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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 #穿越 #重生
#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花板的颜色不对。
白色的顶。灯管是日光灯管,开关上吊着一根拉绳。小时候的东西。
我坐起来。木床板。绿格子的床单。柜子还是八几年的款式,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缸。窗帘是碎花的,洗得发白了,边缘绒着。
被子是新晒过的,太阳的味还在。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午后的热气从窗缝里渗进来。
我的手放在被子上。两只手都好好的。没有腱鞘炎。指关节没有鼓起来。虎口没有老茧。手背上的血管是平的,不凸不鼓。皮肤是紧的。
我把手翻过来看。指甲是干净的,没黄。没有烟渍。食指上没有常年用鼠标磨出来的那条斜线。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有一层灰。院里那棵老槐树还在。围墙还是红砖的,下面的青苔长到了一块砖那么高。空气里有草木和泥土在日头下蒸出来的味道,夏天的味道。
镜子在柜子旁边。一面圆镜,挂在木框上。
我走过去。
镜子里的脸不是四十七岁那张。
不是眼角往下塌、颧骨突出来、头发白了三分之一的那张脸。不是去年离婚时在法庭外面看到的那张。
这张脸年轻。下巴的线条是锐的。眉毛是黑的,没有发灰。眼睛。眼白是清的,没有红血丝,没有熬夜熬出来的黄。嘴唇的颜色是饱满的。
我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肉是实的,弹的。
二十五岁。
我站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看着那张脸。认识又不太认识的。
我二十五岁哪一年?
二零零四年。
二零零四年。我还在原来的公司。还没辞职。还没离婚。
还没见过后来的那些人。没去过后来去过的那些地方。没有欠过那些钱。没有在那个路口摔过那一跤。
我低下头。床沿上坐着。脚踩在地上。地板的瓷砖是那种老式的淡黄色,每一块接缝的地方黑了一道。我小时候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数的就是这些缝。
楼下有声音。炒菜的声音。油下锅那一瞬间哗的一声。然后锅铲碰铁锅的节奏。
我妈在做午饭。
我二十五岁这年,我妈五十二岁。刚退休。或者还没退完。
我站起来。拉开门。走廊的木地板在脚底下吱了一声。楼梯口有一股酱油和葱花的味道。从厨房的窗口灌进来的。
我往下走。
转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能看到厨房门。门半开着。白色的蒸汽从门缝往走廊里涌,带着油锅的热气。
我妈站在灶台前面。
她从背影看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年轻。五十二岁的身体,但不像我后来记忆里那个五十二岁。她的后背是直的,没有佝下去。腰上系着一条蓝白格子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结。围裙下面的衣服是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袖口推到了胳膊肘。她侧身拿盐罐的时候,腰侧那道线条,从肋骨往下收到胯,还是清楚的。不是那种走形了很多年的身体。在同龄人里,算是保持得很好的了。
她加了一勺盐,锅铲翻了几下。排骨在油锅里滋滋响。酱色裹在骨头和肉上,在锅底翻过来又翻过去。
我站在楼梯拐角看了一阵。没有出声。
这是二零零四年的我妈。五十二岁。还没有以后那些年腰疼到直不起来的毛病。头发还是黑的,没有染过。发量多,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根碎发搭在脖颈上。
她把锅盖盖上。拿抹布擦了擦灶台边缘溅出来的油。动作是她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的,做了几十年饭的那种顺手。
“妈。”
我喊了一声。
她回头。
她看到我站在楼梯口。手里抹布还在擦灶台边缘。愣了一下。
“醒了?”
“嗯。”
“几点起来的?”
“刚醒。”
她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就转回去了。掀开锅盖翻了一下排骨。“饭马上就好。你爸中午不回来。你姐也不回来吃。”
“姐?”
“你不记得了?雨桐说这周回来。周末。请了两天假。”
二零零四年。姐还没离婚。或者刚离。
“她住哪一间?”
“你隔壁。那间空了好久的,我收拾出来了。你帮我把楼上那个旧柜子搬下去,放她房间。”
“好。”
我在原地站了一下。回到厨房门口。
“要我帮忙吗?”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不用。你才回来。坐着吧。”
她说完又转回去炒菜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盖过了下一句。
我站在门口没走。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没事。”
她没追问。她继续炒菜。围裙的系带在后腰那个位置系了一个结,蓝白的布带子在灰色长袖的底色上。弯腰拿碗的时候,腰侧的衣服折进去一道,围裙带子在那一折上面绷了一下。
我收回视线。走到客厅。
客厅的样子和我离开之前差不多。沙发是深绿色的布沙发,弹簧有点塌了,坐下去左边低一块。茶几是玻璃的,下面压着旧报纸和一张过期的年历。电视机是那种老式的大屁股,上面盖着一块白色的勾花布。电视柜旁边是饮水机。饮水机上的桶空了一半。绿灯亮着。
我坐下来。沙发左边陷下去。我往前坐了坐。
墙角有一盆绿萝。藤蔓从柜子上垂下来,最长的那根快碰到地面了。叶片比巴掌还大,深绿色,油亮亮的。
妈养这盆绿萝养了很多年。后来搬了家她也带着。一直带着。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盆绿萝。叶片在窗边的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厨房里继续传来炒菜的声音。和酱油的香气一起漫到客厅里来。
我从茶几下面抽了一张旧报纸。二零零四年七月的报纸。头版是某个会议。右边有一块社会新闻,一个什么案子。我扫了一眼日期。七月十六号。
二零零四年七月十六号。
我二十五岁零三个月。
我哥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后来存进新手机的那个通讯录。二零零四年我用的什么号码。那个摩托罗拉的翻盖机。电池后面贴着一张贴纸,上面写着sim卡的pin码。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灯还是一样的灯。吊扇的叶片上积了一层灰,薄薄的,均匀的。开了会扬起来。
妈从厨房端了菜出来。排骨烧土豆。一盘炒青菜。一碗蛋花汤。三副碗筷。
“你姐说了晚上回来吃。我晚上再做。”
“好。”
“你先吃。不用等我。”
她坐下的时候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长袖的袖口还是推到胳膊肘的位置。她端碗的时候我看到她前臂内侧,皮肤是白的,没有斑。不是后来那样晒出小块的。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什么都没说。
我低头吃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酱味进去了。土豆烧得边缘有点焦了,咬下去里面是绵的。
“好吃。”
“那就多吃点。”
她又夹了一块过来。
饭吃到一半,客厅的电话响了。她放下筷子去接。
“喂。——嗯。——到了。中午到的。。吃了。。你晚上几点?。好。。要不要去接你?。行。。你弟弟在家。”
她挂了电话走回来。“你姐。说到了车站自己打车回来。”
“几点的车。”
“说是四点到的。到家估计五点多。”
“她请了几天假?”
“她说请了两天。加上周末。四天。”
她坐下来又端起了碗。筷子在汤碗里搅了一下。“你姐也是苦。一个人在外面。”她说了一句,没再说。喝了一口汤。
我继续吃饭。饭粒在嘴里嚼着。土豆的绵和排骨的酱味混在一起。
饭后我帮妈收了碗。她洗碗的时候我站在旁边把碗一个一个递给她。水龙头的声音很大。热水冲在白瓷碗上冒着白气。
她接过碗。洗洁精挤在洗碗布上搓出沫来。她洗碗的动作是均匀的,正手转一圈翻过来转一圈,再冲水。
“你工作那边真的辞了?”
“嗯。”
“辞了就辞了。回来先住着。不着急。”
“好。”
她又冲好了一个碗。递给我。碗底还是烫的。我把碗翻过来对着光照了一下,白瓷上挂着水珠,干净的。
“那间房你姐住。你自己那间还够住吧?”
“够。”
“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铺。”
“好。”
我把碗摞好放进碗柜。她拧上水龙头。在水池沿上拍了拍手上的水。
下午我上楼。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床上被子和枕头都叠好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玻璃杯,上面盖着一张小碟子。我妈放的。
傍晚天黑得早。五点多窗外就暗了。路灯还没亮。楼下有人在说话,妈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一点的。
我从楼梯走下去。
客厅灯亮了。姐站在茶几边上。她的行李箱放在脚边。一件驼色的风衣。款式简单,腰线收了一下,长度到膝盖上面。她低头在翻包。
妈站在厨房门口。“先吃饭吧。”
“嗯。马上。”姐的声音。
她翻出一包纸巾丢到茶几上。直起身。然后看到我从楼上下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
“哟。回来了?”
“回来了。”
她走过来的时候拖鞋在地板上拖了一下。站到我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头发是披着的,齐肩,发尾在肩膀的位置散开。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子折了一层。锁骨的位置在毛衣下面鼓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她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瘦了。在外面没好好吃吧。”
“还行。”
“还行什么啊。下巴都尖了。”她打量着我的脸。那一下打量持续了三秒。然后她松开手。“妈做了饭没?”
“做了。等你。”
“走。吃吃吃。”
她转身往餐厅走。风衣下摆在她转身的时候甩了一下。在家穿的拖鞋是那种绒毛的,粉色。在家拖鞋里面没穿袜子。脚踝露在外面,脚踝骨头轮廓清清楚楚。
晚饭的时候妈又做了一桌菜。姐坐到桌边的时候把风衣脱了搭在椅背上。米白色毛衣没有袖子,手臂的线条利落的。她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
“妈做的排骨还是一如既往。”
“好吃就多吃点。”
姐吃了半碗饭,突然看了我一眼。
“听说你把工作辞了?”
“辞了。”
“辞了回来干嘛?”
我夹了一块土豆。“先住着。想想。”
“想什么?”她嚼着饭。语气是不经意的,问完就继续夹菜了。
“还没想好。”
“行吧。”她没追问。低头喝了一口汤。
我看着她喝汤的动作,碗倾斜的角度和喝汤时嘴唇碰碗沿的方式。三十岁的姐。和我记忆里二十二三年后的姐不完全一样。眉眼是一样的。但她现在的脸上没有那些后来才有的东西。没有职场的疲惫感。没有离完婚那几年眼角那种往下沉的神情。
她还没离。
或者说刚离。
我低头吃饭。
饭后姐在客厅和妈聊了一会儿。我坐在沙发另一头。电视机开着但没人在看。姐歪在沙发左边,腿蜷起来,侧着身子和妈说她在那边的事,工作、同事、房子退租了。妈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一只手,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她听着。偶尔问一句。
灯是暖黄色的。茶几上的水杯冒着热气。风扇没有开。窗开了一条缝。冷风吹进来的时候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
十点多的时候妈说去睡了。姐也起身说累了。她拖着行李箱上楼。我跟在后面。
走廊的灯是那种小瓦数的白炽灯。姐推开门。那间房就在我隔壁。她进去之后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妈收拾得还挺利索的。”
“她前几天就在收拾了。”
姐没接话。她走进房间,把行李箱竖在墙角。弯腰拉开拉链。风衣的肩线在她弯腰的时候在背上绷了一下。
“那我过去了。”
“嗯。明天见。”
我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姐的房门关上了。门缝下面漏出一线光。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钟。推门进去。
关了灯。窗帘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床头柜上那杯水还在。
我躺下来。被子刚洗过,洗衣粉的味很浅。天花板在暗处是模糊的。窗外的树影在窗帘上动。
我听着隔壁房间隐约的声响,行李箱拉链又拉了一次。脚步声走了两趟。然后卫生间的水声。然后门关上的声音。安静了。
我闭上眼。
二零零四年七月十六号。
四十七岁的脑子装在二十五岁的身体里。
隔壁住着三十岁的姐。
楼下住着五十二岁的妈。
爸明天回来。
外婆在楼下那个房间。她不知道我回来了还是知道了。明天会见到。
我没有睡着。闭着眼睛。听着外面偶尔有一条狗叫。远处有汽车经过的声音,夜深了,车很少。
我翻了一个身。
被子有新晒过的味道。
这就是开始。
# 第二章·晨·目光
早上是被自己的硬度弄醒的。
被子顶起来一截。晨勃硬到发疼。硬度和四十七岁的身体不一样。二十五岁的身体,硬起来是滚烫的,整根从根部到龟头都绷着,青筋在手心里一跳一跳的。我躺了一会儿没动。窗外的光透过碎花窗帘照进来,被子上印着窗帘花的影子。楼下已经有了声音,妈的拖鞋在地板上走动,水池开水龙头的声音,碗碟碰响。
我翻了个身。被子从腰上滑下去。凉空气碰到皮肤,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我没有马上起来。躺着。听着楼下的声音。水龙头关了。锅盖揭开放到灶台上的声音。油下锅——哗。然后铲子在锅里翻炒。
她的手。
五十二岁的女人的手。握着锅铲。手腕细,骨节不突。前臂内侧的皮肤是白的,没有斑。昨天她端碗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位置,静脉在皮肤下面隐约透出来,浅浅的一线蓝绿色。她洗碗的时候手浸在热水里,冲干净之后手指尖泛着微微的红。
我在床上多躺了几分钟。硬着。没有压下去。
起来的时候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布料在前面顶出一个让人没法忽视的形状。我没管。去卫生间洗了脸。冷水拍在脸上激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那张二十五岁的脸,下巴还挂着水珠。眼神还没醒透。
楼梯走下去。木地板在脚底下吱。
妈在厨房。灶台上煮着粥,白汽从锅盖边缘升起来,在晨光里是一缕白烟。她背对着门口在切东西,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均匀的。她穿了一件碎花的薄衫。浅底碎花,袖口有一圈荷叶边。布料很薄,是夏天穿的那种棉布,早起没有换正经衣服,随手扯了一件穿上了。
薄到里面的轮廓看得到。
她弯腰切东西的时候,那件衫从背上垂下来。她弯着。后背那一整片布料贴着皮肤,肩胛骨的形状,脊椎那道凹陷的沟从领口一直往下走。布料在腰的位置收紧了一下,她吸气或者只是天然的那道弧线,然后往下包着她的屁股。那层棉布在屁股上绷着,两个半圆的形状清清楚楚。布料在屁股最鼓的地方被撑得淡了一块。
她直起身。弯腰的动作结束。布从屁股上松开。她侧身去拿盐罐。胸侧的布料垂下来。她不是很挺的那种身材,五十二岁,喂过奶,不可能和二十岁的女孩子一样。但也没有完全垂下去。是被岁月拉长了一点、往下了一点的形状。侧面的弧度在那层布下面有一道柔和的轮廓。没有穿内衣。早起在家,身上那件薄衫就是全部,乳头在碎花布下面印出两个模糊的点。她走动的幅度让那两点在她胸前微微晃荡。
她转身看到我站在门口。
“醒了?”
“嗯。”
“粥马上好。你姐还在睡。”
她转回去继续切东西。那件薄衫跟着她的动作摆了一下,布料在她侧腰的位置飘了一下又贴回去。她弯腰去案板底下的桶里拿一颗土豆。弯下去的时候,领口松着,从我的角度看不到里面,但她直起来那一下,布从胸口滑回去包住那一对的时候,乳头在布面上刮了一下。那层棉布受了一点力,乳头的位置凸出来更明显了。
她继续切。被汗洇湿的布料从肩胛骨一路贴到后腰。
我往厨房走了一步。
“要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就好。”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手里还在切。嘴角有一点浅的弧度,谈不上是笑,就是嘴角动了动。可能是儿子刚回来高兴。也可能不是。
我不确定。但我的目光在她侧头那一下落到她脖颈的线条上。从耳后往下走到锁骨窝,一段弧线。皮肤在晨光里不算白,偏暖色,但干净的。没有颈纹。锁骨露在领口外面,那一段横着的骨头在皮肤底下凸起来,锁骨窝在中间陷下去一小片阴影。
她转头回去继续忙了。
我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端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粥的香气从厨房飘过来,混着热气和她的体温。我坐在沙发上,运动裤前面的形状还没完全消下去。我翘了一条腿。
楼上传来门开的声音。走廊地板吱了一声。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然后是冲水声,门又开了。
姐的脚步声。拖鞋在木地板上拖着走。
她从楼梯走下来。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长到盖住屁股的男款旧T恤,不知道是从衣柜里翻出来哪个人的旧衣服。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短裤,露出两条腿。从大腿根往下,整条腿的光。她的腿型不细,有肉,大腿饱满,膝盖骨圆润,小腿的弧线从后面看过去是流畅的。肤色偏暖白,在走廊暗一点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光。
她从最后一阶楼梯踏下来的时候,T恤的下摆在她大腿根那里晃了一下。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
“起这么早?”
“睡不着。”
“年轻就是觉少。”她打了一个哈欠。手臂抬起来伸懒腰,白T恤被她拉上去,露出一截腰侧。皮肤。腰线的侧面,一道弧线从肋骨收下去收到胯骨的上沿。那一截暴露了两秒。她放下手臂。T恤盖回去。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踢着拖鞋走进厨房。站到妈旁边。
“妈做什么了?”
“粥。还有小菜。”
“好香。”
她歪着头往锅里看了一眼。白T恤在她歪头的时候领口往一边滑,锁骨露出来整条。她的锁骨比妈明显,年轻的骨头,胸骨上端那道V形的窝窝在领口里若隐若现。
妈盛粥。姐端了一碗走出来。她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带过一股味道,沐浴露的气味,还是什么身体乳。混杂着刚睡醒人皮肤自己散发的、微微温热的气息。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弯腰去拿遥控器。
弯腰的时候,从背面看,白T恤垂下去,短裤的边缘在臀腿交接的地方嵌着。大腿后侧的肉在弯腰的动作里绷出一个饱满的弧形。短裤的边缘在臀沟的位置嵌进去一点。
她直起身。坐到沙发另一头。腿盘起来,两条光腿折成一个三角形,膝盖朝向我这个方向。T恤的下摆盖在大腿上,遮住一半。
她低头喝粥。嘴唇碰碗沿。瓷器和嘴唇接触那一下很小的声响。
我转开视线。看着电视。电视没开。黑屏上映着客厅的倒影。
妈端了一碗粥出来给自己。她没坐下,站在厨房门口喝。那件薄衫在晨光里透着她身体的轮廓。弯腰喝了一口粥的时候,前襟垂下去,领口里胸的形状滑了一下。我低头看自己碗里的粥。粥面上飘着一层米油,白的。
姐喝完粥把碗搁在茶几上。往后一靠。白T恤在她靠下去的时候在她胸口绷了一下,乳头的位置在那层白布后面凸出两个点。她没穿内衣。
她打了一个哈欠。侧过身子,腿从盘着变成伸着,两条腿伸直了搁在茶几边缘,脚踝交叠。从膝盖往下的一整段小腿,肤色白,腿毛很浅几乎看不到,脚踝骨头的轮廓干净。
“今天干嘛?”
“不知道。”
“晚上爸回来。妈说要做好吃的。”
“哦。”
她把手枕在脑后。白T恤在腋下的位置收进去,胸侧的弧度从手臂后面鼓出来。侧线的轮廓,从腋到腰到胯,一道悠长的曲线。
“你在那边……”她开口。停顿了一下。“是真辞了还是不想干了。”
“真辞了。”
“行吧。”她没往下问了。手指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轻轻挠了一下。“我原来那工作是也干不下去了。不是辞——是实在待不住。”
“婚离了?”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嗯。”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
“回来也好。”她说。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上午十点。外婆起来了。
她的房间在一楼,楼梯拐角旁边的那间。门开了。她扶着门框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褂子,下面是深色的裤子。拄着拐杖,为了稳当一些。七十多岁的人,背没有全驼,腰是弯了一点但没到弓下去的程度。
我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老。我记得她后来的样子。后来八十多岁的时候,坐在轮椅上,没法自己走路,认不太清人的外婆。和现在这个,虽然也是老人,但还能自己走出来自己倒水自己坐下来,完全不一样。
她走到饮水机前面。拿了一个杯子。弯腰接水,腰弯下去的时候骨头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动。她没看我。接了水慢慢转身。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然后她抬头看到我了。
“你回来啦。”
“外婆。”
“什么时候到家的?”
“昨天。”
“噢。”她点了点头。端杯子喝水。手的动作慢。不像抖,就只是慢。她的手背上有老人斑。骨节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这是老了之后的手,但骨相在。能看出来这只手年轻的时候也是好看的。手指长。关节大但不粗。
她坐在沙发上。蓝灰的棉布褂子宽宽地罩在身上。她瘦,一个七十多岁的人该有的瘦。布料在她肩膀上撑不起形状。但她坐着的时候,那件宽褂子在她身上有一种不争的感觉,她就是那样了,不掩饰不改变。
她不争也不掩饰。她脸是瓜子的骨架,皮肤老了但没垮到底。颧骨不突太多,下巴的线条还在。老人的眼睛,眼皮搭下来一点,但眼珠子是亮的。她的脖子,老了的脖颈,皮肤在领口上方折出几道纹,但底下那根骨头还是直的。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白。
妈从厨房走出来。“妈,你起来了。”
“嗯。”
“吃早饭吗?粥。”
“好的。”
妈盛了一碗粥端过来。外婆接过去的时候手碰到了妈的手。她的手指在妈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低头慢慢喝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喝粥的动作,嘴唇凑到碗沿,慢慢地,很稳。一碗粥她喝了快二十分钟。
午饭时外婆只喝了半碗粥,说吃不下太多。然后回房歇着了。
下午。
姐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一件黑色的针织长衫。领子开得不低,锁骨以下三四公分,那一段白色皮肤在黑色针织布的V形开口里露出来。长衫是修身的,贴着她的腰线。她走到阳台上站着,胳膊撑在栏杆上往下看。从背后看过去,腰收进去了,臀的弧线在针织布下面鼓起来,沿着大腿的背面往下走。
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风从外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拢了一下。
妈在屋里拖地。她弯着腰,那件薄衫前面垂下去,空空的,奶子在布里面晃了一下。她拖到我跟前的时候说“脚抬一下”。我抬了。她拖完了那一片,直起身,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薄衫在她腋下洇了一小块汗渍。湿的布料贴在皮肤上。
妈收了拖把,上楼洗了一把脸。下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那件旧薄衫搭在卫生间门后的挂钩上。
晚饭前爸回来了。进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皮鞋,公文包。四十五岁,不对,虚岁五十四了。头发还没白完。脸是方的,有棱角。
妈从厨房端菜出来。“回来了。”
“嗯。”他把包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看了一眼客厅。“俩孩子都回来了?”
“嗯。”
他走进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看到姐在阳台上,“雨桐。”
“爸。”
他从我面前走过去。坐到餐桌边。
晚饭。四个人。妈摆好碗筷。姐坐我斜对面。爸坐主位。外婆已经先吃过了,回房了。
爸拿起筷子之前用手在桌面上碰了碰,摸了一下桌角那道疤。那是几年前他修空调的时候扳手砸出来的。疤还在。他每次坐那个位置吃饭都会碰一下那道疤。不自知的。他的手在那道疤上停了半秒然后拿起来夹菜。
“你们都回来了也好。家里热闹一点。”
没人接这句话。爸夹了一块红烧豆腐放在自己碗里。豆腐在他的筷子中间颤了一下。他低头吃了。嚼。咽。
“工作的事不着急。”他又说。看了我一眼。“慢慢找。你大学学的那东西,现在外面应该还行吧。计算机的。”
“还行。”
“那就好。”他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排骨你妈炖得不错。多吃。”
他把排骨夹到自己碗里之后又夹了一块,隔空往我碗的方向送了一下。没送到。悬在桌子中间。他的筷子停在四盘菜的上空。然后他把那块排骨放到自己碗里了。他说“吃”的时候声音是干的,像这句话在嗓子里卡了一下才出来。他不会说别的。他只会夹菜。
姐在旁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她看到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妈坐在爸旁边。她换了一件衣服,一件深蓝色的短袖。领口圆,露出锁骨。那件旧衫换下去了。深蓝色的棉布吸着灯光。她低头夹菜的时候,领口往下的阴影在灯光里看不清楚。
饭后我上楼。洗完澡,换了一身短袖短裤。躺到床上。灯关了。窗开着半扇。晚风把窗帘吹得鼓一下又瘪下去。
隔壁有声音。姐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声音,在墙的另外一面,是一个活的女人就在隔壁。
我听着她的声音。低低的。偶尔笑一声。
我硬了。
我没有管它。让它硬着。被子顶起来。我侧过身。手放到身下。碰了一下,烫的硬的。龟头在手掌心里饱满地顶了一下。
我没有动。只是放着。听着隔壁那个声音。
窗外的月光照在天花板上。窗帘的影子在动。
我闭上眼。手在身下没有拿开。硬着。听着她的声音从墙的那面隐约传过来。
然后隔壁安静了。
然后走廊的灯也关了。
整个房子沉进黑暗里。只剩下树影在窗帘上动。窗外一阵一阵的蝉鸣。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手握着。硬着。没松。
# 第三章·夏日·逼近
周六。回来一周了。阳光比刚到那天烈了不少。碎花窗帘挡不住,光从布的纹路里透进来,在枕头上印出细碎的花影子。
我醒得不算早。楼下有电视的声音,开了一小会儿又关了。然后是拖鞋拖着走过的声音。外婆在客厅里活动。
我穿好裤子下楼。
客厅里,外婆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她穿着和昨天差不多的灰蓝褂子,头发别在耳后。她看了我一眼。“起来了。”
“外婆早。”
“嗯。”
我走到厨房。灶台上有妈留的早饭,粥在锅里,盖子盖着,旁边碟子里有一碟榨菜和一碟腐乳。我盛了一碗粥端着,走到客厅坐到饭桌边。
外婆在看窗外。树影在窗玻璃上晃。
“你回来,你妈高兴。”她说。没看我。
我喝了口粥。没接话。
“你在外面是不是不太好。”
“还行。”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稳。老人斑在虎口上散着。
姐还没起来。
我吃完饭把碗收了。洗了碗。回到客厅坐下。外婆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又开了一会儿,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
“外婆,你喝完了我给你倒。”
“不用。我自己来。”
她坐了一会儿,自己站起来,慢慢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水,慢慢走回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灰蓝的布袖子擦过我的手臂。很轻。
我闻到一股味道。老人身上的味道,说不上好不好闻,旧衣柜里放久了的气味,混着洗衣粉的残留。她不臭。干净的。
她坐回去。我看着她。灰蓝的褂子在前胸的位置松松地搭着,全平了。七十多岁女人的胸,已经完全干瘪下去,布面上没有任何凸起。但她脖颈的线条还在,从耳后往下走那道弧线,皮肤是松了,有纹路了,但骨头的走向还是直的。那根骨头撑着领口往上的一段。
“我脸上有东西?”
我收回视线。“没有。”
她没说什么。继续喝茶。
楼上传来开门声。姐的脚步声,比昨天力道大一点,踩得木地板嘎吱响。她出现在楼梯口。
今天她穿了一件吊带。米白色的吊带,两条细带子挂在肩膀上,露出整个肩膀和锁骨到大臂那一段。下面是一条短的牛仔短裤。到大腿根的长度。两条腿完整地露在外面,从小腹下面延伸到脚尖。
她脸上还有没睡醒的倦意。头发绑了一个松垮的髻,几缕散下来搭在锁骨上。
“起这么早?”她打着哈欠走过来。
“不早了。”
她到厨房盛了粥端出来。坐到沙发上,不是饭桌。她盘腿坐,一条腿在另一条腿上,脚心朝我。大腿内侧的肉在盘腿的姿势里被压出一道浅浅的压实感,白里透着一层薄薄的红。她低头喝粥。吊带的领口在她低头的时候垂下去,锁骨下面那一片白,再往下,能看到一点弧线的起始。她没穿内衣。
她喝完粥把碗搁在茶几上。往后一靠。手枕在脑后。吊带在她抬手的时候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整片侧腰。从胯骨上沿到肋骨下缘,皮肤是白的,没有赘肉。
“今天干嘛?”
“爸说下午带外婆去趟镇上。买点东西。”
“哦。”
她没动。继续靠在沙发上。我坐在餐桌边。距离三四米。从我的角度能看到她侧腰那一片皮肤,在光线里泛着一层极其淡的、绒毛的光泽。
中午妈买菜回来了。
天气热起来。她进门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领口不大,但松松的,锁骨露了一半。下面是深色的长裤,不太透的料子。但T恤是薄款的,汗水浸过的布料吸在她身上。
她把菜拎进厨房。弯腰放到水池边,弯腰的时候,浅灰T恤从后腰往上滑,露出一截腰。皮肤。和肩膀不是一个颜色的,腰侧白一些,被衣服挡住的地方。
她直起身。转身看到我站在客厅门口。
“你姐起来了?”
“起了。在沙发上。”
她点了点头。拧开水龙头。洗菜。水声哗哗的。弯腰,浅灰T恤又在后腰滑上去一截。那条腰线,从侧面看是平的,她腰不算细,生过孩子的女人的腰,有一点宽度,但紧实。腰侧那道折进去的弧线从肋骨往下收到胯骨。
她直起身。拿刀切菜。案板笃笃笃的。T恤的袖子是短袖,她抬手去上面柜子里拿一个碗,手臂抬起来,袖子往上滑,露出一截上臂的内侧。皮肤是松了一点,毕竟五十二岁。但那只手举起来的时候,从腋下到肘弯的线条还是流畅的。
她切完菜,把刀搁下。解了围裙叠好放在灶台角上。“我去巷口买瓶酱油。一会儿就回来。”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T恤的袖子又擦了一下我的手臂。脚步拖到门口。换鞋。门开了又关上了。
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站到妈刚才站的位置。
“要帮忙吗?”
“不用。你陪外婆坐着就好。”
姐没走。她靠在厨房门框边。外婆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戏曲频道的声音低低地飘过来。吊带在正午的光线里,锁骨窝里有一小片阴影。
“你弟昨天回来以后你俩聊了没?”
“聊了。”姐说。
“聊了什么?”
“没什么。他辞职了。我也辞职了。”姐笑了一声。“俩失业的。”
妈没接话。继续切菜。
“妈,你担心啊?”
“不担心。回来也好。”
姐没再说话。吊带的细带在她肩膀上,在光线里闪着一点细小的亮。锁骨窝里的阴影。
下午爸回来了。带外婆去镇上。外婆换了一件深色的褂子,拄着拐杖,慢慢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不知道在看谁。
车开走了。屋子里少了一个人。但空气没有松下来。
下午三点多,院门响了一声。奶奶来了。她在院门口换了拖鞋,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个西红柿和两根黄瓜。“你爷爷种的。吃不完。”她把这些放在厨房台面上,自己倒了一杯水。灰白的头发烫了卷,贴在头皮上。她比外婆矮一点,胖一些,走路的时候两只手在身侧微微张开,像随时准备扶着什么。她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看着我,咧嘴笑了一下。“回来啦。你爷爷说晚上来吃饭。”她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和妈聊了聊菜价,听姐说了几句她在那边的工作,喝了水。然后站起来说“走了走了,你爷爷一个人在家。”妈留她吃饭。她说不了,晚上再和他一起来。她走的时候在院门口回头挥了挥手。那件碎花衬衣在院门拐角的位置晃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外婆走了之后屋子安静了一些。姐坐回沙发上,拿了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就放下了。她把腿伸开,光着的两条腿从沙发边缘垂下去,脚趾点了点地板。牛仔短裤的裤边勒在大腿根的位置,坐久了裤边往上卷了一道,露出一小截更白的大腿根。
吊带的细带从左边肩膀滑下来,滑到大臂上半截。她在翻杂志,没去拉。锁骨下面整片白露了出来。奶子的上沿从吊带松开的边缘透出来。弧线。
她把杂志翻了一页。滑下来的那根细带又往下坠了一点点。左肩整个裸着。锁骨到肩膀的那段线条,灯光在上面打了一层薄薄的亮。
她又翻了一页。然后放下杂志。抬手。手指把细带从肩膀外侧勾住,往上拉回原位。那个动作很慢。指腹沿着细带往上走,从大臂到肩膀,停了一下。然后手指在自己锁骨上点了一下。
“你老看着我干嘛?”
“没有。”
她手指从锁骨上拿开。没看我。嘴角有一点方向的偏移。不是笑。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太阳晒着水泥地。下面硬着。运动裤前面隆起来的形状顶在裤裆的布料上,鸡巴在裤子里胀着,龟头压在内裤的松紧带上。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石围栏的高度刚好遮住裤裆的位置。太阳晒着石围栏的暖意从手臂往下走。隔着栏杆的缝隙能看到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根细带滑下来的画面。
屋里电话响了。她接起来,嗯了几声。挂了。
“妈说晚点回来。让你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了。”
“好。”
我回到屋里。从洗衣机拿出衣服。湿的。一筒混的,妈一件浅灰T恤,姐的黑色吊带,几条内裤。妈的内裤是深蓝棉布的,宽边,普通的。姐的是白色的,窄窄一条,蕾丝边,布料少得离谱。三角布料的面积不够撑满一只手掌。拎起来的时候水往下滴,白色的蕾丝湿透了贴在手指上。布料薄到透光。晾的时候把它夹在衣架上,风一吹就晃。白色的窄条在太阳底下转圈。
姐说太热。她说要冲个凉。
浴室在二楼走廊尽头。她走进去。木地板踩出嘎吱的声音,从走廊这头响到那头。门关上了。门扣咔哒一声。
然后水声。
莲蓬头打开。水柱打在瓷砖上,噼里啪啦的脆响。水声持续了十来秒,然后变了。她从莲蓬头下面走开了。水柱打在空瓷砖上,声音是散的。接着水声又闷了,她站回去了。水打在肩膀上,打在皮肤上,闷闷的。水顺着身体往下流的声响和直接打在瓷砖上的声响不一样,软的,裹着肉的声音。她在里面动,水声跟着她的移动一会儿闷一会儿脆。莲蓬头的水压不太稳,水流偶尔变急一点,打在身上的声音也跟着重一下。
我站在走廊里。门关着。
鸡巴在裤子里硬着。刚才晾衣服的时候手碰到那条白色内裤,现在隔着裤裆的布料顶着。龟头胀得发酸。走廊里没有风。浴室门缝下面透出来一点水汽,热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甜味。水声还在继续。莲蓬头被拿下来了,水流的方向在变:先冲肩膀,水声闷在锁骨的位置。然后往下。冲奶子。水打在软的地方,声音变了。再往下。到逼的位置。水流声被腿根的肉夹了一下。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小会儿。水声还在继续。手没去碰裤裆。脚步也没往那边动。然后转回去了。
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一件宽松的白衬衫,男款,扣子没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下面还是那条牛仔短裤。衬衫敞着,走动的时候衣摆飘起来,露出腰侧一道窄窄的白。头发湿着,水珠从发尾滴下来,在锁骨上摔碎,顺着皮肤往下滑,沿着锁骨窝的弧线往胸口的方向淌。那滴水珠在乳沟的上沿停了一下。她抬手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那滴水珠跟着毛巾的动作被带走了。白衬衫的肩膀位置被湿头发洇出一片深色。洇开的痕迹慢慢变大。
她走到阳台去晾毛巾。阳台的门开着,风灌进来。衬衫在风里鼓起来,衣摆往上翻。腰侧的白从衬衫下面闪了一下。下面牛仔短裤的腰口低,胯骨的两个凸起从裤腰上方露出来。她踮起脚把毛巾搭上晾衣绳,腰往上伸,衬衫被扯上去一截。后腰露出来。脊椎那道沟从衬衫下摆往上走了一截。裤腰又往下滑了一点,股沟的上端从裤腰边缘露出了浅浅的一线。
我从客厅的门口看过去。她挂完毛巾放下手臂。衬衫落回去。她转过身,衬衫的前襟在风里又敞开了一点。黑色吊带下面奶子的弧线。
晚饭是妈做的。一家人围着饭桌。
爸回来了。外婆也回了。姐穿着白衬衫坐在我对面。妈换了件深色的短袖坐在爸旁边。爸说话的声音和夹菜的动作,正常的,什么都没变。我妈给他盛饭,他接过去。我姐夹菜。我外婆吃得慢但没要人喂。
没有人知道。饭桌上一切正常。妈给我夹了一块鱼。“多吃点。瘦了。”
“好。”
姐在对面低头吃饭。白衬衫的领口松着一条缝,从缝里能看到黑色吊带的边缘,和吊带边缘上方的皮肤。她夹菜的时候身子往前倾,衬衫的领口又敞了一点。黑色吊带的V字口往下坠,奶子的上沿在布料下面挤出一道影。她直起身的时候衬衫又合上了一点,但那条缝还在。
饭后我上楼。天还没完全暗。走廊的灯没开。光线从楼梯口的小窗漏进来,昏的,带着傍晚的橘红。经过浴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瓷砖上的水干了。空气里的沐浴露味还没散。那种化学品的水果香,甜的,混着残留的水汽。比刚才洗澡的时候淡了一些,但还能闻到。水汽和甜味搅在一起挂在走廊的空气里。我的鸡巴又硬了。裤裆前面顶起来的形状在昏光里是个黑影。我站在浴室门口多停了两秒。瓷砖上的水渍干了之后留下淡淡的水印,浴帘上还挂着水珠。
我走回自己房间。门没关。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碎花窗帘动了一下。
躺在床上。窗外有人在说话,我妈和我姐在院子里收衣服。声音传上来,模模糊糊的。我听着她的声音,妈的声音和我姐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交错。傍晚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天花板上有窗棂的影子。我闭上眼。
被子拉到腰。右手摸到运动裤的松紧带。裤腰从胯骨上褪下去,布料往下滑,擦过大腿前侧的皮肤。内裤的松紧带也褪下去,弹在腿根上。
握住了。烫的。硬的。龟头在掌心里鼓胀,暗红色的,胀到表皮发亮。我从龟头往下捋了一根青筋的走向。指腹压过去,硬而弹的一根凸起,从龟头根部一直走到茎身底部。青筋在表皮下面鼓着,手的温度贴上去,青筋下面能感到血流一下一下冲过去。第二下捋到底的时候,柱身在手掌里顶了一下,跳的。脉搏在掌心里跳。
我看着天花板。
虎口从龟头往下套。包皮跟着虎口往下褪,龟头完全露出来。冠状沟在虎口边缘卡了一下。手往上推,包皮跟着回弹,盖住半颗龟头。再往下。慢的。一圈。
脑子里是下午的画面。姐的吊带细带从肩膀滑下来,滑到大臂上半截。她在翻杂志,没去拉。锁骨下面整片白露出来。奶子的上沿从吊带松开的边缘透出来。
手停了一下。虎口卡在冠状沟下面。龟头胀了一下,一跳。前液从马眼渗出来一滴,清亮的。指腹沾了,在龟头上抹开。整个龟头湿了一层。滑的。
眼前换了。姐从浴室出来。白衬衫敞着,里面黑色吊带。头发湿的。水珠从发尾滴在锁骨上,摔碎,顺着锁骨窝往胸口淌。那滴水在奶子上方停了一下。衬衫在阳台的风里鼓起来,衣摆往上翻,腰侧的白从衬衫下面闪出来。胯骨的两个凸起。股沟上端那浅浅的一线。
楼下的声音还在。她们在说话。声音轻一阵重一阵。笑了一声,是我姐。
虎口收紧了。往下套的速度快了一拍。整根鸡巴在掌心里进出。青筋在指腹下滚过去,冠状沟刮过虎口边缘,酥麻从龟头往上窜。
脑海中又闪了一幅。妈在厨房弯腰。浅灰T恤从后腰往上滑。那截腰。被衣服挡住的白。腰侧的弧线。生过孩子的腰,紧实。她从后腰露出来的皮肤在厨房的白光里泛着。
手再快了一拍。虎口从上往下套。茎身在掌心里胀了一圈。青筋凸起,温度烫得烫手。前液又渗出来,把虎口打湿了,套弄的时候带出粘腻的声响。
院子里的声音停了。门响了。她们进来了。脚步声上楼,妈的脚步声更沉一些,姐的更轻。她们在楼梯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自回了房间。
走廊暗了。
门缝下透进来一线光。隔壁的。她关上门了。弹簧响。她坐到床上了。光从门缝下面透过来,暖黄的。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T恤从头上脱下来的软响。短裤的拉链,金属牙齿分开的细碎声。
眼前又是姐。盘腿坐在沙发上。大腿内侧的肉在盘腿的姿势里被压出那道浅浅的压实感,白里透着一层薄薄的红。脚心朝我。牛仔短裤的裤边在大腿根的位置,再往上一点,裤缝的线勒进腿根的软肉里。
我握着。
手停了一下。大拇指在冠状沟的位置压过去。冠状沟在指腹下面陷进去又翻出来,棱是硬的。龟头胀到发疼。前液从马眼里拉出一根丝,挂在龟头上。
逼。眼前是白色那条内裤。窄窄一条。蕾丝边。三角布料的面积不够撑满一只手掌。晾衣绳上挂着,被太阳晒着,白色布料透光,能看到布纹。薄到透光。风一吹就晃。那层布贴着的地方。
手攥紧了。虎口从上往下猛套了几下。脑子里在操。操她的逼。从后面。姐趴在床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牛仔短裤褪到膝盖弯。白衬衫还敞着,垂在床单上。黑色吊带从肩膀滑下来。从后面进去。龟头撑开逼缝,一层一层撑开。
操。
虎口又收紧了。速度再快。茎身在掌心里胀到极限。冠状沟在虎口边缘反复刮过,一遍一遍。整根鸡巴硬成一根,青筋全凸起来。
楼下外婆电视机的声音关了。然后是外婆房门的关门声。客厅也暗了。
隔壁的灯灭了。门缝下的光消失。整个房子完全静下来。
手快了。虎口在茎身上快速套弄。前液一股一股往外渗,整个手心湿透了,滑的。套弄的声音出来。粘腻的、闷闷的水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虎口每一次到底都撞在根部的骨头上。冠状沟一遍一遍刮过去。
攥紧。最后一波。龟头胀到极限。冠状沟在虎口边缘卡住。马眼张开了。
精液冲出来。打在掌心里。烫的。浓的。白色的。量多到从指缝往外溢。紧接着又是一道,力道更猛,手心积了一洼。虎口缝隙里挤出来一条白线,沿着手背往下淌。还在涌,从马眼一股一股往外送,顺着龟头往下流。力道慢慢弱了。最后几个脉冲挂在指尖上,凉的。
手心里的精液积了一洼。浓的。稠的。从两侧往下滴。手背上那道白线淌到手腕了。
我躺着没动。手心里的东西凉的。空气中一股气味,腥的,生腥的,浓到不像人射出来的。
我用床头的纸巾擦了。翻身。拉好被子。
隔壁没有任何声音。她睡了。
身体里的余震还在。龟头还半硬着。茎身一跳一跳的。刚才掌心里那团烫的东西凉了,但射出去的力度还留在记忆里。墙的另一面。一米二。她睡着。呼吸声隔着墙。白衬衫还穿在身上,黑色吊带下面。奶子。软的在黑暗里。逼。在牛仔短裤下面。腿并着。侧着睡。头发散在枕头上。下午滴水那缕头发现在干了。她和那个前夫在这间房里睡了几年,现在隔着一堵墙睡的是她的弟弟。
下面又硬了。鸡巴在被子下面顶起来。茎身贴着床单。脉搏还在跳。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姐的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奶子的上沿从松开的边缘透出来。妈的腰从T恤下面露出来,厨房白光里那截白。白色那条内裤在晾衣绳上转圈。浴室门缝下面透出来的水汽。
黑暗里。鸡巴在床单上顶着。青筋一根一根地跳。脉搏从快到慢。
月光在窗帘上挪了一点位置。从窗帘的左边移到了中线。
我看着窗帘上那一点月光。安静了很久。
还没睡。月光又从中线往右偏了一点点。
贴主:shglyx于2026_06_24 9:19:2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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