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30、阿卿
后颈落地的疼痛,一阵又一阵涌入进神经。
眼皮痉挛似的猛一跳,他醒了过来。
看着水晶吊灯天花板,自己身下有些熟悉的布料,恍惚蜷起一条腿,从床上坐起。
房间里看管他的保镖,见人醒了,赶忙出去叫人。
席庆辽摁着自己脑袋,不断拍打着太阳穴,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走进来。
那人啃着苹果,发出清脆咬合声,一手插进短款皮外套口袋中,嘶溜着即将从嘴角流下来的汁液,吞咽进喉咙中。
黑色鞋带错乱捆绑的长靴,迈着长腿踏入进来,见他神志略有不清撑着额头,他寡冷轻佻呵了一声。
“大少爷,外面当穷鬼玩的开心吗?”
席庆辽抬起幽深的眼眸,一手搭在蜷缩起来的长腿膝盖上,单薄的眼皮闪烁厉光,他深邃眼窝下面拧眉起了褶皱。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以为我想让你回来吗?如果不是你父亲承诺我,找到你之后会把退休后的股权给我四分之一,我怎么可能费这么大功夫去找你。”
他继续把苹果咬的咯咯作响,沉默许久的人,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你在苹果里放窃听器,送到我家来了?”
“你家?一个破屋子还真把它当成爱的小屋了。”
孔成文把手中苹果往上抛,又稳稳接住咬在嘴里咔的一声,把果肉嚼在口中:“唔,不过你说的不错,我最喜欢吃苹果,除了苹果我也想不出来送你什么好。”
“你怎么进到我家的!”
“哼,什么破房子需要我亲自进啊?当然是诱拐了一个小女孩儿帮我而已,那城中村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为了爱情下嫁去穷鬼里面,我真佩服你。”
他挑着剑眉,嘴角微扬,明目张胆的挑衅着他。
“不过你打人,下手可真重啊,不知道你那心上人怎么样了,我的人跟踪她,查到她去派出所里报警了。”
报警?
席庆辽后槽牙咬的作响。
“失去爱情就该开始进入正轨了吧,少惦记让你昏头脑的女人,私奔五个月,已经是你父亲能忍耐的极限了,席家里,上上下下都对你这个接班人不满。”
“滚你妈的,老子不做接班人!”
“我还挺想做呢。”
“给你了!滚!”他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没鞋,直接光着脚走了出去。
孔成文没拦他,还在啃着自己手中快吃完的苹果,倒是身后的保镖小心翼翼提醒。
“先生说,不能让少爷再走了。”
“放心,他走不掉。”孔成文扔了苹果核,两手插兜懒洋洋跟着出去。
好整以暇望着,被走廊上封闭铁门阻挡住的席庆辽。
他转过身,慢悠悠带着杀意问:“你敢把老子关在精神科?”
“楼上病房都满了,少爷,你体谅一下。”
“体谅你妈!给老子开门!”
天空突然降临的瓢泼大雨,将路上行人打了个猝不及防。
哗啦啦雨水越掉越多,打在枝叶压塌往下面坠落,风的呼啸声疯狂拍打着周围的树枝。
晴朗的天随着余晖隐去而消散,已经入冬的天气在一刹那间到达了寒冬之际。
公交站牌前,她坐在椅凳上,孤独等待着下一班车来临。头顶雨水淅淅沥沥打在塑料遮阳板,节奏慌乱又急躁。
花瑾将冻僵的手蜷缩进宽大的卫衣中,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进衣领,只露出一双恹恹的眼睛,眼皮在不断的打颤,即将要掩合住的瞬间,又急忙睁开。
被扇紫的颧骨,也不由泛起了微红,不少出租车路过她都纷纷鸣笛,她也毫无反应。
越来越困了,她好想睡觉,就算躺在街上睡死过去也愿意,只要现在能马上入睡,她做什么都愿意。
“好像是发烧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蓦地睁开眼,眼前进入的深棕色大衣,看起来好像十分的暖和。
她睁不开眼,但竭尽全力的想看清面前来人,努力的抬起头来。
而她模糊中只能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就如同面前这身大衣一样成熟。
“先把她抱上车。”
“不是吧,你——”
“不能不管。”
“啧!”
丁子濯无奈只能接过他手里面的伞,看着他将人抱起,匆匆把伞举高在他头顶挡住雨水。
伴随着雨滴嚣张的拍打声,他们弯腰进了温暖的车中。
宽大的怀抱,令人熟悉又幸福的香味,她没有犹豫的入睡,手心里还紧攥着男人大衣上的纽扣。
香甜热可可的味道窜入鼻腔。
她眼皮困的挣扎中睡了很久,有人温柔的将她叫醒,哄孩子一样轻声。
“先把药吃了再睡。”
“花瑾,花瑾。”
“听话,把退烧药吃了。”
她微张着干燥唇瓣,呼吸加重,睁开千斤顶一样的眼皮,看到那双眼睛中的自己。
“阿卿。”
“是我。”
得到回应,她热泪盈眶,吭哧吭哧哭出声,丝毫不觉手中还抓着他的衣服:“阿卿,阿卿,我没做梦,阿卿。”
他半垂着眼睫,睫毛在焦黄色灯光下显得挺翘温柔。
“没有做梦,把药吃了再睡。”
花瑾蔫头耷耳,抓着他的手臂想要起身,试了很多次都重重跌回沙发上,塌陷进柔软的布料里。
有力的手臂扶住她肩膀一把搂起,宽大掌心中放着几粒颜色不一的药物,送到她的嘴边。
背后的丁子濯一阵冷嘲热讽:“还在这博取你同情呢教授,装什么装,要是把她扔在那,看着她烧死才叫过瘾。”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瞧瞧她脸上的伤,那恐怕是撒谎被打出来的伤口啊,教授,你还准备被她蛊惑到什么时候?”
她被水呛到咳嗽,男人慌张拍打着瘦弱的脊背,丁子濯压着眼皮,满腔不悦。
“别走,求你了别走,陪我一会儿也好,求你。”
“我不走。”习卿寥抓住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冰凉的温度刺激着他灼热掌心,轻声叹气:“睡吧。”
31、她到底在叫谁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你现在又为了这个女人准备重蹈覆辙!”
“你不是教授吗!你脑子怎么这么不清醒,那些你自以为豪的理论都去哪了?她现在已经被学校给开除了,你还想帮她帮到哪种地步!”
“你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还是要去做第三者!”
“她脸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打出来的。”
“那是她活该!她脚踏两只船,活该被打!”
吵架声震耳欲聋,花瑾醒来坐在沙发上,她认得这里,上次丁子濯将她绑来的高级公寓。
凶猛的吵架结束,看到从卧室里面走出来的男人,褪下那身大衣,白色针织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装长裤,过分儒雅斯文,对她露出愧疚神色,纠结皱着眉。
其实他不用愧疚,真正愧疚的人也应该是她才对。
“对不起,我很快就走,阿卿,我想跟你聊聊。”
“不用着急走,你病还没好。”
花瑾摇头:“要走的。”
“那想好你要去哪里了吗?脸上的伤……”
“我才应该问你。”花瑾拽着他的衣袖起身,踮起脚尖,拉下他的高领毛衣,脖子皮肤过分白皙,一道清晰褐色印子在动脉上方,疤痕还很明显。
那是席庆辽用刀划上去的。
“我没事。”他拉下她的手笑。
“你从学校离开后去了哪里?”
“不远,就在你的家乡,做了两个月的支教老师。”
她鼻子一酸,抖动肩膀垂下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掉落在脚下,声音闷哑。
“对不起。”
“是我害的你不得已辞职,对不起。”
“花瑾,支教很有趣,你也没有对不起我。”
她哆嗦抹去眼泪,男人拿起抽纸轻轻放在她的眼下:“真的没有对不起我,做什么选择都是我自愿,没有被逼迫。”
他温柔令人沉沦,让人在偏爱里恃宠生骄,无端横生出来的爱意,却又望而止步。
“够了吧?”丁子濯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蛮横对花瑾道:“你已经被学校给开除了,从今往后别再进去那所大学!只要你不进去,教授就可以回去,没人会说他闲话!”
“丁子濯。”他语气略显加重,让他满脸不服气轻嗤。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他跑了好多城市才找到有关于他的音讯,没想到刚接回来的路上,就看到被雨淋成落汤鸡的人,可怜兮兮坐在公交站牌前。
还是坐在车上的人一眼看到了她,想不让人多想都难,他得提防着不能让两个人和好。
“你回卧室,我跟花瑾有话要说。”
“凭什么。”
“进卧室!起码这个时候听点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的好不好!现在是你执迷不悟,教授,是你不听我的话!”
性子向来温柔的他从不会发火,不说话却皱着眉,便感觉是发怒的前兆,他不甘心,止住想跺脚的动作,生气转身快步走回了卧室,故意用力关门,发出哐当声响。
花瑾听他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如果仔细说出来,前因后果倒显得有些离谱。
“不高兴。”
“不高兴就打你吗?你还准备回去让他接着打?”
花瑾摇头:“我想回家。”
习卿寥知道她家在哪里,她曾经跟他说过,而他做支教的那两个月,深知在那种大山里有多压抑。
“你好不容易走出来的,不要回去。”
她不想把话说的太委屈,只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花瑾,你不打算跟他分手,离开他的身边吗?”
没说话,明显又愣住了。这熟悉的表情,让他为难了起来,为什么总在这个时候有最头疼的选择困难症。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究竟还爱他哪里。”
“我只是很愧疚,好愧疚,我,我……”
席庆辽是因为她而私奔,因为她而犯病,曾经的他也根本不是这样,全部都是因为她。
“那你给不出我选择吗?花瑾,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皱着柳叶眉,痛苦纠结,将手指掐的指腹泛白。
“对不起,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既然没办法做出选择就不要做了。”他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手指再继续自残下去。
花瑾偏偏想到了另一个庆辽,也是这样,当她做不出选择时,他总会跟她说:我一直都在。
“庆辽……”
“我在。”
她说的声音太过模糊了,抬头看去他,差点忘了这两个人的名字音色相同。
花瑾一脸的茫然,她连刚才到底在叫谁,都快要分不清楚了。
“你不会再走了,对吗?”
“嗯,不会。”他肯定的点头:“我对你撒谎了,临走前说过我再也不会回来,都是气话。”
她放轻松的笑了,翘起的嘴角扯到了淤青。
“那再,给我点时间,我离开这里之前,会给你答案。”
习卿寥勾了唇。
虽然不相信她口中的话,但还是答应了。
“你准备去哪?”
“我不能在这里住下去,况且他很讨厌我,你放心,我有地方去的。”
“对了。”花瑾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你的手机号码是……”
点了半天,屏幕还是黑的。
原来没电了,怪不得她也没有接到学校的离职通知。
“我记得你的。”
“那就好。”她昂头扬笑,男人回应着她的笑容,眼中仿若流光晶莹透亮,叫人不敢直视。
“我先走了,烧真的退了,谢谢你。”
“你可以不必跟我客气。”
花瑾走到门口,朝他挥手。
“如果真的没有地方去,那就来这里,我一直在这。”
“好。”
被目送着踏入电梯,关上门的瞬间,花瑾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她是没地方去,可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会被那双眼吸的沉沦,哪怕那是一次意外亲吻,也应该随风消散掉,不被提起。
花瑾喘着气,在电梯中缓缓降落,她的手抚摸到脖颈上,感受着动脉的跳跃,真实存在极快的速度,闭上了眼,接连咽着口水。
番外:带着影子的名字
刚入职那会儿,她经常在别人口中听说着学校的风云人物,不是什么学生,是一位教授。
办公室人里面碎碎的交谈声,花瑾知道这个人是去年校草大赛胜出冠军,连续两年评为学校里人气教授,也在多数杂志上接受过采访,身为数学教授的荣誉,数不胜数。
在她耳中听到的几乎完美,花瑾在学校公告栏上也总是留心他,也不为别的,她发现一个奇怪的小秘密。
照片下的名字,习卿寥,居然跟自己的男朋友名字音色是相同的。
开始知道时,她吓了一跳又觉得好笑,可他们长相却完全不同。
第一次见到本人,他在大礼堂里的台上正进行着演讲。
坐在前面的学生大部分是女生,偏角落的教师位置,她看的很模糊,平常在公告栏上的照片已经认识了他,这个男人说话声都清和温柔,一身威严黑色西装,却满身想让人扑入怀的诱惑之气,听他讲话是一次享受,枯燥乏味的开会,她居然第一次不觉得太过无聊。
第二次,是在操场上,听周围人说,是被交情好的体育老师拉来做监督,有他在,那些学生比平时跑的更快。
他站在操场旁边,手中拿着哨子,一只手抱在胸前,托着另一只胳膊肘部,黑裤下长腿屹立瞩目,时不时的吹哨声都格外好听,从此看这个男人,都带染上了一点不同的情绪。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每次都在想这个男人的名字,到底是缘分还是意外,而每次见到他,也不由的幻想出席庆辽,拥有他影子的名字。
“花瑾老师。”
一道突兀男声,她急忙回头,见到这个教授走过来,居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有些惊愕。
他见状,犹豫笑了笑。
“不是,叫这个名字吗?”
“是,是我叫花瑾,您知道我的名字?”
“之前在教师名单上看过您的名字,觉得好听便一直记住了。”他笑着将教案递上来:“这是你刚才落在第四教室里的。”
怪不得她感觉少了点东西:“谢谢,谢谢。”
“不用客气。”
花瑾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芒果味的水果硬糖:“教授,你不对芒果过敏吧。”
“不过敏。”他轻笑伸出手,接过了她的糖。
临走前对她说道:“发现花瑾老师,很适合你的名字,像朵花儿。”
虽然从小到大,很多人说过她名字的奇怪,却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告诉她,自己像朵花。
“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您很漂亮。”
“谢谢。”
晚上下班回到家,她很开心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席庆辽。
他冷着张脸做饭,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你不奇怪吗!他跟你的名字音调一模一样欸。”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可是被我发现了,我就觉的很奇怪!”
“有完没完?被别的男人叫出你的名字很开心?”他瞪着她,花瑾知道他是生气了。
“你干什么这样,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下……”
“分享了!我听到了!你还要接着说什么,你想告诉我是不是学校里有个特别帅的男人,然后喊出了你的名字,你特别开心啊!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对不起。”
他将菜刀duang一声摔在菜板上,花瑾吓得一哆嗦。
“老子不做了,饿着吧。”
“我说对不起了,席庆辽。”
“我也他妈说了我不做了!”
“可我不会做饭。”
他回过头,用手指着她的脸咬牙,仇恨的眉眼挤压到一块:“所以我让你饿着!”
她是真的很饿。
跑回卧室里去哄他,席庆辽拿起枕头往她脸上砸:“滚出去!老子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花瑾出去了,坐在客厅里又听到他愤怒踹着桌子声音。
他总是这样,每次吵架都要对她冷暴力,自己一个人发泄,生怕整栋楼都听不到他生气一样,明明就是想引起注意,但死活不肯让她近身。
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却是在床上,他早就离开,恐怕又是出去找工作了。
花瑾看着时间已经来不及,拿起床头的衣服,匆忙收拾完后下楼跑去公交站。
在掏零钱时,却发现了装满草莓味糖果的口袋。
“真的吗?”
他诧异惊叹:“好神奇啊,居然跟我有同音的名字,而且三个字全部是同音。”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样,花瑾迫不及待将有趣的事情分享给他,而她总能得到在席庆辽面前无法体会到的赞同和夸奖。
他能否定她所做的一切,即便是自己努力应聘上大学辅导员的职业,也会被他用幸运偏差而一笔带过,似乎她天生是个无用之才。
可习卿寥不一样。他真的很不一样。
他鼓励她所有,作为朋友而言,他绝对是最完美的人,在她刚来这个学校,不敢尝试一切,被他一步步带领着养出自信。
办公室里面的老师经常开玩笑,曾经在办公楼里从不出现的男人,却变得常常来找人,两人的关系尽人皆知。
花瑾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有一个男朋友。
从大城市私奔到这里县城的,男朋友。
花瑾有私心,她愿意享受这种没有阻挡的关系,享受浪漫,享受不被捆绑的自由。
席庆辽发现,她每天回家都很开心,似乎只有自己郁郁寡欢,每天过着痛苦的穷人生活,他不愿意放低姿态去找那些低下的工作,除了抱怨自己,便是抱怨花瑾。
如果不是为了和她私奔,他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不开心才行,可他想弄清楚,她每天到底在开心什么,在学校里交到朋友吗?她凭什么能拥有朋友。
突如其来的大雨天,他去学校里接她,而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通往教学楼高高的台阶上,两人同撑一把伞,被雨水滴答声动了情,她撑着男人肩头,踮起脚尖小心翼翼亲吻上他的唇角。
羞涩如含苞待放的花朵,那男人只是愣了一下,没有逃避,低头向她轻笑,用口型说着什么,高雅的姿态在万众台阶之上,他只配俯瞰。
举高过头顶的伞被雨水敲得噼里啪啦,她看了过来,对视上一双麻木通红的眼眶,花瑾背叛的心虚,害怕他会突然冲过来,抓着习卿寥的衣袖匆匆往后面跑。
那天下午雨停了,他在门口买了把刀,藏进裤子口袋里,大步冲进了学校。
雨后空气清新,混合着鲜血。他差一点就能把那男人动脉划破杀死了,差一点!如果再用力一点该多好!
32、地下室
“先生,饶命啊,我这真不知道,他是席家的少爷。”
工地上挺着啤酒肚男人双手合掌,低声下气的拼命求饶,不断的说好话:“要是我一早就知道,我怎么可能让他来我这干活啊,我不得把他给当成祖宗供起来!”
孔成文嚼着苹果味的棒棒糖,懒哼哼看了一眼这附近堆满货车的工地:“之前席家,可是在各大城市里都有发布过他的寻人启事,照片上那么显眼的一个人,你看不出来?”
“我眼瞎!我眼瞎!我开始以为他是,可他跟我说他不是,我还打听过他家住址呢!结果跟我想的也不一样啊。”
那寻人启事上三百万的赏金,早知道他当初就大胆一点把线索给报上去,现在还有钱拿呢!
孔成文手指捏着糖棍从嘴中拿出,一手插兜转悠着这个地方,一边抖着指头,看似若无其事的模样,轻声冷笑。
“你啊你,敢让他在这个地方工作,还跟别人打架,席祖知道了,这可就会被夷为平地了。”
“哎呦孔先生您帮帮忙!我也是受害者,我真不知道啊!”他跑到他的身边,低头哈腰:“求您了,这儿也是我的心血。”
“那上次他打人的事情怎么说?你还把他给开除了?”
“啊,我?我开除……”
他现在是让他来上班也不对,不让他来这工作也不对!
“您到底是想——”
“啧。”他用糖棍指着他的脸,面无表情压眉:“我现在问你,他打人是什么情况。”
“哦打人,打人,那个,工地上有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小伙子,他说,那个被打的人嘴巴贱!说他是个废……废,废物。”他声音越说越小,生怕哪点惹恼了男人,毕竟是席家的人,他可不想死的那么惨。
“这个人啊,就是活该被打,您放心,我可全程没追究席少爷的责任!”
“哦,是吗?”
“是是…”他当时跑的太快了,实在没追上,就只是把他给开除了而已。
“跟他关系不错的那个人,在哪?”
“我这就联系他过来,他马上就到,您稍等一下哈!”
他赶忙拿出手机,背对着孔成文,打通电话着急跟那边说着情况。
孔成文逛累了,随便找了一个沙发坐下,交迭着长腿,晃动起脚踝来,长靴上的绳子被晃在空中一甩一甩,身后的两侧站着两个保镖。
没多久,那人来了,常年干活的皮肤被晒的黄棕,一头戾气寸头,架着膀子气势汹汹走过来。
肥肚的老板赶紧把他拽到一旁,说着前因后果,程扎脸上表情惊讶到麻木,转头盯着坐在那里,气势跋扈男子。
孔成文咬碎了糖果,把糖棍往后一丢,见他过来,晃着二郎腿问:“你跟庆辽的关系好?”
“还行,关系不差。”
“那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他抖肩一笑:“你倒是没你那老板熊模狗样,敢挺直腰板跟我说话,不如我给你介绍个新活如何。”
“没兴趣。”
“是吗?一月工资这个数。”他一手握成了拳头,眼底淌过笑意:“可没人会跟钱谈没兴趣。”
程扎皱眉,觉得面前这男人自信过头了,一看就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生来便是居高临下俯瞰的姿态,跋扈久了居然连跟正常人怎么交谈都不知道。
但席哥就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还不满意啊?”孔成文奇了怪了的嚼着嘴里糖果残渣。
“你找别人吧,我看不起你那四位数,我一个月也能拿这么多!”
“哼。”
身后保镖低下头,俯在他耳边低声道:“刚才医院里传来消息,说是少爷自己撬开铁门跑走了。”
“那混蛋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孔成文拍凳起身:“走,找人。”
“是。”
啤酒肚的老板连忙搓着手送人。
他路过程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挺有骨气。”
说着,眼尾一挑,染上的笑意几分讥嘲:“不过我刚才的数字,是十万。”
“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就没有下次了,你的人生里还有几个这样的机会呢?”
程扎眼睛睁大直视着前方。
肩膀上的手收回,突如其来的压抑感却迟迟没有减轻。
肚子绞痛让她难以直立行走。
花瑾弓腰扶住了路边的花坛,满头大汗,失禁的呼吸错乱喘息,她不断吞咽口水来分散注意力,可实在好痛,她受不了了。
腿软单膝跪在了地面,一手紧捂着腹部,这种绞痛的感觉,又有什么东西要从腹中流出来了。
好难受。
“呜啊……救命,救命。”她蚊鸣声哀求,小到听不到。
也许这是报应。
她想。
路过的人群冷漠着一切,各走各的快步往前,蹲在花坛边缘的她,用一旁小围栏隐藏着自己,等待着余痛过去。
但等来的不是疼痛消散,而是更大的痛苦,站立在她的眼前。
头顶笼罩压抑的阴影,那呼吸声节奏都如此的清楚。
喘息……用力,是发怒前的征兆。
席庆辽居高俯瞰,提起她的衣领往自己面前猛地拽起,话音堵住喉咙,他凶恶皱眉,趴在她的身上嗅。
“我闻到了别的男人味道。”
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婊子!你才离开了我几个小时,就迫不及待去找别的男人了!是不是还报警了?”
他瞪大成荔枝一样的眼珠子,要瞪出了眼眶,十分吓人。
本就肚子疼的她,快困难到无法呼吸了,求救眼神,双手抓着衣领上的那只手。
“拜托你,放过我。”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她的,甚至还知道她报警的事,可被找到,那就是死定了。
“放过你?”
“呵,放过你?”
他歪头反复询问,这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
“他么老子弄死你!”
席庆辽拽着她的后脖颈,拖着她往前走,花瑾一手捂着肚子,不停央求他好痛,哭着道:“我真的没骗你,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等会儿到地方你再说,也不迟。”
她一路被拽的跌跌撞撞,席庆辽掐的她也越来越用力,看到前方一片空地的工地里,有个屹立在中间破旧的厂房,噩梦的回忆像幻灯片一样冲进大脑中迅速播放出来。
那是,地下室。
关她整整一个月,让她痛定死去活来,阴冷潮湿的地狱。
33、陪他一块落入地狱(慎灌尿H)
席庆辽将她连拖带拽的扯进去,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堵住闷吼的尖叫。
即将要被拖下台阶,腹部的绞痛都被惊恐的情绪消散了许多,花瑾不顾一切拽着身旁所有能拉住的东西,指甲狠狠扣进了墙壁中。
她绝望踢起双腿,耳边男人低吼。
“给老子下来!”
陪他一块落入地狱。
墙壁的灰水泥被她指甲硬生生的掰断,跌落进毫无光线的地下室,她眼睛惊悚瞪大成圆球,看着外面光一点点在眼前消失,落入阴霾,脚不断举起又砸在地面,男人力道不给予她半分怜悯。
打开地下室的铁门,他将她甩了进去。
墙壁上开关打开,十几平方的屋子里只有一根吊灯,垂在屋子里正中间。
这里还是上次走时的样子,角落里面堆满了空的饮用水瓶子,外卖盒,塑料垃圾,一张床上和沙发也已经布满灰尘,上面暗红色的鲜血还留有痕迹,鲜血的主人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外面嘶吼,挣扎着冲上去!
“救命!救命,救救我啊,救命——”
他一掌捂住她的嘴巴,摁着她前行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推,反手在她脸上抽打!
啪!
男人下了狠劲,怒声喘气站在原地发抖,抬脚往她腹部上踹!
“婊子!以为我还会让你出去吗?去找那个男人?呵,今后给我永远待在这里,我活你活,我死你死!老子就是你的命,想活下去?求老子!”
他怒吼到破音,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朝床上甩!
被甩上去的力道,整个床面的灰尘都在朝着四周消散,花瑾腹中痛的难忍,整个内脏被踹的紧拧,偏偏如此,他分开她的双腿,跪在身下急躁解开裤子,强制插进来。
“呜啊……啊!啊!”
手指勾着身下铺满灰尘的铁网,她昂起脖子痛不堪忍接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
“嗤,出血这么快,老子正愁着没润滑呢,既然这样干死你!”
下体粘腻的触感,清晰认识到那是血,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血稠味,没有骨头一样的双腿,垂在他的肩膀上,她痛的悲鸣痛哭。
“我求你……席庆辽,你会把我弄死的,放过我。”
他依然不折不挠在她出血阴道里面反复进出。
花瑾抓住了他的胳膊,痛的她抓的很紧,每一句嘶哑声哀求,都要了命的凄惨:“我拜托你,求你……”
席庆辽终于肯冷漠抬眼看她,两只手分别拽着她的双腿往两侧扯开,撞击比比用力,冷笑讥嘲。
“你求我?”
“出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求过我!记住了,是你先背叛我的,你死不足惜,就算我今天操死你也是你活该!懂吗!”他怒吼撕心竭力,仿佛他才是最可怜的人。
“呜不……呜呜,呜啊。”她抓住他的手腕,细指握紧泛白:“席庆辽,放过我吧。”
“死到临头了还让我放过你!你知道老子现在是什么心情吗!我恨不得用这根东西把你的心脏给戳烂!贱货,你曾经怎么跟我宣誓,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席庆辽一边操,一边瞪红了眼:“你不喜欢我的家庭,我带你私奔,你不喜欢老子缺点,我在你面前改!老子什么都给了,什么都变了,你是怎么对我的!”
“呜你根本,就是个畜生……”
“你说什么?”
动作忽然的安静,停止一切抽插,阴肉痛的蜷缩还在无意识吸紧那根鸡巴,想要迫切的让它出去。
花瑾憔悴的脸孔变得极致惨白,泪如雨下哭的抖擞,委屈控诉:“席庆辽,你从来没为我改变过,你总说我的不好,每次都贬低我,我相信你会改变,可跟你私奔我又得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老子就不该跟你在一起?嗯?”
啪!
他怒气腾腾甩上她右脸一个巴掌!
“你他妈的怎么敢给老子说这种话的!”
“呜啊!”
“别忘了当初谁给你的钱!让你从那种鬼地方出来,没有老子就没有现在今天的你!你是我的,给我记住,我的,我的!”
他怒吼声把耳朵震的发鸣,接连的冲撞鲜血味越来浓烈,花瑾捂着腹部,甚至感觉到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隆起的弧度,那股生不如死的绞痛,花瑾哭着被操的哽咽起来,无力拳头在他身上捶打。
“你畜生呜,我的孩子,你个畜生……”
“谁知道这是不是老子的孩子,操死了才好!”他埋头一遍遍把血淋淋肉棒干进去:“这次让你怀上老子的孩子,精子都给你!那个男人可没这么大,满足你就得感谢!不识好歹东西。”
潮湿的屋里漫着血腥,浓烈腥味甚至已经闻不到原本的发霉,不见天日的黑夜,一张吱呀摇晃的铁床,和一个忽明忽暗的吊灯,便是全部。
精液灌进去,他顺便也把尿释放给了她。
这间地下室没厕所,当初把她关在这里时,也常常拿她被操烂的逼,做他的尿壶。
“灌死你!妈的,肚子这不又鼓起来了吗?这可是老子的“孩子”,该把它流出来弄死你!
他自言自语了半天,没听到回声,抬头看去,花瑾不知道什么时候昏了。
歪着头,两半张脸一平一鼓,十分的滑稽可笑。
接下来的两天里,她不停的高烧,被操,满身热汗蜷缩在冰冷铁床上,呼吸新鲜空气也是一种奢望。
持续不退的高潮把她青紫的脸都给烧红了,席庆辽只是不停操她,烧的连逼里都比平时的温度暖和了许多,满身尿渍骂着她骚臭,不抱她出去排泄,她就只能把失禁的尿液流在床上,打湿唯一的床单布料,味道反而更加浓郁。
34、她永远是错误的(慎喝尿H)
席庆辽拿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盒饭走下来时,浓郁的味道窜入鼻腔令人作恶。
他打开了地下室里的排风扇,拿走了她下面被尿液浸泡湿的床单,扔了出去,角落里堆积着的瓶瓶罐罐也全都清理了一边,地下室里没来之前那么多的垃圾和灰尘,味道渐渐散了不少。
高烧昏迷的人身上盖着一件大衣,床边堆着她被撕碎的衣服,席庆辽坐在破旧沙发上吃起了盒饭。
他不怎么愉快的咀嚼,眼睛不时的看去床上人,控制不住粗喘气的呼吸,她格外难受,压抑喘声,痛苦憋疼,高烧里,睁开神志迷离不清的眼,肮脏发霉的天花板,这里是地狱。
“哈……哈。”
“喘什么喘,老子操你了吗!”
“我难受。”
“怎么没难受死你?”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头转过去,看到他一勺又一勺吃着米饭,饥肠辘辘的花瑾,忍不住咽口水。
可如果他真想让她死,是不会给她吃饭的,距离上一顿是什么时间,她也已经记不清了,甚至连身体的水分,喝的都是他给她的尿。
好难受,还不如死了好,就算在真正的地狱里也不会受到这种折磨。
“睁眼!”
席庆辽不知道何时来到她的身边,她又差点睡过去。
只见他的手中拿着勺子,语气不悦命令她:“张嘴!”
花瑾照做,那一勺米饭送进了她的嘴巴中,粗暴往里面摁进去,甚至不给她嚼的机会,往喉咙里塞。
眼看她要咳嗽出来,席庆辽捂住她的嘴巴,摁着命令:“给老子咽下去!你敢吐出来抽死你!”
“呕——咳!”
憋的本来就在发烧脸更红了,双目变得血丝清晰可见,可怕的令人惊悚。
米饭里有一股甜涩又苦的味道。
有点熟悉。
她成功把那勺饭给咽下去了,不太清醒的大脑,在吃下第二勺的时候,终于记起了这是什么东西。
退烧药颗粒。
他混在了米饭里面。
这让花瑾想到以前自己被他骂的发烧,吃不下饭,也是用这种方式喂她吃,给了棒子再有甜枣,滋味真是难受。
“吃啊!我说了不让你吐出来!”他拧眉怒吼,索性拿着勺子开始戳她的嘴巴,像是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强行将嘴巴里塞满的米饭灌进喉咙。
好痛苦,她没烧死就要被噎死了。
呜,这男人明明不想让她死,却还是这么对待她。
“我咽……”花瑾哭着哆嗦,呜咽祈求他:“别这么对我。”
“靠你妈,少在老子面前装可怜,你就是不吃也得吃!你以为老子想养你吗?白眼狼的东西,留着你还能给老子泄泄火,没了逼穴你什么也不是。”
听着他的羞辱,花瑾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一点点的将含有颗粒的米饭咽下肚,几番干呕,引来他的不满皱眉,垂在身侧的手几次都想伸出来扇她。
花瑾感觉到了,努力把干涩的米饭吞咽,张开口接纳下一勺。
五勺吃完,他把塑料餐盒扔在地上,解开了裤子。
“发烧了逼穴也挺烫,让老子爽爽,等会儿给你水喝。”
又压在身上做起了活塞运动,痛快埋头进攻着泄欲,一前一后,推得她脑袋撞在铁床头,配合着咚咚作响,整张床都快像散架一样吱吱起来。
空寂的地下室不停的响起四种声音,抽穴,呼吸,床板,心跳。
暗无天日,习惯了黑暗,连那盏灯都变得刺眼。
能让心脏起伏波澜的只有疼痛,肚子里冰冷的圆柱体反复抽着血肉,顶到了尽头,她好难受。
床板吱呀声持续了很久,冲刺时的速度明显加快,整个床晃的差一点支撑不住。
他一手掐着她的奶子,一手支撑铁床,舒服喷涌,满足闭上眼勾笑,只有这时心情才会好。
“我射进去了吗?”他语气羞辱问。
花瑾点头,头晕乎乎:“射进去了。”
“我赏你的东西,不应该谢谢老子吗?”
“谢,谢。”
污辱满足的畅快感,他最喜欢了。
“叫声爸爸老子听。”
“爸爸。”
“叫主人。”
“主人。”
“你是母狗吗?”
花瑾虚弱闭眼:“是。”
“主人让你把眼睛闭上了?”
重新把眼睁开,她已经坚持不住,困乏眼皮不停打颤往下耷拉,烧的脑子又昏又难受,席庆辽在她身上做什么她都看不清了,只能凭借着感觉,他跪到了她的胸前,把那根刚抽出来的东西,递到她的嘴边。
“说了给你水喝,老子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这是尿。
花瑾抗拒摇头,堆满泪的眼睛希望能求得他的怜悯:“我不想喝,席庆辽。”
“老子让你叫我什么来着!喊错了!”
“主人,我不想喝尿。”
他冷哼翘起嘴角:“喝不喝还由得你决定?你算个什么东西。”
扶着龟头塞进了唇瓣中,一瞬间涌进的激流液体,咕咕冲刷口腔,又骚又腥的尿味浓烈,她屏住呼吸,使劲的把尿液给咽下去。
“嘴上说不喝,你身体还挺诚实的。”他笑的表情扭曲,可怕,兴奋把尿猛灌给她,一直让她咽。
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地方释放,他畅快淋漓,委屈了身下的人,被尿呛了一嘴流出来,可仍没有停止。
完了之后,他提上裤子,看了看流出来的东西,眼底浮起的不悦终于还是无法忍受,掐住她的头发,往左脸抡了一巴掌。
“喝尿都不会了,你还能干什么啊废物!”
被扇的脸扭过去,脖子也隐隐作痛,她干咳着扯动身体伤口。
“怎么,有错了还不道歉?”
“对不起。”
“大声点!听不清!”他吼。
“对不起呜!”
“错了就是错了,再敢委屈抽拦你的嘴!”
35、第三个席庆辽
发烧不见好转,喂了三包退烧药,体温依旧不降。
他气的踹床一边骂:“废物东西!净给老子添麻烦!怎么不烧死你算了!”
她无助的脑袋被踹的左摇右晃,头疼欲裂,眼里除了求饶再无别的,肿起的两半脸都由他亲手所赐。
“靠!”
席庆辽气的无力,转过身呼吸急促的站在那,骂着该死,往地下室外面冲。
没过多久,他又气喘吁吁下来,手里拿着针剂,拿起她的胳膊随便找了个血管位置,拔开针帽,针穿透上层皮扎进去,把液体都推了进去。
花瑾看着他的动作,脑子快要烧坏了,疼痛都感觉不到,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杀死她。
那是一针退烧药。
他没钱,所以是从隔壁小诊所里面抢来的,还特意威胁让那医生教他怎么打针。
打完后,席庆辽坐在了床边的地上,静静等待着看她的反应。
他咬着牙,低头把手指放到嘴边,默默恳求着一切,不要让花瑾出事,他不想让她死,就算是被他亲手给折磨死也不行,不要死,不要。
明明是他亲手把她变成这样,还要装成这般恳求,怎么说都感觉无比的可笑,但只要她不死,就还能接着折磨她!
对,没错。
席庆辽不甘咬住手指,用力摩擦着皮肉。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的呼吸声降下来不少,没有那么急促喘息。
席庆辽起身去试探她额头的温度,果然有所下降,他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放松过,整个人的肩膀都软了下来。
在这地下室里,他整整折磨了她将近两个月。
空盒饭和瓶装饮用水堆满了角落,花瑾神志不清,却依稀记得被命令着要憋着尿,等到他回来才会抱她出去排泄。
难道他就要打算这样,把她关在这里一辈子了吗?
好不甘心啊。
花瑾咬着唇瓣,嘴角的撕裂引来刺痛,她反复试着起身,没有一次是不跌落回去,突然发现自己好失败,什么也做不好,就算离开了深山,向来追求自由与浪漫的她,也还是被泥坑狠狠的绊倒。
她或许本就该死在深山里。
“花瑾!”
一道响亮低磁的喊声,将她从梦魇里拉回来。
她瞪大眼,转头看去,隔着铁栏看到了外面的习卿寥。
见到果然是她,习卿寥用力抓着铁门试图打开,发现挂着的大锁,他往后退了几步,抬起脚踹上去,接连几下,铁门发出震动抖擞的响声,他动作愈发粗鲁,咬着牙一次比一次用力!
花瑾慌了神,用软弱无力手抓着床边祈求他:“你快走,他要回来了,他会把你杀死的!”
“你放心!我通知了席家人,他不会这么快回来。”
咚,咚,咚!
敲击在心脏上的音符,她紧张看着他踹门的举动,终于在第十下的时候踹塌了门。
冲进来的人一边脱掉身上大衣,盖在她的身上,闻着恶臭的味道,他不由皱眉,快步将她抱走。
在他怀里摇晃起来,震得她胃部难受,身体宛如打碎了重新拼装一样,疼痛难忍。
“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到医院。”
上了车,前面是丁子濯在开车,回头看了一眼她如同死人一样的脸,居然被虐待成这样。
被安排上了住院治疗,女护工帮助她排泄,清理身体,大大小小的伤口惨不忍睹,穿着长袖长裤病号服,也无法遮挡脖子和脸上瘆人伤痕。
在上药时她便睡着了。
醒来,习卿寥陪在她的身边,手中拿着报告单垂下头,她沙哑声音呼喊着他。
匆忙抬头的瞬间,看到他眼下一闪而过的伤感和恨意。
“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
“我得告诉你一个事情。
嘴角的淤青肿起来,她连正常说话也很困难,见他拿出检查报告放在她的面前,流露着悲哀的眼神。
“你怀孕了,孩子一个月,还没成型。”
怀孕的事情她并不惊慌,真正惊慌的,是一个月。
“一,一个月?”
“对,一个月。”
可她两个月前,肚子里的孩子也分明只有一个月。
“医生说,你之前有过流产,这是真的吗?”
花瑾愣住表情迟迟没动静。
“花瑾?”
“我,之前,怀孕了,但好像被他搞流产了,所以我现在,是又怀上了?”
她难以置信的语气,让听着的男人都不自禁拧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委屈泪珠夺眶而出,她不甘抚摸上肚子:“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怀上他的孩子。
“瑾瑾,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不是我想不想要!是我没有这个孩子,他还会强奸我让我怀孕,他不相信肚子里孩子是他的,他依旧会把这个孩子给弄死再让我怀孕!”
咆哮哭声,让她嘴角伤口裂开出淤血。
黑暗地狱里的循环,这好像就是她的命运。
她躺在床上扒着头发,无助往下拉扯,嘶哑失声尖叫:“我想死……我想死啊!”
“别这样瑾瑾。”男人抓住她的手腕制止。
“呜,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席家人已经把他给控制住了?他再也不会出来了!”
他闭眼摇头。
“那片工地附近,有很多人报警,说受到了抢劫,便利店,药店,还有诊所。”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我原以为你一声不吭的回家了,直到我找到了那片工地,看到了你的衣服,被撕成碎片扔在垃圾堆附近。”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敢这么对你,他这个人就不怕遭报复吗!”
习卿寥握住她的手,弯下腰放在自己额头上紧贴着,无力声疲惫哀求:“花瑾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原因,非要留在他身边而不选择我!我不明白啊,真的不明白。”
她抖起的唇瓣用力哆嗦,被打肿娇俏瓷白小脸,晕染开的都是淤青,仓皇吸起鼻子,抽出自己的手。
“我害怕你出事。”
“他有人格分裂,自己杀死了另外一个人格,如果你再接近我,他肯定也会杀死,跟他名字音同,第三个“席庆辽”。”
36、一个容易掌控的人格
砰!
砰砰!
整条走廊里都成了踹门的声响。
“我说大少爷,你能不能别再折腾了。”孔成文走下台阶,隔着铁栏相望对面抓着栏杆,怒瞪他的男人。
“把老子放出去!”
“哪个劫匪被叫站住真的会站住啊?”他嗤笑,食指弯曲抵着上颚,露出白齿一副赤裸裸的嘲讽。
“你要是再跑,我的股份可就成泡沫了,只能委屈你一下,乖乖的,在这里接受治疗。”
“你们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席庆辽抓着栏杆,手肉摩擦咯咯作响,比起咬牙声来说,他现在更想张嘴破口大骂!
“嗯,少爷是什么意思?”
“抓老子回来,不就是想让老子做继承人吗?现在关在这精神病院里是什么意思!”
“都说是精神病院了,你还不明白吗?”
孔成文手插在裤子口袋,踏着皮靴,甩动鞋绳,晃晃悠悠走来,讥笑摊开另一只手掌。
“出去了才几个月,就得了人格分裂,我们找到了你的心理医生,已经如实交代过你的病情了,所以在你病情没得到控制之前,不会让你出来,继承的事情自然往后放。”
“老子没病!什么人格分裂,老子早就把另一个人格给杀死了!”
孔成文摸着下巴,仔仔细细瞧了他一眼,露出怪异的笑。
“不对,还没杀死。”
他经常露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席庆辽隔着栏杆相望,眉头拧成死结,偏偏有股不好的预感。
“真正该死的,是现在的你才对。”
“……你他妈给老子胡说什么!”他提高了嗓音吼叫。
孔成文风流多情的长眼微眯一笑,从楼梯下来的保镖来到他的身旁:“先生让您去找他一趟。”
“行,我知道了,给我们的少爷安排一位新来的保镖,好好保护他~”
他拖长音调,懒洋洋姿态踏上台阶离开。
席庆辽将额头抵在冰凉栏杆上,手迟迟没放开,漆黑眼底翻腾着涌起的暴戾,他恶狠狠盯着脚步声的楼梯口,露出吃人的目光。
没多久,下来的那位新保镖,是换上一身崭新西装的程扎。
可席庆辽根本不认识他,准确的来说,另一个人格才跟他熟悉。
“席哥。”
程扎语气轻缓,藏住眼底那点愧疚,那副悲哀的神色,让席庆辽莫名的不舒服,这家伙在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席哥你别生气,我,我的确没什么能耐,拒绝不了这么高的工资,你也知道我上有老……”
“你他妈谁啊跟你认识吗?关老子屁事!”他终于舍得松开了栏杆,架着膀子气喘吁吁走去了病房里。
程扎不甘又懦弱站在原地没动,高大躯背弯了下去,不舒服的西装紧绷,勒的脖子喘息难受。
耳麦里传来监控室的命令:“四号在干什么呢!站直了守着,不准跟少爷有交流。”
车子停在三十三层办公大楼外。
司机匆匆打开车门,孔成文系着西装纽扣下车,坐上专用电梯到达顶层。
办公室门口等待的秘书点头,侧身敲门,为他打开。
他进去就瞥到了休息桌上的水果,见到色泽光润的苹果,不做声色咽了口水。
“坐吧。”
男人雄威的声音无形给人压力,他打消了欲望,坐在与他对面的办公桌前。
见他转过椅子,面对着他,中年男人抬起那双狭长的眼皮,手指勾着咖啡杯,心不在焉问着:“如何了?”
“人已经关起来,很快便会派医生对他治疗。”
他闭眼抿着杯中咖啡,放下杯子稳重的脆响,几乎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锐利寡冷。
“你说的办法,真的可行?”
“是,我看过那位心理医生发来的治疗视频,他的另一位人格,要比我们想象中的好控制多,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想您的心中也早已有决策。”
男人捏着杯子,看出了神。
孔成文坐直了身体,抓着衣领往下拉了拉:“席先生,您根本不用有所顾虑,不管哪个人格来说,都是您的亲生儿子,只是性格不同,况且现在,除了一个方便控制的继承人外,已经没有别的可行办法了。”
他叹了声:“你说得对,但人格分裂真有那么容易换出另一个人格?”
“我会请最顶端的医生来,必须要达到我们的要求,而且我也让曾经那位人格的朋友,来做看管他的保镖,这对他另一个人格的复苏会有所帮助。”
席儒撑着额头,闭眼皱眉,脸色憔悴,近段时间他已经为了这些杂事烦躁太久了,再不把儿子顺位到继承的位置,父亲那里,可是会收回他所有权利,将席家名下全部财产企业拿回去,到时,他打拼三十多年的成果,只能眼睁睁转手让人。
“还有一个顾虑,我们还没解决,关于花瑾小姐的事情。”
听到熟悉的名字,他不由来的烦躁:“又是这个女人。”
“席先生打算如何处置?”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被一个大学教授给收留着,目前看来,她比较迫切希望能离开少爷,暂时构不成威胁。”
“也罢,让她死到不至于,让人盯着她,说不定还能在庆辽身上,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哈哈,您可真是说对了。”孔成文不禁拍手鼓掌:“若是少爷换了人格,拿她作为少爷的威胁,我保证少爷绝对会服服帖帖,那懦弱的人格,最惦记的便是这个女人。”
“据那位心理医生说,他产生第二人格的原因,也全是为了她。”
席儒额角突突弹跳,他不由拇指摁着太阳穴往下压:“又是这样,席家的男人,怎么一个个总是栽倒女人的身上。”
“是啊,这不也是席家的传统吗?席先生您应该庆幸,您是那位幸运者,毕竟,您妻子去世的早,倒也不至于被掌控到现在。”
他不悦抬起头瞪向他,孔成文惊诧捂住嘴。
“哦呦,瞧我这嘴,幸好这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席儒冷了双目:“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的手换上假肢。”
37、她离不开他
丁子濯一清早便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在为花瑾准备早餐,亲手做的鸡蛋蒸,糕点放到便当盒里,摆放的整整齐齐。
“你的在桌子上,饭盒里的不能吃。”
丁子濯手顿住在半空中,抬头看着他正在炒菜的背影,怀疑他是不是后面长眼睛了。
拉开餐桌凳坐下,心思却不在桌子上简单的米粥。
“教授,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见他不说话,丁子濯显而易见的冷呵:“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啊,这女人就是个渣女,跟她私奔的男朋友都不要了,若是她真的跟你在一起,以后恐怕也会抛弃你,找别的男人呢。”
“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她有男朋友还来勾搭你,甚至肚子里都有孩子了,你想当接盘侠吗!”
“丁子濯,话不是要说的这么难听!”
“我说什么——”
他转头,用铲子指着他的脸,即便距离隔了很远,还是被那双威严的视线镇吓到。
“闭上嘴,好好吃饭。”
习惯他的温柔,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那个女人,真该死。
习卿寥端着煎蛋放到他的面前,丁子濯闷闷不乐戳着米粥也不肯吃。
“我去过她的家乡,在那里支教的时候,也了解过她的家庭。”
“那又怎样,你该不会是被周围人的左言右语心疼她了。”
“她的家并不富裕,是父母拼了命挣钱送她去上学,被男人骗出了大山,教唆着私奔,这不是一件很令人悲愤的事情吗?”
丁子濯不相信拧了眉:“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被骗呢!如果她就是喜欢钱,况且这种事是她爸妈告诉你的吗?”
“不是,她爸妈已经去世了,她身边无依无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那个男人骗到了手。”
他认真的解释,光是那张脸就让人不得不信,可偏偏丁子濯不想同情她!一点都不想!
“随便教授你怎么说,那个女人出轨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侧过头叹了声气,解开身上的围裙,将便当盒装好。
“今晚我会在医院陪着她,想吃什么你自己来做。”
“教授你现在就像个……舔狗!”
“随便你怎么说。”
他试图让他恼怒,可到头来被气的只有自己,抓着勺子几近弯到变形。
该死!
来到医院,护士告诉他,她昨晚根本没睡觉,总是躺下不久开始做噩梦,开始是尖叫,到最后痛哭,反反复复醒了七次,一直熬到六点天亮才睡着。
蹑手蹑脚打开房门,看到她把半张脸都塞进了被子里,呼吸平稳起伏。
大概是被闷时间久了,脸上浮现娇俏的粉红色,如果没有那片碍眼的淤青。
将带来的饭放在床头,保温盒也没能保温住温度的流失,她睡了整整一天,直到抽搐着醒来。
又做噩梦了,那只手依附着他手掌,从触碰开始,整个身体发抖不受控制,开始流泪,大哭,不断哀求。
她在求他不要强奸她,不要打她,放她离开阴森地下室。
习卿寥听得痛苦,可连拥抱都不敢,他悄悄把手抽出去,没了肢体接触,情绪果然好了很多。
花瑾猛地睁开眼,那双残留惊骇的瞳孔还在放空的状态,瞳孔震惊瞪着他。
“花瑾,没事的,这是在医院。”
她僵硬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环绕病房里,记忆扑面而来,才算有所镇定。
“饿了吗,要不要吃饭,我早上做的,可能有点凉了,但还能吃,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庆辽。”
“我在这里。”
她看着他,习卿寥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眼神不敢犀利的收敛,胆怯,十分小心,生怕惊动了刚刚抚平下去的噩梦。
“不是你。”
“我说的是庆辽。”她咬字清晰,重复的每一个字都听得异常清楚。
这下面前的男人,表情呆的有些不像话。
她悄悄将被子移在了鼻子上,掩盖住只剩下一双眼的脸。
“你,想他,还是害怕他?”
“我不知道,只是突然间,感觉,身边不能没有他。”
花瑾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闭上眼咬着发白的唇瓣,用力挤压着不让血液流通。
好像是无数个带刺的玫瑰花在胸口里挤压,摩擦血壁,烂开的肉挤出血红色,一滴又一滴流。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想,他是虐待我的人,我不应该还一副留恋他的心情。”
“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他的手悄悄摸上难受的胸口,压的呼吸好难受。
身体明明没病,怎么会突然喘不上气。
“花瑾,你喜欢我吗,哪怕是只有一点。”
他五官纠结拧在一块,迫切想听到从她嘴中说出的答案。
清澈的眼睛,毫无杂质,不忍玷污的纯洁之水,浮起一层浑浊不清的泡沫。
又是犹豫。
习卿寥苦笑:“没事,就当是朋友罢了,我照护你也是应该的,起来吃些饭吧。”
不止他露出那种表情,就连花瑾也想给自己扇一个巴掌。
她到底在留恋着席庆辽什么,他明明只会贬低她。
在医院的第三天,有个自称是席家医生的男人找上她。
他能这么清楚她所在的地方,那席家也早已将她信息摸得清清楚楚。偏偏那天,习卿寥没在,她没拒绝的动作,两个保镖前来,将她客客气气带走。
来的不是席家,居然是一家精神病院。
通往负一楼的路上,她单薄身躯穿着医院病号服,披着一件女士大衣,胆怯迈出步伐,地面光亮的瓷砖能反射出人的身影,被人带着走到最后一间病房门口。
这里的走廊外面,被一道铁栅栏隔开。
来到玻璃窗前,她抓着大衣领口,看到坐在电疗椅上,四肢捆绑,头戴着电击片的男人,五个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他的左右,打开了电流开关。
随着一节一节调大的电流,他身体从抽搐到震动,颓废垂着的脑袋猛地往上抬起,怒吼出歇斯底里尖叫,双拳紧握发抖,青筋暴露,手腕上捆绑的皮绳差点被挣脱开,力气可想而知。
花瑾恐惧捂住了嘴巴,心生怯意往后倒退,颤抖嗡动双唇:“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38、我的鸡巴会救你吗
“我们想逼出席先生的另一位人格,不过尝试了很多可能的办法,决定让您来试试。”
眼前的医生为她打开了病房的大门,那怒吼声听得更加清楚,令人要命的心脏紧缩,疼痛又难受。
“我不会,我什么都不会。”
花瑾不愿意进去,却被肩膀上的手硬推着走,医生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您怎么不会呢,只要他的精神状态一旦受到刺激,那么另一个人格就会现形,这就我带您来的目的。”
双脚强制的踏入进去,正在对他进行电疗的医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把她带过来。”
花瑾来到席庆辽的面前,隐约可见那双疲惫的血丝眼里的固执,直勾勾盯着她,仿佛在确认眼前的场景是不是梦。
“席庆辽……”她害怕极了他这般样子,如果不是被绳子捆绑着,她恐怕早已吓得逃窜。
“你们想干什么。”男人声音哑的几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只见两个人分别抓住她的手腕,拿起电极片固定在她的手肘处,花瑾心生恐惧,面露苍白。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么对我!”
“他妈的放开她!不是要另一个人格吗,绑她来算什么本事!给我放开她啊!”
他挣扎的整个椅子都在晃动,吼声在她的耳边振聋发聩,眼看两个胳膊都贴上了,即将发起电击,他扯着嗓子大骂踹动起双腿低吼。
“日你娘的放开她啊!你们敢电她都给我去死——”
话音骤然间结束,他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脑袋突然垂了下去。
周围医生们赶忙摸着他的心跳和呼吸。
一旁心电图还在平稳起伏,没了刚才的速度,花瑾看着他的反应,回忆起了之前他这幅模样时候。
“等他醒来再进行。”
她恐惧看着那些医生,不甘慌乱摇头。
“您不用这么惊恐,电击不会对您身上造成任何伤害,况且,这是席家的命令,无论做到哪种程度,我们都要达成任务。”
“先把她带到隔壁的屋子里,人应该一会儿就会醒了。”另一个男人说道。
她脚步发硬,被推着肩膀僵硬走出去,唯一的念头,已经仅剩下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真的对她电击该怎么办。
花瑾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垂着头,发白唇瓣抖擞厉害,手指不断的颤抖,她好想跑,可连脚都已经麻了。
没多久,病房门忽然被打开,外面的人声音兴奋:“快来看看!人格成功切换了!”
看守她的那名医生急忙起身,大步冲进隔壁,花瑾紧张吞咽唾液,看着没人看守的大门,想要起身跑。
但她却始终迈不开腿,好害怕,该怎么办,身体动不了,脑子也木的做不出选择。
突然间,病房里传来几个医生的叫喊,被解开束缚的瞬间,他夺门而逃,花瑾瞧见他冲着自己跑过来,男人一脸的惊慌失措,把她抱住在怀里,心脏跳动声不断震麻着她的肢体。
“瑾瑾,瑾瑾,瑾瑾。”他虚弱喊着。
那份被害怕剥夺空虚的心脏,一瞬间终于被填满了。
她真的好害怕。
以至于哭不出,叫不出,手指只能捏着他的衣服不放。
他抱了她很久,分开的那一刻是在车上,席庆辽紧贴着她的肩膀,高大的人窝在她的怀中安静的贴着,一句话也不说。
不知道席家人要把她带到哪里去,窗外风景流逝很快,到达一栋两层别墅之前,她被压得呼吸困难。
司机前来打开车门,告诉她:“这里是席先生为花瑾小姐准备的住处,在没有席先生的吩咐之前,您暂时不可以离开。”
席家人一个个的,都这么会用囚禁手段。
“那,他呢?”花瑾看着紧抱住她胳膊的男人。
“席先生还没有别的吩咐,少爷可以跟您一起住在这里。”
听完这话后,席庆辽一言不发的将她抱起来,一同下车,快步走进那栋房子里。
花瑾觉得他的人格并没有改变。
从放下她开始,他便搂着她不停的亲,紧贴着唇瓣的舌头扫荡两人唾液,剥夺了呼吸的嘴巴压得她颇有难受。
腰上的手搂着她往后倒退,她被压在了墙上,换着不同的地方,餐桌,书柜旁,厨房里,他似乎在故意换着地方吻她。
花瑾睁开眼,见他始终没有闭眼,那双犀利的眼睛在这间屋子里查看着什么,用亲吻的借口来巡逻着周围使他警惕的东西。
“哈……”
她抓住他的衣领,眼中泛滥水珠祈求,舌头顶在她的舌根处,搅拌的喘息困难。
席庆辽止住了动作,眼神发沉盯着她自知不觉淫荡又色情的脸,双颊上的血丝被吻的泛滥,被薅出的舌头,强迫跟自己舌吻,纠缠的搅拌唾液吞吐在一块,想迫切移开的双眼始终黏在了她的身上。
“哈啊。”
身体被压了下去,陷入沙发中的柔软,那只手开始脱掉她的病号服,松垮的裤子直接被拽下,花瑾紧紧闭拢着双腿,舌头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慌张制止他。
“我怀孕,怀孕了啊,席庆辽,别这么对我。”
他置之不理,硬是脱掉了裤子甩下沙发,将她的双腿打开,目入眼帘是在地下室里被操肿的阴唇。
嘴角裂开讥讽笑:“怎么,那个孩子还没被我给操死吗?”
花瑾就知道他根本没换什么人格!
“它死了啊!”她吼破嗓音大哭,膝盖被压在了胸口前,无助的伸出手推他的胸膛制止:“它才一个月,你就非要杀了你第二个孩子吗!”
“它死了又如何?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毫不关心的一抹笑,一只手摁住她的两个膝盖,快速脱下裤子,花瑾抓着沙发边缘,决心要逃跑,努力把自己的身体给抽上来,一边哭一边叫着救命。
“谁会救你?”他讥笑道:“我的鸡巴吗?”
“你这个畜——”
猛怼进来的肉棒,嚣张教训着她嘴中还未吐出的侮辱。
她张开了嘴,比接吻时还要窒息的动作,那根长长的肉棒,在她的肚子里缴弄,填堵,将窄小的洞口硬生生扩大,挤压内脏,然后开始了重复而单一的动作。
39、他的底线(H)
阴道里百般排挤,他进行着没有数次的抽插,把干涸的地方折腾苦不堪言。
“真紧。”
他的鸡巴得到了最暖和的温室之地,瞧她一副哽咽哭喘,眉头紧皱着正担心起肚子里的孩子,软弱无力的手指,毫无作用推着他的胸膛。
“呜呼……席庆辽,席庆辽。”
“怎么,开始浪叫还是发骚了?”他将她的腿几乎要压在她的脸上,而她柔韧性一向不错,除了几声呻吟的痛叫,根本由不得她来反抗。
胸口被压得哭声都犯了难,她只要一低头便能看到那根鸡巴在她的身体里是如何抽插,嚣张而狂妄,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无论多深他几乎都插得到。
“呜凭什么,你凭什么……你根本不是人,呜畜生!死畜生!”
他冷笑声很大,将她的腿缠绕在他的腰上,俯下身耳边警告她:“这房子有不少的监控,你敢再吼一声,别怪我把你喉咙给掐毁掉!看看你下半辈子还能说出来话吗?”
花瑾哽咽的喉咙已经感觉到泛疼,她流泪无助看向天花板,几个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没办法无视,他明知道有,却还是在那些监控面前将她强压着做爱。
混账的东西!
“额!”
“给我叫!”
席庆辽皱眉凶恶,无人不见的地方他露出原始的野性,掐住她腰上那点瘦肉,用力一拧。
“啊!”
紧接着的冲撞,身下力道又猛了几分,她的病号服已经被推到了腰上,席庆辽愿意让监控里面的人看活春宫,可没想让他们看她的裸体,这次做爱忍着不折磨她的奶子,压在她身上遮挡严严实实,就连交合的位置旁人也根本没办法看清。
她断断续续的喘声在喉咙中压抑着,只有猛地几番顶撞后,才会哼哼唧唧几声,泪眼婆娑的视线求着他别操到里面的孩子。
要命的东西。
他最喜欢的东西,得到后向来只喜欢把东西给毁了,人也一样。
席庆辽抓住她的头发往下扯,看她疼痛露出卑劣的笑:“我今天要是操死你,席家可就没什么能威胁我的了!你觉得他们有几分能耐,自以为是的感觉能操控了我,嗯?”
花瑾牙齿咬得很紧,可还是猝不及防被顶出来呻吟颤抖,肉穴操痛的地方,那根鸡巴在子宫的边缘徘徊,仿佛就在思考着,要不要进入带给她绝望的深处。
“你凭什么要我死!”
“凭我。”
“花瑾,好好想想,要是没了我,你能混到哪种地步?老子爱着你,疼着你,换来的就是你出轨,背叛,你没把老子给放到眼里,你凭什么问我凭什么!”
“额啊……啊啊,啊!啊!”
混乱的撞击,阴囊啪啪甩上,阴肉裂开痛觉,她悲哀昂起头,双眼迷离地眼皮渐渐垂下去。
席庆辽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啃咬,牙齿不断的咬合着撕扯她手心手背的嫩肉。
她明明应该恨他,舌尖的体温却让不清醒的理智爱上他。
“你爱谁,花瑾。”
他眯着丹瑞的凤眼,以审判者的身份站在最高处,就像在质问,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一样。
花瑾被撞得胡乱尖叫,一头扎好的长发被凌虐揉乱,枕在脑袋下,他惩罚的将她操肉穴翻出,阴唇红肿吸着那根粗大硬物,紧紧不分离,腹胀疼痛清晰感知到鸡巴在她哪里顶的用力。
没有温度的精液射进她滚烫的阴道深处。
灌射的她意识模糊,身体如同死亡残骸,她发哑的哭声终于如洪水一样泄出,断断续续哽咽胸前起伏不停,哭的即将要背过去。
席庆辽抱起她,鸡巴没有拔出,将她抱下沙发压在墙壁上,她的头顶上便是电箱。
他一边对她舌吻着进攻她的嘴巴,伸出手打开电箱,关闭了总闸,看着角落里的摄像头依然亮着绿光,眉头烦躁皱起。
花瑾用力推出他的舌头:“别操我了,别操了啊,我真的好痛,你已经杀了一次你的孩子,这还不够吗!”
“给老子闭嘴!”
他正心烦上头,看到角落里的花瓶,单手抱住她,走过去抓着花瓶抡起来,朝着角落的摄像头猛地砸了过去!
一瞬间,花瓶连着摄像头一块掉落,狠狠砸碎在地上,瓶子四分五裂,碎片砸的从中间朝着四周迅猛散开,他抱着人背过去,看着其他摄像头灯光一同消失。
席庆辽自言自语嗤笑。
“死老头,以为这样就管得住我了吗!”
“呜……呜呜……”
趴在他肩头的女人哭抖,他拔出鸡巴,堵在里面的精液一路往下流,顺着通往二楼的台阶,流到了卧室。
他不温柔的将她扔在床上后,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对着蜷缩在床面啜噎的女人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你敢离开这里一步我敲断你的腿!”
“等我把那老头给弄死再来折腾你,我让你配合着就给我听话,至于你怀孕的事,敢给席家人说,这张嘴我也要插烂了!”
他上衣撕开,露出肌肉的胸膛,冲过去单腿压在床上,掐住她的脸直视着自己仇恨的双目。
“听懂了吗!”
如果眼睛能爆开,他早已两目流血,花瑾用力点着头。
他露着笑,截然不同凶恶。
“在这个地方,就老老实实的做个家庭主妇,你只需要闭上嘴,张开腿,给我操,我保证让你衣食无忧,肚子里面的孩子,我也能让它平安无事。”
即便这不是她想要的,花瑾连最基本的嘴上反抗也不敢。
正在双腿里流淌的精液,是她身体被玷污的标记。
精液的主人掐着她的脸,俯瞰下身,咬住她的嘴皮,用力含住她的舌头吸吮,霸道宣誓的举动,喘着粗气,牙齿咬合着低声耳语。
“乖乖听话,我连你出轨的事情都可以不追究!”
他忍耐极限的底线,为了她一而再的降低。
40、这个孩子没有用(口爆H)
“咳——呕,咳!”
“我不是说过让你穿围裙了吗!”席庆辽抚着她的脑袋,把沾满唾液光泽的肉棒插得格外用力。
跪在地上的花瑾奋力想扭过头:“我不要穿——”
“吃!谁让你吐出来的!”
“席,席庆辽,拜托我不想这样,喉咙好痛,我已经帮你口一晚上了。”
“让你顶嘴了吗!”
他一手拽着头发,另一手掐住她的脸,不给任何反口机会:“再顶嘴就插嘴,你敢顶一个试试!”
插得她两泪横流,放在胸前的手握成拳头,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人任由他凌辱,插深到喉咙,他能感觉到她每一下的小心,不让牙齿碰到,也能感受到那根舌头的抵抗,抵着龟头不断往外推。
“真想尿在你嘴里。”
她脸色渐白,也不是没试过,只是,现在这幅贱淫的样子,才更加适合被灌尿。
“咳呕!”
龟头插了喉咙,口水也一同呛了进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他放开了她的头,花瑾像是得到重生一样赶紧后退,低下头捂着胸口咳嗽撕心裂肺。
她的嘴巴整个都麻掉了,好难受。
“咳啊,咳咳拜托你,我真的不行,咳席庆辽。”
胸腔里都咳出来血的味道,她五脏好难受,颇于恐惧往后爬走,一边喃喃自语求饶。
席庆辽好整以暇站在那看她,歪了头染上几分笑意的狭眼,下体直杵杵的鸡巴还硬着,暴戾的眼底,不急不慢欣赏起了她的逃跑。
“花瑾,我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
她真的受够了。
这种地狱,每时每刻都要接受恶魔的审判,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忍辱负重,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有得到过的自由。
被插到口爆,鼻涕和眼泪一同窜出来,流的满脸狼狈,嘴巴还要为了他的鸡巴而大大张开,成为服侍他的容器。
好不甘心。
她头发被拽的扯断几根发丝,席庆辽粗鲁过火将她摁的喉咙火辣,只顾自己,耸动下体发出陶醉的嘶哈声。
“要命嗯,嘴巴干的老子真爽,嗯,哈,你也不算白长了一个嘴,用给老子口过的嘴去亲别的男人,哼,你的那个男人他知道吗?”
恶心,这个家伙。
暴力冲刺,他心满意足射进了她的喉咙,鼻涕已经横流到了脖子上,挂着满脸液体的人失重往后倒,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地面,湿漉漉眼睛看着天花板,一边咳嗽大哭。
“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该做什么应该不用我说了,出了这个门,代价是一只脚,懂吗?”
他系着皮带,笑的眯起眼,他需要换上另一个人格那副懦弱温柔的皮囊,才能躲过外面席家人的警惕。
花瑾不甘咳嗽愈发厉害,见他要走,从地上艰难的爬起。
“席庆辽,我对你来说,就是个容器吗?”
他踩上鞋子的动作停下,回过头见她趴在地上,口水还顺着下巴流,那是混合着精液的唾液,给人凌辱的快感,肮脏至极。
他优雅的一抹笑容,花瑾明显看得出来是装的。
“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价值吗?”
“等我掌控了席家,你惦记的所有人我都要让他们死,没了我你什么也不是,你就一个废物,什么也做不好,好好看着,让你魂牵梦萦的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
“你就只会贬低我吗!你除了威胁我,你还是个男人吗!”
席庆辽不急不慢的穿上鞋子。
“我忍着呢,等我回来你就完了。”
她脊背上的冷汗流下,脸色白了几度。
打开门,见到门外早已等候着司机。
他走后,花瑾匆忙刷了牙,去找这栋房子里的其他出口。
窗户望下去,大门外两个保镖看守,后院有个不大的花园,围墙上面是铁丝网,那大概是通电的,至于电流开关在哪,她不敢轻易尝试。
仔细探查了每个房间,这里是现代社会的地狱,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想要出去只能依靠席庆辽,可他才是那个更不会让她出去的人。
花瑾坐在窗户边缘,手撑着玻璃,眼中流露渴望,想要看到被树木遮挡住的大路,自由已经越来越远。
腹里的孩子,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如果席庆辽不能放她自由,那她要这个孩子也毫无用途。
出去不到三个小时的男人回来了,手中拿着大量关于席家的财务资料,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那老头想让他继承公司,学习这些东西,正好合了他的心意,等喝光他的血,他就彻底反杀席家!
“给我出来!躲哪去了!”他扭着勒紧脖子的衬衣扣子,朝着二楼吼。
花瑾从卧室里走出来,到栏杆前俯瞰着望他。
“我不是说让你换上围裙了吗?”席庆辽不耐烦瘫在沙发,翘着二郎腿:“下来,做饭!趁我还没动手之前。”
她扶着楼梯栏杆下楼,去到厨房里打开冰箱,看着一旁的粉色围裙,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他真正想要的,是她什么也不穿的带上这件围裙。
花瑾不会做饭,再简单的煮面她也把控不好火候,煮的稀碎,带着隔温手套端到他的面前,席庆辽晃着二郎腿,探究的眼神,狐疑盯着那碗面。
把筷子扔给她:“你吃一口。”
他居然会怕她下毒。
见她小口的吞下去,软烂面条还没咀嚼就已经咽了。
席庆辽尝了尝,难吃的要死,扔下筷子踹翻了那碗面。
“狗都不吃的东西!”
“对不起。”
她逆来顺受,看样子是临走前落下的狠话起作用了。
席庆辽难得想放过她一天,冲了凉,套了件裤子便躺到床上睡了。
花瑾收拾着碗筷,洗干净后,解开围裙,脱掉拖鞋,双脚赤裸上楼。
每一步都走的很轻。
看到浴室门口掉落的外套,她蹲下来翻了翻口袋。
没有手机。
于是她小心的爬进卧室里,放低姿态用床沿遮挡住自己,朝他的口袋缓缓伸出手。
每一个动作都紧绷起心悬,胆怯不安的心脏在喉咙中跳蹿。
她不敢使劲,手指颤巍巍碰到了他的裤子口袋,心下一狠眯着眼,挑开一角将手指放进去触碰。
果然碰到了一个金属边缘。
两根手指夹住,朝着外面一点点抽出,她看到了手机边角,欣喜若狂。
花瑾心虚的看去正在熟睡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男人,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她此刻的错乱。
41、掌掴
他笑完了,从床边坐起。
在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逃之前,薅住她的头发,反手掌掴了她一巴掌。
如同之前的力道一样,她被扇的跪在地上,肿起半张惨不忍睹的脸,左边的眼睛不得已而眯在了一起,颤颤巍巍嘴唇使劲的想吐出话来。
“怎么着,想跟老子求饶,说你不是故意偷手机的?”他笑声阂人,抓住她的衣领逼在自己面前,过近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张惧怕的脸孔,呼吸灼热喷洒。
“这种鬼话,我劝你最好不要说出口,不然就不止挨一巴掌了。”
“你说你能做的了什么?做饭不行,做爱不行,现在连偷个手机还得轮到被我发现的地步,你是真的废物啊,就你这种东西,怎么活到现在的,没了我,恐怕你才什么都不是吧!”
“啧啧,真可怜,脸还肿起来了,丑的要死。”
衣领被松开,她跌落在地上,捂住自己疼痛的左脸,抽噎无法停止。
席庆辽抬脚踹着她,这次没跺在她的肚子上,而是踩在了大腿,用脚趾用力的碾压,他的脚很大,力气也足够猛,骨头被踩的要裂开。
花瑾抱着大腿尖叫,想把腿用力抽出,只是根本做不到。
“啊啊,我啊!我不偷了,别踩了,别——啊啊!”
她痛哭去抓他裤脚,席庆辽另一只脚踩着她的脸压下去,同样碾压在地板上,把她的五官挤压变形,脚下把她给踩的眼球都快挤爆出来。
“跪下,给老子磕头。”
那么屈辱的事,他故意想让她做,试图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花瑾乖顺的服从他,头磕在地板发出硬邦邦的砰响声。
“让你停下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不敢了。”
席庆辽闭着眼,仰起头深呼吸一口。
他撑着床沿,身姿往后放松的耸肩。
“说说,偷手机想做什么。”
“报,报警呜。”
“嗤,这是老子听过最好笑的冷笑话,你在席家的地盘上报警,生怕整个席家都知道你被关着,十分不满意呢。”
她本来就很不满意……非常的不满意,席家完全不顾她的生死,一个可以随便抛弃的女人,寄托在他们之下,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感恩了。
他们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老子还以为,你打算跟你那小情人打电话,让他来救你,我就差想听听你们准备说什么了,可我实在怕自己摁耐不住,冲过去把他给杀了啊。”
她额头紧贴地板,迟迟没有直起腰。
席庆辽往她头上踹了一脚,力道不轻不重,侮辱感倍增。
“就在这给我跪一个晚上,好好反思。”
“回答!”
她哭着道嗯。
为了满足他的癖好,席庆辽让她脱光衣服,穿上那件围裙,只用三条绳子,一个挂在脖子,另两个系在腰后。
她身子骨板很细,没多少肉又瘦,谈不上丰满,胸下面的肋骨非常明显,这种女人,他再狠毒点给她几个巴掌,就能扇死了。
可她越是这般柔软,他越是拼命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狂暴野兽。
席庆辽眼皮压了下去,紧眯成一条直线,打量着她淫荡的穿着,跪在自己脚边。
拼命让理智回来,那么做,他会把她给打死。
抑制住了暴力,他拳头紧握,一个晚上没睡好。
如果可以,也想把她从地上给提起来扔到床上操一番,但他居然顾忌起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昨天让你看的财务,都看明白了吗?”
席儒翻着账本,让他做的标记,却一片空白。
“没看明白。”
他抬头不满的看向他,席庆辽坐在真皮靠椅,懒散往后躺着,十指交叉放在自己腹前,低下头没直视他的双眼,那股子颓废,席儒一点不想承认这是他的儿子。
“到底是没看懂,还是你压根就没看!”
他啪的一声把文件摔在桌子:“你这样我怎么把公司放心的交给你!就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之前你必须给我全部学会!”
席庆辽懒惰抬起眼皮子,面无表情。
眼底藏匿的野兽让他心下一惊。
不是说这个人格容易操控吗,怎么与之前那叛逆小子根本没什么区别。
“好的,父亲。”
席儒喘了口气,应该是他想多了,以前那小子可不会喊他什么父亲,一口一个死老头子。
他头疼摁了摁眉心:“我现在没心情管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只是你在两个月之内必须给我坐到这个位置上,就算装也得装出来!”
“父亲为什么这么想让我继承公司。”
他嘴角抽搐着,显然是想拉出来一道笑,但肌肉根本抬不起。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把我给你的任务做好,不会的东西,今天一天让孔成文来教你。”
“父亲既然这么信任他,为什么不把公司交给他管理。”
“你说那个白眼狼?”
“我是脑子抽了才会给他管理,要不是实在找不到相信的人,我也不会拿亲生儿子拔苗助长,不过,子承父业,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嗯哼,白眼狼?
席庆辽眉骨微挑,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在他的认知里,孔成文一直都是死老头的得意助手,那家伙虽然一股子风流纨绔模样,但做起事情来可不马虎,公司多少机密都在他手里。
他可对毁了这公司的兴致,越来越兴奋了。
席庆辽出了办公室,便看到坐在休息室啃着苹果的人。
牙齿咔擦的啃下果肉,挑着眉朝他招了招手:“来来来,给你介绍个熟人。”
席庆辽正想扭脖子,发现此刻的身份不太适合这举动。
他一手插兜走进去,见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保镖,正想无视他,却被喊了一声。
“席哥。”
“呦,你这表情没啥反应啊,老朋友,不认识了?”
程扎紧张看他:“席哥,你,别生气,我,也是为生活所迫,所以才来这。”
他表情跟便了秘一样,盯着那男人看了又看,的确不认识这家伙。
但他现在不能暴露。
“哦。”
“嚯,真无情啊,人家给你正经谈感情的,你这样子怎么这么像那另一位小畜生?”孔成文悠哉嚼着苹果,他舌尖扫荡着下唇,舔去嘴边流出来的汁水。
席庆辽眉头拧的快夹死一只苍蝇。
42、他是真的疯了
孔成文站起来,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奸笑的眼神露着探究:“我说你,男女通吃啊,什么时候还让一个男的对你死心塌地了?”
垂在身侧的手快忍不住了,用力到胳膊上蜿蜒的血管在往上攀爬而起,渐渐暴怒。
可以说他面无表情的脸,都在伺机等候着下一刻把他一拳放倒。
孔成文见他不说话,没趣的放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苹果,拍拍他的肩说:“要不我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交谈一下?”
程扎踌躇在原地,想开口帮他解围,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现在的席哥,让他也感觉到陌生。
“既然你对这个男人没兴趣,不如让我们换一个男人谈谈。”
孔成文注视着他的表情,裂开猖狂的笑容。
“够了没,我对哪个男人都不感兴趣。”
“那可不一定啊,习卿寥你不感兴趣吗?我说的是,跟你名字同音的习卿寥,你女朋友,出轨的习卿寥。”
他眼睛在放大。
“那个男人啊,出生书香门第,祖祖辈辈都是知识分子,可以说是毫无犯罪记录,那得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啊。”
“你把他祖坟抛出来问了?”
“哈哈哈,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啊,听我说的这么完美,嫉妒了还是怎么着?”
席庆辽面无表情直视不远处一片空白的墙壁,他努力克制自己。孔成文什么都知道,他查得清清楚楚,恐怕还有一些,是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不过,他这人真正吸引人的一点,是他的脾气啊,那叫一个温柔,彬彬有礼,正人君子,你试问哪个女人不爱的?就连男人都要崇拜上!”
“当然了,不能说人都是优点,他也有缺点,太痴情!婆婆妈妈的太软弱!不会拒绝,不会发泄。”
“啧啧,你说这人跟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哦对了,他的脾气啊,跟现在的你差不多,那真要比起来,还是他好点啊!”
孔成文又一次搂住他的肩膀,啃着苹果,斜眼去瞧他表情,安慰似的拍了拍肩膀。
“现在你知道,那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了吧?这就是活生生的模板,可千万别说我没教给你,我是真把你当做亲人才跟你说的!”
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席庆辽拉下肩膀上的胳膊:“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关于财务上的问题,不懂再来问你。”
“哦,看起来你已经懂一点了嘛,好好学啊,继承了公司后,哪个女人都逃不出你手掌心的!”他挥着手,明知道他瞧不见,等他走后,才把那一副笑眯眯的笑容给卸下去。
转头看向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大个儿。
“孙先生,我……”
“欸,我有活得派给你,放心,不是什么难事的!正好,你也能顺便亲近亲近你家兄弟不是。”
砰!
他把她摔在地上,接着就压上来,掐住她的领子往上拉,凶残的双目,面色扭曲,悍戾怒瞪。
花瑾吓得哭声都不敢发。
“喜欢温柔的男人是不是!”
“啊?”
“老子问你话呢!”
“他妈的说话啊!”
她赶紧的摇头。
“骗老子?”
“呜没,没,没。”
“没骗老子你为什么出轨他?就因为比我温柔?比我有知识?比我彬彬有礼?”
“妈的,老子有钱!老子哪一点没让你舒心了,你去给我出轨,喜欢上那种男人!”
花瑾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明明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疯癫,才三个小时,就成了这样。
“你骗老子啊!”他摁着她的衣领就往地上砸!咚咚作响。
残暴的手段暴虐她体无完肤。
“老子到底那点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喜欢上他,老子恨你,恨你!贱人,该死的,妈的啊!”
他自小培养二十多年来自信,在这个女人身上被毁的彻彻底底,总感觉自己什么也不如他,那个习卿寥,他必须要他死,去死!
“知不知道老子也想弄死你!”他低吼喘气,差一点呼吸不畅。
她只敢闭上嘴,流露恐惧,吓得浑身颤栗。
好似一个没有骨头充满棉絮的洋娃娃,被拽着衣领来回的摔砸在地上,后背和头颅被撞的剧烈疼痛,连最起码的哭声都畏惧发不出。
花瑾不停的祈求老天爷,快点结束这场噩梦,让此刻面前疯癫的男人理智恢复,她迫切的希望。感觉到下一秒就会死掉。
“老子问你,你喜不喜欢那个习卿寥?那个大学教授!”
“我不喜欢。”
“骗我?”
“我真的不喜欢,我只喜欢你,我发誓,喜欢你,我,我喜欢你。”她求生的意志让大脑一度停止思考,反复重复。
他哈哈大笑,掐住她的脖子。
笑声没有停止,另一只手反倒也覆盖在一只手的上面,一起掐住细嫩的脖颈,用力往地板砖上按!就像在做人工呼吸,起起伏伏的不停按。
要命的窒息,她干呕吐出舌头。
“我呸!”席庆辽滋着唾液往她嘴里吐!垂落的刘海跟他疯癫的笑一块摇晃。
“不喜欢你为什么出轨,你为什么会亲他,为什么!”
花瑾哆嗦紧绷的唇瓣。
“别给老子装可怜!不说我现在掐死你。”
情到深处,情难自已。
席庆辽脑子里忽然就浮现了这句话。
“啊啊~”他恍然大悟的张开嘴呼出声。
“席庆辽,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求你,别再虐待我了,我也是个人,你从来都只把我当成你的私人物品看待,我只要做一点不合你心意的事,你就会骂我,说我没用。”
“老子说的还有错了?你本来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他讥嘲抖肩:“我只不过是,把废物给重新利用了起来。”
席庆辽松开她的脖子,撑着力道从地上站起,晃晃悠悠起身,傲然睥睨,卑微低下的她。
“我可成为不了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啊,花瑾。”他慢悠悠的语调,听着轻松,却不是好事。
“那也只能这样了,你喜欢谁,我就把他杀了,喜欢一个我杀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他放肆的大笑声,歪起脑袋,犹如一个没有骨头的丧尸,呲露白齿:“明天,我就把他脑袋切下来带过来给你看。”
他是真的疯了。
花瑾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确定过。
43、拖入地狱
叩叩!
无人搭理的敲门声,过了一会儿变得更响了,用拳头在砸门,咚咚作响。
花瑾扶着栏杆,楼梯上打颤的腿,晃晃悠悠往下走,每一步软的都跟没有骨头一样。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保镖。
“你有什么事吗?”
花瑾只敢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用两侧的头发遮挡住自己的双颊,抓着衣领,声音听起来与将死之人也没什么不同。
“嫂子,你脸怎么了?”
听到这一声莫名其妙的称呼,她抬起眼皮,眼前皮肤黄棕,寸头板正的男人,她的确不认识。
“你叫我?”花瑾左右脸被打肿,皮下的淤血凝结成一团,她右边的眼睛也因为肿起来而眯成了一条缝。
程扎难以相信面前的她,这模样除了是被扇的,还能是什么?
“席哥对你动手了?他为什么会打你!”
花瑾皱眉,想关门:“我不认识你。”
“不是,嫂子,那个,我叫程扎,以前在工地上,跟席哥认识的,我听他说过你。”
程扎。
这个名字她听庆辽说起过,在工地上认识的朋友。
恐怕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我不知道席哥为什么打你,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是,你们是被关在这里的对不对?”
花瑾不说话,他又接着解释:“我来这做保镖,工资多方便养家糊口而已,但这钱我心里拿的不是很舒服,他们让我负责看守着你,所以我想,你要是想走的话……”
“你要帮我离开这?”
程扎挠了挠额头,有些为难,刚才敲门的时候他就在想了,如今看到她脸上这副状态,不放她走,自己的良心更过意不去。
“席庆辽今天可能要杀人,你得让我离开,拜托你,求你帮帮我!”
她激动抓住他的袖口,程扎吓得挺直腰板,瞠目结舌。
“真,真的假的,席哥要杀人?”
“对!我没骗你!我不能让他杀人,你总不会也想看着他进监狱吧!”花瑾哭了出来,低声下气求他,两只手都抓住了他的衣袖:“拜托你,就算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请你帮帮我!”
“嫂子你不用这么求我,我现在就带你走,你知道席哥要杀什么人,去哪杀吗?我外面有车,可以带你去。”
“谢谢,谢谢!”
花瑾回头打量着屋子,跌跌撞撞跑去沙发前拿了一件席庆辽的黑色外套披在身上,拉上拉链,她里面就只穿了一个被撕开领子的棉睡裙。
程扎搀扶着她上车,然后赶忙绕到驾驶座上,发动起车子。
裙子下双腿中间的伤才更严重,甚至还流着精液。
她报了习卿寥的地址,紧张不安抓住安全带,不停催促他开快一些。
离市区还有些距离,郊区临近海岸,清早的涨潮还未退去,海浪击打的拍上岸,车子一路疾驰,轮胎碾压过地上密密麻麻的石子,车窗里灌来的风,轰隆作响,还夹杂着海腥的味道。
程扎转头看她紧张不安的表情。
“嫂子,你知道把你们关着的男人,是谁吗?”
“谁?不是席庆辽的父亲吗?”
“不是,是一个姓孙的,我们都叫他孙先生,长的一副很嚣张样子。”
她摇头:“我不清楚,没见过。”
“这样啊。”
“他怎么了吗?对席庆辽做了什么?上次对他电疗的主意也是他提出来的?”
“电,电疗?我不清楚这个,他对席哥干什么了?”
“不是你先问的我吗!”花瑾情绪不耐烦,烦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疼的没那么多忍耐力。
“是上次,我跟着孙先生去他住处的时候,听到他房子里有小女孩的哭声,想着他是不是单亲爸爸。”
“我没见过你说的这个人。”
“好吧,是我多问了。”
车子上了桥,花瑾看向仪表盘:“速度能不能再快点?”
“再快会有危险的,嫂子你别担心,席哥半个小时前出去,应该没那么快会到。”
“他那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一次听到她咬牙启齿的愤怒,程扎对席哥口中温柔的夫人,一改了印象。
桥对面来了一辆车。
黑色的SUV,以同样的速度正朝着这边疾驰,这条路上除了去往那栋别墅里的人,几乎不会有人来。
花瑾朝着挡风玻璃里看了一眼,她瞧见了,正在一脸愤怒紧握方向盘的人,眼神吃人的目光死死瞪向前方。
席庆辽!
咬紧的后槽牙,让她扯到了脸上的疼痛,一幕幕卑躬屈膝的凌辱,在此刻,她失去了理智。
“嫂子!”
程扎大吼,只见她抓住了方向盘,猛地朝着左边打去。
“嫂子不要!”
撞死他,撞死他!这个疯子,就算陪他一块下地狱也可以,让他死!去死啊!
程扎想要把方向盘转回来,可她两只手的力气全都用上了,他只能赶忙踩下刹车,只见对面的车子也在急速点刹。
撞上前的那毫秒,他看到驾驶座里的男人,睁大的眼睛,难以相信望着此刻出现的女人。
两辆车爆炸的碰撞,前挡风玻璃一瞬间粉碎,安全气囊弹出,同时冲下了大桥,跌落海下的万丈深渊。
与此同时,千米外的闸门打开,洪流倾泄,平静的海面霎时翻腾,掀起层层波浪,蜂拥而来。
桥下的两辆轿车下沉,一边被洪水拍打着游去远方。
花瑾求生的欲望从没像现在如此迫切过。
她慌乱的摸索到安全带摁下,头晕眼花,掀开面前泄气的安全气囊,抓住汽车A柱,奋力往上游。
在水下她睁不开眼,只能拼死的祈求自己能活着游出去,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没有求生欲望来的意念奋勇。
她的双腿在水中拼命的踢踹,试图挣脱水力的阻碍。
直到,脚踝被一只手用力抓住。
憋气失败,她用力捂住口鼻,绝望无尽,这下,真的要被拖入地狱了。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10-18 百年贞锁缚芷怨 (70)作者:Wimile
- 10-18 我亲爱的姐姐们 (1-11)作者:青楼梦
- 10-18 我亲爱的姐姐们 (12-25)作者:青楼梦
- 10-18 不死武萝 (1-3)作者:pupugu
- 10-18 不死武萝 (4-6)作者:pupugu
- 10-18 不死武萝 (7-9)作者:pupugu
- 10-18 不死武萝 (10-12)作者:pupugu
- 10-18 不死武萝 (13-16完结)作者:pupugu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40)
- 家庭乱伦 (27)
- 人妻交换 (19)
- 校园春色 (37)
- 另类小说 (44)
- 学生校园 (15)
- 都市生活 (19)
- 乱伦文学 (29)
- 人妻熟女 (19)
- 人妻文学 (36)
- 动漫改编 (10)
- 另类文学 (32)
- 名人明星 (25)
- 另类其它 (50)
- 强暴虐待 (48)
- 武侠科幻 (50)
- 学园文学 (32)
- 经验故事 (22)
- 短篇文学 (36)
- 变身系列 (50)
- 性知识 (44)
- 穿越重生 (50)
- 烈火凤凰 (37)
- 制服文学 (16)
- 赘婿的荣耀 (20)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42)
- 江山云罗 (28)
- 情天性海 (13)
- 横行天下 (14)
- 综合其它 (48)
- 挥剑诗篇 (24)
- 龙魂侠影 (47)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25)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37)
- 系统帮我睡女人 (34)
- 少年夏风 (19)
- 淫仙路 (46)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47)
- 夜天子 (41)
- 妖刀记 (14)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32)
- 都市言情 (45)
- 妻心如刀 (40)
- 春秋风华录 (7)
- 超级房东 (45)
- 我这系统不正经 (37)
- 情花孽 (50)
- 熟女记 (27)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9)
- 温暖 (35)
- 警花娇妻的蜕变 (26)
- 淫徒修仙传 (46)
- 魅惑都市 (34)
- 超级淫乱系统 (12)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12)
- 性奴训练学园 (48)
- 正妹文学 (47)
- 换爱家族 (34)
- 梦幻泡影 (11)
- 囚徒归来 (11)
- 琼明神女录 (32)
- 超凡都市2035 (29)
- 重生与系统 (7)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50)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16)
- 欲望开发系统 (34)
- 艳母的荒唐赌约 (18)
- 迷乱光阴录 (11)
- 山形依旧枕寒流 (30)
-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9)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19)
- 无限之生化崛起 (12)
- 纯洁祭殇 (48)
- 武侠仙侠 (8)
- 那山,那人,那情 (13)
- 父债子偿 (43)
- 那山,那人,那情 (39)
- 超越游戏 (12)
- 乱欲 (19)
- 神女逍遥录 (41)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41)
- 剑破天穹 (39)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37)
- 逍遥小散仙 (25)
- 玄女经 (45)
- 混小子升仙记 (43)
- 柔情肆水 (23)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42)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27)
- 仙子破道曲 (28)
- 后出轨时代 (46)
- 苍衍雷烬 (8)
- 颖异的大冲 (50)
- 御仙 (47)
- 仙漓录 (8)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15)
- 淫魔神 (31)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20)
- 妹妹爱人 (19)
- 终极官神 (11)
- 女友淫情 (23)
- 纹心刻凤 (32)
- 天云孽海 (17)
- 女侠且慢(加料板) (21)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34)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23)
- 沉舟侧畔 (13)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22)
- 穿越到淫魔界的我要怎么逃出去争霸篇 (29)
- 轻青诗语 (26)
- 欲望点数 (13)
- 重生少年猎美 (19)
- 被染绿的幸福 (15)
- 绿色文学社 (44)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38)
- 枫言异录 (9)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37)
- 欢场 (11)
- 陈园长淫史记 (45)
- 未分类文章 (13)
- 欲恋 (32)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40)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15)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31)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37)
- 武侠文学 (16)
- 别人的妻子 (40)
- 老婆帮我去偷情 (17)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29)
- 异国文学 (9)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21)
- 碧魔录 (45)
- 末世之霸艳雄途 (34)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31)
- 凐没的光芒 (15)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17)
- 借种换亲 (47)
- 绿手套 (22)
- 那些年 (33)
- 双面淫后初长成 (25)
- 我在三国当混蛋 (41)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40)
- 山海惊变 (38)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49)
- 毫末生 (34)
- 天汉风云 (26)
- 媚肉守护者 (8)
- 性感的美艳妈妈 (21)
- 诸天之乡村爱情 (30)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46)
- 碧色仙途 (28)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11)
- 海外母子系列 (36)
- 绿是一首慢歌 (36)
- 异地夫妻 (36)
- 国中理化课 (22)
- 恶狼诱妻 (45)
- 烽火逃兵秘史 (25)
- 乱欲之渊 (32)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24)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28)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47)
- 利娴庄 (18)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11)
- 离夏和公公 (27)
- 迷欲红尘 (27)
- 仙徒异世绿录 (22)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24)
- 仙子 (42)
- 深渊—母子传说 (49)
- 我的红楼我做主 (43)
- 仙母种情录 (33)
- 元嘉烽火 (38)
- 很淫很堕落 (30)
- 陛下为奴 (32)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22)
- 半步深渊 (50)
- 精神力研究协会 (33)
- 夜色皇后 (36)
- 神女赋同人 (29)
- 传奇老灯勇闯末世 (29)
- 国王游戏 (13)
- 妻心如刀二 (33)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14)
- 欲之渊 (42)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19)
- 潜伏 (29)
- 狩猎 (37)
- 大夏芳华 - 堕落的冷艳剑仙娘亲 (37)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11)
- 原创 (10)
- 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 (15)
- 邪月神女 (7)
- 你的妈妈该续租了 (22)
- 拿什么救你 (19)
- 尘世途 (27)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43)
- 七瞳剑士猎艳旅 (35)
- 绿我所爱 (45)
- 教师母亲的柔情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