕的护体罡气。
"噗嗤!"
一声轻响传来。冰刺竟然直接刺穿了阴无痕的护体罡气,虽然没有刺中他的身体,但也让护体罡气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眼看就要破碎。
"什么?!" 阴无痕脸色大变,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灵力几乎枯竭的老头,竟然能刺穿他的护体罡气。 "我说过,不要太得意忘形。" 李玄凤冷冷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虽然这一击耗尽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但也成功重创了阴无痕的防御。
阴无痕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濒死的老头逼到了这种地步。他咬了咬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咒语晦涩而邪恶。 "阴阳噬魂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浓郁的黑雾从他的体内涌出,黑雾翻滚,如同墨汁倒入水中,迅速弥漫了整个战场。黑雾之中,无数狰狞的骷髅头若隐若现,它们眼窝空洞,滴落着黑色的血液,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心神不宁。这些骷髅头带着强大的怨念和煞气,朝着李玄凤扑去,想要钻入他的七窍,吞噬他的灵魂。
"雕虫小技!" 李玄凤冷哼一声,左手快速结印,一道厚厚的冰墙出现在他的面前。冰墙高达三丈,厚达数尺,上面布满了复杂的冰纹,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
"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骷髅头疯狂地撞击着冰墙,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冰墙上面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冰屑不断地掉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阴无痕!" 李玄凤看着黑雾中若隐若现的阴无痕,怒吼道,"这些年,灵剑宗日渐没落,别的宗门虽然也觊觎我们的地盘和资源,但至少还讲点宗门规矩。唯有你们阴阳阁,手段卑劣,丧心病狂!"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悲伤:"你们杀我弟子,抢我矿脉,毁我灵田,你们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今天,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我灵剑宗死去的弟子,替所有被你们残害的无辜之人,除掉你这个祸害!" 说罢,他爆喝一声,不顾体内经脉传来的阵阵剧痛,强行燃烧了自己的精血。
"嗡 ——"
一股远比刚才更加强大的力量,从李玄凤的体内爆发出来。他手中那根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冰刺,瞬间再次亮起耀眼的光芒,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根长达五丈的巨大冰柱。冰柱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冰棱,闪烁着致命的寒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阴无痕狠狠刺去。
这一击,是李玄凤的拼死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愤怒和执念。
阴无痕看着迎面而来的巨大冰柱,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足以将他彻底碾碎。他连忙运转体内所有的阴阳之力,想要再次凝聚护体罡气,可刚才护体灵气被李玄凤刺穿,现在根本来不及重新凝聚。
"不!" 阴无痕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就在冰柱即将刺中阴无痕的瞬间,阴无痕突然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尸山,惊恐地大喊道:"尸山!还不出手!你想看着我死吗?!"
尸山正在操控着尸鬼与古槐缠斗,听到阴无痕的呼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他心里暗骂阴无痕没用,一个灵力耗尽的丹府境后期老头,竟然还搞不定,还要自己出手帮忙。
可是,他虽然心里鄙夷,却不敢违背阴无痕的命令。阴无痕是阴阳阁阁主的独子,未来的阴阳阁阁主,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阴阳阁阁主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少主别怕,我来助你!"
尸山大喝一声,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将摄魂铃往腰间一挂,然后深吸一口气。只见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如同一个吹满了气的皮球,皮肤紧绷得发亮,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他的腮帮也鼓鼓的,像是含着什么东西,脸上青筋暴起,显得异常狰狞。
"嗬 ——"
他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诡异嘶吼。只见那些正在攻击古槐的尸鬼,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召唤一般,纷纷停下了动作,然后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朝着尸山飞去。
尸山张开大嘴,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将所有的尸鬼都吸入了腹中。 "咕噜咕噜 ——"
他的肚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圆,身上的黑色尸气也越来越浓郁。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并且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
"这是……" 古槐看着尸山的变化,脸色大变,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连忙操控开山剑,斩断了最后几具扑向他的尸鬼,然后警惕地看着尸山。李玄凤也停下了攻击,脸色凝重地看着尸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能感觉到,尸山身上的气息,正在突破丹府境的极限,朝着一个他们从未触及过的境界攀升。
突然,尸山猛地爆喝一声,周身的黑色尸气瞬间暴涨,冲天而起,将暗红色的天空都染成了黑色。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战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地面剧烈地向下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一根根高耸的石柱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压力,纷纷碎裂倒塌,化为齑粉。
李玄凤和古槐被这股强大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一直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他们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他们同时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婴灵境?!"
第六十二章 李玄凤战死
如山似海的婴灵威压从尸山身上轰然爆发,沉沉压在整片石林之上。暗红色的天光仿佛被这股力量凝固成粘稠的血膏,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空气中弥漫的尸臭与血腥味愈发浓烈,呛得人肺腑发紧。尸山缓缓活动着筋骨,原本枯槁佝偻的身躯此刻变得高大挺拔,青黑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黑蛇。他每动一下,骨节都发出 "咔嚓咔嚓" 的脆响,周身缭绕的黑色尸气凝聚成实质,在他身后翻涌成巨大的骷髅虚影,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鬼火,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他扫了一眼脸色惨白如纸的李玄凤和古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盘在碾轧骨头:"不知二位长老,谁先赴死啊?"
话音落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暴涨。躲在远处石柱后面的李惊鸿和苏清鸢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巨石压住,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苏清鸢小脸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动了那个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男人。李惊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咬紧牙关,下颌绷得紧紧的,握着佩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臂微微颤抖着 ——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无力。他恨自己修为太低,不能上前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陷入绝境,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后面。
古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恐惧。他活了一百五十三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也曾见过婴灵境修士出手,深知那是一个怎样遥不可及的境界。但他更清楚,此刻若是露怯,他们今天都得埋骨于此。
他猛地挺直脊梁,断袖处的鲜血还在缓缓滴落,却丝毫不减其豪迈,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旷的石林中回荡:"我偏偏不信这世间有如此邪门的功法!什么婴灵境,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障眼法罢了!今日我便要拆穿你的把戏,让你原形毕露!"
说罢,他心念一动,悬浮在半空中的开山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嗡" 的一声巨响,剑身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微微跳动。只见青光一闪,开山剑一分为二,化作两道金色的流光,如同两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朝着尸山的左右两侧同时射去。这一剑几乎凝聚了古槐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速度快到极致,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沿途的石柱被剑气擦过,瞬间便被削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碎石簌簌落下。 尸山看着两道金光射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宽大的袖袍。
"呼 ——"
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尸气从他的袖袍中汹涌而出,化作两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掌心布满了狰狞的鬼脸,精准地抓住了那两道金色的剑光。任凭剑光如何挣扎、如何闪烁,如何释放出凌厉的剑气,都无法挣脱尸气手掌的束缚,只能在半空中发出阵阵不甘的嗡鸣,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就这点力气,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尸山冷笑一声,轻轻一弹手指。
"铛!铛!"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两道金色剑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弹了回去,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古槐的胸口而去。
古槐脸色大变,连忙侧身躲闪。可剑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他虽然躲过了要害,却还是被其中一道剑光擦过了肩膀。"噗嗤" 一声,鲜血飞溅,他的肩膀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衣袍瞬间被染红。巨大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黑色岩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下的岩石都被踩得粉碎。他捂住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他低头看着手中微微颤抖的开山剑,剑身之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柄开山剑跟随了他近百年,斩妖除魔,无坚不摧,从未受过如此损伤。
"婴灵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古槐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绝望。他明白丹府境和婴灵境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哪怕尸山只是暂时突破到婴灵境,哪怕他只是动用了几分力量,也不是他们两个油尽灯枯的丹府境后期能够抗衡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玄凤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尸山,你不用在这里虚张声势。你以为你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所有人吗?"
尸山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玄凤,缓缓说道:"哦?李长老有何高见?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李玄凤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紧紧盯着尸山的脚下,缓缓说道:"你现在的灵力虽然堪比婴灵境,但是你的脚下,灵力正在不断地外流,形成了一圈黑色的灵力漩涡,每过一息,漩涡就会扩大一分。而且你的气息极不稳定,时强时弱,显然是强行提升修为的后遗症。想必你这邪门功法,只是强行燃烧了那些尸鬼的本源和你自己的生命力,将自己的修为暂时拔高到婴灵境,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吧?我猜,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你的修为就会跌回丹府境后期,甚至会因为反噬而身受重伤,修为倒退。"
尸山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李玄凤在灵力几乎枯竭的情况下,灵识竟然还能如此敏锐,连这么细微的破绽都能看出来。 "李长老果然好眼力,灵识比旁边这个只会用剑的老头强多了。" 尸山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还是不屑,"没错,我这修为确实是暂时的,最多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残忍,语气中充满了杀意:"但是,杀你们两个油尽灯枯的老东西,一炷香的时间,足矣。"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呕 ——"
一声令人作呕的声响传来,尸山张开大嘴,吐出了一团巨大的黑色肉球。那肉球落在地上,不断地蠕动、膨胀,表面凹凸不平,一张张狰狞扭曲的人脸从肉球中浮现出来,又迅速陷下去,每一张脸都带着临死前的恐惧与怨恨。转眼间,肉球就变成了一个高达数丈的巨大尸鬼。
这尸鬼与之前的那些普通尸鬼截然不同。它的身躯是由数千具尸阴宗弟子的尸体强行融合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那些人脸有的在无声地哭泣,有的在疯狂地嘶吼,有的在怨毒地狞笑,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怨恨与痛苦。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它的身躯上伸出来,胡乱地挥舞着,指甲又黑又长,滴着墨绿色的毒液。它的手中,握着一把由无数根白骨拼接而成的巨大长刀,刀刃上布满了锯齿,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散发著浓郁的尸毒和血腥气,光是闻一下就让人头晕目眩。
"去,把他们两个撕成碎片!让他们也尝尝被炼成尸傀的滋味!" 尸山指着李玄凤和古槐,冷冷地命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吼 ——"
巨大尸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和痛苦,震得周围的石柱都微微颤抖,碎石簌簌落下。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两人冲去。它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脚印中渗出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将坚硬的黑色岩石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阵阵白烟。
看着迎面冲来的巨大尸鬼,李玄凤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连最简单的冰箭都凝聚不出来了。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伸出右手,颤抖着猛地点向自己的额头。
"噗 ——"
一丝金色的血液从他的额头渗出,散发著淡淡的光晕和浓郁的灵气。这是修士的本命血源,是修炼一生的精华所在,每一滴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一旦损耗,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永远无法再进一步,甚至会折损阳寿,危及生命。
李玄凤将那丝本命血源小心翼翼地抹在手心,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金色的血液融入他的掌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微弱但却无比精纯的灵力,从他的体内缓缓升起,虽然不多,却带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玄冰座!"
李玄凤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金光猛地拍向地面。
"轰隆!"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巨大的冰块从地下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气,快速地凝聚、组合。转眼间,一座高达五丈的巨大冰雕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冰雕化为一名身穿厚重玄冰铠甲的魁梧将军,头戴冰盔,面覆冰甲,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威严的眼睛。他左手持着一面巨大的冰盾,盾面上雕刻着盘旋的冰龙图案,龙鳞清晰可见;右手握着一杆锋利的冰枪,枪尖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仿佛能刺穿一切。整个冰雕散发著磅礴的气势,仿佛是上古时期的战神降临,连周围的尸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巨大尸鬼已经冲到了近前。它高高举起手中的白骨长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李玄凤的头顶狠狠劈下。长刀划破空气,发出 "呜呜" 的破风声,带着浓郁的尸毒,若是被劈中,恐怕瞬间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铛!"
冰雕将军猛地举起左手的冰盾,挡住了白骨长刀的攻击。巨大的力量让冰盾上面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无数的冰屑飞溅而出,在暗红色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冰雕将军的身躯也微微下沉,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坚硬的岩石被压得粉碎。
"李老头!你疯了!" 古槐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心疼和绝望,"动用本命血源,你以后再也不能修行了!甚至会折损几十年的阳寿!你怎么能这么傻!"
李玄凤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无妨。修行本就是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人。若是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就算修为再高,活再久,又有什么意义?能拖一刻是一刻,只要能让孩子们安全离开,我这条老命,算得了什么。"
他操控着冰雕将军,举起右手的冰枪,朝着巨大尸鬼的胸口狠狠刺去。冰枪带着刺骨的寒气,精准地刺向巨大尸鬼胸口最密集的那张人脸。
"噗嗤!"
冰枪刺入了巨大尸鬼的身躯,冰冷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它周围的血肉,那些人脸发出痛苦的哀嚎,渐渐失去了生机。巨大尸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一挥长刀,将冰枪斩断。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朝着冰雕将军喷去。
毒液落在冰雕将军的身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冰雕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黑色的毒液顺着冰雕的纹路蔓延,不断地破坏着冰雕的结构。 "古老头!动手!别愣着!" 李玄凤大喊一声,再次催动本命血源,冰雕将军身上的光芒再次亮起,猛地向前一冲,用身体死死地缠住了巨大尸鬼。 古槐看着李玄凤苍老而坚定的背影,看着他因为催动本命血源而变得愈发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金色血液,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决绝。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握紧了手中的开山剑,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啊 ——"
古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全部注入到了开山剑中。开山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一丈、两丈、五丈……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把长达数十丈的巨剑。巨剑横在半空,剑身之上,青色的剑气流转不息,散发出凌厉无匹的威势,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剑气切割得发出 "噼啪" 的爆鸣声。
"诛邪!"
古槐双手紧握剑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尸山狠狠劈去。
这一剑,凝聚了古槐所有的力量、愤怒和执念,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巨剑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连尸山散发出来的黑色尸气都被剑气撕裂,露出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尸山看着迎面劈来的巨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他不敢大意,猛地伸出右手。他的右手瞬间变得肿胀、腐烂,化作一条数丈长的黑色藤蔓,藤蔓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滴着墨绿色的毒液,如同一条毒蛇般,朝着巨剑缠去。
"铛!"
黑色藤蔓与巨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力量让古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岩石都被踩碎了。古槐本以为这一剑能将藤蔓斩断,可没想到,藤蔓竟然异常坚韧,死死地缠住了巨剑的剑身,不断地收缩,想要将巨剑绞碎。
就在这时,尸山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这古剑有古怪!竟然能克制我的尸气!"
只见那些黑色藤蔓接触到巨剑的地方,竟然在快速地枯萎、断裂。开山剑由天外陨铁炼制而成,蕴含着纯正的浩然正气,正好克制尸山这种阴邪的功法。藤蔓上的尸气被剑气净化,发出 "滋滋" 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古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猛地用力,想要将巨剑抽回,再次劈向尸山。可就在这时,几滴墨绿色的毒液从藤蔓上滴落,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了他的右手上。
"啊!"
古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只见他的右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道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毒蛇一般,顺着他的手腕快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迅速腐烂、坏死,露出了森白的骨头。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眼前阵阵发黑。
"不好!是尸阴宗的蚀骨尸毒!" 古槐心中一沉。他知道,这种尸毒霸道无比,一旦蔓延到心脏,神仙难救。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握住剑柄,猛地一横。
"噗嗤!"
鲜血飞溅。古槐的右臂齐肩而断,掉落在地上,还在不断地抽搐。黑色的尸毒在断臂上快速蔓延,转眼间就将整条手臂腐蚀成了一滩黑水,冒着阵阵黑烟。 "噗 ——"
古槐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摔倒在地。他咬着牙,用左手点了自己肩膀上的几处大穴,止住了喷涌的鲜血。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嘴唇都被咬破了,却硬是没有再发出一声呻吟。
"古老头!" 李玄凤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疼地大喊一声。他想要冲过去帮忙,可巨大尸鬼却死死地缠住了冰雕将军,冰雕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眼看就要破碎了。
"卑鄙小人!" 李玄凤死死地盯着尸山,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尸山嗤笑一声,说道:"英雄好汉?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谈英雄好汉。只要能赢,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你们两个老东西,今天都得死在这里,一个都跑不了。"
李玄凤没有理会。他转过头,看向远处石柱后面的李惊鸿、苏清鸢和赵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温柔。那几个孩子,还那么年轻,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在这里。他们是灵剑宗未来的希望,是灵剑宗能够重振威名的火种。
然后,他又看向古槐,语气平静地说道:"古老头,一会儿你带着那几个孩子,用那把钥匙先走。我来拖延时间。"
古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着李玄凤,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悲痛:"李老头,你胡说什么!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没有时间了。" 李玄凤摇了摇头,语气异常坚定,不容置疑,"你我身死倒是无妨,我们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够本了。可是那几个孩子还小,他们不能白白死在这里。他们青春年少,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古老头,算我求你了。帮我把他们带回宗门,好好照顾他们,拜托了。"
古槐看着李玄凤眼中的恳求与决绝,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李玄凤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改变不了。他缓缓地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鲜血混在一起。
看到古槐点头,李玄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扭过头,再次看向尸山和阴无痕,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充满了杀意。
阴无痕一直站在旁边观战,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看到李玄凤的眼神,他忍不住嗤笑道:"李长老,这是在交代后事吗?晚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那些弟子们的,尤其是那个叫苏清鸢的小丫头,长得还挺标致的。"
李玄凤没有说话。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啊 ——"
李玄凤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的额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所有的本命血源全部涌出,化作一片金色的血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金色的血雾燃烧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石林。他的身体缓缓地升到半空中,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
"吼!吼!吼!"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响起,响彻云霄。一条、两条、三条…… 足足九条巨大的冰龙,从李玄凤的背后缓缓升起。冰龙鳞片层层叠叠,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龙爪锋利如刀,龙目之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它们盘旋着,咆哮着,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整个石林都被冰冷的寒气笼罩,地面上结上了厚厚的冰壳,连远处的石柱都被冻裂了,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
阴无痕看到这九条冰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失声尖叫道:"你这个疯老头!你竟然打算燃烧所有的本命血源和毕生修为,与我们同归于尽!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尸山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哪怕他现在是暂时的婴灵境,也不敢硬抗这拼死一击。
李玄凤冷笑一声,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疯?是你们逼我的!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一起死在这里!"
"玄冰牢狱!"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九条冰龙同时咆哮着飞出,围绕着阴无痕和尸山快速旋转起来。无数的冰块从冰龙身上脱落,带着刺骨的寒气,快速地凝聚、组合。转眼间,一个巨大的冰牢就形成了,将两人牢牢地困在了里面。冰牢的墙壁厚达数丈,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坚不可摧。冰牢内部的温度极低,连尸山散发出来的尸气都被冻结成了冰粒。
"给我破!" 尸山大喝一声,操控着巨大尸鬼,挥舞着白骨长刀,狠狠劈在冰牢的墙壁上。
"铛!铛!铛!"
巨大的力量让冰牢剧烈地颤抖起来,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可冰牢的恢复能力极强,裂纹刚一出现,就被新的冰块填补上了。无论巨大尸鬼如何劈砍,都无法打破冰牢。
"没用的。" 李玄凤冷冷地说道,"这玄冰牢狱,你们就算能打破,也需要时间。而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时间。"
尸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他们真的会被李玄凤拉着同归于尽。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咒语晦涩而邪恶,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尸鬼冥魂咒!"
随着他的念诵,被困在冰牢里的巨大尸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它的身体瞬间崩解,化作无数只狰狞的小鬼。这些小鬼只有拳头大小,青面獠牙,眼睛通红,嘴里发出 "吱吱" 的怪叫,带着浓郁的怨气和煞气,朝着九条冰龙扑去。
这些小鬼用锋利的牙齿疯狂地啃咬着冰龙的身体,用爪子抓挠着冰龙的鳞片,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冰龙的身体不断地被啃食、破坏,变得越来越透明,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有几只狡猾的小鬼,竟然从冰龙的缝隙中钻了出去,朝着半空中的李玄凤扑去。
此时的李玄凤,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嘴角不断地流出金色的血液,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小心!" 古槐大喊一声,左手一挥,操控着开山剑。开山剑瞬间化作无数把细小的飞剑,如同雨点一般,朝着那些小鬼射去。
"噗噗噗!"
无数飞剑将那些小鬼射成了筛子,小鬼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可还有更多的小鬼,从冰牢里钻了出来,源源不断地朝着李玄凤扑去。
古槐只能不断地操控飞剑,斩杀那些小鬼。他失去了右臂,操控飞剑变得无比艰难,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断臂处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不断地滴落下来。
李玄凤看了古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冰牢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古老头!带他们走!" 李玄凤的声音在石林中回荡,带着一丝释然和坚定。
他转过头,对着古槐露出了最后一个笑容。那笑容和蔼可亲,就像平日里在宗门里,看着弟子们认真修炼时的笑容一样,温暖而慈祥。
"古老头,我的弟子们,以后就要拜托你照顾一二了。告诉他们,不要为我报仇,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落下,李玄凤的身体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毅然决然地冲进了冰牢之中。
"不 ——!李长老!"
李惊鸿和苏清鸢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他们想要冲过去,却被古槐用灵力牢牢地拉住。苏清鸢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几乎要晕过去。李惊鸿也泪流满面,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走!" 古槐咬着牙,眼中含着泪水,大吼一声。他知道,这是李玄凤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他们不能辜负他的牺牲。他拼尽全力,朝着那扇空间暗门冲去。
阴无痕被困在冰牢里,看着冲过来的李玄凤,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黑色小钟,用力摇晃起来。
"铛 ——"
一声沉闷的钟声响起,黑色小钟散发出一道黑色的光罩,将阴无痕牢牢地笼罩其中。这是阴阳阁的镇阁之宝之一,阴阳续命钟,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能抵挡婴灵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就在这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轰隆 ——!!!"
李玄凤的灵体在冰牢中自爆了。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石林。巨大的冰牢瞬间被炸得粉碎,无数的冰块如同炮弹一般向四周飞溅,每一块冰块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打在石柱上,石柱瞬间崩塌;打在地面上,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整个石林都在剧烈地颤抖,天崩地裂,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古槐与李惊鸿等人拼尽全力冲向暗门。古槐将残存的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背后,形成一道护盾,抵挡着爆炸的冲击波。"噗" 的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护盾瞬间破碎。巨大的力量将他们狠狠地推向暗门。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暗门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爆炸的余波中冲了出来,正是阴无痕。他身上的黑色光罩已经破碎,阴阳续命钟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显然已经损坏。他嘴角流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衣衫破烂不堪,显然也受了极重的伤。他看着古槐等人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不敢追上去。爆炸的余波还在扩散,再晚一步,他也会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古槐等人冲出暗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引力传来,将他们狠狠地甩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古槐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周围是熟悉的云梦渊边缘的景象。远处,是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迷雾,近处,是他们之前降落的那片空地,那只巨大的御风兽还在原地安静地趴着,时不时地扇动一下翅膀。
他动了动身体,一阵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左臂空荡荡的,断臂处的伤口已经凝固,但依旧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他的体内灵力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爆炸的瞬间,他用身体替李惊鸿等人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波,自己却受了极重的内伤。
"古长老!古长老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古槐转过头,看到苏清鸢正蹲在他的身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脸上还挂着泪水,脸颊上沾着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不堪。李惊鸿也坐在旁边,脸色苍白,眼神黯淡,看到他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被悲伤取代。 "赵磊呢?" 古槐虚弱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苏清鸢听到这话,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哽咽着说道:"赵师兄…… 赵师兄他…… 没能出来…… 爆炸的时候…… 他被一块飞石击中了……"
古槐的心猛地一沉,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古槐和苏清鸢、李惊鸿同时转过头,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阴无痕正趴在地上,不断地咳着鲜血。他的情况比古槐还要糟糕,衣衫破烂,浑身是伤,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他每咳一下,就会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阴无痕抬起头,看到了古槐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时,怨毒突然变成了贪婪和兴奋,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苏清鸢走去,嘴里喃喃自语道:"奇怪…… 为什么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阴阳阁的气息…… 好诱人的炉鼎……… 太好了…… 真是天助我也…… 只要采了你的元阴,我的伤势就能恢复……" 他走到苏清鸢面前,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苏清鸢的肩膀拍去。
"不要!" 苏清鸢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砰!"
双掌对接,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李惊鸿闷哼一声,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嘴角流出了鲜血。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骨头发出 "咔嚓" 的声响,显然是骨裂了。但他依旧死死地挡在苏清鸢的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阴无痕,没有丝毫退缩。
"想伤害她,先过我这一关!" 李惊鸿咬着牙说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
阴无痕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筑元境后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现在虽然受了伤,但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说罢,他再次抬起手,朝着李惊鸿拍去。
李惊鸿咬紧牙关,再次迎了上去。"砰!" 又是一声巨响,李惊鸿被打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的双腿微微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但他还是硬生生地挺住了,依旧挡在苏清鸢的面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李师兄!" 苏清鸢哭着喊道,"你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快跑啊!" "不行…… 我不能走……" 李惊鸿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定。 阴无痕看着李惊鸿倔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筑元境后期,竟然能挡住他两次攻击。他现在灵力枯竭,伤势严重,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他皱了皱眉头,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古槐,心中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古槐是真的晕过去了,还是在装晕。若是古槐突然醒来,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算你们运气好。" 阴无痕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李惊鸿一眼,"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我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说罢,他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看到阴无痕离去,李惊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李师兄!李师兄!" 苏清鸢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夕阳西下,暗红色的余晖洒在云梦渊的边缘,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血红色。草地上,躺着三个受伤的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悲伤的气息。
远处的白色迷雾依旧翻滚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知道,在那片迷雾深处,还隐藏着多少危险和秘密,也没有人知道,江惟和李诗诗现在在哪里,是否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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