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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苏婉儿 (10-11)作者:蓝电

[db:作者] 2026-05-06 11:05 长篇小说 9250 ℃

【校花苏婉儿】(10-11)

作者:蓝电

2026/05/04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41,208 字

  大家五四青年节快乐,最后4万字放出,上半部分20万字已经全部放出了,下半部分大约10万字吧,总共准备写满30万字吧。 下半部分其实在五一的时间已经开始下笔了。

  另外最后一章第十一章无大肉戏,但是花了我最长时间写,为了刻画主人公那种彼此相爱,但必须分开的痛和虐,大家细细体味吧。对于故事的发展,大家有啥建议,也欢迎给我下面评论留言或是发短消息。

             第十章 室友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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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宸的夜,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楼下还是灯红酒绿,音乐声和笑声混在一起,从旋转门一路溢到门外,连空气里都带着酒精和香水味。

  门口照旧是那些穿着暴露旗袍的迎宾小姐们,向往来的男士报以最热烈的问候。我这次没有让她们给我带路。独自从可电梯越往上走,声音就越淡,到了顶层,门一开,世界像是忽然被按了静音。

  两侧的壁灯泛着冷白色的光,安静得有些过分,像是这里从来不接待客人,只等某些早就被安排好的人。

  我站在走廊尽头,盯着那扇半掩着的门,手指一点点攥紧。

  来之前,我一路都在告诉自己,张凯这种人,十句话里未必有两句是真的。他喜欢故弄玄虚,喜欢把话说一半留一半,最喜欢看别人被他吊着胃口。以前我忍得了,是因为那些事都跟我没关系。可这一次不一样。

  真正站到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怕的根本不是他说谎。

  我怕的是,他说的都是真的。

  门没有关严,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冷冷地落在地毯上。我盯着那道光看了两秒,伸手把门推开。

  包厢里很安静。

  没有音乐,没有酒,没有女人。甚至没有一点帝宸该有的样子。

  偌大的房间只开了几盏角灯,光线压得很低,像是故意把什么都藏进阴影里。茶几上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一个黑色U盘,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张凯坐在沙发里,衬衫领口敞着,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显得有点松散。但那不是平时那种散漫,倒像是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心里莫名一沉。

  平时的张凯,眼里总带着点玩味,像看谁都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算计。可今天没有。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眼神里竟然有一点我以前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疲惫。

  “我以为你昨天就会来。”他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我站在门口没动,只冷冷看着他。

  “少废话。”我说,“你知道什么,直接说。”

  他看着我,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浅,几乎只是在嘴角晃了一下,反而比平时那种满不在乎的笑更让我烦躁。

  “你今天来,不是来听我解释的。”

  我眼神一沉,没说话。

  他靠回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你是来确认,自己到底被骗了多少。”

  我盯着他,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张凯,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苏凌云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目光从我脸上挪开,落到茶几上的电脑上,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故意拖时间。

  我最恨他这副样子。

  明明知道答案,却偏偏要看着别人一点点发疯。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他忽然说。

  我皱了下眉,“什么?”

  他抬起眼,直直看着我,目光平静得让我心里发冷。

  “别人给你一点真心,你就敢往一辈子上想。”

  “别人给你留一点缝,你就真以为那是门。”

  我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往前走了两步。

  “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

  他没退,也没躲,只是看着我,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想说,你现在最该问的,不是苏凌云是谁。”

  “那我该问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你该问,你这一路,到底有多少东西,是你自己看到的。”

  “又有多少,是别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我呼吸猛地一滞。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了我最不愿意碰的地方。

  从庄园出来到现在,我脑子里其实一直压着一个念头。那念头我不敢细想,一旦细想,前面所有事情都得全部推翻。婉儿对我说过的话,她看我的眼神,那些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细节,还有小薇那些看似无意的出现,张凯那些若有若无的提醒……如果这些都不是巧合呢?

  如果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看着呢?

  我下颌绷得发疼,手指也一点点攥紧。

  我冷笑了一声,“你这些话还是想把你自己摘干净?”

  “摘干净?”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三个字很好笑。可他笑意根本没进眼底,“林轩,你觉得我今天在这里等你上门兴师问罪,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  我没说话,只死死盯着他。

  他迎着我的目光,慢慢坐直了身体。

  “我要是真想骗你,今天我还见你干啥?我都不用搭理你。”

  这句话一出口,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是啊,我现在有啥筹码兴师问罪。  我的视线落到茶几上的电脑上,声音发冷。

  “里面是什么?”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是你一直不知道的东西。”

  我心口往下一沉。

  “视频?”

  “嗯。”

  “谁拍的?”

  “这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重新抬起头,看了我几秒,才低声说:“等你看完,你就会明白,谁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拍到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忽然笑了,只是那笑连我自己都觉得冷。

  我手指冰凉,却还是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里,灯光调得暧昧而柔和。苏凌云坐在沙发主位,西装笔挺,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道隐约的古铜色肌肤。他手里捏着一只小巧的透明药瓶,里面是满满一瓶淡粉色的胶囊,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珠光。

  张凯(视频中的他)正坐在对面,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隐约的肌肉线条。他看着那瓶药丸,眉头微微挑起。

  苏凌云把药瓶推到他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每次你操婉儿之后,让她吃一粒。别让她知道是什么,就说是普通的维生素,或者你自己想个理由。”

  张凯伸手接过瓶子,在指间转了转,笑了一声: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神秘?”

  苏凌云靠回沙发,修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他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一丝温度:

  “是实验室专门研制的。会放大性爱的快感,同时在她的神经里残留对那种快感的深刻记忆。身体上也会加深对感官的刺激……说白了,就是让她对性爱成瘾。十粒下去,效果就很明显了。而且这药也有避孕的药效,保证她不会意外怀孕。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我需要你迅速把婉儿操服帖了。让她彻底离不开那种感觉。而且我要你不管用什么方法,彻底击碎婉儿的自尊,这个孩子有些时候太自主,太自以为是了,你要尽力羞辱她,无论什么方法,要让她明白,她靠自己什么都不是。”

  张凯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亮得吓人,却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那……林轩呢?”

  苏凌云的目光冷下来,却依旧带着那种长辈般的温和。他轻轻笑了笑,像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先瞒着他。等婉儿彻底上钩、离不开你了,彻底调教好了,你再让小薇和你打配合,慢慢把事情透露给他。我要让他彻底退出婉儿的生活。我希望1个月后的婉儿,重新回归她应该有的角色。隋志远的父亲看上她了。隋老爷子一直在后面支持婉儿。婉儿命中注定属于他吧。”

  张凯把药瓶在掌心抛了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咧嘴一笑,露出那排整齐却带着痞气的白牙:

  “明白。和之前那些女学生一样吧,我来搞定。放心吧,苏叔,这事儿我最拿手。”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包厢里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和我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我死死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手指却还在微微发抖。张凯靠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却又压着几分认真:

  “轩哥……现在你知道了吧?婉儿其实和我没几次,她就不怎么抗拒我了。每次我说啥就是啥,苏凌云这招还是蛮毒的,婉儿虽然心里还是爱着你,但她身体上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那些我网盘里的视频你都看过,我也不说啥了,你自己估计也感觉出来,婉儿越到后面越主动。婉儿每天内裤都要换个好几条。这些你估计都不知道吧。”  “你估计是关心则乱啊,其实婉儿这个月的变化我自己都吃惊,但你却比较麻木,加上婉儿在你面前的极力伪装,所以后来我让小薇不经意间故意透露给你一些小暗示,否则我估计你永远被蒙在鼓里。不过从另外一方面说明她真的很爱你吧。”

  我喉结重重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张凯的话点醒了我。婉儿最近反常的举动都被我自欺欺人的理由合理化了。

  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在婉儿上瘾之前,说不定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张凯靠回沙发,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从他鼻翼缓缓溢出,在包厢昏黄的灯光里绕成淡淡的灰蓝。

  “轩哥,你别光盯着屏幕发呆啊。”他声音压得低低的,“罪魁祸首就是隋志远那小子……啧,垃圾中的战斗机,人品烂到家了。小薇私底下跟我骂过他好几次,说那家伙一看见漂亮女生就两眼发直,动手动脚从来不带客气的。可没办法,他老子厉害啊,权利大得吓人。学校里但凡有点参赛权的项目,几乎都不用他老子亲自开绿灯--隋志远自己去区里申请体育经费,他老子随便打个招呼,拨款就一路绿灯,连审核都省了。”

  张凯顿了顿,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极轻的“叮”一声。他继续说,

  “连李教练都要看他的脸色。你知道的,学校田径队那点训练资源、场地安排、甚至出国比赛的机票住宿,全靠隋志远在区里活动。他老子一句话,经费就到位了。谁敢得罪他?专横跋扈得要命,队里女生私下都叫他‘活阎王’,可又能怎样?人家有权有钱呗。”

  我手指死死抠进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却感觉不到痛。我想到了隋老爷子在山庄说的,让李教练升级婉儿的训练计划。 说明李教练也是受隋家摆布的棋子。  张凯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得更深了些,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  “最后……苏凌云还是让婉儿屈服了。说句实话,什么全国冠军,如果别人不想让你拿,连参赛资格都不会让你有,随便哪个药检就可以说你服用兴奋剂,你说婉儿怎么办?不乖乖屈服还能怎么办?何况苏凌云好像还拿你威胁婉儿来着。”  “我?苏凌云早就知道我是他男友了吧。”

  “这我不知道,反正我交代我任务的时候,明显啥都知道。那么有权势的一个人,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是谁,他要知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哦,婉儿的闺蜜小薇都是苏凌云的人,你说婉儿啥事他不知道。”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滋”的一声熄灭,像把我最后一点幻想也一同掐断。

  “轩哥,你现在明白了吧?隋老爷子在后面支持,隋志远那小子又盯上了婉儿这块肥肉。苏凌云就是要用这些利益,把婉儿重新绑回她该待的位置上去。”  包厢里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和我胸口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感。

  “那你知道婉儿的教练也参与了吗?”

  “参与不参与要看你怎么定义参与,反正这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受的住,我还有一段视频,早些时候拍的,婉儿被那老头私下留下来训练的视频,隋志远也在,你

自己看吧”

  我心脏猛地一沉,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沙发扶手。

  张凯像是早就料到我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却没有立刻回答。翻开笔记本,点击另外一个视频文件,把笔记本推到我的面前。

  我颤抖的双手接过笔记本,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屏幕上,画面已经开始播放。

  室内训练馆的灯光只开了最角落的两盏,柔和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昏黄。门“咔哒”一声被李教练从里面反锁上,他转过身,身上那件老旧的教练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上却带着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平静。

  “婉儿,今天隋志远一起陪你加练。”他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馆内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开始吧。”

  婉儿咬了咬下唇,目光低垂,声音细细的,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抗拒:  “教练……隋志远他……在场……我……”

  李教练眉头猛地一皱,声音瞬间冷下来,像一把钝刀直接切进空气:

  “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志远要观摩今天的训练。何况又不是外人,别扭扭捏捏的!他又不是没看过你不穿衣服,来,快点,开始脱衣服。”

  婉儿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她低着头,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喉间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像在竭力吞下那股不愿服从的委屈。可教练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她最终还是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几乎听不见:

  “……好的,教练。”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动作慢得像在完成一场被迫的仪式。

  她先是双手交叉,抓住运动背心的下摆,缓缓向上拉起。布料一点一点离开她平坦的小腹,露出那道被长期训练练出的、紧致却又带着少女柔软的腰线。背心继续向上,掠过她胸前那对被高性能运动内衣紧紧托住的饱满弧度时,布料与皮肤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把背心彻底脱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器械架上,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却在手指离开布料的那一刻,轻轻捏紧了拳头。  接着是短裤。

  她双手勾住裤腰,微微弯腰,慢慢向下褪去。短裤顺着她修长的大腿滑落,露出里面那条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白色运动内裤。短裤堆在她脚踝处时,她轻轻抬起一只脚,又抬起另一只,把短裤踢到一边。整个过程,她的目光始终低垂,不敢去看隋志远的方向,脸颊却慢慢浮起一层极浅的红。

  然后是运动内衣。

  她把手伸到背后,解开肩带扣。宽肩带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时,露出她胸前那对被激素与训练共同催熟的丰盈。她把内衣完全脱下,双手抱在胸前护了片刻,才把它和之前的衣服放在一起。动作间,她的手臂微微发颤,像在克制某种本能的羞耻。

  最后是那条白色运动内裤。

  她双手勾住裤腰,缓缓向下拉。布料离开她大腿根部最隐秘的那片雪白时,她的身体极轻地颤了一下,牙齿咬住下唇,却还是继续往下拉。内裤顺着她修长的腿一路滑到脚踝,她同样抬起脚,把它踢到一边。

  此刻的她,只剩下脚上那双白色短袜和一双运动鞋。

  她站在跳高垫旁,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胸前那对饱满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腰肢收紧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大腿根部那片隐秘的粉嫩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似乎知道这场“加练”的含义就是需要这样完全裸露的身体,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可这一次,隋志远就站在旁边,她的目光始终不敢抬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想护住自己,却又在教练严厉的目光下慢慢放下。

  隋志远靠在器械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李教练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我坐在帝宸的包厢里,手指死死抠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节泛白,却感觉不到痛。

  画面里的婉儿,就这样赤裸着站在那里,脚上还穿着那双白色短袜和运动鞋,像一尊被强迫摆放的、只属于他们的艺术品。

  李教练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钢珠球,表面光滑如镜,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把球放在婉儿摊开的手掌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严厉:

  “今天先练这个。”

  婉儿看着掌心的钢珠,雪白的脸颊瞬间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她下意识想合拢手指,却被李教练用眼神制止了。

  李教练的手忽然伸向她大腿根部,指腹轻轻擦过那片已经微微湿润的粉嫩。他动作不重,却像在检验一件器具的完好程度,声音带着一丝疑惑的低沉:  “你最近那里怎么那么湿?这样你可能很难完成任务哦。”

  婉儿的身体猛地一颤,羞愧像潮水一样瞬间涌上她的脸庞。她咬住下唇,睫毛轻轻颤动,眼角已经泛起一层水光,却不敢抬头,只能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要碎掉。

  李教练没有再多说,只是淡淡地命令道:

  “把球放进去。”

  婉儿深吸一口气,胸口随之轻轻起伏。她把钢珠握在指尖,缓缓蹲下身,双腿微微分开。那动作缓慢而小心,像在完成一件最隐秘的仪式。指尖带着球,轻轻抵住那片已经湿润到发亮的入口。她咬紧牙关,一点点将球推进去。球体滑入时,她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鼻息。钢珠完全没入后,她才慢慢直起身,双腿并得更紧了一些,像在竭力用内壁的肌肉把它牢牢夹住。  李教练转头看向隋志远,语气像在讲解一项普通的训练科目:

  “这个训练是练习婉儿的下体肌肉。她需要把钢珠夹紧在里面而不掉出来。如果掉出来,就要受到处罚。”

  隋志远靠在器械架上,眼睛亮得吓人。

  李教练从包里又取出一件道具--一根15厘米长的假阳具,表面是医用级硅胶,色泽接近皮肤。杆身粗细适中,却布满一层均匀分布的细小凸起,每一颗凸起都呈圆润的半球状,边缘微微上翘,像一圈圈精心设计的刺激环。顶端龟头部分更大一些,表面还刻着几道螺旋状的浅槽,底座宽阔而稳固,带着吸盘,可以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他把假阳具放在跳高垫中央,声音依旧平静:

  “今天的处罚工具就是这个假鸡巴。她必须坐在上面,做二十下完整的上下运动,每次都必须完全没入才算,然后才能继续训练。今天必须完成十次带着钢珠越杆而不掉出来的动作才算通过。如果处罚的时候来了高潮,那么自动再加一次。总之,要完成任务后才能休息。”

  隋志远盯着那根假阳具,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的裤子前端已经明显鼓起,鸡巴瞬间挺立得厉害,眼神里满是佩服与兴奋。他低声喃喃:

  “教练这训练方式……真他妈奇特。”

  画面里的婉儿站在那里,雪白的身体在昏黄灯光下微微发颤。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只能死死并紧双腿,试图用内壁的肌肉把那颗钢珠牢牢夹住。她的脚趾在运动鞋里轻轻蜷缩,喉间已经溢出极轻的、压抑的鼻息。

  婉儿站在起跑线前,雪白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颤。她赤裸着,只剩脚上那双白色短袜和运动鞋,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大腿根部已经明显湿润,晶莹的液体顺着内侧缓缓滑落,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细细的痕迹。她双腿并得极紧,臀部用力收紧,像在竭力用阴道内壁把那颗钢珠牢牢夹住。  钢珠在她的身体里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滚动。每走一步,它就顺着湿滑的内壁缓缓滑动,摩擦着最敏感的那一层嫩肉。婉儿不得不时刻收紧下体的肌肉,才能勉强把它控制在深处。可越是收紧,淫水就分泌得越多。透明的液体不断从她粉嫩的入口渗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她雪白的皮肤浸得一片湿亮。钢珠表面沾满这些滑腻的液体后,变得更加难以掌控,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像有一根滚烫的指尖在里面缓缓搅动。

  李教练站在一旁,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

  “记住,起跳瞬间必须全力夹紧臀部和下体肌肉。这个是对你下身肌肉最有效的训练。“

  婉儿咬紧下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她知道,这颗钢珠现在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它每一次滑动,都在提醒她自己正处在怎样一种耻辱却又无法逃避的境地。

  第一次试跳开始了。

  婉儿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她先是小步助跑,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因为她必须一边跑,一边死死收紧阴道,把那颗钢珠牢牢夹在最深处。钢珠随着她的步伐不断在湿滑的内壁上滚动,每一步都带来强烈的摩擦感,让她的大腿内侧肌肉不由自主地颤抖。淫水越流越多,顺着她奔跑的动作被带出来,在空中甩出细小的水丝,落在塑胶跑道上。

  速度渐渐加快。

  她开始进入最后的助跑冲刺。双腿有力地蹬地,每一次落地都带着青春独有的弹性。可因为下体必须时刻用力夹紧钢珠,她的步伐无法完全放开,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钢珠在剧烈的奔跑中不断撞击着她最敏感的内壁。婉儿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挺立的乳尖上。

  最后两步。

  她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起跳的瞬间,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尤其是臀部和大腿根部。她必须用尽全力把钢珠死死夹住,不能让它在空中滑落。钢珠在这一刻被剧烈地挤压,重重地摩擦着她阴道最深处的那一点敏感软肉。强烈的刺激让婉儿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颤,下体的淫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她大腿内侧大量涌出,在空中甩出几滴晶莹的水珠,落在下方的海绵垫子上。

  “唰!”

  横杆纹丝不动。

  她以一个极度惊险的姿势越过了平时轻松就能越过的高度。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勉强却又充满张力的弧线,落地起身时双腿微微发软,直接跪倒在垫子上。  婉儿摔在电子海绵垫上的一刹那,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汗水顺着脊背、腰窝和大腿内侧不断滑落,把垫子洇湿了一小片。钢珠还在她体内深处,随着她的喘息轻轻滚动,每一次滚动都带来一阵又麻又胀的余韵,让她忍不住轻轻夹紧双腿。

  可就在她腾空翻转的那一瞬,下体的淫水还是不受控制地飞溅出来。

  隋志远站在横杆旁,眼睛已经彻底绿了。他死死盯着婉儿大腿根部那片湿亮的地方,看着那些淫水一滴滴落下,喉结重重地滚动,裤子前端明显鼓起,呼吸粗重得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李教练走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赞许:

  “第一次不错,还算勉强过关。但速度慢了,下次必须更快。钢珠不能掉出来”

  他没有说完,只是用目光扫了一眼那根已经放在垫子中央的15cm假阳具。  婉儿跪坐在垫子上,雪白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她低着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后颈上,双手撑在垫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钢珠还在她体内缓缓滚动,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她下体又是一阵难以言说的紧缩与湿滑。  李教练从一旁的保温杯里倒出一杯温水,递到婉儿面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进行一场普通的训练课:

  “先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别脱水了。”

  婉儿跪坐在垫子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几口。温热的水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却无法浇灭下体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燥热。喝完水后,她把杯子还给教练,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丝疲惫:

  “谢谢教练……”

  李教练看了一眼时间,淡淡道:

  “休息够了,开始第二组。”

  婉儿咬了咬下唇,勉强撑着膝盖站起来。她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脊背、腰窝和大腿内侧不断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起跑线。

  第二组、第三组……她一次次助跑、起跳、越杆。

  每一次起跳,她都必须在腾空的那一瞬全力夹紧臀部和阴道肌肉,把那颗钢珠死死锁在体内。钢珠沾满了她不断涌出的淫水,变得越来越滑,每一次剧烈的动作都让它在湿滑的内壁上凶狠地滚动、撞击。越到后面,淫水就流得越多,顺着她大腿内侧大股大股地淌下来,在她奔跑时甩出晶莹的水丝,落在跑道和垫子上,发出细碎的湿响。

  到了第四组时,婉儿已经接近虚脱。

  她跪坐在垫子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雪白的胸脯剧烈起伏,乳尖因为持续的刺激而挺立得发红。汗水混着淫水从她大腿根部不断滑落。她的双腿在轻轻颤抖,阴道深处那颗钢珠还在不安分地滚动,每一次滚动都带来又麻又胀的快感,让她几乎无法合拢双腿。

  隋志远终于忍不住走了上来。

  他假装关切地蹲到婉儿身后,双手搭在她汗湿的肩膀上,慢慢揉捏,像在给她按摩放松:

  “婉儿,肩膀好紧啊,我帮你揉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揩油。他的手指用力却又带着猥琐的轻浮,从肩膀一路往下,很快就覆盖在她柔软的胸部上。掌心隔着薄薄的汗水,肆意地搓揉那两团饱满的嫩肉,指腹不时故意按压已经挺立的乳尖。

  婉儿低声反抗,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压得极低:

  “隋……志远……别……不要这样……”

  隋志远却像是得到了默许--李教练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出声制止。他胆子更大了,手掌直接滑到婉儿的大腿根部,假装关心地低声说:

  “我看看钢珠还在不在里面……”

  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探进那片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粉嫩,粗糙的指腹直接按在肿胀的阴蒂上,慢慢地、反复地搓揉。婉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压抑到破碎的呜咽,下体又是一股热流涌出,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她越发发情,雪白的身体轻轻扭动,却只能无力地低声求饶:

  “求你……停下……别摸那里……啊……啊 受不了了”

  隋志远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把婉儿摸到高潮的边缘。

  就在这时,李教练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命令:

  “婉儿,可以继续跳了。”

  隋志远这才不甘心地收回手,指尖还带着晶莹的液体。他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欲望与不舍。

  第五组开始。

  李教练把横杆提升了一公分,淡淡道:

  “继续。”

  婉儿跪坐在垫子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看着那根比刚才高了一点的横杆,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与疲惫。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可她还是慢慢撑着膝盖站起来,准备再次走向起跑线。

  汗水、淫水混在一起,顺着她雪白的大腿不断滑落,在垫子上留下斑斑点点的湿痕。

  婉儿站在起跑线前,雪白的身体已经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气,却明显比前几组要吃力许多。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抬脚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钢珠在她体内深处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滚动,沾满滑腻淫水的球体每一次摩擦都让她下体又是一阵又麻又胀的刺激。她试图收紧肌肉把它牢牢夹住,可淫水已经流得太多,内壁湿滑得几乎无法控制,那颗钢珠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不停地撞击、滑动。

  助跑开始了。

  这次她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平时轻盈有力的步伐如今变得沉重而迟缓,每一步落地时,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轻轻发抖。淫水不受控制地大量涌出,顺着她奔跑的动作甩出晶莹的水丝,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落在跑道上。

  跑到横杆前的最后几步时,她的速度已经明显不够。身体腾跃的高度也远远不足。她的腰肢在空中勉强弓起,却还是没能越过那根比之前高了一公分的横杆。  “啪!”

  横杆被她的小腿直接撞倒,发出清脆的声响,落在海绵垫子上。

  婉儿摔落在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她有些沮丧,也有些害怕,雪白的脸颊上满是汗水和泪痕混在一起的痕迹。她跪坐在垫子上,双手撑着地面,雪白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下体那片粉嫩早已湿得一片狼藉。

  李教练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失败。婉儿,20下假鸡巴上下运动处罚,快!”

  婉儿身体猛地一颤。她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咬紧下唇,慢慢伸手探到自己下体。指尖轻轻抠住那颗已经被淫水浸得湿滑的钢珠,一点点把它从体内拉出来。钢珠离开她身体时,带出一股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她把钢珠放在垫子一旁,发出极轻的“叮”的一声。

  然后,她跪行到那根15cm的假阳具旁边。

  那根假阳具已经固定在垫子上,粗长的杆身布满一圈圈圆润的凸起,每一颗凸起都微微上翘,像一圈精心设计的刺激环。顶端的龟头部分更大,表面刻着几道螺旋状的浅槽,在灯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底座宽阔而稳固,牢牢吸在垫子上。  婉儿蹲在它上方,双腿分开,雪白的大腿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发抖。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颤抖着扶住那根粗硬的假阳具,对准自己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慢慢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她红肿的阴唇时,婉儿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粗大的杆身一点一点没入她体内,那些凸起刮过她敏感的内壁,带来强烈的摩擦感。她咬紧牙关,雪白的额头渗出大片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挺立的乳尖上。

  她开始上下运动。

  第一次坐下时,那根假阳具几乎整根没入她体内,顶端的龟头重重撞在她最深处,螺旋浅槽和一圈圈凸起同时摩擦着她已经敏感至极的嫩肉。婉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吟,雪白的胸脯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乳沟不断滑落。她抬起臀部时,假阳具带出一大股晶莹的淫水,顺着杆身流到底座,在垫子上洇开一片湿痕。

  第二次、第三次……她的动作越来越机械,却又不得不一次次坐到底。每一次坐下,那些凸起都凶狠地刮过她阴道内壁最敏感的地方,让她忍不住发出压抑到几乎哭出来的呜咽。汗水从她后颈、脊背、腰窝不断滑落,混着淫水一起淌到垫子上。她的双腿已经软得几乎无法支撑,每次抬起臀部时,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脚趾在运动鞋里死死蜷缩。

  到了第十下时,婉儿的眼角已经滑下泪水。她雪白的身体布满汗水,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下体一片狼藉,淫水不断从交合处涌出,顺着那根假阳具的杆身大股大股地流下来,把底座和垫子完全浸湿。

  她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教练……我……我已经……”

  李教练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怜悯。

  “继续。还差十下。”

  婉儿咬紧下唇,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她再次抬起颤抖的臀部,慢慢坐下去。那根布满凸起的假阳具再次凶狠地填满她已经红肿敏感的穴口……

  当她最后一次重重坐到底时,那根布满凸起的假阳具整个没入她体内,最顶端的龟头狠狠撞在她最深处。婉儿全身猛地绷紧,雪白的脖颈向后仰起,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她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几乎破碎的呜咽,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指节泛白。汗水像决堤一样从她额头、锁骨、乳沟、腰窝、大腿内侧不断滑落,把她整个人浸得一片湿亮。

  她的皮肤开始泛起大片大片的潮红,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小腹,再到大腿根部。那种红不是普通的羞红,而是被持续高强度刺激逼到极限后,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近乎病态的绯色。

  我看着屏幕,心里猛地一沉--

  婉儿离一次汹涌澎湃的高潮,已经不远了。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每一次喘息剧烈起伏,乳尖挺立得发红,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双腿内侧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下体那片粉嫩早已红肿不堪,淫水不再是一滴一滴,而是成股成股地从她与假阳具的交合处涌出来,顺着粗长的杆身一直流到底座,在海绵垫子上积成一大片湿滑的水洼。  隋志远站在一旁,下体已经肿胀得厉害,裤子前端鼓起一个极为明显的巨大包块。他呼吸粗重,眼睛死死盯着婉儿颤抖的身体,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像随时会扑上去一样。

  李教练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平静却带着命令:

  “先补水。然后把钢珠放回去。”

  他再次把保温杯递过去。婉儿双手发颤地接过,仰头喝了几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她已经湿透的胸口上。她喝完后,把杯子还给教练,眼神已经明显开始迷离,眼尾泛着水光,里面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渴望。然后把钢珠继续放回自己湿漉漉的小穴里。

  “扑哧”

  “继续第五组。”李教练冷冷道,“刚才那组没过,所以照旧还是第五组。”  婉儿无力的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向起跑线。她的双腿已经软得几乎无法并拢,每走一步,下体的淫水就大股大股地涌出来,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盛满了被欲望逼到极致的渴望与委屈。

  她站在起跑线前,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淫水不断从她身上滑落。

  助跑再次开始。

  这一次,她跑得更加有气无力。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而迟缓。钢珠还在她体内深处,随着她虚弱的步伐不停滚动、撞击着已经敏感至极的内壁。  速度完全不够。

  她甚至还没跑到平时起跳的位置,身体就已经开始摇晃。腾跃的高度更是远远不足。她的腰肢在空中勉强弓起,却还是无力地撞在了横杆上。

  “啪!”

  横杆再次被撞倒,落在垫子上。

  婉儿摔落在垫子上,雪白的身体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在那里。她大口喘着粗气,眼角已经滑下泪水,下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淌着淫水,把垫子又洇湿了一大片。  李教练的声音严厉地响起,带着明显的怒意:

  “怎么回事?今天的训练松松垮垮的!”

  他从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教鞭,黑色的皮质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把教鞭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声音冷得像冰:

  “再偷懒,我就要抽你了。”

  隋志远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极大,下体那个鼓起的包块几乎要把裤子撑破。他显然没想到李教练会当着他的面直接拿出教鞭。

  婉儿跪坐在垫子上,雪白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她低着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泪混着汗水不断滑落,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却还是极轻极软地回答:

  “……对不起,教练……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而我坐在帝宸的包厢里,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李教练把教鞭在掌心轻轻拍了两下,冷冷地看着跪坐在垫子上的婉儿,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严厉:

  “处罚继续。二十下假鸡巴上下运动,现在开始。”

  婉儿跪在那里,雪白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低着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后颈上,眼角的泪痕混着汗水不断滑落。她没有再求饶,只是极轻地咬住下唇,双手撑着垫子,慢慢挪到那根已经固定在垫子中央的假鸡巴旁。

  她双腿分开,取出钢珠,然后蹲在它上方。雪白的大腿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轻轻颤抖,脚踝处的短袜已经被汗水浸得半透。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盖稳住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握住那根粗长的假鸡巴,对准自己早已红肿湿透的入口,缓缓坐了下去。

  她开始上下运动。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她的动作越来越机械,却又不得不一次次坐到底。每一次坐下,那些凸起都凶狠地刮过她已经红肿敏感的嫩肉,让她忍不住发出压抑到几乎哭出来的呜咽。汗水从她后颈、脊背、腰窝不断滑落,混着淫水一起淌到垫子上。她的双腿已经软得几乎无法支撑,每次抬起臀部时,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脚趾在运动鞋里死死蜷缩。

  到了第六下时,婉儿突然停住了。

  她的身体猛地僵硬在半空中,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膝盖,指节泛白。雪白的胸脯剧烈起伏,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突然扼住了喉咙。她的眼眸渐渐失去焦点,瞳孔微微放大,眼尾的泪光在灯光下闪烁,却又被她死死咬住的下唇压了回去。

  婉儿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前弓起,雪白的脊背弯成一道极美的弧线。她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压抑了太久的哭声终于找到了出口,却又在出口处被她自己死死咬住,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破碎的鼻息。

  “啊……嗯……不……要……”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极致快感。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先是小腹一阵一阵地紧缩,然后是整个下体像被电流贯穿一样猛地绷紧。她的脚趾在运动鞋里死死扣住,十个脚尖蜷缩得几乎要掰断。雪白的大腿内侧肌肉像波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颤动,淫水喷涌而出,一股又一股地浇在那根假鸡巴上,把底座和垫子彻底浸透。

  高潮来得汹涌而漫长。

  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半空中,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每一次抽搐都让她的胸脯猛地挺起,乳尖在空气中轻轻颤动。汗水像雨一样从她全身每一寸皮肤渗出,顺着锁骨、乳沟、腰窝、大腿内侧疯狂滑落,把她整个人浸得一片湿亮。她的眼眸彻底迷离,眼角不断滑下泪水,却又带着一种被快感彻底征服后的恍惚。

  李教练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没有任何怜悯。

  而婉儿,就这样在高潮的浪潮里彻底沉沦。

  她的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阴道内壁死死绞紧那根假阳具,像要把所有快感都榨出来。淫水喷涌得越来越多,顺着她的腿根大片大片地流淌,在垫子上积成一滩又一滩湿滑的水洼。

  “到高潮了? 你怎么这么不能忍呢? 就这点训练,你都能把自己搞高潮了”李教练继续羞辱婉儿。

  ”李教练,要么下面的几下惩罚,让婉儿坐我上面吧,我实在受不了了“隋志远在边上试探道。

  李教练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志远,瞧你这出息。”

  他顿了顿,从自己的训练包里翻出一个避孕套,抛给隋志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带套了吗?没有就用这个。”

  我坐在帝宸的包厢里,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李教练……每天训练包里都带着避孕套?

  他究竟还有多少训练婉儿的项目,是我完全不知道的?

  那种后怕像冰水一样从脊背一路浇下来,让我全身发冷。我忽然意识到,婉儿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远比我之前看到的要深、要脏、要彻底得多。

  隋志远急吼吼地接过避孕套,三两下撕开包装,匆匆忙忙地脱下裤子,套在自己已经硬得发紫的粗长肉棒上。套子被他撑得紧紧的,青筋在薄薄的乳胶下清晰可见。他迅速躺在垫子上,肉棒直挺挺地向上翘着,对着婉儿低声催促:  “婉儿……过来……坐上来……”

  张凯补充道”隋志远其实早就得到婉儿了,比你想象的要早“

  婉儿还跪坐在原地,雪白的身体布满汗水和泪痕。她看着隋志远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粗硬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抗拒与羞耻,却又在李教练冷冷的注视下,慢慢撑着膝盖挪了过去。

  她双腿分开,跨坐在隋志远腰上,雪白的大腿因为疲惫而微微发抖。她一只手扶着隋志远的胸口稳住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握住那根滚烫的肉棒,对准自己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缓缓坐了下去。

  龟头挤开她红肿的阴唇时,婉儿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粗大的棒身一点一点没入她体内,撑开她已经敏感至极的内壁。那些因为刚才高潮而变得格外柔软的嫩肉,被他凶狠地挤开、填满。婉儿咬紧下唇,眼角又滑下一滴泪,却还是继续往下坐,直到那根粗硬的肉棒整根没入她体内。

  她坐在隋志远身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锁骨、乳沟、腰窝不断滑落。她的眼神已经彻底迷离,却又带着一丝被彻底征服后的顺从。

  婉儿慢慢抬起臀部,又缓缓坐下去。

  第一次动作很慢。她把那根带着体温的粗硬肉棒一点一点吞入体内,15厘米左右的长度和刚才的假阳具差不多,却因为这次是真实的温度而让她全身都微微一颤。那些真实的热度顺着内壁一路向上,像一团滚烫的火慢慢填满她最空虚的地方。她咬紧下唇,眉心微微蹙起,却还是继续往下坐,直到整根都被她完全纳入。

  ”婉儿,我的真鸡巴比假的感觉要好很多吧“ 隋志远调戏道。

  ”嗯。。嗯。。“婉儿只能不住的呻吟,她已经在失去自己。

  第二次、第三次……她的动作渐渐有了节奏。

  每一次抬起,隋志远的肉棒就从她体内抽出一大半,带出大股晶莹的淫水,顺着粗壮的棒身流到底部,把两人的交合处浸得一片湿滑。婉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第十下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主动发骚。

  她的腰肢不再只是机械地上下,而是开始前后扭动,像在用自己最敏感的内壁去反复摩擦那根滚烫的肉棒。神智渐渐变得模糊,眼眸半睁半闭,眼尾泛着水光,却透出一种被欲望彻底占据的迷离。她不再压抑声音,喉间溢出的呜咽越来越清晰,每一次坐下都带着一声又软又长的低吟。

  “……嗯……啊……啊”

  第二十下早已过去,可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双手按在隋志远的胸口,十指用力抠进他的皮肤,雪白的臀部开始越来越快地上下套弄。那根15厘米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更多透明的淫水,每一次没入都顶得她小腹微微鼓起。她的动作越来越猛,越来越忘乎所以,像完全沉浸在那种真实的热度和填满感里。

  第四十下时,她已经彻底失控。

  她的腰肢前后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像在用整个下体去贪婪地吞吐那根带着温度的粗硬。阴道内壁一阵一阵地剧烈收缩,紧紧绞住隋志远的肉棒,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淫水已经不再是一股一股,而是成股成股地喷涌而出,顺着交合处大片大片地流下来,把隋志远的阴囊和垫子彻底浸透。

  婉儿的眼神彻底迷离,瞳孔放大,眼角不断滑下泪水,却带着一种被快感彻底征服后的恍惚。她张开粉嫩的唇瓣,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吟,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啊……好深……嗯……又要来了。。……”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先是小腹一阵一阵地紧缩,然后是整个下体像被电流贯穿一样猛地绷紧。雪白的胸脯猛地挺起,乳尖在空气中轻轻颤动。她的脚趾在运动鞋里死死扣住,十个脚尖蜷缩得几乎要掰断。大腿内侧的肌肉像波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颤动,阴道内壁死死绞紧隋志远的肉棒,疯狂地收缩、吮吸。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加汹涌。

  她整个人像被钉在隋志远身上,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每一次抽搐都让她的腰肢猛地向前弓起。大量透明的淫水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她喉间发出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音已经完全破碎,却又透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极致快感。

  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屏幕上的画面瞬间黑了下去,像一把无形的刀 , 斩断了所有声音。

  我这时才恍然大悟,之前看到隋志远和李教练在训练场上于婉儿如此亲密的帮她压腿,其实那个时候的婉儿已经早已沦陷,对外他们无法太过于放肆,但一旦关起门来,在他们的眼里,婉儿就是他们训练场上的猎物,可以随意戏弄于鼓掌之间。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刚才那一幕--婉儿雪白的身体在隋志远身上忘乎所以地起落,汗水混着淫水不断滑落,她眼角的泪光与喉间压抑到破碎的呜咽--像一根根细针,深深扎进我最柔软的地方。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把笔记本推回茶几中央,手掌在桌面上轻轻一按,像在确认自己还坐在现实里。张凯靠在沙发上,嘴角仍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隋志远这家伙,我和小薇都不喜欢他,特别是小薇,就凭借他老爸的关系而已,横行霸道的,只不过,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我必须听苏凌云的。”  我喉结重重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凯子……你还知道什么?”

  张凯深吸一口烟,烟雾从他鼻翼缓缓溢出,在包厢昏黄的灯光里绕成淡淡的灰蓝。他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特有的从容。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胳膊搭在膝盖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轩哥,你以为帝宸只是个普通的娱乐会所?它从头到尾,都是苏凌云的私人领地。表面上是我们家在管,但真正的主人是他。里面藏着的那些女孩……全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专门给那些真正的高官、真正有权有势的人准备的。我们家族,只负责日常管理、掩护身份、安排进出而已。”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像在回味什么隐秘的乐趣:

  “像婉儿这种的,都是秘密培训。很多都是大学里的学生、写字楼里的白领,看起来干干净净、普普通通,谁也想不到她们晚上会出现在这里。她们白天还是那个在课堂上认真记笔记的女孩,或者在格子间里敲键盘的职员,可一到晚上,就被苏凌云安排进不同的包厢,接受不同的‘课程’。这些平常人根本触摸不到,也无从知晓。帝宸的地下有好几层,只有极少数人能进去。婉儿现在……已经算是被正式编入名单了。”

  张凯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分享一个最隐秘的秘密:

  “苏凌云培养她们的手段,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婉儿只是其中一个。隋老爷子看上她,隋志远也看上她……这一切,都在苏凌云的计划里。他要的不是一时玩玩,而是把她彻底变成一件只属于他们那个圈子的……专属物品。”

  我坐在沙发上,心底那股又痛又热的暗流,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把我整个人彻底淹没。

  “那你为什么今天要告诉我这些?”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张凯。

  张凯靠回沙发里,眼底有点发红。

  “轩哥。。你听了别生气。”他低声说,“我后来……发现自己对婉儿动心了。”

  我猛地抬头,眼神紧盯着张凯。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个反应,居然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我说了,你先别急。”他看着我,声音发哑,“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龌蹉。可有些事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不想瞒着你。”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也不是想让你原谅我。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苏凌云要把她养成这样。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一块被反复打磨到极致的美玉。之前帮苏凌云调教一些女孩,都没有遇到像婉儿这种的。”

  过了几秒,他才又开口,声音轻了很多。

  “不过她对我……更多可能只是身体上的依赖。”他说这句的时候,像连自己都不太愿意说得太明白,只含含糊糊带过去,“那种依赖,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可能是因为苏凌云给她吃的药,但彼时彼刻她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陪她,但那不代表她心里真有我。”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可你不一样。”

  “她看你那种眼神,”张凯低声说,“婉儿即使和我再一起的时候,说起你的神态,这些细节瞒不过我。所以不管我操她的时候她有多放荡,我都知道,你在心里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的。我只希望……你别放弃她。婉儿她……她其实比谁都怕失去你。”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走针的声音。

  我低着头,胸口那股又疼又热的东西像潮水一样一层层往上涌,把整个人压得发闷。

  “那你今天告诉我这些到底想我干什么?你知道在山庄那里,他们。。。。”我不知如何描述在山庄发生的一切。

  张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了一点。外面天色灰沉沉的,楼下车流一阵阵过去,远远近近都是喇叭和发动机声。可他站在那儿,背影却安静得过分,像整个人已经先一步从这间屋里抽走了。

  “我想去做一点我该做的事。希望对你有帮助吧。。”他说。

  我心里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张凯没回头,只低声笑了一下。

  “你别问。”

  “问了,对你没好处。”

  “张凯。”

  我站起来,盯着他背影。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他终于慢慢转过身。

  我第一次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总带着点轻浮和玩味的富二代,反而像是终于把什么想明白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轩哥,”他声音低沉,却异常平静,“你先坐下,听我说完。”

  我没动,只是死死盯着他。

  张凯叹了口气,走回沙发边,却没有坐下,只是把手撑在沙发背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脸上:

  “婉儿回来以后,一定会和之前不一样了。你要有心理准备。但我相信婉儿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始终是留给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张凯……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也累了。”

  张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顿了顿,喉结重重滚动:

  “所以……等她回来,我会冷静地退出她的世界。“

  张凯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最后,他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我尊重你的决定,无论如何,我会做出我应该做的事情。”

  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补了一句:

  “婉儿的世界本来就不属于你。”

  张凯却像已经不打算再往下说了。他走回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动作很慢,像每一步都在想清楚。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轩哥,你等我消息吧。”他说。

  这句话很轻。

  说完,他就真的走了。

  门在我面前轻轻合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的一瞬间,后背却莫名发凉。

  房间一下静下来,只剩下烟灰缸里那截还没彻底凉掉的烟头,冒着一点极淡的白气。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心里却一点都静不下来。

  因为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像张凯刚才那些话,不是在劝我。

  更像是在交代什么。

             第十一章 和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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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是在第三天傍晚给我发来消息,只有两句:

  “我回来了。”

  “这几天比赛真的有点累,想先休息几天。”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我本来想问很多。

  可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只回了一句:

  “好,你先休息。”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靠在椅背上,胸口却还是像压着什么,沉得发闷。  她回来了。

  可她越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思虑再三还是下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去了训练场。

  七月的风卷着塑胶跑道被晒热后的气味,从看台下吹上来。我站在靠近跳高区的阴影里,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刚结束一组训练,正站在场边活动肩膀。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很亮,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我远远的看着她,从她训练的状态来看,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她今天穿了一套我从未见过的全新训练服。

  上身是一件极低胸的白色运动bra,剪裁大胆得近乎挑逗。宽肩带在背后交叉,却无法完全遮挡住她胸前那对饱满的玉峰。下身则是一条极短的黑色包臀运动短裤,高腰设计把她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更细,短裤边缘紧紧裹着她圆润挺翘的臀部,勾勒出两瓣饱满的弧线。

  我正犹豫着,婉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

  隔着半个训练场,她一眼就看见了我。

  然后,她居然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很轻,酒窝浅浅地陷下去,眼睛也弯了一点。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我走了两步,连动作都还是从前那种熟悉的样子,像每次在学校里突然看到我时一样,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柔软和依赖。

  “林轩?”

  她从场边拿了一件大号T恤套上,T恤的下沿盖过大腿的根部,然后走到我面前,额角还带着汗,声音也和平时一样软,“你怎么来了呀?”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很自然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袖口。

  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让我胸口猛地一紧。

  她还是以前那个婉儿,还是那个会在训练间隙偷偷靠近我、会用很轻的声音和我说话、会下意识来碰我一下的婉儿。

  我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也是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只白金项圈。

  细细的一圈,贴着她雪白纤细的颈线,弧度贴合得近乎精确,不像寻常首饰那样只是挂在身上,而像是照着她脖子的尺寸做出来的一样,冷白色的金属光泽安静地伏在她皮肤上,在阳光下偶尔反出一线极淡却极冷的光。

  婉儿显然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后却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轻声说:

  “怎么啦?”

  那语气,甚至带着一点从前哄我的意味。

  我喉咙发紧,一时没有回答。

  “好看吗? 一位长辈送的。”

  我低声问她:

  “这几天,你过得好吗?比赛还好吧?”

  婉儿明显怔了一下。

  我尝试用最自然的口吻问,像是在真的在关心她。

  她看着我,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后点头,声音还是柔的:

  “还好,就是有点累。”

  还是这句话。

  累。

  她把所有事都藏进这一个字里,像是只要她肯这样轻轻地说出来,我就该像从前一样,不再往下追问。

  我看着她,正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婉儿,教练刚才让你--”

  声音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果然,下一秒,隋志远已经走到了我们旁边。

  他肩上还搭着训练服外套,手里拿着婉儿刚才喝过的那瓶水,目光先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随后才转到我身上。那眼神里先是掠过一丝意外,紧接着,嘴角便慢慢勾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哟。”他拖长了语气,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场面,“林轩也来了?”  我没接话,只冷冷看着他。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唇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告诉你个好消息,婉儿这次,已经被看上了。”他顿了顿,像是故意要把每个字都说清楚,“省队那边,还有更高级别的暑期集训名单,都在往上递。后面只要不出什么岔子,暑假基本上要去省队集训了。”

  说到这里,他还轻轻挑了下眉,语气里那股似笑非笑的意味越发明显。  “这种机会,对运动员来说可不是谁都有的。尤其像婉儿这种,成绩、形象、条件都摆在这儿,后面路子一旦打开,就不是在学校里拿几个名次这么简单了。”  风从跑道那头吹过来,带着热意,吹得我后背发紧。

  我看着他,没说话。

  可他显然也并不需要我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带着那种令人极不舒服的从容,像是很自然地替婉儿说着她的前途,也像是很自然地把我这个人,从她的未来里轻轻拨了出去。

  “所以啊,”他笑了笑,终于把最刺耳的那句话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你这个当男朋友的,也得想开点。也要大方点哦。”

  他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口气甚至称得上客气。

  可也正因为客气,才更像一记软刀子,不轻不重地捅进来。

  “后面她要训练、要集训、要跟活动,时间肯定越来越紧。”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婉儿,笑意更深,“毕竟,她现在走的路,不一样了。”

  我指尖一下子收紧,连掌心都隐隐发麻。

  婉儿脸上的血色淡了些,轻声开口:“志远哥,你别说了,我会和林轩解释,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这一次,她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些。

  隋志远有些诧异“这么光荣的事情都不告诉你男朋友呀”

  “哦,对了,李指导说你等会儿还得留下来。”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了一下,才慢悠悠补了两个字。

  “加练。”

  婉儿两眼一沉,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说完,他还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我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碾了一下。

  “委屈你男朋友,晚上晚点来接你了”隋志远调侃道。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隋志远明白我明白他每一句话的含义。

  “林轩……”婉儿这时轻轻叫了我一声。

  那声音还是软的,还是和从前一样。

  可我听着,却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疼。

  “你要么今天晚点来接我吧,我们一起吃晚饭,我到时候和你说,我的确入选省队了,有些特殊安排。”婉儿的声音低垂而又让人心疼。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微微躲了一下,不敢再直视我。

  隋志远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坏笑始终没散。他显然听懂了婉儿话里的意思,也看懂了我此刻脸上的神情。他不再多说,只是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像是故意给我们留下最后一点体面似的,懒洋洋地开口:

  “行,那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转身朝训练场另一头走去。

  他走远之后,四周忽然安静了不少。

  我看着婉儿,忽然觉得这一刻比刚才隋志远站在这里的时候还难受。因为最让我疼的,从来不是他的挑衅,而是她明明还这样站在我面前,还是会用和从前一样的语气叫我,还是会下意识照顾我的感受。

  她心里有我。

  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可也正因为看得出来,我才更清楚地知道,继续往下拖,只会让她更难,也让我自己更难。

  我低下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发哑:

  “婉儿,你专心训练吧。”

  她怔了一下,像是没听明白,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看着她,终于把后面那句说了出来:

  “我们……就……就到这里吧。”

  风像是忽然停了一下。

  婉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动了动,却半天都没能发出声音。  我心口猛地一疼,几乎有种想立刻收回这句话的冲动。可话既然已经出口,就像一把刀,已经落下去了,再也没有办法假装它不存在。

  过了好几秒,婉儿才像终于找回一点呼吸似的,声音发颤地问我:

  “你……想好了?”

  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沉得发闷。

  婉儿眼里的泪终于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那双本来清亮的眼睛,已经被一层水光彻底浸湿。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点:

  “我会忍不住去想,你以后会越来越忙,接触的人越来越多,走的路也会越来越远。”

  “再往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站在你面前。”  这句话一出来,婉儿一下子安静了。

  她看着我,眼泪还在往下掉,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却慢慢浮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难过、心疼、无力,还有一点终于被看穿之后的轻微颤抖。  她听懂了。

  我不是不爱了。

  恰恰是因为还爱,才想把这段关系停在现在,停在彼此还舍不得、还愿意为对方着想的时候。

  又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小,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明白了。”她声音发颤,却还是努力让自己说完整,“这样也好。”  婉儿抬起眼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往下掉,声音轻得几乎一碰就碎:  “你是看出来了……对不对?”

  我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低低“嗯”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让她眼里的最后一点强撑,也彻底散了。

  她没有再问我看出了多少,也没有再问我是不是误会了。因为到了这一刻,她心里已经很清楚,有些话根本不用再说透。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越来越难过。

  “林轩……”她轻轻叫着我的名字,像从前每一次依赖我、靠近我时那样软,可这一次,那份柔软里却全是压不住的心疼,“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更重。

  这句话一出来,我眼睛一下子就酸了。

  我低声说:

  “婉儿,不要说对不起,你以后专心训练。”

  婉儿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抱住了我。

  她抱得很轻,像是还带着最后一点试探,又像是已经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所以连用力都带着克制。

  我僵了一瞬,还是抬起手,把她抱进怀里。

  她额头抵在我肩上,肩膀轻轻发着抖,眼泪很快就把我肩头那一小片衣料浸湿了。那熟悉的体温贴上来的时候,我心里几乎疼得发空。

  她还是我的婉儿。

  至少在这一刻,她还安安静静地被我抱在怀里。

  可我心里却很清楚,等我们松开手之后,有些东西就真的结束了。

  我低下头,声音发哑:

  “照顾好自己。”

  她在我怀里轻轻点头。

  “你也是。”她声音闷在我肩上,带着浓浓的哭腔,“别总熬夜打游戏。。。”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像以前一样叮嘱我。

  我闭了闭眼,手掌轻轻落在她后背上,像从前安抚她那样,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慢慢从我怀里退出来。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已经哭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可那张脸上却还是努力维持着一点柔软的平静。像是她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不想让自己太狼狈。

  “那……我先过去了。”她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只能低低应了一声:

  “好。”

  婉儿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长,像是想把我此刻的样子牢牢记住。随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训练场那边走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夕阳斜斜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隋志远果然还在等她。

  他看见婉儿走回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抚摸了下她的后背。  而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她背对着我,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回头。

  我忽然明白,有些告别真正让人受不了的地方,从来不是谁先说了分手。  而是你明明知道,她还爱你。

  她也明明知道,你还爱她。

  可你们还是只能在看懂彼此处境的那一刻,安安静静地松开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了宿舍。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窗外的路灯把树影切成一块一块,落在地上,像碎掉的玻璃。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本来只是想让自己安静一会儿,可脑子却偏偏不受控制地倒回很久以前。

  那也是一个晚上。

  训练结束得很晚,馆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顶灯还亮着,空荡荡地照着木地板。婉儿坐在场边的垫子上,刚洗过澡,头发半干,发尾还带着一点潮气,身上套着我的外套,袖子长了一截,把她的手都遮住了,只露出几根白白的指尖。她低着头在那儿系鞋带,动作慢吞吞的,像是故意在等我。

  我走过去,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亮亮的,忽然笑了。

  “林轩,”她轻声叫我,“你过来一下。”

  我问她干什么,她也不说,只是朝我伸手。

  我走到她面前,刚弯下腰,她就一把抱住了我。

  那一下来得很突然,却又软得要命。她的脸贴在我小腹,手臂从我腰后绕过去,抱得紧紧的,像只终于找到地方撒娇的小猫。她刚洗过澡,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她自己身上的甜味,轻轻地往人心里钻。我低头看着她,喉咙一下就发紧了,手停在半空,过了两秒,才慢慢落到她头发上。

  “怎么了?”我低声问。

  她不肯抬头,只是在我怀里轻轻蹭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有点累。”

  “累还不回去?”

  “想让你抱一会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这件事本来就该如此。我的心一下就软得没了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她。馆里空空的,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她就那样抱着我,抱了很久,久到我都舍不得催她。  后来她终于肯抬起脸,额前几缕头发蹭乱了,眼睛湿润润地望着我,像藏着光。

  “林轩,”她看着我,小声问,“你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当时甚至没多想,只伸手替她把脸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热的脸颊,低低笑了一下。

  “你还想让我对谁好?”

  她听完就笑了。

  下一秒,她忽然往前凑了一点,额头轻轻抵住我的下巴,呼吸很近,近得我连她睫毛轻颤的样子都看得清。

  我捏住她的下巴,动作很轻,像怕碰坏她一样,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最开始很浅,只是唇瓣轻轻碰了一下,可她没有躲,反而伸手攥住了我胸前的衣服,睫毛抖得厉害,连呼吸都乱了。

  我的手扶住她的后颈,慢慢加深那个吻时,她整个人都软在我怀里,耳尖红得厉害,连指尖都是烫的。分开的时候,她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脸埋在我肩窝里,半天不肯抬头。

  我笑她害羞,她就在我怀里轻轻打了我一下。

  力道很小,像撒娇。

  那一晚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挽着我的手,走得很慢。风吹过来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往我身边靠,指尖钻进我掌心里,和我十指扣紧。走到宿舍楼下时,她还舍不得上去,站在台阶上看着我,忽然踮起脚,在我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  亲完就跑。

  跑到宿舍门口又回头,笑着冲我挥手,眼睛弯弯的,像盛着一整片月光。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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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我睁开眼,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瞬,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是小薇。

  我皱了皱眉,心里莫名一沉,几乎是立刻接通。

  “喂?”

  电话那头的呼吸很乱,像是一路跑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和哭腔:  “轩哥,你快来医院--快点来!”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谁出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像是那两个字太重,她一时间都说不出口。紧接着,我听见她压着哭声,声音都在抖:

  “张凯……张凯出车祸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被人从后脑重重砸了一棍。

  “你说什么?”

  “在市一院急诊这边……你快来,快点!”小薇几乎是喊出来的,“医生还在抢救……你快来啊!”

  我已经顾不上再问,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楼道、楼梯、校门、路边拦车,一切都快得失真。我坐进出租车后座的时候,手还在发抖,连报医院名字都差点没说清。司机一脚油门冲出去,窗外霓虹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我盯着前方,心跳重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张凯出车祸了。

  2天前,他还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躺进急诊室里?

  我一路都在逼自己别乱想。

  可等我冲进医院急诊大厅,看见那片惨白灯光下的小薇时,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坐在墙边的长椅上,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头发乱着,眼睛红得厉害,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她看见我,几乎是立刻站起来,脚下却一软,踉跄了一下。

  “轩哥……”

  我冲过去扶住她,声音发紧:“到底怎么回事?”

  小薇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她拼命摇头,声音断断续续,“我本来在宿舍,后来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张凯出事了,让我赶紧过来……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进抢救室了……”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

  “交警也来了,说……说是他酒驾,车速很快,路口直接撞上了……”  我胸口猛地一沉:“人呢?”

  小薇抬手指了指前面。

  抢救室门口亮着刺眼的红灯,门紧闭着,外面站着两名警察,还有医院的人在低声说着什么。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冷得让人发慌。

  我盯着那扇门,只觉得脚下都有些发虚。

  酒驾?

  张凯平时是混,是野,是爱玩,可他车技一直很好,也从来不是那种喝得站不稳还非要自己开车的人。这个念头刚从我脑子里闪过去,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就朝这边看了一眼,走了过来。

  “你们是谁?”

  “我是他室友。”我声音有点哑,“她……她是他朋友。”

  警察点了点头,神情很严肃。

  “伤者身份已经确认了。现在医院还在抢救,不过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他停了一下,继续道,“事故初步认定是他全责。酒精检测数值很高,车辆在主干道口闯灯,直接撞上了另一辆车。”

  我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另一辆车的人呢?”

  警察看了我一眼,语气稍微缓了点:“对方一个叫苏凌云的,也受伤了,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已经转去另外一边处理了。”

  我心里莫名一跳。

  “谁?”

  “苏凌云。”

  这三个字落下来,我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

  “……谁?”

  “苏凌云。”警察又重复了一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记录,“对方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伤势不算特别重,但受了撞击,已经做检查去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

  小薇显然也听见了,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惊惧。

  “苏凌云……”她低低重复了一遍,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名字会和今晚扯到一起。

  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发冷。

  太巧了。

  巧得近乎诡异。

  张凯酒驾,全责,撞上的人偏偏是苏凌云。

  我还没来得及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念头理清,抢救室的灯忽然灭了。

  那一瞬间,整个走廊像是一起静了下来。

  门被推开,几个医生快步走出来,口罩还没摘,神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和小薇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

  “医生--”

  最前面的主任停下脚步,目光在我们脸上扫了一眼,语气很平,平得残忍:  “抱歉。我们尽力了。”

  我耳边“轰”的一声,后面的话几乎都听不清了。

  什么失血过多,什么多器官损伤,什么抢救无效……那些词一股脑往我耳朵里灌,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我整个人都浇木了。

  张凯死了。

  这个白天还活蹦乱跳、张口闭口都是骚话、走到哪儿都像永远不会出事的人,就这么死了。

  我站在那里,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旁边的小薇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塌了下去。

  “不会的……”她脸色惨白,拼命摇头,声音尖得发抖,

  “他下午还给我发消息……”她抓着我袖子,哭得断断续续,“他说晚点见……他说晚点见啊……”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想起了我在帝宸和张凯长聊的那个夜晚,他留下了意味深长的那句话“我会做我该做的事情。”

  走廊尽头突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见婉儿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隋志远走在她旁边,步子很快,脸色也沉着。婉儿换了一件很贴身针织衫,外面匆匆罩了件薄外套,像是接到消息后几乎没怎么收拾就赶了过来。她头发有些乱,额前几缕碎发还贴在脸侧,眼睛红得厉害,像是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哭过一回。

  可真正让我心口发紧的,不是她哭过。

  而是她脸上那种近乎空白的神情。

  像是她一路都在逼自己相信这不是真的,直到真正走进医院,闻到急诊走廊里那股冰冷的消毒水味,看到抢救室外站着的人,才终于不得不接受--张凯真的出事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我。

  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却像一下子把下午训练场边那场刚刚发生过的告别,也一起扯了回来。几个小时前,我们才在操场边安静地说了分手。可现在,我们却又站在同一家医院的惨白灯光下,中间隔着一个已经被推出生死线之外的张凯。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先叫我的名字,却又忽然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最后,还是低低地喊了一声:

  “林轩……”

  那声音发紧,轻得发颤。

  我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过了几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我起初只顾着看她的脸,直到她停在走廊灯下,我才真正看清她这一身。  婉儿外面只匆匆披了件长外套,像是从训练场上赶过来太急,随手抓来套上的。

  里面只有一件很薄的贴身针织衫。

  领口压得有些低。

  她抬手时的一瞬间,衣料贴着身体,能看出里面没有多余的束缚,能隐约看到胸前的2粒凸起。

  可外套再长,也遮不住里面那条短裙。那裙子明显不是她从前会选的款式,长度短得有些锋利,刚过臀线,堪堪压到大腿中段,布料贴着腰胯收下去,把原本藏得很好的曲线全都勾了出来。不是俗气,也不是张扬,而是一种被精心校准过的显眼,像专门为了配合某种目光而存在。

  她以前不是这样穿的。

  从前的婉儿,就算穿裙子,也总是偏软一点,长度也更稳妥,像她这个人一样,温顺,安静,带一点不自觉的保守。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好看,只是不习惯把这种好看摆到台面上,更不会故意去强调。

  可眼前这条裙子不一样。

  它太懂得怎样让一个女人看起来更细,更直,更脆弱,也更方便让人一眼就生出占有欲。

  然后我又看到了她脚上的鞋。

  那是一双细跟高跟鞋,鞋跟又尖又高,目测至少七八公分,甚至更高。鞋型收得很窄,前掌微微绷着,明显不是为了舒服,而是为了把腿的线条再往上提,把整个人的站姿都往一种更挺拔、更顺服的方向去拉。

  我盯着那双鞋,心里突然一沉。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婉儿以前并不常穿这么高的鞋。

  她偶尔穿高跟,也只是很普通的中跟,三四公分,走起来不会太吃力。再高一点,她就会不太自在,步子会变小,落脚也会本能地谨慎,哪怕嘴上不说,我也知道她其实不喜欢那种被鞋跟牵着身体走的感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站在医院冰冷的瓷砖地上,踩着那样高的鞋,居然没有半点生涩。她跟着隋志远一路走进来,步子虽然急,却始终没乱,甚至在他停下时,她也能很自然地收住步伐,站到一个恰好落后他半步、又不会离太远的位置。

  她盯着我,像是还抱着最后一点侥幸,眼睛里那层水光轻轻晃着,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是真的吗?”

  我没有办法骗她。

  只能点头。

  就是这一个再轻不过的动作,让她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气。她抬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肩膀也跟着轻轻一晃,像是连站都快站不稳。

  她没有立刻哭出声。

  只是那双眼睛一下子全红了,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掉得又急又乱。那张一向清冷又克制的小脸,此刻只剩下一种来不及收住的失神和痛意。

  我忽然意识到,她这一刻的难过,并不只是因为“一个认识的人死了”。  张凯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局外人。我想起了张凯临死前和我说过的话。

  他曾经明目张胆地占据过她生活里很长一段混乱而沉重的部分。哪怕他们之间有再多不能说清的东西,可到了这一刻,当这个人真的就这么没了,她还是会在刹那间被那种强烈的失重感击中--像是有一大段还没来得及理顺、还没来得及面对、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结束的东西,突然就被命运从中间生生切断了。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声音轻得发飘:

  “怎么会这样……”

  像是在问我。

  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她身后的隋志远站在那儿,神情也难得地收敛了许多。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着眉,看着抢救室门口那边混乱的人群,眼神沉着,像是在飞快盘算接下来还有多少麻烦要处理。

  可婉儿显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的目光越过我,看见不远处还在哭得站不稳的小薇时,眼里的难过一下子更重了,她快步走过去,她想立刻抱住小薇,

  “小薇……”

  声音才刚出口,小薇就一下子扑进了她怀里。

  她死死抱着婉儿,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很快就把婉儿肩头那一小片衣料浸湿了。

  就在这时,隋志远终于往前走了两步。

  他脸色也沉,难得没了平日里那种玩味和轻佻,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要把场面接过去的口吻:

  “行了,先别哭了。”

  他看了眼小薇,又看了眼婉儿,皱着眉道:

  “人已经没了,你们两个继续耗在这儿也没用。这里后面还得做笔录、等家属处理,你们待着只会更乱。先回去,明天再说。”

  就在这时,抢救室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在这条本就安静得发闷的走廊里,竟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被吸过去。

  苏凌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是那套深色西装,外套扣子没系,衬衫领口略松,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漫长而疲惫的周旋。可他整个人却并不显狼狈,反而有种近乎冷静的整肃感。医院走廊顶上的白炽灯落下来,把他脸上的轮廓切得更深,眉骨压着眼窝,那双眼睛看人时还是一贯的平稳,平稳得像眼前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件已经无法挽回、但也无需再耗费情绪的意外。

  他先看见了隋志远。

  目光只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对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接着,他的视线落到婉儿身上。婉儿眼眶还是红的,肩膀也还在轻轻发抖,被他这么一看,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把情绪收回去。

  “爸…”婉儿轻声叫到。

  苏凌云没有回应,最后,他才看向我。

  我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我知道自己那时候的眼神一定很难看。不是单纯的愤怒,也不只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压到极点之后,连恨意都不想掩饰的死死凝视。

  可苏凌云并没有回避。

  他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接住了我那道视线,脸上甚至没有太多波动。那种平静,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更深的寒意,仿佛张凯的死、走廊里的哭声、我们这些人的崩塌和失控,在他眼里都只是某种注定会发生的小插曲。

  走廊里一时安静得厉害。

  苏凌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一下子把所有人的呼吸都压住了。

  “志远。”

  隋志远抬了下眼回应道。

  ”苏叔叔,你身体没事吧?“

  苏凌云目光扫过婉儿,语气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没事,你先带婉儿回去。她来这里做什么?”

  婉儿身子微微一震,像是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苏凌云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只继续道:

  “她今天不适合留在这儿。”

  隋志远没有反驳,只皱了下眉,转头看了婉儿一眼,低声道:

  “婉儿,走吧。”

  婉儿没动。

  她站在那里,眼睛却下意识朝我这边看了一下,那一眼里有慌,有乱,还有一种说不清是歉意还是不舍的东西。

  下一秒,隋志远已经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犹豫的稳定感。婉儿像是终于失了力,没再坚持,任由他带着往外走。

  我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他们从我身边经过,婉儿脚步微微顿了顿,像是想停下来。

  可隋志远没有停。

  于是她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医院光滑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下一下极轻却清晰的声响,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敲进我耳朵里。

  很快,走廊里就只剩下我、苏凌云,小薇还有远处几个神色疲惫的医护和工作人员。

  空气里仍旧是浓重的消毒水味,冷得发苦。

  苏凌云这才朝我走近了两步。

  他的步子很稳,不急不慢,停在一个既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的距离上。  我还是盯着他。

  他也看着我,片刻后,竟极淡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

  “年轻人,情绪太重,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句话不轻不重,甚至连警告都称不上。

  可正因为太平静,才显得格外刺骨。

  像一个站在岸上的人,看着水里扑腾的人,不是伸手去拉,而是平静地提醒一句:别挣扎得太凶,不然沉得更快。

  我喉咙发紧,牙关也咬得死死的,手在身侧慢慢攥成拳。

  可苏凌云根本没等我的反应。

  他像只是顺手把一句话留在这里,说完,便收回目光,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平稳,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就好像这一晚所有人的失控、痛苦、眼泪和死亡,都留不住他哪怕一秒钟。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胸口那股翻涌到发烫的东西,反而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沉成一块更硬、更冷的石头。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忽然明白--

  苏凌云那句话,不是在劝我。

  是在警告我。

  张凯已经搭进去了。

  下一个可能随时是我。

  小薇看到已经被隋志远带走的婉儿,又看了看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我,像是终于从这整晚的混乱里拼出了一块完整的答案。

  然后,她朝我走了过来。

  “轩哥……”

  她跑到我面前,呼吸还乱着,盯着我看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小心:

  “你和婉儿……是不是已经分手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我不用回答。

  婉儿跟着隋志远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

  小薇吸了吸鼻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她先是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旁边没人注意我们,才往我这边靠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轩哥……有件事,我刚才一直没敢说。”

  我抬眼看她。

  小薇眼睛还肿着,睫毛上全是没擦干净的泪,脸色白得厉害。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抢救室那边,才继续开口:

  “我不是接到医院电话才来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唇,声音发抖:

  “是张凯给我打的电话。”

  这句话一出来,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给你打电话?”

  小薇点了点头,眼圈一下子又红了,声音里全是强忍着的哭腔:

  “对……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声音已经不太对了,特别乱,背景里全是喇叭声和刹车声,我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他说……‘小薇,我出事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往下掉,抬手胡乱擦了一下,继续道: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问他在哪儿,他也没说清楚,就报了个大概位置,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还没来得及再问,电话就断了。”

  我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哑:

  “所以你是先去了现场?”

  “嗯。”她点头,整个人还在轻轻发抖,“我离那边不算远,拦了车就赶过去了。可是……可是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说“晚了”两个字的时候,嘴唇明显抖了一下。

  我盯着她,心一点点沉下去:“你看到了什么?”

  小薇像是被这句话一下子拉回了现场,眼神都空了一瞬。

  过了两秒,她才白着脸,低低开口:

  “张凯那辆车……几乎全烂了。”

  “真的像肉饼一样,车头整个都瘪进去,前面那块全挤烂了,玻璃碎得到处都是,驾驶座那边变形得特别厉害。我当时看第一眼,腿都软了……”

  她越说声音越轻,像是那画面到现在还压在她眼前。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有人还能活下来。”

  我胸口发闷,没有出声。

  小薇却忽然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惊惧:

  “可另一辆车没那么严重。”

  我眼神一紧。

  “什么意思?”

  “就是没那么严重。”她咽了咽口水,像是直到现在还觉得不对,“苏凌云那辆车我也看见了,车身是撞凹了,有一边也坏了,可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碰撞后的损毁,根本没有张凯那边那么夸张。”

  她顿了一下,眼里那点茫然和后怕更重了。

  “两辆车停在那儿的时候,我一眼就觉得不对。”

  “一边已经撞成那样了,另一边却没那么惨。可偏偏生命垂危的是张凯。”  我看着她,手指一点点收紧。

  “然后呢?”

  小薇低声道:

  “然后没多久,120和警车几乎是前后脚一起到的。”

  “我那时候已经跑到车旁边了,想过去看张凯,可根本靠近不了。交警一到就开始拉线,医护也立刻把人往外抬,现场特别乱。”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抖。

  “可最奇怪的是……现场那种感觉,不像是刚刚才发生的大事故。”

  我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小薇像是怕自己说错,先看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说:

  “就是……太快了。”

  “我赶过去明明也没用多久,可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边维持秩序了。警车来得也特别快,120也快,像是他们本来就知道那里会出事一样。”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住了,赶紧又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我太慌了,记不清时间……可我真的觉得不对,特别不对。”  我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我心里那股冷意,已经一点点往上爬了。

  张凯重伤到还能勉强给小薇打电话。

  小薇赶到现场时,他的车已经被撞得几乎报废。

  可苏凌云那边的车却只是普通凹陷。

  而且,120和警车几乎同步到场。

  太巧了。

  巧得不像巧合。

  小薇看着我,眼圈通红,声音压得更低:

  “轩哥,我不是说一定有问题……可我真的觉得,这个车祸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尤其是后来我到医院,听他们一直说什么酒驾、全责,我心里就更慌了。”  “因为现场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句酒驾撞车就能说清的样子。”

  走廊顶上的白灯照下来,把她那张哭得发白的脸照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站在那里,耳边忽然又响起刚才那位警官的话--

  酒驾。全责。初步认定。

  每个词都说得那么顺,那么快,快得像是根本不打算给任何人留下怀疑的余地。

  我沉默了很久,才低低问了一句:

  “你刚才这些,和别人说过没有?”

  小薇立刻摇头。

  “没有。”她声音发紧,“我不敢乱说……而且我自己也怕是我看错了。”  我点了点头,胸口却越来越沉。

  “先别说。”我低声道。

  小薇看着我,眼神明显更慌了:“轩哥,你是不是也觉得--”

  我没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抬眼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那边,处理事故的警官正好又和苏凌云站到了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苏凌云拍了拍那个景观的肩膀。好像他们之前就认识一样。

  我盯着那一幕,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是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小薇听到这句,眼里的不安一下子更重了。

  她站在我面前,眼睛哭得通红,呼吸也乱,像是光把刚才那些记忆重新说一遍,就已经快把她整个人再次拖回现场。

  我正想让她先坐下缓一缓,她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

  “对了……”

  她声音很轻,却一下子抓住了我。

  “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她:“什么?”

  小薇咬了咬唇,像是在拼命回忆,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张凯给我打最后那个电话的时候,前面我都没听清……他声音特别虚,像是一边咳血一边说话,断断续续的。”她顿了一下,眼神越来越慌,“我刚才一直脑子乱,没想起来……现在才突然记起一点。”

  我心里猛地一沉。

  “他说什么了?”

  小薇看着我,喉咙滚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

  “他好像提到了你。”

  “提到我?”

  她点头,眼神发白,像是越回忆越后怕。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刚才站在这儿想了半天,应该不是。”她声音发紧,“他说……‘找林轩’。”

  我整个人一下子站直了。

  “还有呢?”

  小薇眼圈又红了,急得眼泪差点重新掉下来。

  “后面那几句特别乱,我真的没听全……”她抬手按了按额头,像逼着自己往回想,“好像是什么……登录……网盘……”

  我盯着她,呼吸一点点变重。

  小薇终于把那句最关键的话从记忆里拽了出来,声音轻得发颤:

  “他说,让你登录他的网盘。”

  “还说……”她停了一下,眼神彻底变了,“看完记得删掉。”

  这句话一落下来,我后背一下子凉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多吓人。

  而是因为它太不像随口胡说。

  张凯那样的人,如果真是临死前硬撑着留下话,不会说废话,不会煽情,也不会搞错重点。

  他在那种情况下还非要交代一句“登录网盘,看完删掉”,就说明--  那里面有东西。

  而且是不能留的东西。

  我盯着小薇,声音压得很低:

  “你确定是网盘?”

  “我不敢百分百确定。”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声音也抖得厉害,“可我真的记得他说了‘网盘’……还说了你的名字……还有‘删掉’。”

  “他那时候已经快不行了,声音特别轻,像喘不上气一样。我本来只顾着问他人在哪儿,后来电话就断了……”她哭着看着我,“轩哥,我要是当时听清一点就好了。”

  我闭了闭眼,强行把胸口那股翻起来的寒意压下去。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我低声问她:

  “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小薇立刻摇头。

  “没有。”她声音发哑,“我谁都没说。刚才太乱了,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

---

  我们在急诊走廊里又站了很久。

  张凯的父母终于赶到了。

  他父亲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有些凌乱,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有失态。母亲则几乎是被人扶着进来的,刚到门口就腿一软,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

  我和小薇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凯父亲看见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像是认出了我。

  “你是林轩吧?”他声音很哑。

  我点点头:“叔叔。我是林轩,张凯的室友。”

  他沉默了一下,只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你们了。”

  小薇低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轻声喊了一句:“叔叔,阿姨……”

  张凯母亲看了她一眼,哭得更厉害,却没有力气多说话,只被旁边的人扶着往里走。

  我们也不好再留。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多余。

  我和小薇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医院门口的夜风很冷。

  急诊大楼的灯还亮着,白得刺眼,像一块巨大的冰压在夜色里。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人扶着老人,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听出哭腔。

  我和小薇站在台阶下,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我看着她苍白的侧脸,低声说:“我送你回去。”

  小薇像是没听见。

  她盯着医院门口那条被车灯照亮的路,眼神空空的。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拦了一辆车。

  上车以后,小薇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整个人缩在外套里。车窗外的霓虹一层层从她脸上掠过去,红的、蓝的、白的,照得她的表情忽明忽暗。

  司机问:“去哪?”

  我报了学校女生宿舍区的地址

  车子启动,

  一路上,小薇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窗外,手指攥着那件外套的袖口,指节发白。平时那个总是笑嘻嘻、吵吵闹闹的女孩,此刻安静得像一团快要熄掉的火。

  车子停在女生宿舍区外时,校门口的路灯已经亮得有些发白。

  小薇下车后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宿舍楼。

  到了。”她说。

  我点点头:“那你上去吧。”

  小薇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很久,才轻声问:“林轩,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皱了皱眉。

  女生宿舍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尤其这么晚。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觉得和遇到婉儿难免尴尬。

  小薇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低声解释:“…婉儿这几天不回来住。”

  “婉儿已经搬出去了吗?”

  “应该还没有,不过我估计是快了吧,昨天是隋志远送她回来的。整理了一些东西又走了。”

  “哦,那我送你上去”听到隋志远这个名字,我选择了蓦然。但我其实就是怕和婉儿再次见面。估计小薇也感觉出来了。

  小薇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剩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墙上贴着训练队通知、期末考试安排、还有几张已经卷边的校园活动海报。空气里有洗衣液、潮湿地板和女孩宿舍特有的淡淡香味。

  小薇走在前面,头一直低着。

  上到三楼,她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宿舍门前。

  小薇拿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味道扑了出来。

  这是我第二次来婉儿小薇的宿舍,上次还是目睹张凯和婉儿的春宫戏。不过转眼间,已物是人非。张凯死了,婉儿估计也会搬走。

  我第一次来到婉儿的卧室。

  她的床铺整理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一只浅白色的小兔玩偶,耳朵已经被摸得有些旧了。床头贴着几张便利贴,上面是她自己写的训练计划和考试重点,字迹清秀,却能看出有些地方写得很用力,像是怕自己忘记。  书桌上放着她的专业课本、运动生物力学笔记,还有一只透明笔袋。里面的荧光笔颜色排得很整齐,像她做事时那种笨拙却认真的秩序感。

  我走过去,脚步不自觉放轻。

  桌角摆着一个小相框。

  里面不是她的比赛照片,也不是领奖台上的合影。

  是一张很旧的照片。

  照片里,我和婉儿站在大学操场边。她穿着运动服,马尾扎得很高,笑起来两个酒窝特别明显。我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表情有点不自然,像是被人临时抓过去合照。

  我已经快忘了这张照片。

  那是去年她大一运动会后,婉儿刚跳完高,腿还有些发软,却非要拉着我拍照。她说要把这张照片摆在桌上。

  我当时只当她随口一说。

  没想到她真的摆了那么久。

  我的手停在相框前,却没有碰。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攥住。

  我来到浴室,淋浴架上,整齐挂着一套男士洗护用品:黑色瓶身的沐浴露、洗发水,还有一支深灰色的电动牙刷和牙膏,明显是日常使用的。旁边甚至还有一瓶男士须后水。小薇就站在门口,也没有催我。

  我喉咙发紧,转头问小薇:

  “这是……张凯的?”

  小薇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不是。是隋志远的。”

  那一瞬间,我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目光下移,注意到浴室挂杆上晾着好几条洗干净的内裤。一半是婉儿平时穿的蕾丝款,另一半却是特殊设计的训练内裤--裆部有细密颗粒和轻微凸起结构,我明白那些是张凯之前提过的那种“专门用来提升敏感度”的内裤。

  小薇站在我身后,低声补充道:

  “婉儿不喜欢穿那些内裤,女生穿那个真的是非常痛苦的,她每天必须经常找时间去厕所擦她下面。不过,她也没办法,规定让她去学校的时候必须穿。之前是张凯后来换成隋志远早上会监督着她穿上。”

  “隋志远后来经常来婉儿这里过夜…?”

  “嗯,张凯就和婉儿在一起了一个月,苏凌云后来就不让他碰婉儿了,他也不敢违背,倒是婉儿心里老想着他,我也能理解,张凯那根家伙,是个女人都会爱的死去活来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最终还是轻声说了下去:

  “其实被张凯调教了一个月之后,婉儿基本上晚上睡觉已经离不开男人了。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单纯的需要,而是变成了一种依恋。她对性爱的饥渴,比我见过的任何女生都强烈。”

  “你那天看到的,是张凯住这里的最后一晚,后面几天都是隋志远陪着婉儿回来的,他们一起训练,你那几天正好在发烧吧,我听说婉儿有去看你?”  “对,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婉儿那几天训练完都会去我那里。”

  “嗯,那几天他们的确回来的特别晚,婉儿说是教练要加练,呵呵”

  我听出了小薇话里的揶揄。

  我试图回忆起那几天的画面,张凯的确整日整夜的呆在宿舍里打游戏,而我那几天烧的厉害,的确很多细节忽略了,“隋志远的进入让张凯也很痛苦吧”  小薇停顿了下,

  “嗯,你也知道了? 张凯。。。张凯他。。。爱上婉儿了。。。”

  小薇说的很小心,像是怕再次挑逗起我的情绪。

  “对,他和我说了”我宽慰小薇,尝试表现的已经释怀的样子。

  “那你呢?”

  我问出口的时候,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哑。

  小薇明显怔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去,像是被我这句话刺中了某个她一直不敢碰的地方。她手里那杯水已经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却还一直握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她轻轻笑了一下,笑得很短,也很苦,“我有什么好说的。”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小薇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宿舍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轻轻晃动,影子落在墙上,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爱上张凯了?”

  她的肩膀轻轻一颤。

  那一下很轻,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是。”

  她终于承认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他不是好人,我也知道他以前对女生是什么样子。花心、混账、嘴坏,什么都敢玩,什么都不当真。我一开始也以为,我不会真的喜欢他。”  她停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明明知道不该陷进去。张凯的为人其实不坏,他也是没办法。”

  “苏凌云?”

  “嗯”

  “那你又是为什么?苏凌云有你什么把柄?”

  小薇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

  她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杯沿,指甲刮过玻璃,发出极轻的声音。那声音很细,却像在安静的房间里磨着人的神经。

  “我妈有肾病。”

  她忽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

  小薇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杯子里早已凉透的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很早以前就查出来了。刚开始只是浮肿、乏力,后来越来越严重,最后医生说,必须长期透析。你知道长期透析是什么意思吗?”

  我没有回答。

  她轻轻笑了一声。

  “就是钱像水一样往外流,可人却还是一点点被病拖着走。每周几次,不能断。断一次,人就可能出事。药费、检查费、住院费、营养费……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我爸死的早,我妈那时候连床都下不了,我又还在读书。”

  她说到这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停了好一会儿。

  “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了。”

  小薇低下头,声音更轻。

  “后来,是苏凌云出现了。”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眼底明显掠过一丝厌恶,像是舌尖碰到了一口冷掉的苦药。

  “他认识医院的人。很快就给我妈安排了床位,换了主治医生,透析也不用再排那么久的队。所有的事情他都给解决了,包括昂贵的医药费。”

  小薇的手指慢慢攥紧,杯子里的水轻轻晃了一下。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白来的好处。”

  她抬手擦掉眼泪,动作很快,像是不允许自己软弱太久。

  “从我妈住进那家医院开始,我就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成了苏凌云的人。”

  小薇却笑了,笑得很苦。

  “很难听,对吧?可事实就是这样。我妈在他手里一天,他给我妈续命,我替他做事。满足他一切要求,就这么简单。”

  小薇低着头,过了很久才继续说:

  “其实我能成为婉儿的闺蜜,本来就不是巧合。”

  我没说话,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小薇苦笑了一下。

  “他意识到婉儿从上大学开始,就不太听话了。”

  “准确地说,是从她遇到你以后。”

  我怔住。

  她慢慢说道:

  “她开始不愿意接受他安排的饭局,有些抵触他给安排的衣着,这让苏非常恼火。隋志远的出现可能只是契机吧。”

  这个和山庄里婉儿母亲说的不谋而合。

  “在他眼里,婉儿不是女儿。她是东西。是他养出来、训练出来、迟早要派上用场的一件东西。”

  小薇看着我的表情,声音又轻了一些:

  “可你知道吗,林轩,婉儿是真的很爱你。”

  “她那时候真的把你放在心底里。爱的让她开始反抗苏凌云。她非常怕失去你。”

  听到这里,我心里反而更痛了。

  像有人把一把钝刀慢慢压进胸口,不锋利,却每往里一寸,都疼得人喘不过气。

  我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小薇似乎也知道,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婉儿其实非常讨厌隋志远,我也是,她甚至是怕他的,但。。。。这个世界上的关系,不是因为喜欢才发生的。”

  “那随志远后来也住进来了?”我问了一个我最不想知道的问题。

  “基本上是把,反正张凯离开后,他每天和婉儿同进同出的。隋志远那个时候特别迷恋婉儿。”

  小薇的声音越来越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她目光投向衣柜最下面的抽屉,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自己打开看看吧……里面全是他的‘礼物’。”

  我走到衣柜旁,拉开抽屉,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一股混杂着皮革、硅胶与淡淡消毒水味的冷香扑面而来。抽屉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各样的器具,像一场被精心布置的展览,展示着隋志远对婉儿身体最彻底的占有与玩弄。

  里面有一副黑色的皮质手铐,内里衬着柔软的绒毛,却在扣环处镶了细密的金属齿;旁边是一条带着可调节长度铁链的项圈,锁扣上刻着极小的“S”字样;还有几根不同粗细的肛塞,其中最粗的那一根表面布满凸起的颗粒,尾端连着闪烁着冷光的金属环;最角落里躺着一支医用级别的扩张器,金属质地冰凉,刻度清晰可见。

  再往下,是遥控跳蛋、震动乳夹、带电击功能的阴蒂吸吮器……那些小巧的玩具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使用痕迹。

  “他们昨天回来已经拿走很多了。” 小薇补充道。

  她停顿了片刻,像在组织语言:

  “隋志远和张凯完全不同。张凯是希望婉儿享受性爱的快感,他会宠着她,让她一次次达到高潮。而隋志远……他喜欢折磨婉儿。喜欢看她痛苦又忍不住求他的样子。”

  我死死盯着抽屉里的那些东西,仿佛看见了无数个夜晚--

  婉儿雪白的身体被拉成最屈辱的弧度,汗水顺着她曾经在赛场上划出完美白色弧线的腰窝往下流,两个浅浅的酒窝因为极力忍耐而扭曲变形,杏眸里满是泪水,却又带着被反复开发后的、无法抑制的渴望。

  我合上抽屉,声音沙哑:“那……苏凌云又是怎么安排你的?”

  小薇苦笑一声,靠在衣柜边。

  “我颜值不如婉儿,身材也不够惊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跳高也只是勉强进决赛的水平。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小喽啰。偶尔有宴会需要人凑数,我才会露面--端个酒、陪个笑。 真正重要的人物还轮不到我去伺候。”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自嘲的坦然:“苏凌云大概是觉得我够听话,她也有我的把柄在手,所以把监视婉儿的任务给我。”

  “我也见过太多肮脏的事。”她声音很轻,“那些饭局,那些包厢,那些所谓的领导、老板、赞助人……表面上衣冠楚楚,其实都是衣冠禽兽”

  “刚开始我也怕。”小薇继续说,“怕得要死。可后来怕着怕着,也就麻木了。你只要顺从一点,不就是陪酒陪笑陪睡觉嘛!陪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越说越快,像是胸口堵了太多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们要挟你,胁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最可怕的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居然能面不改色,心安理得的做着那些他们让你做的龌蹉勾当。在婉儿这件事上,我承认我和张凯一样,都是帮凶。”

  她的肩膀开始发抖。

  “我变成了他们的一部分。”

  这句话说完,她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衣柜,双手捂住脸,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小薇。”

  她没有抬头,只是哭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压抑到近乎哽咽的呜咽,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的小兽。忽然,她猛地向前一扑,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胸口,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衬衫。

  “轩哥……今天晚上,陪陪我好不好……”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带着哭腔,却又软得像化开的糖,“婉儿不在,张凯也走了……一个能安慰我的人都没有……”  我拉起她,她抱得那样紧,修长的手臂环着我的后背,指尖几乎掐进我肌肉里。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匀称却充满弹性的柔软,正因剧烈的抽泣而一下一下地贴着我起伏。

  “好” 我答应了,像是一种同是天下沦落人的尴尬。

  那一晚,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小薇整个人缩在我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猫。她把脸埋在我颈窝,滚烫的泪水还在慢慢渗进我的衬衫,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带着一点点鼻音的轻颤。我低头,得以在这样近的距离,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她。

  对于她的颜值和身材,她确实谦虚得过分。

  苏凌云看中的人,又怎么会差。灯光从斜上方洒下来,勾勒出她小麦色的肌肤,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杏眼,却比婉儿的更深一点,睫毛又长又密。哭得红肿的眼角处,有两道浅浅的泪痕顺着脸颊滑落,一直延伸到她精致的小下巴,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我一只手环着她的腰,那腰肢细得惊人,却充满弹力,掌心下能清晰感觉到腹外斜肌与腹直肌浅浅的轮廓--不是夸张的马甲线,而是少女运动员特有的、含蓄却充满力量的线条。没有任何一丝赘肉,

  她T恤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bra,紧致的高强度面料将胸部牢牢包裹,bra的布料被顶出两个明显的小凸点。

  我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她靠得太近,哭过之后的呼吸还乱着,手指抓着我衣服的力道一点点松开。那一瞬间,我身体本能地有了反应,下体硬了一下。

  小薇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忽然露出一个很轻、很破碎的笑。

  “轩哥……”她声音沙哑,“你想要吗?”

  我怔住。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欲望,至少不是那种真正清醒的。

  那更像是一种忽然失去支点后的坠落。

  我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小薇。”我低声叫她。

  “轩哥,没关系的。”她声音发哑,“婉儿和你分手,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好受……你不用顾忌我。”

  我伸手,把她已经有些滑落的衣角替她拉好,又把旁边的薄毯扯过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小薇愣住了。

  “轩哥……”

  “别这样。”我声音很低,却尽量放稳,“你现在不是想要我。你只是太难受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但我不能趁这个时候碰你。”

  小薇的眼泪几乎是在那一刻掉下来的。

  “我是不是很脏啊?”她忽然问。

  我心里猛地一疼。

  “不是。”

  我只是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我抱得很稳,也很克制。手掌停在她后背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哄一个终于撑不住的孩子。

  “小薇,那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再说话。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城市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去,短短一瞬,又重新沉入黑暗。

  过了很久,小薇终于哭累了。

  她靠在我怀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快天亮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睡得很浅,眉头还皱着,手里攥着一角毯子,像在梦里也不敢完全放松。  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此刻安静得让人心酸。她不是不害怕,她只是一直把害怕藏在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下面,藏到连自己都快信了。

  我轻轻起身,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天边已经泛白。

  灰蓝色的晨光落进屋里,照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上,也照在小薇疲惫的脸上。她睫毛还湿着,眼角有没干的泪痕。

  我拿起手机,给她留了一条消息。

  【我先走了。门我会替你带上。醒来以后吃点东西,别一个人胡思乱想。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把手机轻轻放回茶几上,替她把薄毯往肩头拉了拉。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经过这一夜的思考,我清楚地意识到,张凯的死并不是结束。

  我最终决定,我需要离开,不管去哪里,在我没有准备好之前,离开婉儿的世界,离开校园,这样很懦弱,

  甚至可以说,是逃跑。

  可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留下来并不等于勇敢。像我现在这样,一无所有,留下来只能给婉儿和自己造成更大的麻烦。

  我走到门口时,脚步却还是停住了。

  有一件东西,我想带走。

  我重新转身,放轻脚步,走向婉儿的房间。

  来到床头前拿起了那张和他刚进大学时候的合影。

  拿到手里的那一刻,我胸口忽然酸得厉害。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是婉儿写的。

  字迹有些歪,却很认真。

  【以后不管怎么样,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我盯着那句话,眼前一下子模糊了。

  可是婉儿,我现在要走了。

  我把照片翻过来,指腹轻轻擦过她照片里的笑脸。那张笑脸太明亮了,明亮得不像属于现在这个世界。

  我低声说:“对不起。”

  我轻轻关上门。

  清晨的走廊很安静,灯光惨白,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潮湿的味道。我一步一步往外走,胸口却像压着一块石头。

---

  我离开前,最后一次去了训练场。

  已经是傍晚,夕阳把整个跑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橙色。我站在那棵熟悉的老槐树后面,帽檐压得极低,像个不敢露面的幽灵。

  我站得更远。

  远到她应该看不见我。

  训练场上,横杆已经架好。几个队员零散地站在一旁交头接耳,李教练低头看着计时表,隋志远坐在不远处的看台台阶上,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姿态懒散。我没看到小薇。

  然后我看见了婉儿。

  她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训练服--一件极薄的白色运动胸罩和一条同样雪白的短款运动短裤。布料轻薄得近乎半透,汗水一浸上去,就紧紧贴在皮肤上,几乎能隐约看出下面肌肤的颜色。那件运动胸罩把她丰满挺翘的乳房包裹得格外明显,深深的乳沟在夕阳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白色运动短裤,裤腿很短,露出修长笔直的腿。那套训练服的面料很薄,被汗水一浸,隐隐泛出一点半透明的光泽,像被太阳晒透的白色花瓣。

  我怔在原地。

  以前的婉儿不是这样。

  她训练时也穿紧身运动服,但总会在外面套一件薄薄的短袖,或者选稍微保守一点的背心。

  可现在,她就那样站在训练场中央。

  一身白。

  那身衣服并不低俗,甚至很专业,很适合高强度训练。

  李教练吹响哨子。

  婉儿退到助跑点,深吸一口气,开始起跑。

  她的步伐依旧轻盈,脚掌落在跑道上,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肩背展开,腰腹收紧,最后三步衔接得很漂亮。起跳的一瞬间,她整个人从地面弹起,白色的身影在空中舒展开来。

  那道弧线,又一次出现了。

  白色弧线。

  我从钱包里摸出那张合影。

  我低头看了很久,喉咙一点点发紧。

  “婉儿,对不起。等我回来!”

  风从训练场那边吹来,带着塑胶跑道被太阳晒过的味道,还有隐隐约约的哨声。

  我把照片重新收好。

  上部完成

  想到一句诗:“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婉儿的前半部就是一首充满无可奈何的序章,而后半部是否有燕归来,不过原诗说的是晏殊在饮酒听歌时,看到眼前的亭台、夕阳、落花、归燕,忽然想到去年的情景仿佛还在,但时间已经过去,人事也难再重复, 所以即使多年以后真的燕归来,但那也不是过去的时光了。

  敬请期待 第十二章《5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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