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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一次被要求尿在身上
包间里点的是鼠尾草。
苏姐说这味道能“净化空间”,点燃的时候有一种清苦的草本味,像把一大把晒干的叶子揉碎了撒在空气里。不甜,不腻,不暖——是凉的,涩的,钻进鼻子里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一口,像站在下过雨的山坡上。
但今天包间的暖气坏了。
不是完全坏了——是温控器出了毛病,设定二十六度,实际只能烧到二十度上下。我坐在按摩床的边沿,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凉意贴着裸露的小臂。鼠尾草的味道在冷空气里变得更尖锐了,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嚼一片叶子。
苏姐进来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维修的人明天才来,”她把一件叠好的厚浴袍放在床尾,“今晚先凑合。实在冷的话,床头柜里有电热毯。”
“好。”
她看了我一眼。暖气坏了这件事似乎让她比平时多停留了一会儿。她走到香薰灯前面,用指尖弹了弹玻璃罩——叮——精油在里面晃了一下,鼠尾草的味道被晃得更浓了。
“今晚他预约了。”
“我知道。”
“还是老时间。”
“嗯。”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半回过头。
“他今天拿了个杯子。”
门关上了。
杯子。
我坐在床边,把刚从苏姐手里接过的浴袍叠了又叠。杯子?什么杯子?喝水用的?喝酒用的?还是——
我站起来,把浴袍放在床上,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项圈还在。尾巴也在——棕色毛毛上还残留着我上次洗过之后水没完全干透的潮气。银色金属塞被我擦得发亮,搁在黑色礼盒里,和项圈并排放着。
其他东西也还在。情趣内衣。细皮鞭。遥控跳蛋。脚链。上次过夜用过的细锁链被卷成一小圈塞在角落里,金属环扣上有一点锈迹了。
但杯子——杯子不在抽屉里。杯子不在柜子里。杯子不在我能准备的任何东西里。
杯子在他手里。
我关上抽屉,在床边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比平时凉——房间温度太低,指尖的血流慢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着,在冷空气里显得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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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到他右手里的东西。
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不是酒杯,不是茶杯——就是一个最普通的、透明的、直筒形的玻璃杯。大概能装三百毫升水的容量。玻璃很厚,底部有一圈略微凸起的边,杯口光滑,没有花纹,没有颜色,完全透明。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把杯子举在手里,透过杯壁看了我一眼——我的脸在透明的玻璃后面被折成了一团扭曲的肉色。
他左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和前几次用的信封一样——鼓鼓囊囊的,边角被钞票撑出了棱角。
“今晚有点冷。”
他走进来,把牛皮纸袋放在床头柜上,把玻璃杯搁在旁边。杯子碰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脆——叮——比香薰灯的玻璃罩声音更尖。
“暖气坏了,”我说,“苏姐说床头柜里有电热毯。”
“不用。”他解开夹克的拉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冷一点挺好。清醒。”
他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烟。今天他抽烟的节奏比平时慢——抽出来转了好几圈,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鼠尾草的气味里钻出一条灰色的路,很快就散了。
“十七万。”
他朝床头柜上的牛皮纸袋抬了抬下巴。
十七万。比上次多了五万。
我没有立刻站起来去看。不是不想——是我知道多出来的钱一定连着什么东西。陈总的报价从来不乱报。每次加价,都有一个对应的、还没说出口的“项目”。
他把烟夹在指间,用另一只手拿起那个玻璃杯。举在眼前,透过杯子看着香薰灯的暖光——光线被玻璃折射成几道扭曲的黄线,在他脸上晃了晃。
“今天加一个新项目。”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点。指甲抵住裤子的布料,隔着布能感觉到指甲边缘硌在皮肤上的压力。
“什么?”
“尿在你身上。”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和说“今天加个精油开背”一模一样。平淡。家常。理所当然。
空气忽然安静了两个呼吸。
鼠尾草的味道这时候忽然变得特别强烈,像一整把叶子同时被揉碎了塞进我的鼻腔。清苦,干燥,带着一点点药味的涩。
我的眼睛看向那个玻璃杯。
透明。三百毫升。杯壁上没有任何痕迹,干干净净的,在灯光下面反射出两条细长的白光。
尿。
尿在我身上。
尿。
我脑子里转的不是“要不要”——我脑子里根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转。是一种空白的嗡嗡声,像是电视机没了信号时那种满屏雪花叠加的嘶嘶声。我来之前的“杯子”试探过猜到这份上——但之前每个新项目没有一个是今天这种。
打屁股——是性。
吞精——是性。
舔脚——是羞辱,但还沾着性的边。
肛门——是痛,但也是性。
项圈——是人格,是角色扮演,是——还是能在自己的脑子里把它归进“特殊的性游戏”那一栏。
但尿——尿不是性。尿是排泄物。是身体代谢掉的废料、杂质。是每天冲进马桶里头也不回的东西。尿——不是任何性质的性。
它不能被你骗自己是“特殊的性癖好”、“陈总比较会玩”。它是另一条线。不是你曾经做的任何一件事。
它在另一条线之后。
“加五万。”
陈总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过来。他把五叠现金从牛皮纸袋里单独拿出来,放在最上面。纸钞落在纸袋边缘上,发出硬挺的沙沙声。
五万。
五万这个数字和我此刻胸口的闷撞在了一起。五万——我妈两次手术自付的部分。五万——我大学四年的全部学费。五万——我爸腰椎理疗整整一个疗程的钱外加药费和来回路费。
五万,用一杯尿来换。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不确定有多久。可能十秒,可能二十秒,可能半分钟。在这个房间里时间又一次变得黏稠,每一秒都拖得比实际长。我的腿没有在抖,手也没有在抖,甚至呼吸也没有加快——但我的后脑勺有一根筋在突突地跳,隔着枕骨,一下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不催。这就是老规矩——说了,摆在那里了,剩下的你自己决定。你不要,钱收回,下次还来。他没有不耐烦,也不怕你拒绝。因为这确实是可以拒绝的。你可以拒绝。你有拒绝的权利。他从来没有拿走你的权利。
是我自己——
我张开了嘴。嘴唇很干。舌头僵了一秒。
“尿在哪里?”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平得不像我自己的。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预料之中的、微微的弧度。然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胸口。然后你自己抹开。”
胸口。抹开。
我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好。”
这个“好”字,是我说的。是我。不是他按着我的头说的。也没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选的。这个“好”,是二十二岁的、大学毕业生、正规按摩师林薇——自愿说出来的。
我站起来。把他刚脱掉的外套拿起来挂在衣架上。然后把床上的浴袍拿开,把被子掀到床脚。床单是新换的,米白色,棉质,有刚刚熨烫过的折痕——很细的几条直线,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床尾。
暖气还在嗡嗡地响,但吐出来的风还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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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先脱掉上衣。棉质的白色薄毛衣从头顶脱下来,头发扎成的马尾被领口刮歪了,几缕碎发挂在脸上。然后是内衣——白色棉质的前扣式文胸,解开的时候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在锁骨上留下了两道很浅的红印。然后是裤子——扣子解开,拉链拉开,把牛仔裤从腿上褪下去。然后是内裤。白色的纯棉内裤褪到脚踝,从右脚上摘下来,扔在地毯上。
现在我是全裸的,除了脚上一双白色短袜。
冷。
暖气不足的房间,空气贴着裸露的皮肤,从胳膊到后背到小腹到大腿——全部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乳头被冷空气刺激得缩成了两个硬硬的小点,乳晕皱皱地收紧了。
然后我拿起床头柜上的项圈。皮面还是软的,已经戴了足够多次,搭扣位置的磨痕比上次更明显了——那一小片黑漆已经全部磨掉了,露出底下灰褐色的原皮。“林薇的狗”四个字的金属铭牌上多了几条细微的划痕,可能是上次过夜的时候被锁链磨的。
我双手拉住项圈两端往脖子后一搭。啪。搭扣合上了。皮革贴上喉结下方的皮肤——很快就被体温捂得不那么凉了。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袜子、项圈。
还有鸡皮疙瘩。
陈总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混合着外面车里皮革的气味。他的外套脱了,POLO衫还穿着,领口微微有些起毛。他伸出手——不是摸,是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从我的锁骨中间开始,沿着胸骨往下划,划过两乳之间,划过肚脐,一直划到阴阜上方。
他的指背很热。和冷空气对比太鲜明了——像是两支烧烫的笔从皮肤上拖过去。被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短暂的温热,但很快就散了。
“躺下。”
我仰面躺到按摩床上。床单很凉,后背贴上去的时候肩胛骨本能地缩了一下。我分开双腿——这个动作已经条件反射到了不需要思考。大腿内侧的嫩肉碰到冷空气的时候颤了一颤。
他压了上来。
衣服还穿着——POLO衫的棉质布料贴在我赤裸的乳房上,粗糙的纤维刮过乳头,磨得我轻轻哼了一声。他的膝盖分开我的双腿,腿根被撑开,阴唇在光照下微微张开。我低头能看到他裤子的皮带扣在灯光下反光——金属扣上有一个很小的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碰的。
他的手指探到我的阴唇之间。
阴道口已经有了湿润的痕迹。不是很多——只是浅浅的一层,透明的,贴着阴唇内侧,手指碰到的时候会拉出很细的丝。身体的反应已经先于脑子了。就算空气冷、就算心里还没有完全同意、就算肌肉还有点紧绷——阴道已经开始分泌迎接异物所需的液体了。这是一种学会了不跟脑子商量的身体反应。
他把龟头抵在阴道口。
阴茎的顶端很烫。阴唇包上去,在他推进之前已经自动分开。龟头越过耻骨边缘,沿着阴道入口往里推——前三分之一很顺滑,阴道前段的褶皱在足够的润滑下被龟头轻松地撑开。再往里三分之一碰到了阻力——不是真的干涩,是肌肉紧张。阴道的深层肌肉还没有完全放松。
他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紧张——是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阻力,然后他故意放慢了节奏。龟头一寸一寸地往里挤,阴道壁的每一圈褶皱都被缓慢地、完整地撑开。我能感觉到阴茎的形状——龟头前端的膨大部分、菌状的棱线、茎身的硬度——一层一层地印进阴道内壁的感觉神经末梢。
到底了。龟头顶住了宫颈口。
他呼出一口气,压在我的锁骨上。然后他双手按住我的手腕——张开的五指分别扣住我两只手腕,把我的手臂压在头顶两侧,压制在一个“打开”的姿势上。这个姿势让我的乳房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面,毫无遮挡。
他开始抽送。
节奏不快。甚至比平时慢。阴茎拔出来的时候阴道跟着缩回去——阴道壁追着龟头往外弹——下一秒又全部塞进来。慢节奏的抽送让每一寸阴道壁都被反复碾压、撑开、弹回。阴道里的液体越来越多了——不是喷涌,是一点一点的渗出,每一下抽插都挤出更多的透明黏液,把阴茎裹得亮晶晶的,发出咕——咕——的声音。
我的手腕被他扣着,不能动。腿被他的身体分开,不能合拢。只有腰能迎——但他按着我的手,身体的重心往前倾,我的活动空间被压得很小。
这个姿势不是做爱。是被画——他把我的身体当作一页纸,漫不经心地往上描。
我的呼吸开始加急。阴道深处的酸胀感越来越明确——从宫颈口往外扩散,扩散到整个小腹,再往下蔓延到大腿内侧。阴蒂没有被他碰,但阴唇在被撞击的时候会跟着震动,这股震动间接传到了阴蒂上——不够,只是差一点。我绷紧大腿想夹住什么,但他身体的重量撑着我的双腿,让我张开了但也碰不到。
他拔出来了。
不是射了——是换姿势。他松开我的手腕,把我翻过来。我的上半身趴在床上,脸侧着枕着枕头,腰被他的手按住往下压,臀翘起来——后入的姿势。
他重新插进来。
阴道从背后被插入的角度不一样——龟头不是顶在宫颈口,而是偏上,顶在了刮宫的那个位置——更酸。每一次撞击小腹都被从后面传来的冲击力往前推,乳房跟着节奏前后晃,乳头反复刮蹭在床单上,在米白色的布料上来回划擦——那粗粗的、突然碾过硬硬小点的磨砂感让后背一阵阵发麻。
他伏下来。胸部贴着我的背——POLO衫的纽扣硌在脊椎上。他的脸靠近我的后颈,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上,脖子上的皮绳被他呼出的气捂出一小片湿热。
然后他加速了。
和平时不一样的加速——不是后庭时那种越来越猛烈。进入阴道的加速是另一种。它在找“射”的点。阴茎的搏动开始紊乱了——节奏从稳变为冲撞,每一次都顶到宫颈口最深的地方。我的阴道开始主动收缩——不是为了取悦他——是肌肉在接近释放阈值时自动产生的夹腿反射。但双腿被他的膝盖分开了,只能盆底肌反复痉挛。
他发出了一声闷哼。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很沉很短的呜咽——然后拔了出来。
阴茎从阴道滑出来,带出的透明液体拉成一条丝,断了,弹在床单上。
他捏着根部——龟头对准我的胸口。
第一股射在了锁骨之间。滚烫的浓稠白液喷在项圈皮面和脖子上,泼开一个硬币大小的白斑。
第二股射在了左乳。沿着乳峰往下缓缓淌——稠到几乎是糊状的,滑过乳头的时候乳头被烫得猛然变硬。
第三股射在右乳靠胸骨这侧。
然后是更多的——一股一股的——劈头盖脸浇在我胸口上,精液从锁骨蔓延到乳房下沿,又越过乳房流到肋骨,再沿着肋骨外侧往下滴。量很大,大得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在心里数着——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股稀了些——第五股是透明的——
他射完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胸口。精液是白色偏黄的,很稠,好几大坨地堆在锁骨窝、乳房上缘、两乳之间的凹陷。还有一些比较稀的沿着皮肤往两肋淌,像几条白色的虫子慢慢蠕爬——爬过肋骨,爬向腰侧,最后在两腰处停了下来。
他站起来了。
床垫弹了一下。他的身影从我的上方移开了。我听到裤子的窸窣声——他在把阴茎放回内裤里。
然后他的手伸向床头柜。
然后我听到了玻璃杯被拿起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玻璃壁碰在木头上,再被手指握住——但在安静的包间里,那个声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清楚。
我躺在床上。上半身全是精液。项圈上沾了,锁骨里积了一小洼。冷空气让精液表面很快结了薄薄一层凉膜——但底下还散发着精液刚从身体出来的温度。
我听到他拉开了裤子——不是皮带,是内裤的松紧带。然后是皮肤碰在玻璃边上的声音——把玻璃杯凑到了某个位置。
然后我听到了水声。
不是哗哗的水龙头——是更钝、更沉闷、更粗的——液体从某个窄口冲进玻璃里、打在侧壁上的声音。咕噜——滋滋——然后是水面的咕咚咕咚,越来越高,越来越满。
玻璃杯被放回床头柜上。
他把杯子放上去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杯底撞在木头上,闷闷的咚,因为里面装了比空气重得多的液体。
我闭着眼睛。
不想闭。但本能闭上了。眼皮压着眼球,光线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橘红。鼠尾草的味道还在,但现在它混着另一种味道——酸酸的、有些刺鼻的温热气,暖的,正在从玻璃杯上面升起。
他拿起杯子。杯里的液体轻轻晃了一下——液体撞击杯壁发出很轻的泼泼声。
然后他站在床侧。
我眼闭着。但我能感觉到他握着杯子的影子打在我眼皮上——灯光被遮挡了一部分,眼皮上的橘红色变暗了。
“睁眼。”
我睁开眼。
他举着杯子。杯子里装着大半杯黄色的液体——不是深黄,是有点淡的琥珀色,因为杯子太透明了所以颜色显得特别清楚。液体表面有一层很细的白色泡沫还没有消。热气从杯口往上升——很淡的水雾,在鼠尾草背景里额外勾出了独属于尿的气味。
暖的。那股气扑到我脸上的时候——有热度。
他把杯子倾斜了一个角度。杯口微微往下倾。
温热的黄色液体流了出来。
第一股浇在我的胸口——浇在那些精液上面。温度和精液残存的温度不一样——精液已经凉了一层皮,尿是新蒸出来的体温,二者在我皮肤上撞在一起。烫的尿撞上凉的精液,精液被浇得稀释了、化成淡白色的水,白色的轮廓往外化开,在尿液的金黄上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
尿液的热度透过皮肤往肉里渗。
不是滚烫——是尿本身的体温,比体温略高一丁点。但这股热和射在胸口的精液不一样。精液是射的——它对胸膛的联系很窄,只在你正上方。但尿是浇——大面积地、缓慢地淌开的。从锁骨的中央往外漫开,灌满了锁骨凹,然后溢出——从左肩淌到胳膊,从右胸淌到腋下,顺着乳房旁往下流——带着丝絮状的白色精液残迹画出一道道淡黄色的水痕。
主流沿着胸骨往下——越过胸骨,滑向肚脐,在肚脐的凹陷处短暂聚住一小泡黄水——满了,溢出来,沿着小腹的中线继续往下淌,在阴阜的毛发上方分成两股——绕开了,往大腿根部滑去,沿着内收肌往下趟,一直滑到膝窝。
床单在吸收。大腿下面热热的,是布被尿浸透的一小片温热正在往四周扩散。
我低头看着——看见金黄色的液体正在我胸口上夹着已经散开的精液。白色的精液和黄色的尿在我胸骨上混在一起,形成了黄白相间的纹路——不是均匀混合,是大理石般的随机漩涡、乳白和金黄色的脉路交叉。这些混合液体一边沿着身体的坡面缓慢流淌,一边在重力下拉出越来越细、越来越淡的颜色。
我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是冷——不是。是身体被一种完全不该出现在胸口的液体浇上时的本能反应。那种感觉——有液体淌在皮肤上,温度和洗澡水差不多,但它不是水。它不是淋浴的时候从花洒里喷出来、干干净净、洗一洗就完事的水。它是——它就是——
身体知道淋浴喷头的水不腥。身体能辨别。它在皮肤上留下的残留感和水不一样。它有点黏。从锁骨落下处流过乳头——渗进乳头的纹路里。
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黄色的痕迹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洇得很清楚,边缘不齐,慢慢地往外漫。被弄湿的床单贴着皮肤变得更凉。
尿完了。
玻璃杯是空的。他把它放回床头柜上。我听到杯子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咚。然后是他在等。
“抹开。”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是命令的语气。是陈述——好像在说“纸巾在桌上”一样。
我低头看着胸口上黄白交错的混合液体。精液已经完全被尿液冲散——只剩下一些还没融成水的白色絮团。锁骨上的项圈湿了——皮面的黑变了色,被尿液打湿以后显得更深,像被淋了雨的皮靴。金属铭牌上还有几道没有流完的黄色液滴挂在上面。
我抬起右手。
手停在半空——不是犹豫要不要抹,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手心向胸口靠近,胸口上到处都是精液和尿的混合液体。没地方可抓。
然后手心贴上了左乳。
黏液和皮肤之间的触碰有细微的啪声——手把流开的东西重新聚拢。我双手都放到胸口上了——十指张开,从乳房的根部往上抹。混合液体在指缝间挤来挤去,黏黏滑滑的,掌缘刮过乳头——乳头的触感在冷的尿液里格外敏感。
我用了和涂润肤露一样的速度。很慢。摊开。抹匀。
手心从乳房推到锁骨,从锁骨推到脖子。手指绕到脖子后面,沿着项圈的下沿把渗进去的液体挤出来。指腹划过锁骨的窝——精尿混合液体把锁骨腔填满了,手指抹过之后留下一层湿亮的光。
我的手指在项圈的金属铭牌上停了一瞬。
指腹压在“林薇的狗”四个字上,字的刻痕里积了一小层混合液体。指腹来回摩擦了几次,把那些液体从字槽里挤出来——金的液和白的絮从字里溢出来,沿着指节往下流。
然后指尖离开铭牌,继续往下。手指从胸口滑过肚脐,清理掉肚脐里聚积的那一小泡液体。然后抹小腹。抹到阴阜上方的时候,手指在大腿根处停顿了一下——那里没有精液和尿的混合物,只有尿。只有那一道黄色往下流过的泛红皮肤,还有一些干了留下的印痕。
双手把整个上半身都抹了一遍。精液和尿液不是被擦掉了——是被涂开了。现在全身胸前、锁骨、脖子、肩膀上都是那层黏黏的、半干不干的一层薄液。乳房的皮肤在灯光下反着滑腻腻的光。
我把手从身上移开,低头看着双手——手心湿漉漉的,有些干了的白色絮迹,指尖在尿液中泡皱了还有一丁点膨起的白。
我放下手。
床单已经湿透了。渗透层不只最上面那一层——第二层也湿了。一个大片不齐的湿渍,黄黄的,在白床单上显得格外清楚。
陈总站在床边,看着我抹开的全过程。他没说话。但他的呼吸变了——我听到他鼻子出气比刚才更重。
然后他抓着我的腰,把我翻了过来。
变成后入姿势——上半身趴在床上。湿漉漉的胸口贴上凉湿的床单,一刹那间——被尿和精液浸透的床单凉意贴上温暖的乳房。胸口还没从刚才的热相碰中缓过来,床单却先一步把尿液的全部凉意给了乳头。
他在我身后。
没有用润滑液。阴茎直接插进了阴道里——阴道还是湿的,从刚才第一次射精后就一直保持湿润状态。龟头撑开阴道口的时候发出咕咻一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因为阴道壁已经充分分泌。
他插进来。节奏不是慢的——一上来就是有强度的撞击。每一下撞击都把我的上身往前推得更趴进那片尿湿的床单里。乳房在湿透的床单上前后摩擦,床单底下那一面是干的,但上面这一面因为尿液渗透透了,那股强烈刺鼻的味道随着每一次摩擦被擦出来——酸酸、腥腥的,是尿和精和汗的混合。
然后他的手按住了我的后颈。
五根手指张开,压在后颈和枕骨相交的那道沟上。力气不小——不是掐,是压。我的脸被压进床垫。
压进刚才尿液最深那块地方。
整张脸埋进湿透的床单——鼻子、嘴唇、脸颊——全部贴在湿透的、被尿浸透的布面上。我猛地吸了一口气——来不及憋。吸进去的全是尿骚味——酸酸的、涩涩的、极浓极近的——就贴在鼻孔里的黏膜上。还有精液的腥、还有自己汗液的咸味和房间里鼠尾草的苦涩。
被压在尿里的味道——和别人尿在空气里是不一样的。空气里是稀的,你隔着一段距离被动闻。但脸被按进去——是主动吸入的,是堵在鼻腔里出不来的,是整个上呼吸道被从内到外清洗了一遍的冲味。
我没法转头。只能透过湿湿的床单纤维看到模糊的光。
他在后面持续着撞击。按住我后颈的力气没松。我的脸被固定在那片湿渍的正中央。口鼻被湿布蒙着喘不出气,只能从湿床单的缝隙里吸进一点混合着尿骚味的空气。阴道里的阴茎还在动——撞击的速度越来越暴力节奏,我盆底肌的被动痉挛也越来越密集。
身体先于意识到了高潮边缘——阴道内壁开始放射状向内挤,每一次挤都更紧——盆底肌已经不跟意识商量了——它在自动追逐将要到来的释放。阴蒂还没被直接碰,但尿湿的床单刺激到了乳头,乳头变得很敏感,连带的乳房摩擦感通过交感神经绕到盆底——然后——
他的阴茎跳了。
他拔出来——我感觉到后颈的按力更大了——然后他跪跨在我脖子两侧,阴茎对准了我的脸。
第一股射在额头——热热的黏稠液体溅在左眉上方,沿着眉心往下滑。
第二股射在鼻梁上——一块很稠的白液糊住了鼻子到眉毛这段距离。
第三股射在嘴唇——精液溅在上唇,流进唇缝之间,咸腥味在鼻腔已经充满的尿骚味之上又叠了一层。
他松开了按我后颈的手。空气猛地涌回来——我从湿床单里抬起头,大口喘气。
喘进来的空气是尿骚混着精液咸腥混着鼠尾草苦味的三合一体。
然后我跪在那。脸上全是精液。额头、鼻梁和嘴唇上均匀糊着白浊——额头的一股已经滑到了眉尾,嘴唇上那股沿着下巴往下滴。胸口上之前抹开的精尿混合物已经半干,在皮肤上结成一层淡黄色薄壳,被灯一照泛着哑光。
陈总站在床边,把阴茎收回内裤。然后他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把里面的钱倒出来——十七叠,看起来很清楚,放在床上还残留干净的那一角。
“今天的不错。”
他拉上夹克拉链,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像往常一样停了一下。
“下星期天——同一个时间?”
我把脸上的精液从唇上抿进去咽了下去,然后回答。
“好。”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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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上,双腿盘着。身下床单已经废了——一整片湿透的尿渍,几块精液渍干成了壳状。屁股下那角是唯一没被尿浸到的地方。鼠尾草精油还在蒸——但现在已经盖不住另外几种味道了。包间的空气里飘着尿骚味、精液腥味、汗味,还有玻璃杯在杯底残留的几滴尿液蒸发出来的酸味。
我把牛皮纸袋里的钱数了。
十七万。不多不少。那五叠被放在最上面的——五万——从纸袋拿起来的时候,有一张边角卷了,压不平。我把它小心地展平。
我把钱装进包里。
然后我没立刻去洗澡。我先伸手去拿纸巾盒——把脸上一层黏的精液擦掉。纸巾在脸上抹过的时候,额头被擦得泛红,鼻梁上的白浊被擦了但留下一道浅白的痕。嘴唇上还黏黏的——不用纸巾,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嘴唇,把上唇的精液吞进嘴里。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
我把灯全部打开——不只是镜前灯,是整个包间的顶灯。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比任何时候都白。
镜子里的人头发散得不成样子。低马尾只剩一根发圈还勉强挂在头发尾端,大半的头发散在脸上——湿的,尿和汗和水抹过的湿。脸上的精液已经用纸巾擦掉了大部分,但还有一些痕迹挂在鬓角。眼白是红的——刚才被压在湿床单里呛到的充血还没退。嘴唇红肿着,和上上次一样。
脖子上的项圈歪了——皮面沾尿湿了之后变深,显出一条很明显的分界线:尿浸透的部分是黑褐的,没被浸透的部分是正常黑灰色。“林薇的狗”字在铭牌上还挂着黄白色的干涸痕迹。
胸前——整个上半身都蒙着一层半干不干的尿精混合薄壳。从乳房到锁骨到肚子,是一张淡黄色的、不规则的“地图”——干了的部分形成不连续的斑块,还有些没干透的地方仍然黏黏地贴在皮肤上。用手指摸上去——涩涩的,像流了很多汗之后的残余触感。但不是汗。
我把手指按在胸口,在一处已经干涸的尿渍上轻轻刮了刮。
刮下来一小片淡黄色的干屑。指甲缝里夹了一点。
我把它从指甲缝里弹掉。
然后对着镜子动了动嘴。
“五万。”
两个字说出口——没有颤,没有哭,没有笑。就是两个数字拼在一起。五——万。
我转身去洗手。水龙头拧开来,冷水冲在手掌上,搓出洗手液的白色泡沫。虎口上沾了尿精,洗得很仔细。指甲缝也洗了。然后把脸洗了——弯下腰,捧水泼在脸上,眼睛闭着,额头的黏性和鼻梁上干掉的精液被揉开。水顺着下巴滴在洗手台上——淡白的水花。
洗完之后我没擦脸。水珠从脸上往下淌。我抬起眼——镜子里的人露出了没有精液的皮肤。眼睛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但干净了。
我把玻璃杯拿起来。用洗手液洗了。透明的杯壁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水冲干净后把它倒扣在洗手台上。
然后走到床边,把床单扯下来——整条米白色的床单被我揉成一大团,塞进洗衣筐的最里面,用干净毛巾把它压住。
然后穿衣。内裤。文胸。毛衣。牛仔裤。项圈摘下来——解开搭扣的时候发现皮面湿了被膨胀了一些,扣得比平时紧。费了点劲才解开。项圈被我卷好收进抽屉。
然后站在包间中间。
鼠尾草的味道还在——是最初那清苦的、干燥的草本味。苏姐说它能“净化空间”。我看着镜子里那间被精液和尿液泡透的房间——床上新换的床单干干净净、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只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一道酸和腥还没散干净,被鼠尾草的苦味纠缠着。
我拿起包。包很沉。十七万的重量。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把灯关了。包间陷入黑暗。香薰灯的小火还亮着——一小撮橘黄在玻璃罩里跳了跳。
我看到了那个玻璃杯。在洗手台上倒扣着。干干净净,透明,杯口朝下。
然后我把门关上了。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我走在里面,灯一盏一盏亮了。又一盏一盏灭了。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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