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人物皆成年

【失恋后的我在与两位好友的校花女友出去旅游时将她们哄上了床】（14-15）作者：晨曦之主

　　第十四章 失败的尝试

　　同日凌晨两点。小杰和沈静并肩坐在床沿上，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阴影。空调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却无法填补两人之间的沉默。沈静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小杰则僵硬地坐着，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某个点上，却什么也没有真正看进去。

　　沈静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实。去年暑假，小杰发烧没能参加的那次旅行中，她被当时的气氛裹挟着，和晓雨一起与阿明发生了关系。她说那是一次意外，但也是一次觉醒——她第一次知道真正的性爱是什么样的。每次和小杰做爱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拿他和阿明比较，并因此感到厌恶。她厌恶的不是小杰，而是自己——厌恶自己无法满足于眼前这个真心爱着她的人。因为不想讨厌小杰，所以才再次主动去找阿明，以此来排解性欲。她说她曾经试图用理智控制自己，但身体的需求一次次压倒了理性的防线。在毕业典礼之际，她彻底断绝了和阿明的联系，之后一直靠女性成人用品来勉强压制性欲。她说她以为这样就能回到从前，但她错了。

　　沈静说话的时候，小杰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一边听，一边回想着阿明和晓雨的关系。那两个人明明不是恋人，却发生了性关系。阿明说过，那和炮友不太一样——是一种伴随着朋友间的亲爱之情的关系。小杰当时无法理解那种关系，现在依然无法理解。也许沈静一开始，也是那样的关系——只是身体上的需要，不掺杂感情。然后渐渐地，她开始对他产生了恋爱感情吧。或者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你和阿明，做到什么地步了？”小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除了内射和肛交之外，基本上全都做了。”

　　沈静平静地回答道。那语气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样，机械而平淡。她的目光没有闪烁，没有回避，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地板。

　　“…………”

　　小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血液在逆流。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沈静和阿明纠缠在一起的样子，沈静在阿明身下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但他咬紧牙关忍住了。与此同时，他的下半身却不自觉地膨胀了起来。这种生理反应让他感到更加恶心——明明在听自己的女朋友讲述她和其他男人的性事，他的身体却起了反应。

　　“具体…………都做了什么，我想听你说说。”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在问些什么。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想收回这句话——他心里甚至抱着某种期待，等待着沈静的回答。那种期待让他感到羞耻，但他无法抑制。

　　“和阿明第一次做爱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痛。大概是因为处女膜早就被玩具弄破了吧。”沈静的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日常琐事。

　　“…………然后呢？”小杰的声音在颤抖。

　　“我当时很感动，原来这就是做爱啊。真的非常舒服。因为太想要阿明的鸡鸡了，我自己还主动摇了腰。”沈静说到这里，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那是对某种美好回忆的怀念。那个微笑像一把刀，刺进了小杰的心脏。　　“我…………就不行吗？”

　　“…………嗯。”

　　沈静带着歉意低下了头，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种迅速的切换，让人怀疑她的歉意是否真实。

　　“因为小杰的鸡鸡够不到的地方，阿明都会帮我顶到。”

　　“…………”

　　小杰感到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果然，沈静一直在演戏——每次做爱时她的那些反应，那些“舒服”、“好棒”的话语，全都是假的。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无比懊悔。他懊悔的不是自己被欺骗，而是自己无法满足她。

　　“那之后…………到毕业为止，你们做了多少次？”

　　“大概一百次左右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有时候一天会做五六次。”沈静的回答依然精确而平淡，像是在汇报一项工作。

　　“…………我在补习班学习的时候，你们也在做？”

　　“嗯。还在文学部的活动室里，和绘里奈一起做过。”沈静补充道，语气依然没有波澜。

　　听到义妹的名字，小杰并没有太惊讶。如果是那个认可了阿明和晓雨的关系、并和他开始交往的绘里奈，就算沈静也加入进去，她大概也不会有怨言吧。虽然她们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确实让他很受打击——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释然感，觉得“绘里奈大概不会做任何对阿明不利的事吧”。那种释然感让他更加厌恶自己。

　　“阿明的…………就那么好吗？”

　　“又粗、又硬、又长，真的非常舒服。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只要体验过一次，大概都会沉迷进去吧。”沈静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客观的冷静，像是在评论一件商品。

　　“你也是吗？”

　　“——嗯。”

　　小杰的视野瞬间模糊了。屈辱、愤怒、寂寥、轻蔑、空虚——各种感情像暴风雨一样在他的脑海中肆虐。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法名状的混沌。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讨厌沈静。即使对方是自己初恋的女孩，即使她对自己做出了如此卑劣的背叛。他恨她，但又爱她。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在他心中并存，让他几乎要发疯。

　　小杰已经搞不懂自己了。

　　沈静说道：“我知道我说这种话会让你很困扰，但我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最喜欢小杰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骗人。”小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的抗拒。

　　“我没有骗你。所以我才和阿明彻底断了联系——选择了你。阿明也没有挽留我。大概他也和我一样，觉得那种关系才是理所当然的吧。”沈静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哈。”

　　小杰自嘲地笑了出来。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好。学习成绩好并不代表脑子就好。事实上，自己连最好的朋友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都没有发现。他回忆起那些和阿明一起度过的时光——一起打球，一起学习，一起聊天。那些回忆现在看起来都像是一个笑话。

　　“那你把对阿明做过的事，全都对我做一遍试试。”

　　他把怒火和自暴自弃都倾注在了这句话里。那句话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是自虐。他想要证明什么——证明自己也能做到，证明自己不比阿明差。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在伤害自己。

　　沈静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来，手指勾住了睡衣的扣子。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给他反悔的机会。但小杰没有开口。

　　小杰下意识地别过了脸。耳边传来衣服一件件落地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扣子解开时的轻响，最后是衣物落在地板上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是一次心跳。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沈静站了起来。她就那样站到了小杰面前。小杰抬起头。一丝不挂的沈静，正低头看着他。

　　在台灯的照耀下，她的裸体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乌黑亮丽的长发和端正的五官。美丽巨乳下若隐若现的肋骨。从小腹缓缓下沉的耻丘，以及上面稀疏的卷曲毛发。紧致肉感的大腿，雪白纤细的小腿。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幅古典油画。但小杰知道，这具身体曾经属于另一个人。　　“把腿张开。”

　　他照做了。沈静带着一副读不出感情的表情，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她拉下小杰裤子的拉链，露出已经硬挺的阴茎，然后把脸凑了过去。她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丝急促。

　　“啾…………”

　　“…………”

　　她用嘴翻开包着龟头的包皮，然后在顶端亲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像是一个试探。小杰忍不住抬起了腰。她就那样开始吸吮起阴茎来。

　　至今为止，小杰从来没有让沈静给自己口交过。他一直以为那是成人影片里才会发生的事，也不打算让普通女孩子沈静做那种事。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把她当成性工具。然而——她的口交技术却异常熟练。她精准地攻击着男人的弱点。她舔舐着龟头的冠状沟，按压着阴茎背侧的血管，刺激着马眼。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是经过无数次练习。小杰很想质问她，这也是阿明教你的吗。但快感太过强烈，他根本发不出声音。那种快感和羞耻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令人窒息的感觉。

　　“啊啊！”

　　没过多久，阴茎就猛地颤抖了几下，轻易地射了精。那种释放来得太快，快到让他感到羞耻。沈静没有把嘴从阴茎上移开，含着精液，喉咙里发出了“咕咚”一声。她咽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

　　“多谢款待。”

　　沈静用平淡的声音说道，然后张开嘴，向小杰展示了一下。像是在报告自己全部喝掉了一样。她的舌头平平地伸出，上面没有任何残留。

　　沈静重新爬上床，对着小杰分开了双腿：“就这么插进来。不戴套也没关系。”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等、等一下。连续做爱什么的…………”小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他还没有从刚才的高潮中完全恢复过来。

　　“这也是我和阿明做过的事。”沈静说。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挑衅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

　　也就是说，阿明射精一次之后，还能连续进行性行为。这个认知让小杰感到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他连这一点都比不上阿明。

　　“沈静…………！”

　　小杰猛地覆上沈静的身体，把已经软下来的阴茎抵在她的腿间摩擦。他想要证明自己也可以，想要证明自己不比阿明差。但还没有勃起的阴茎，根本不可能顺利地插进去。他的努力只是徒劳的摩擦，无法找到入口。

　　“呃…………”

　　小杰用手指套弄了将近十分钟，但阴茎完全没有要变大的迹象。他试图回想那些让他兴奋的画面，试图用意志力让自己勃起，但身体却像是一个不听使唤的机器。沈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终于，小杰放弃了，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不插了吗？”

　　“…………算了。”

　　“我知道了。那我穿衣服了。”

　　小杰向后挪开身体，沈静静静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她的动作依然从容，不急不缓，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杰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之间的距离连一米都不到。但即便如此，他却觉得她离自己无比遥远。仿佛她身处在另一个世界一样。那种距离感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他永远无法触及她的核心。

　　“你鄙视我了吗？”

　　“…………”

　　穿好衣服后，沈静问道。小杰没有立刻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鄙视她？他有什么资格鄙视她？他连满足她都做不到。

　　“说的也是。小杰不管怎么说，都讨厌这种女人吧…………对不起。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孩子“。我努力想要成为你喜欢的女孩子来着。对你一心一意，温柔乖巧，柔弱纤细的女孩子。”沈静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涩，像是在自嘲。

　　沈静轻轻地苦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还有其他想问的事吗？”

　　“刚才…………你为什么要逃？”小杰问。他指的是刚才沈静想要离开房间的那一幕。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真实的我。我怕你会讨厌我——不，不是这样。我只是…………害怕被我喜欢的人辱骂而已。”沈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

　　“那种事————”

　　“你能保证你不会吗？”

　　沈静紧紧地盯着小杰。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小杰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他不能保证。因为他心里确实有一部分想要辱骂她，想要伤害她，想要让她也尝尝自己承受的痛苦。

　　“…………沈静，你到底想怎么样？”小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

　　“我会听你的。如果你想分手的话，虽然会非常痛苦，但我会和你分手。如果你想保持现在这样，我就会像以前一样表现。如果你要我下跪，我跪多少次都可以。我也会舔你的脚。就算你要我当你的奴隶，我也会当。”沈静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绝望——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愿意做任何事。　　“那种事…………！”

　　“对吧。我知道小杰很温柔，不会做那种事的——你明白了吧？我就是这样的女人。”

　　沈静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反过来，小杰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让沈静道歉，还是想继续和她交往，还是想和她分手。他只知道一件事——自己还喜欢着沈静。仅此而已。他的脑海里有一个角落在想，这个女人背叛了自己，她到底哪里好。他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但他也无法对她说出辱骂的话语。那种矛盾让他感到窒息。

　　“…………今天先睡吧。我觉得我们现在都需要时间。”

　　沈静说道。

　　“我能用一下沙发吗？”

　　“…………嗯。”

　　小杰简短地回答。沈静只说了句“晚安”，就握住了卧室的门把手。

　　这时，小杰开口了：“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

　　“…………嗯。”

　　沈静没有回头，说完就离开了卧室。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与此同时，小杰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向后倒去。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能快点醒来。他多希望有人告诉他，他只是因为在酒会上喝了酒才会这样。但这是无可否认的现实。床单上还残留着沈静的体温和气味，那些熟悉的气息现在却让他感到陌生。

　　“应该让她带条毯子去的。”

　　虽然是夏天，但什么都不盖对身体也不好。即使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担心她。这种习惯性的温柔让他感到更加痛苦。

　　“哈。”

　　明明知道了自己被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他却还是如此心软，连自己都觉得反胃。小杰把阴茎塞回裤子里，闭上眼睛，像是要保护自己不受现实伤害一样，把被子蒙过头顶，睡了过去。

　　然而，即使过了一周——他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十五章 性感女优姐姐的开导

　　在知道沈静出轨的一周后，小杰来到了一家商务酒店的房间。他是从补习班直接过来的，书包里还装着没来得及拿出来的参考书。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房间号码，然后推开了门。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只用来睡觉的狭小空间。除了淋浴间和厕所之外，就只有一间四叠半大小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床。墙壁是单调的米白色，地板上铺着素色的地毯，窗户外面是另一栋建筑的墙壁，几乎没有什么风景可言。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努力维持着房间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酒店特有的、混合了清洁剂和除臭剂的淡淡气味，那种气味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不适。

　　而在这张床的边缘，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女性。但小杰知道她真正的职业是什么。

　　“有必要约在这种地方吗？”

　　站在走廊一侧的小杰，对坐在床上的女人说道。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像是随时准备转身离开一样。

　　她——小杰的姐姐，野迫川真绫，像是故意要嘲笑他一样笑着说：“小杰果然还是个孩子呢。”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那种从容让小杰感到烦躁。

　　“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通过电话说的。上班族和客户签约也是当面进行的，而且从全球范围来看，像峰会这种低效率的讨论场合不也照样存在吗？”真绫的语气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就算那样，在咖啡馆之类的地方……”

　　“那种地方能说给别人听吗？”

　　“…………”

　　小杰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真绫说得有道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确实不适合在公共场所谈论。

　　“我想，小杰会来向我求助，这肯定不是小事，所以才特意订了酒店。你该感谢我才对吧？”真绫翘起二郎腿，双手撑在床沿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钱我之后会付。”

　　“我怎么可能跟学生要钱啊！我可是个社会人好吗！”真绫拍了拍床垫，发出“砰砰”的声响，说：“坐这儿吧？”

　　小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边隔了大约五十厘米的距离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但他刚坐下，真绫就靠了过来，直到大腿碰到他的腿。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小杰感到一阵不适。

　　“离远点！”

　　“真见外啊，让姐弟之间有点肢体接触怎么了。”真绫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一些。

　　“谁要跟你这种人…………”

　　小杰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瞪着真绫。那种厌恶不是一时半刻的情绪，而是累积了多年的反感。

　　他讨厌自己的姐姐。

　　原因在于，真绫虽然对外面的人说自己在做服装相关的工作，但实际上，她是一名性感女演员。而且明明已经结婚了。小杰知道这件事，是在四年前。那年正月，她带着丈夫回家时，他偶然听到了她和父亲的对话。内容是关于她打算把那份工作做到什么时候。父亲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无奈。真绫的声音则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那天晚上，小杰一夜没睡。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已婚女性要去拍成人影片。他更无法理解，为什么她的丈夫会允许她这么做。从那天起，他对真绫的态度就变了。以前他虽然不算特别亲近她，但至少还会叫她“姐姐”。但知道那件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

　　“你”这种人“什么的，姐姐我可是很受伤的啊。”

　　真绫用手帕捂住眼睛，装模作样地“嘤嘤嘤”地假哭了几声。那个动作夸张得像是舞台表演，显然是在故意逗他。然后她说：“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回去了哦？来，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切。”小杰别过脸去。

　　“那我走了。”真绫作势要站起来。

　　“是我不好！…………姐。”小杰咬着牙说道。

　　“叫姐姐。”

　　“唔…………姐、姐姐。”小杰忍着屈辱，小声叫了一声。那声音小得几乎要被空调的嗡鸣声盖过。

　　真绫像是很惊讶地“哎呀”了一声，用手捂住嘴：“那个小杰居然会这么听话…………真让人想起以前呢。那时候你还会跟在我后面跑，叫我”姐姐、姐姐“的。你已经那么走投无路了吗？”

　　“…………”

　　小杰没有回答。他不想承认自己确实走投无路了，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花了整整一周时间，却依然无法做出任何决定。他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朋友不行，父母更不行。最后，他想到了真绫。这个他一直以来最不想依赖的人。

　　“你不说的话，我可不知道哦？”

　　真绫用手指戳了戳小杰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温热，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小杰默默地忍受着那种触感，然后开口说：“姐、姐姐她…………”　　“要是很难开口的话，叫姐也行。”

　　小杰虽然心里因为“到底是谁让我叫的”而感到恼火，但还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勇气从肺里挤出来一样。

　　“…………姐你知道我的事吗？”

　　“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不说，我们是夫妻啊。”真绫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为什么…………他能原谅你？”小杰问。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去拍成人影片？为什么他不觉得羞耻？为什么不愤怒？

　　“因为我真的爱我丈夫。”真绫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我是认真的…………！”小杰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他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我也是认真在回答你啊。因为重要的弟弟一脸愁容地来找我了嘛。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真绫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真诚。　　真绫轻轻地拍了拍小杰的头。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一样。

　　那是一双不知道握过多少根男人阴茎的手。小杰很清楚这一点。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想甩开它。也许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也许是因为那种被抚摸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知道真相之前，他还把她当作普通姐姐的时候。　　真绫说道：“我知道小杰讨厌我。但即便如此，你也是我弟弟。虽然对不起绘里奈——但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毕竟还是特别的。是我重要、珍惜、深爱的家人。”

　　“…………”

　　小杰沉默着，无言以对。

　　因为那句话听起来像是真的——他确实能感受到自己被真绫珍视着。这让他觉得自己单方面地讨厌她，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有愧疚，有困惑，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人是一种具有多面性的社会性生物。即使是被社会批判的政治家，在家里也可能是了不起的父亲或母亲。被学生爱戴的老师，背地里也可能在泡夜总会、找男公关，甚至买春。同样地——我为了保护我的孩子，也在握着各种男人的阴茎。”

　　“…………最后那句话，也夹杂着你自己的兴趣吧。”小杰忍不住说道。他不相信真绫做那份工作完全是为了孩子。

　　“啊，被发现了？我还以为说点大道理能糊弄过去呢。”真绫吐了吐舌头，那个动作和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太相称，但又有一种少女般的俏皮。她继续说道：“不过，为了孩子是真的。我想让他们上好大学，也想为他们的将来存钱。性感女演员其实挺赚钱的嘛。大概兴趣两成，实利八成吧。”

　　“…………那并不是问题的答案。”小杰说。他想要的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问我为什么丈夫能接受？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我真的爱我丈夫——这样你还不能理解吗？”真绫歪了歪头，看着小杰。

　　“我怎么可能理解。”小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感。

　　“是吗。那我给你个提示。你试着站在我丈夫的立场上想想看？”

　　被她这么一说，小杰不由得想象起了沈静的样子。想象着她一边握着别的男人——阿明的阴茎，一边对他诉说着爱意的样子。那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像是他亲眼所见一样。

　　“…………”

　　小杰猛地弯下腰，抱着肚子，捂住了自己的裤裆。他勃起了。他不想被姐姐发现，所以慌忙藏了起来。那种生理反应让他感到强烈的羞耻——明明在想象自己女朋友出轨的画面，他的身体却起了反应。

　　真绫似乎误会了什么，一边说着“哎呀呀”，一边抚摸着他的背。她的手掌在他的背脊上滑动，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小杰是个认真的人，所以可能很难接受这种事吧。”

　　真绫有些困扰地笑了笑，然后像是望着远方一样，盯着墙壁说道：“我丈夫很信任我。相信即使我把身体给了那么多其他男人，我的心也始终只放在他身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小杰的声音闷在胸口，有些含糊不清。　　“学习这么好的小杰，不可能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吧。大概，你不是不能理解——而是不想理解吧。”真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

　　真绫用力把小杰的身体拉近，把他的脸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噗的一声，乳房柔软的触感传到了他的脸上。玫瑰香水的味道，从鼻腔缓缓渗入大脑。那种气味混合著体温，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就这样待着，他竟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安心——而他的下半身，也自然而然地软了下去。那种安心感让他感到困惑——明明他应该厌恶这个女人才对。　　“人有各种各样的价值观。你不必非要把它变成自己的价值观。但是，连了解都不了解，就全盘否定，这样可不好。”

　　“连了解都不了解就否定…………”小杰重复着这句话。

　　“对。我不知道小杰在烦恼什么，但肯定是人际关系方面的事吧？首先，你要去理解对方的价值观，试着先接受一次。”

　　理解价值观，先接受一次。

　　听到这句话，小杰想起了沈静说过的话。

　　——我努力想要成为你喜欢的女孩子来着。

　　沈静一定是压抑着自己，拼命想要讨好小杰。她试着去了解小杰的价值观，并接受了一次，然后强行把它灌输给了自己。那种一心一意、温柔乖巧、柔弱纤细的女孩子的价值观。以及结婚前不能发生性行为的价值观。

　　结果——就像给吹得太大的气球扎了一针一样，在去年暑假的那次旅行中，沈静的忍耐可能终于破裂了。

　　真绫继续说道：“然后，如果你的价值观否定了它，把它吐了出来，那也没办法。我觉得那时候，你还是和那个人保持距离比较好。”

　　听到这句话，小杰的第一反应是“不要”。

　　他不想和沈静保持距离——不想和她断绝关系，不想和她分手。

　　沈静也是同样的心情吗？正因为是同样的心情，她才通过和阿明的性行为来释放压力，然后继续和小杰交往下去吗？

　　他忽然想起了过去。当得知阿明和晓雨明明没有交往却发生性关系时，小杰连了解都不愿意了解，就全盘否定，还打了阿明一顿。在毕业典礼那天，他才第一次意识到，阿明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那么，沈静也是——和以前一样吗？

　　沈静说过，她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最喜欢小杰了。

　　过了一周，小杰终于开始觉得，那句话也许是真的。

　　“有参考价值吗？”

　　真绫抚摸着小杰的头问道。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带着一种母亲般的温柔。小杰轻轻地把脸从她胸前移开。

　　“让我…………稍微想想。”

　　“嗯。烦恼吧，烦恼吧。最后，要做出一个自己能接受的选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小杰这边的。”

　　真绫把手臂绕到小杰背后，用力地紧紧拥抱了他，然后抚摸着他的背。那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小杰已经不再觉得那双手是肮脏的了。

　　就这样，在回家的路上。小杰在摇晃的电车中自问。车窗外的景色在暮色中飞速后退，车厢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乘客，没有人注意到他。他靠在车门附近，双手握着吊环，随着电车的节奏轻轻晃动。

　　明明遭到了如此严重的背叛，小杰却依然喜欢着沈静。他不想分手。但是，如果就这样原谅沈静——把肮脏的东西掩盖起来，让沈静继续扮演那个“小杰喜欢的女孩子”，总有一天，裂痕会再次出现。想要继续交往下去，就只能接受那个没有在演戏的、真实的沈静。

　　这种事，自己真的做得到吗？

　　——试着先接受一次看看。

　　姐姐的话，轻轻推了推他的背。将他推向那片连脚下是否真的有路都不清楚的黑暗之中。

　　他想确认一下。就像真绫的丈夫认可了真绫的工作一样——小杰是否也能接受沈静的本性。

　　——又过了一周后，晚上十点。

　　小杰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的沈静，时隔大约两周，开口叫了她。这两周里，他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几乎没有说过话。沈静睡沙发，小杰睡卧室。他们像是合租的陌生人一样，小心翼翼地避开彼此。

　　“沈静。”

　　沈静回过头：“什么事？”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温柔柔和。也许是因为和那个声音做了比较，听起来稍微有些冷淡。那是一种不带任何修饰的、原始的声音。

　　这就是沈静真正的声音吗？小杰不由得紧张起来，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如果我说要分手，沈静你会怎么做？”

　　“大概——会哭得特别特别厉害，然后去找阿明求安慰吧。”沈静的回答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平静地迎接着小杰的视线。

　　“你还…………想见阿明吗？”

　　“如果我说不想见，那是在撒谎。我一直在忍着。”沈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坦诚的无奈。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被小杰讨厌了。”

　　“…………这样啊。”

　　沈静还在为了讨好小杰而忍耐着。理解了这一点的小杰心想。

　　（那么，我也——）

　　小杰反复了好几次——不，是十几次——想要说出那句话，却又闭上了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放松，放松又收紧。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很疯狂。一般来说，被出轨了就应该分手说再见。但小杰依然喜欢沈静。在这种心情下强行分手，一定会留下巨大的遗憾。

　　既然如此，就像姐姐说的那样——小杰决定，先努力去理解沈静一次。他下定决心，如果做不到，就和沈静分手。

　　“你能不能…………再和阿明，睡一次？”

　　“……可以吗？”

　　沈静问道。那不像是一个孩子问父母能不能买游戏机时的那种、充满期待的问题。而是一个像是在问“做这种事真的可以吗”的、不安的问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像是在确认小杰的真实意图。

　　小杰下定决心，直视着沈静。

　　“我想确认一下。我到底能不能接受沈静的一切。”

　　这样说着的小杰，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在想象沈静被阿明抱着的画面时，下半身和期待，都已经膨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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