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只想肏你 (27-32)作者:戴着耳机蹦迪

[db:作者] 2026-06-09 13:56 长篇小说 3190 ℃

第27章 周末去他家教他谈钢琴

“我的条件是,你教我弹钢琴。这八万块,就当是我预付给你的学费。”

周斯廷往椅背上一靠,修长的双腿交迭。

八万就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虽然他平时商场上看重利益,可面对他,无所谓,什么都比不上她开心最重要。

可看倔强得像头驴一样的性子,要是不找个正当理由,她肯定打死都不会答应。

白若依听到这个条件,有些呆愣,“你……你不会弹吗?”

周斯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白同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了?”

“因为你很厉害啊。”白若依回答得理所当然,“肯定是什么都会的,钢琴对你来说肯定也是手拿把掐的。”

瞧见小姑娘那毫不掩饰的崇拜眼神,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学生时期学过一点。”

“那也才过去几年,我的水平教你可能不太够。”白若依有些苦恼地认真思索了一下。

周斯廷这么年轻有为,底子肯定还在,自己只是从张妈妈那里学了点皮毛,哪有资格教他?

听到“那也才过去几年”这句话,周斯廷刚喝进去的一口茶险些有些破功。

他放下茶杯,噙着一抹似笑非非的微光。

“白同学,你对我的年纪,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啊?”她有些心虚,又有些不确定地伸出几根手指头,试探性地小声嘀咕道:“你……你不是才二十七八吗?”

周斯廷听完,不免得又笑了两下,连带着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都彻底柔和了下来。

还真是个开心果。

“32了。”

周斯廷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坦荡地说出数字。

“我感觉你在骗我。”白若依有些不相信地撇了撇嘴。

她顺手端起面前的水杯也跟着喝了一口,两只手捧着杯子,牙齿不自觉地咬着杯沿,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在男人看不出什么岁月痕迹的脸上转了又转。

三十二岁?

可他看起来比店里遇到的一些有钱人家的男生还要精神,只是举手投足间多了许多那些毛头小子根本比不上的沉稳与魄力。

瞧见她咬着杯子、一脸“你别想忽悠我”的怀疑模样,周斯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懒得再跟她计较年龄的问题。

“既然是学费,那上课时间我说了算。”周斯廷往后靠在椅背上,语调慢条斯理,“等你高考完之后,再开始教我弹吧。现在你的当务之急,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不用那么晚的!”

一听要拖到高考完,白若依有些急了。

她放下水杯,挺直了小身板,认真地跟他推销起自己的时间:“周末学校要求必须回家住,我刚好可以利用周末晚上的时间来教你,不会耽误我学习的。”

她并不想把这个恩情拖欠太久。

话说到一半,白若依的声音却突然卡了壳,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道:

“呃……我差点忘了。斯廷哥,你是个大忙人,周末晚上……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毕竟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休息时间应该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周斯廷视线落在女孩有些局促的小脸上,突然问道:“你上次大半夜打电话给我……是怎么了?”

他想起来了,那次也是周日。

“和家里吵架了。”白若依低下头,她还是隐瞒了一点东西。

周斯廷看着她有些逃避的眼神,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打算继续问。

“既然这样,以后每周末教完琴,你就直接住在我那。我会让管家收拾一间房出来,也省得你大半夜教完我,还得赶回家。”

白若依只好同意,她本来想说,她打个地铺就行了。

“斯廷哥,不用这么麻烦的……”白若依小声提议道,“其实……其实不用特意收拾房间的……”她完全可以打地铺,有一个能睡的地方就很好了。

话没还没说完,她就看到男人凉飕飕的眼神,那目光里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却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字:你试试。

她发现自己在周斯廷面前真是被克得死死的。

“周末会有车在校门口接你。”周斯廷补充了一句。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让小姑娘为难。

白若依轻轻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把那句“不用麻烦,我自己坐公交去就行”给咽了回去。

在周斯廷面前,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客套似乎总是被他一眼看穿,既然反抗无效,索性就乖乖听从他的安排。

今天晚上她本来就是请假出来的,这个点回学校宿舍早就过了熄灯锁门的时间。

于是,她很自然地再次跟着周斯廷回到了他的别墅。

再次坐上这辆车,心境却有了些不同。

窗外的灯带倒退,车内只有呼吸声。

直到这一刻,才让她有了切实的安稳感。

八万的问题,几小时内,就被他解决了。

很快就到了。

“斯廷哥,这里好像没有钢琴吧。”

她上次来的时候,出于习惯性的敏感和警惕,她就已经悄悄观察过这里的陈设。

这栋别墅里多的是艺术品,还有古董,她不懂,但肯定很贵,唯独没有一件和乐器挂钩的东西。

既然是要她教弹钢琴,那没乐器怎么教?

“在隔壁楼,下次你来的时候,就有了。”

白若依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有些讷讷地应了一声。

“今天你继续睡主卧,其他房间还没收拾出来。”周斯廷扯着胸前略显束缚的领带,微微侧过身看她。

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后,男人的动作透着几分成熟男人的性感与慵懒,声音也因疲惫有些低哑:

“以后你就要住这了,女孩子总得有自己的房间。书房的床不太舒服,总不能继续委屈我继续睡书房的小床,嗯?”

说完,周斯廷便转过身。

今天连轴转一直在开会,临了又解决小朋友的问题,此刻他眉宇间隐隐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倦意。

他刚迈出没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衣袖。

他有些诧异,回过身垂眸,顺着那只白嫩的小手往上看。

只见白若依仰着小脸,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斯廷哥,要不……今晚你还是睡主卧吧。我去睡书房,我年轻,身体抗造,在哪都能睡。

你工作那么辛苦,大半夜的还因为我的事到处跑,怎么能让你去挤书房的小床呢?”

她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

在刘水丰家的时候,她连杂物间、纸箱上都睡过,甚至在外面打工时,连长椅都能凑合一晚。

她现在是寄人篱下,怎么好意思鸠占鹊巢。

更何况,周斯廷今晚是为了她才折腾到这么晚的。

看着白若依的诚恳,周斯廷眼底的倦意似乎散了些许。

男人并没有急着把自己的衣袖抽回来,而是微微倾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刹那间,雪松香气铺天盖地而来,将白若依密密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强烈压迫感,逼得她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可周斯廷没给她逃跑的机会,温热的手掌顺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直接把她原本就有些有些乱的发丝揉得更加蓬松。

第28章 邀请他同床共枕

“白若依,你是在说我老吗?”男人故意沉下嗓音,尾音微微压低。

“不是的!!!”

白若依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被揉乱的头发都顾不上整理,一双手摇得像拨浪鼓,连带着脑袋也摇成了一串残影。

“你一点都不老!真的!”

见周斯廷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垂眸盯着她,白若依急得整张小脸都有些涨红。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她几乎把语文课堂上学到的所有正面词汇全搜刮了出来,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你这叫正值当年,精力充沛,年轻力壮!对,而且你身材保持得那么好,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看起来比我们学校的男生还要有朝气,有活力!真的,斯廷哥,你现在要是换身衣服走在街上,说自己是大学生肯定都有人信!”

小姑娘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说得太急,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恨不得把真心的三个字刻在脸上上。

顺势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触感软糯得让人有些舍不得松手。

“行了,别在这背成语了。”周斯廷直起身,“我还没有跟小朋友抢地盘的心思。

男人的疲惫她当然看的见,见他还是执意要去书房,白若依心里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人家刚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却心安理得地霸占着人家的床,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脑子一热,没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那我分一半床给你好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周斯廷本来只是觉得疲惫,脑子里想的也全都是公司那些堆积如山的公事。

可这一刻,所有的困意与理智,全因为小姑娘这句不经大脑的软糯话语,被击得粉碎。

沉寂已久的情欲,就这么轻易地被一句话撩拨了起来。

男人狭长的黑眸里暗潮汹涌,某些被他刻意压制在记忆深处的荒唐画面,就这么再次在脑海里反复模拟。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放纵的夜晚。

整个人娇软得像是一摊化开的水,细软娇嫩的小手带着毫无章法的试探,依赖地攀附着他,粉嫩的小穴喷出来的爱液,他硬生生忍到额角青筋暴突才帮她做完的纾解……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嗯?”

周斯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长指,有些惩罚性地掐住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腹带着些许粗鲁的力道,在女孩娇嫩红润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黑眸落在她有些放大的瞳孔。

白若依本来还没往深处多想,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卧室大床空着一半,而周斯廷因为她折腾到大半夜,再去书房睡小床有些太委屈了。

可现在,被男人用这种炽热的视线死死盯着,嘴唇上还传来越发粗重的揉捏感,她就算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白若依看不懂男人眼底那层深不见底的暗色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得,此时此刻的周斯廷,眼神很吓人,像准备捕食的野兽。

这时候,她才顺着他的质问,在脑海里仔细琢磨起自己刚刚顺口溜出来的那句话。

天呐。

她刚刚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她竟然在邀请一个成年男人和她同床共枕?!难怪他会那么震惊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若依慌乱得舌头都开始打结,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被他高大的身躯这么半圈在怀里,雪松香扑面而来,熏得她脑子里一锅乱炖,只能拼命地摆动着双手,试图往后退,却发现后路早就被墙壁封死。

“我、我就是觉得那张床挺大的,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斯廷哥,你别误会……”

她极力地解释着,巴掌大的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脑子抽风了,绝对没有半点想要勾引或者暗示他的意思!

周斯廷听着她这些试图撇清关系的辩解,脸色却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那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气愤与烦躁。

她平时在外面打工,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时,也是这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吗?

如果今天晚上站在这里的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帮过她一点小忙,让她产生愧疚感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因为知分寸、怕添麻烦,就这么盛情地把自己的床分出去一半?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一想到她可能对别人也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甚至软糯顺从的姿态,周斯廷就觉得胸口有一股无名火在疯狂地灼烧着,烧得他喉头一片火辣辣的干涩与暴戾。

“那你的意思是,”

周斯廷低下头,逼近到几乎与她呼吸相融的距离,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帮了你,只要那张床足够大,你都可以和他睡,嗯?”

侵略性的成熟男性气息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白若依只觉得他喷洒出来的呼吸热烘烘地落在自己脸上,又痒又烫,那种感觉陌生极了,也奇怪极了,激得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但她此时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些。

白若依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虽然那语调和平日里一样冷淡,可她就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正压抑着怒火。

他在质问她。

他觉得她是一个没有底线,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去勾搭的女孩子。

这个认知让白若依心里一慌,她不想让周斯廷误会,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知廉耻的人,于是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急切地自证清白:

“不是的!只有你!我只邀请过你!”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拔高,带着受了委屈的急躁。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那一秒。

周斯廷:“……”

白若依:“……”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白若依整个人僵在原地,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她甚至想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或者一头撞死在墙上。

她本来只是想表达自己没有那么随便,很有原则,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对任何男人放下过戒备,可这两个“只”,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周斯廷掐着她下巴的长指微微一僵。

看着女孩满脸羞愤,恨不得当场蒸发,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因为这句歧义满分的话,烟消云散了。

“呵。”

他终于松开了钳制着她下巴的手,直起腰身。

没了他的禁锢和压迫,周围的空气重新流通,白若依这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胸腔里跳得像是有几十只兔子在疯狂打鼓。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他,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好高。

那些男生在他面前似乎都显得单薄,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几乎挡住了头顶壁灯照下来的所有光线,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去休息吧。”

周斯廷转过身,将扯下来的领带随手搭在臂弯里,“以后这种话,不准在外面乱说,对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了吗?”

“嗯……”

白若依如蒙大赦,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地应了一下。

她哪里还敢在外面说。

小姑娘连头都不敢抬,脚底抹油似的,踩着拖鞋啪嗒啪嗒飞快地闪进了主卧,反锁了房门。

周斯廷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触感,男人长指微微收拢,在长廊里站了片刻,才迈开长腿走向了书房。

第29章 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应该会主动去追

一早,教室内。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手边整理着数学错题集,有些失神地盯着。

熟悉的床,让她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但她昨晚睡得并不好。

一整晚,她都在做梦。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周斯廷的脸轮番出现了无数次。

他竟然亲了她。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男人滚烫的呼吸,和指腹摩挲在她唇瓣上的触感,直到她睁开眼时都清晰可感。

一想到这里,白若依就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她怎么能做这种梦?她怎么能对斯廷哥产生这种……这种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依依,你最近请假怎么这么频繁啊?老班居然每次都批了,真神奇。”

丁雯雯用胳膊肘顶了顶她,顺手递了半个刚剥好的橘子过来。

白若依回过神,看着递到眼前的橘子,有些迟疑地伸手接过,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转着。

还没等她想好措辞,丁雯雯自己倒先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嚼着橘子压低声音震惊道:

“依依……你该不会是偷偷去打工了吧?”毕竟她昨天才说了缺钱。

见丁雯雯主动替她找好了借口,白若依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顺带点了点头,“嗯,找了份兼职。”

“天哪,你爸妈都不管你的吗?这都高三最后冲刺阶段了,还让你分心出来赚学费啊?”丁雯雯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明年都要高考了,哪怕家庭条件再普通,大多数父母也绝对会砸锅卖铁供孩子高三这一年,哪有让学生自己出来兼职的道理。

白若依没说话,她掰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起来。

汁水刺激着舌尖,这橘子有点酸。

她一点都不喜欢吃酸的,她喜欢甜的。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的时候,似乎就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挨饿、受冻和被排挤的不开心。

瞧见白若依盯着橘子发呆,丁雯雯猛地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啊……抱歉啊依依,我说话没过脑子,我不是有意要打听你家私事的。”

丁雯雯有些手足无措地道歉。

同桌高三都得出来打工赚钱了,家里肯定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难处或变故,自己这么问,简直是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没事。”

白若依咽下嘴里那股酸涩,对着丁雯雯安抚性地笑了笑,神色很平静,“我家里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事情有点多,不太好讲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丁雯雯见她不愿意多谈,也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家庭的话题,而是很自然地将话锋一转,从包里又摸出了一瓶牛奶递给她:

“不聊这个了。对了依依,你打算考哪儿啊?以你现在的成绩,只要数学能再拉一拉分,去省外念个重点肯定没问题。”

“就本地的H大,不过可能有点难考,我不吃了,饱了。”白若依将只吃了两瓣的橘子放下。

想考H大,是因为在镇上念书时,一个很照顾她的姐姐曾对她说,H大很大,很漂亮,最重要的是,它离小镇很远。

白若依就记住了这个大学。

比起白家,她更厌恶的是刘家,尤其是刘宇光。

“你胃好小,难怪那么瘦,不过你得多吃点,高三压力大,我感觉你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瘦了点。”丁雯雯抓着白若依的手腕比划了两下。

“依依,你为什么高三中途才转学啊,搬家吗?”

“差不多吧。”白若依垂下眼睫,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盖住自己有些凸起的腕骨。

“我听说咱们班又要来转校生。”丁雯雯又嚼了口橘子,分享着八卦。

“嗯。”

白若依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怎么在意,继续整理自己的错题。

就在这时,有些嘈杂的门口突然安静了几分。

一个不属于七班的陌生身影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另一只手提着一袋零食。

他一进教室,视线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窗边的白若依,然后在不少同学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快步走到了她的课桌面前。

“白若依,”男生脸色涨得有些红,把手里的奶茶和零食一股脑往她桌上一搁,“这是买给你的。”

白若依画辅助线的笔尖蓦地顿住。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任羞涩或惊喜,反而异常平静。

她直视着男生的眼睛,认真地拒绝道:

“我不喜欢这些,也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请你拿回去吧。”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送给你的!”男生被她清澈的眼睛盯着,心里一阵发虚,丢下这句话后,转头快步跑出了教室。

“哎,你拿走啊……”白若依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叹了口气。

“啧啧啧,又来一个。”丁雯雯看着那几乎把白若依课桌占满的奶茶和零食,有些眼馋地咽了下口水,调侃道:“依依,你这桃花体质绝了。”

白若依把笔帽盖好,把零食往丁雯雯的桌子那边推了推,“你拿去吃吧。”

丁雯雯一听,两只眼睛瞬间放光:“哇!谢谢依依!你简直是我的亲姐妹!”

忙不迭地把那一堆巧克力,可乐,软糖和薯片往怀里抱。

她本来想往自己的课桌抽屉里塞,抽屉里全是书,一高兴上头给忘了。

“抽屉都要炸了。”丁雯雯小声抱怨了一句,没办法,只能转过身,把这些零食放书包里了。

丁雯雯一边斜着眼睛瞅着自家同桌不施粉黛也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依依,如果我没记错,你转学到现在,这已经是第19个来跟你送东西表白的了吧?”

“而且刚才那个,好像还不是咱们高三的,是从隔壁楼过来的,高二的学弟!哇塞,依依,你的名气怕不是已经彻底在全校传开了。”

白若依没接话,就盯着自己的试卷。

丁雯雯见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忍不住托着下巴,盯着白若依那精致的侧脸感叹道:

“唉,要是我也能长成你这么好看就好了。这样的话,我高三这一年绝对不用花一分钱买早饭和零食,天天都有吃不完的东西,那该有多幸福啊。”

“表白?”白若依嘴里轻声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有些不解地看向丁雯雯,“可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喜欢我啊。”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还想让他们当众大喊我爱你啊?”丁雯雯正咔哧咔哧地嚼着刚拆开的番茄味薯片,闻言差点没被噎到,

“这要是被人举报或者被教导主任抓到,可是要被通报批评的。现在抓早恋抓得多严啊,还不都是通过送东西来暗示嘛。”

说着,丁雯雯停下了嚼薯片的动作,神秘兮兮地往白若依跟前凑了凑,

“我悄悄跟你说,你可别到处说哦。咱们班,就有6对正在谈着的。他们一开始啊,也全都是今天送杯奶茶,明天送包零食。只要女生不拒绝,天天这么送着,在咱们这,基本是默认的追求规则了。”

白若依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着丁雯雯那认真的神色,长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有些没办法认同。

“可是这真的不算告白啊。”

白若依转过头,看着丁雯雯桌上的奶茶,语气格外认真:

“就像刚才那个学弟,他一开始就只跟我说了几句话,放下东西就跑了。之前还有好几个人连名字都不留,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后续他们也再也没来找过我。没有接触,没有相处,怎么能叫追求和告白呢?”

白若依从来没谈过恋爱。

以前在偏远的小镇上,她每天睁眼闭眼想的都是怎么挣钱打工,怎么避开那些咸猪手。

来到LH市后,更是一堆事情连轴转,没停歇。

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的流程是什么,只是做服务员的时候见过情侣夫妻吃饭的场景,感觉和朋友没什么区别。

但在她的认知里,凡事都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她觉得,两个人要成为男女朋友之前,首先得是朋友。

得互相了解对方的性格,聊天能聊到一块去,知道彼此的喜好,在长久的相处中建立了信任,最后表白。

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送一杯奶茶、塞几袋零食,人就跑得没影了。

这在她眼里,不仅不是告白,反而像是一种……随大流的跟风。

就像青宸会馆里那些赶时髦的年轻客人,看到别人点名贵洋酒,自己也要跟着点一瓶摆在桌上炫耀一样。

那些高一高二的学弟或者隔壁班的男生,可能只是听说了七班转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生,便抱着一种凑热闹或者猎奇的心态,跟风送点东西,好在朋友面前吹个牛罢了。

“噗。”

丁雯雯听着她这番有条有理的分析,直接被薯片碎屑呛了一下。

她拍着胸口,看着白若依:“依依,你这脑筋,真不知道是太单纯还是太死板。

现在的男生哪有那么多耐心跟你先从朋友做起啊?他们送东西,就是想先在你面前刷个存在感,看看你的态度。

你要是收了、用了,或者对他们笑了,他们才会有下一步动作。”

“那我更不能要了。”

白若依轻轻抿了抿唇。

既然收了东西就意味着给了别人错误的信号和不切实际的期待,那她以后拒绝得必须更加干脆才行。

丁雯雯咽下嘴里的薯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依依,我真的蛮好奇以后谁能追到你了。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以后肯定得配个顶级大帅哥才行,不然走在一起都觉得暴殄天物。”

“追我?”

白若依听到这两个字,指尖微微一顿,白净的小脸上若有所思。

“如果是我真的很喜欢的人,我想……我应该会主动去追求。”

她不觉得女孩子就必须坐在原地等着被挑选。

她就会经常凑到张妈妈身边,搂着张妈妈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表达爱意在她眼里是一件很纯粹,很坦荡的事情。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能让她产生想要携手一生的冲动……

想到这里,白若依的思绪突然卡了壳。

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了周斯廷那张冷峻的脸,以及昨晚那个荒唐的梦。

刹那间,心跳有点加速。

笔掉在了试卷上。

天呐!她怎么会想到斯廷哥!

他可是长辈,她脑子里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哇塞,这么牛逼的吗?你居然想主动追?”

丁雯雯正震惊于白若依的发言,根本没注意到同桌脸上那抹可疑的粉红。

“虽然现在女追男也有吧,但在学校里,女生太主动很容易被私底下说成是掉价或者倒贴的。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妥妥的校花级别,坐着等别人捧着哄着就行了,哪里还需要你主动去追别人啊?”

白若依做贼心虚般地捡起笔,强装镇定地把头埋得低低的,“如果真的很喜欢,掉不掉价……应该也不重要吧。”

“行行行,你长得美你说了算。”

丁雯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白若依垂在肩头的一缕发尾,凑过去低声道:

“不过依依,我可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就算再想主动,也千万别去追这层楼的长得还不错的几个男生。”

白若依侧过头看她,有些疑惑。

“虽然在背后这么说很不道德,有几个自称班草,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人不咋地,校内谈了,校外也谈了,还有两个,出了名的渣男,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在学校里到处养鱼。所以小心点,不要被长得好看的男人骗了。”

学校里的这些毛头小子,她自然是一个都不会去多看一眼的。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不会喜欢他们的。”

第30章 他的庇护

白若依还是照常去青宸会馆弹琴。

不过,会馆里的气氛却在悄然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以往对她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小组长,今天离着老远一瞧见她,那张平日里刻薄的脸挤出了一堆褶子。

“哎呀,小白来啦?快坐快坐。”小组长一路小跑着迎上来,甚至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扭头就对旁边的侍应生使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去后厨让师傅备上一杯温热的燕麦奶,加全糖,若依待会儿弹琴费神,得先暖暖胃。”

还有主管,她平日里虽然对她颇有照顾,现在明显分明多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尊敬。

还会问她高三学习累不累,兼职的时长需不需要减少,工资照旧,甚至暗示她如果累了,随时可以去高管休息室躺着歇会儿。

白若依很清楚,这都是托了周斯廷的福。

她知分寸,在会馆里,她依旧安安静静地弹琴,绝不会主动提起周斯廷半个字,更不会借着他的名头去要什么特殊待遇。

没多久她接到了红姐的电话。

看着手机号,白若依放松下来的心弦瞬间绷紧。

斯廷哥目前还没有打钱给她,她真的很怕红姐不讲道理,把欠条直接寄到学校去,要是闹得满校皆知,被退学就完了。

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掐了掐掌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出了红姐谄媚的笑声,白若依还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

“哎呀,白小姐,您好您好!我是红姐啊,您还记得我吧?真是抱歉啊,这个点儿打扰您学习了。”

白若依有些疑惑,红姐的转变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还是保持礼貌,干巴巴地开口:“红姐,关于那件礼服的钱,我已经在想办法准备了,我会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时间……”

“别别别!白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红姐在电话那头吓得连声打断。

“真是不好意思,之前都是我这人有眼不识泰山,长了一张臭嘴不会说话,在店里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礼服的赔偿款啊,今天一早已经有人全额补齐了。我打这个电话呢,主要就是想跟您赔个不是,误会都解开了!以后咱们店里的礼服啊,您随时来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按最低的熟人价……不,直接给您免费提供最新季的单品!您看成吗?”

红姐说得唾沫横飞,极尽讨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粉底直往下淌。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的店里闯进来几个男人。

那几个人个头极高,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只有豪门才能养出来的气场。

他们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大迭的现金放在店里其他客人的怀里,用最简单粗暴,却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清场,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所有人出去后,他们直接把店门给反锁了。

红姐当时吓得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喊人,领头的男人就走上前,将一个箱子甩在柜台上。

“白若依小姐的礼服赔款,全额在这里。你自己清点清楚,一点都不要差了。”

手提箱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红票子。

红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有背景、什么人不好惹,她一眼就能瞧出来。

再看看眼前这几个气场强悍,一看不是普通人能培养出来的保镖,她哪里还敢端着先前的架子,两条腿当场就有些发软。

“不用清点,不用清点,肯定是刚好的,肯定够了……”红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哈着腰,连连摆手,箱子都不敢碰一下。

可领头的保镖却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你最好还是理清楚,免得回头少了一分一毫,就又动那些歪心思,去威胁一个高三学生。”

红姐哪能想到,那个前几天还因为八万块钱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哭着求她分期还款的穷学生,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等那几个保镖离开后,红姐在店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后怕。

忙不迭地翻出白若依的电话,急匆匆地打了过去,试图赶在事情恶化前亡羊补牢。

“白小姐,您别介意啊,以前真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红姐在电话那头听不到回应,心里的恐慌更甚,急切地继续许着好处。

白若依听着这些毫无诚意的奉承,面容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她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谄媚,“不用了,我以后不会再去你那租礼服了。”

说完,她不给红姐任何继续巴结的机会,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耳根子瞬间清净了。

白若依吐出了一口气,将手机收回校服兜里。

红姐之所以敢威胁她,无非是看准了她穷,没背景。

如今踢到了周斯廷这块铁板,知道害怕了,就想着转过头来给她个台阶下,顺便还能借着她的线去巴结周家。

如果她今天顺着台阶下了,继续去那家店租衣服,不仅恶心了自己,更是把周斯廷为她撑腰的意义贬低得一文不值。

可归根结底,整件事的起因还是在她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她当初为了省事,投机取巧地依靠白欣蕾的地址去借了那件昂贵的礼服,白欣蕾根本不会有机会毁掉它,后续也就不会惹出这么多荒唐又乱七八糟的麻烦。

她再也不会了,礼服就随便吧,希望印象分不会扣太多。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日。

白若依在学校里过得风平浪静,除了偶尔还要雷打不动地拒绝几个送奶茶的男同学。

傍晚。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入别墅区。

客厅内,伫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是三角钢琴。

它被安置在客厅采光最好的落地窗旁,黄昏温柔的余晖穿透玻璃,斜斜地洒在流畅的琴身上,将那如镜面般光滑的漆面镀上了一层碎金。

白若依甚至有些不敢迈步。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与新漆的醇厚味道,昭示着它才刚刚搬进来不久。

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接过白若依脱下来的校服外套,脸上带着标志性温和得体的微笑:

“隔壁那栋楼的钢琴有些旧了,先生特意让人从德亚总部把这架琴空运了过来。今天一早,也刚让调音师来调试过,音色目前是最好的状态,白小姐可以先去试试手感。”

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接过白若依脱下来的校服外套,脸上带着标志性温和得体的微笑。

白若依却有些慌了。

她算不上正儿八经的钢琴老师,她连考级都没有去考过,当初之所以学这个,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对音乐的热爱,或者高雅的艺术追求。

对于她而言,钢琴从来都只是她用来谋生的手段,和她在奶茶店摇奶茶、在西餐厅端盘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配不上弹这架琴。

“斯廷哥呢?等斯廷哥回来,再一起弹吧。”

强压下心头那股想逃跑的局促感,白若依有些不安地把手绞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管家僵住了一瞬。

他跟着周斯廷这么多年,见多了那些世家千金或者名媛在自家先生面前那副谨小慎微,尊称“周总”或者“周先生”的恭敬模样。

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用这样熟稔又带着几分小女孩娇嗔的语调喊他一声。

他很快就收敛了眼底的诧异,“先生还在加班。”

第31章 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客厅里对着那架价值连城的钢琴局促了半天,张叔察觉出了她有些不自在,便体贴地引着她上了二楼,说是她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

推开门的那一瞬,白若依彻底愣在了原地。

卧室很大,采光极好,虽是傍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

最让她震惊的是,整个房间的布置,从窗帘的色调,到地毯、壁灯,到书桌上摆放的陶瓷摆件,全都是各种层次的蓝色。

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隐秘的甜意瞬间撞击着胸腔。

随之而来的是困惑:周斯廷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从来没有在周斯廷面前提起过关于喜好的话题,更没有说过自己喜欢蓝色。

带着满腹的疑惑,白若依顺着卧室往里走。

衣帽间分门别类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新衣服。

不仅有适合她这个年纪穿的卫衣,长裤,还有几套料子摸上去就感觉贵得吓人的小裙子。

还有几套校服。

白若依站在这些琳琅满目的衣物前,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酸胀又有些慌乱的悸动。

她除了校服就只有几件可以换洗的衣服,以前都是捡刘家亲戚不要的衣服。

周斯廷甚至连她明天上学要穿的校服都提前考虑到了,这种被人在乎,被妥帖照顾的安稳感,如果她能一直住在这就好了……

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套蓝色睡裙,转头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内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了一周的疲惫。

等洗完澡踩着拖鞋走出来,将身上的睡裙抚平后,白若依扯了扯裙摆。

这裙子有点短,才到大腿根部。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露出一大截白皙纤细的腿。

白若依站在镜子前,伸手往下拽了拽,但好在面料亲肤,穿着松松软软,非常舒服。

她想着反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倒也不影响什么。

便直接开始写题了。

白若依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地演算着复杂的公式,等她终于解出最后一道大题,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脖颈时,转头一瞥时间。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点了。

还得是数学大题啊,一写一个不吱声。

斯廷哥还没下班吗?

她拉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楼下大厅的灯还开着。

张叔好像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落地钟走动的滴答声。

白若依捏着裙摆,心里有些怯,也不敢大声喊人。

她轻手轻脚地踩着楼梯下去,在客厅和茶室绕了一圈,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咕噜噜……”

抗议声从胃部传了出来。

好像忘记吃饭了。

她有些苦恼地点开外卖软件,看着上面显示的定位,有些犯难。

这里能送外卖吗?

就算能送,可如果外卖员进不来,她就必须得走到大门口去拿。

她手里既没有门禁卡也没有钥匙,万一出去之后被关在外面进不来了,又该怎么办?

岂不是又给斯廷哥添麻烦了。

白若依便有些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挪步到了厨房,台面擦得一尘不染,干净得能倒映出她的影子。

冰箱,储物柜。

除了酒,什么都没。

好空啊。

难道斯廷哥不在家吃饭的吗?还是说厨师每天都要去采购啊。

白若依捂着肚子,有些脱力地挪回客厅,趴在沙发上。

好饿……

感觉自己快要饿没了。

白若依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在饥饿与困意的双重夹击下,不知不觉迷糊了过去。

将近十二点,夜色深沉。

周斯廷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应酬,带着一身疲惫从公司赶回。

他一边抬手扯松了领带,解开衬衫顶部的两颗纽扣,一边迈开长腿往客厅走去。

刚走到沙发的转角处,他的步子一顿。

只见黑色的沙发上,趴着一个娇小的蓝色身影。

女孩似乎是累极了,小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抱枕里,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她蜷缩的姿势,导致睡裙大喇喇堆迭到了臀部。

雪白的大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在暖黄色灯光的晕染下,白得晃眼。

还有女孩臀部那条同色系的小内裤。

布料堪堪包裹住挺翘的弧度,在黑色沙发的衬托下,纯情中带着一丝诱惑。

周斯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连续工作而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在这一瞬间突突地狂跳起来,连带着身体深处的某种本能都在疯狂叫嚣。

看着眼前这抹不设防的异色,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今天是周日。

最近大项目到了关键的收尾阶段,他忙得连轴转,竟然把日子都给忙忘了,也忘了今天她已经搬进了家里。

周斯廷扯着领带的手指有些僵硬。

他迈开长腿,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沙发上的女孩睡得很沉,小脸陷在抱枕里,呼吸浅浅淡淡的,显然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周斯廷看着她,目光在触及那抹漏出来的蓝色小内裤时,眼底的墨色骤然加深,到底没有伸手去帮她把裙摆拉下来。

他顺着沙发边缘,就这么靠着女孩的身侧坐了下去。

沙发随着男人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了一个弧度。

白若依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侧突然陷落的动静,在睡梦中有些不安地哼唧了一声,身子本能地朝着热源的方向挪了挪,越发显得依赖。

周斯廷单手划开屏幕,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平静地浏览着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在深夜里显得有些枯燥,却成了他此时用来压制欲念的唯一工具。

而他的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悬空了片刻,最终有些妥协般地落了下来。

右手自然地覆上了女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女孩的头发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松软顺滑。

指尖没入她乌黑的发丝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按着。

“唔……”

似乎是男人的抚摸抚平了梦境里的焦灼,白若依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顺势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可没过多久,白若依就被一阵凉意给冷醒了。

白若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是客厅有些昏暗的暖调灯光,耳边是略显沉稳的呼吸声。

第32章 帮他按摩

迷茫中,她感受到头顶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温热,正顺着发丝一点点蔓延下来。

她撑着身子从抱枕堆里直起腰,大脑还处于刚开机时的混沌状态。

当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身侧的人影。

“斯廷哥,你下班了……”

白若依用手背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她实在是太困了,连带着一开口的声音都软软糯糯的,带着无意识的撒娇与鼻音。

“怎么不在房间睡?”周斯廷顺手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它随手搁在了一旁。

随着他倾身靠近的动作,一股淡淡的气息拂过白若依的鼻尖。

有些浓郁的酒味,却不是那种在酒桌上混杂了二手烟,让人作呕的难闻味道,相反,酒味混合男人身上特有的雪松香,在深夜的空气里发酵得有些过分好闻。

白若依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在等你回家。”

再寻常不过的话,从小姑娘带着睡痕的嘴里说出来,莫名让他心头一软。

“公司最近很忙,连轴转了几天。”周斯低头看着她,“抱歉,忘了我们的约定,让你久等了。”

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白若依还有些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他的脸色。

“斯廷哥,你不开心吗?”

周斯廷看了她一眼,瞧见小姑娘眼里那抹不作伪的关切,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没有,有些累了。”

今晚应酬积攒下来的酒精后劲涌了上来,他一向挺拔的肩膀都透出了几分少有的松懈。

白若依瞧着他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倦意,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小声提议道:“那我……帮你按一按吧?我之前在外面兼职打工的时候,跟店里的老师傅学过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还没忘光。”

周斯廷本来只是闭目养神,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声音,他睁开眼。

酒精让他的神经有些发麻,身体也确实酸胀得提不起劲,刚好,他此刻也一点都不想动了。

“好。”男人低哑地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见他答应,白若依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过身准备过去。

沙发设计太宽了,如果她站在地板上根本够不着他的头部,而且姿势也会很别扭,根本没办法发力。

白若依有些局促地四下张望了一圈,感觉没有特别适合站立的地方。

索性,她轻手轻脚地在沙发上挪了挪,最后双膝跪在了周斯廷身侧。

她微微倾过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醇厚的酒气一瞬间将她包裹了进去。

她伸出手,指腹轻柔地摁在了男人有些发凉的太阳穴,按照记忆里的手法,有节奏地轻轻揉按起来。

近距离地看着男人的脸,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平日里的周斯廷总是冷峻内敛的,周身都带着让人不敢喘息的上位者气场。

此刻,凌厉的下颌线条在暖调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连那双总是高深莫测的墨眸也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的阴影。

这种亲昵的姿态,让空旷的客厅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

安静得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声。

白若依犹豫了再三,还是轻声开口,把憋了许久的疑问小声吐了出来:

“斯廷哥,就是那个礼服的钱……你怎么帮我还了十万块啊?”

等了好一会。

男人呼吸沉稳而绵长,紧绷的眉头已经在她温热的揉按中,不知不觉彻底舒展开来。

白若依以为他是真的累得碰枕即睡了,悄悄松了一口气,指尖的力道放得更加轻柔绵密,生怕动作重了会把好不容易入睡的人惊醒。

谁知,下一秒,男人闭着眼,薄唇微动:

“把你手里存的那点钱全部补进去,你下个月是不是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嗯?”

按着他太阳穴的指尖僵了僵。

确实如此,两万她都得再去做点兼职才能补上,接下来的几个月恐怕真的要靠一天啃一个馒头度过了。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周斯廷继续说道:“加进我预付给你的钢琴学费。”

他太了解她敏锐的小心思了。

如果直接说是送给她的,她指不定要在心里纠结成什么样,想尽一切办法拒绝,虽然她绞尽脑汁的样子很可爱,但小小的脑袋里不需要装这些东西。

白若依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眼眶热烘烘的。

从来没有人会把她的困难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抿了抿唇,诚恳道:“谢谢你,斯廷哥。我会好好教的,绝对不偷懒。”

时间又静静地过去了十分钟。

白若依此时的处境其实并不轻松。

她的小腿跪在沙发上,这个姿势不方便发力,她的腰和手臂都不得不微微前倾、悬空。

加上她还记挂着自己身上的睡裙,大腿处一直有些凉飕飕的,她只能分出一分心神紧紧绷着身子。

时间一长,手臂和手腕便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连指尖的力道都不自觉地不稳了起来。

闭目养神的周斯廷自然察觉到了太阳穴的力道隐隐有些颤抖。

他缓缓睁开眼,“我好多了。”

动了动脖颈,看着眼前累得悄悄吐舌头的小姑娘:“手法不错,学习能力挺强。”

“要是真的强就好了……我的数学也就不会那么差了。”

在完全信任的家长面前,怨念就这么顺口说了出来。

周斯廷听着她这带着点娇憨的抱怨,眉梢挑了挑。

身为顶级学霸,周斯廷解决问题的思维一向简单粗暴,具有极强的执行力。

他作势就要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我让助理明天去找个补习老师,教研组的就不错,只有数学吗?”

“不用不用的!斯廷哥!”

白若依一听吓坏了。

请市教研组的组长来当家教,那得花多少钱啊?

情急之下,白若依身子猛地往前一扑,伸出手抓着周斯廷的衣袖试图阻止他。

周斯廷此时刚好转过身去拿手机,这一扑,白若依的手不仅没抓稳衣袖,反而一掌直接覆在了男人正要抬起的右手掌心上。

细腻绵软的少女肌肤,与他的手掌毫无征兆地十指相贴。

两人的动作在这一瞬间齐齐定格。

周斯廷的黑眸骤然一深,掌心里那抹软若无骨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小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直接烧进了敏感的神经末梢。

“对、对不起!”

白若依吓得脸色大变,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结结巴巴地解释:

“不、不用的斯廷哥…… 我自己能学,真的!而且我现在每天高三上晚自习已经很晚了,周末还要来这里教琴、还要去青宸会馆弹琴,我……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上补习课了。”

小说相关章节:只想肏你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