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幽兰醉月录】(9-11)
作者:马保郭
标签: 后宫 母子 爽文 纯爱 无绿
第9章 跪伏
苏月痕被翻过去的时候,脑子里还散着方才那一阵的余韵,手臂软得撑不住,只得把脸埋进交叠的腕间。
榻上的褥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脸贴上去,能嗅到方才压出的汗气与甜味。她的脊背从后颈一直塌到腰根,弯成一道薄薄的弧,两瓣臀往后送着,中间那道肉沟还半开着,方才沁出的浊白混着清亮的水沿着沟壑往下淌,淌到膝弯处,被褥子吸去一片。
萧钰跪在她身后,两手按上去。
他的掌心先落在腰窝两侧,指头顺着那对浅浅的凹陷往下滑。那片皮肉滑得很,才一触便觉出底下还在微微地颤,像绷得久了的弦,一碰便幽幽地响。他停在那儿,缓缓地揉,把那份紧绷一点点揉开,揉到她的腰无意识地往下沉了沉,才把掌心挪到臀上。
两团软肉在他掌下变了形,压下去,从指缝里挤出来,指头一松,又慢慢鼓回去,只是鼓得没有原先那样快,像被焐软了的。他的拇指按着两瓣往外分,那道沟便张得开了些,露出里头被方才蹂躏得泛红的所在。
那处还湿着,敞着,合不太拢。缝口的软肉被磨得厚了些,泛出深一些的色,微微往外翻着,中间那道口子含着未干的浊液,一收一放地动。
他扶着那物抵上去。
顶端一贴,那层软肉便自行让开来,箍在龟棱四周,把他含住一小截。他不急着进,只贴着蹭。蹭得那处又吐出水来,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到根部,把底下寸许都润得滑腻。苏月痕的腰随着这一点蹭动往后来,来了几回,才闷在被褥里挤出一句:“进来。”
声音被褥子吃了一层,闷闷的,却清楚。
萧钰这才使力。
这个姿势进得深。顶端破开那圈,只往里一送,她便往前一窜,撑着榻的手臂弯下去,整个人几乎趴伏在褥上,只剩后腰还被他按着,往前不了,只能含着那截进来的东西,进退都被牵着。
“太深……”她抬起头,喉咙里浮出半声。
他没应,继续往里送,送得极慢,像要在里头把路走清楚。内壁从四周贴上来,一层层裹着柱身吞,吞到后来,那处最里头的软肉被顶住,她整个人便往下一沉,肩膀贴到褥子上,只有腰还悬着。
停了一停,他才抽出去半截,又推回来。
这一推,她叫出来了。不是方才那种在嗓子眼里打转的软音,是真真切切从喉咙里撞出来的一声,短,急,尾音还没来得及拖,便被这一下撞得散在褥面上。
“钰儿……”
他抽送起来,起初还留着力,一趟一趟地走,走得不快。可这姿势,哪怕慢,每回退出去再推回来,顶端都会在那处最里蹭上一遍。苏月痕被他这般走着,撑在褥上的手指渐渐收拢,把身下的被面抓成一把。
“那儿……别老是那儿……”她的声音已经乱了,一句话断成几截。
他便偏拣那处顶。一下,两下,三下。顶得她往前一窜再一窜,膝盖在褥上磨出窸窣的响,那头原先还散着的发,这会儿全披到一边肩上,露出一段烧得发烫的后颈。
“说,怎么个深法。”他贴下去,胸膛靠上她的背。
她不肯说,把脸埋回腕间。他也不催,只把抽送放得更慢,每回退到只剩顶端,停上一息,再缓缓推进,推到那处,再停。这么一停一进,停得久了,她便受不住,腰肢自己往后送,去寻那点被顶满的感觉。
“说。”他又问,声音就在她耳后。
“……到顶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发虚,“里头……都让你顶着了……”
“顶着什么了?”
“别问了……”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里带了点水汽,“你……你自己晓得的……”
他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后颈。随即那笑便收了,抽送陡地快了,也重了。
苏月痕再顾不上脸面,一声接一声地叫,叫得没了调,有的从喉咙里滚出来,有的从鼻腔里漏出来,有的被撞得连半个字都成不了。她一只手从褥子上摸索过来,反手抓住他的大腿,抓得不算轻,指甲都陷进去。
“慢些……啊……慢些……”话是这么说,那反手抓着的手却把他在自己身上按,仿佛那样能让他留得久些。
他不听,反倒又加重了半分。榻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响,响得不匀,同她的叫声缠在一处。屋子里一时只剩下这些声音,把窗纸上那点透进来的夜色衬得愈发安静。
叫了一阵,她的声音忽然起了变化,从原先的碎,渐渐拉长了,一声接一声地拖着尾,拖着拖着,尾音便软下去,落下去,像弦一点点松了。
他觉出那内壁在收,收得比方才紧,一下一下地箍。便伸手到前面去,指腹在她小腹下头那处揉,一边顶,一边揉。
苏月痕整个人便在那阵揉弄里崩开了,背脊一弓,头往后仰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几乎不像她的声音,拔到极高处又断掉,断了便没了后续,只剩急促的抽气。
内壁把含着的柱身绞得死紧,一阵紧似一阵地收。他咬住牙,仍抵着那处不肯退,等她这一阵过去了,才又轻轻顶了两三下。
她趴在褥上,动不了了,只有背脊还在微微起伏。他这才慢慢退出来。
那处一时合不拢,含着的东西被带出来,沿着缝口往下坠,坠成长长的一缕,落在她膝间的褥上。他伸手拿过榻边的软帕,替她把腿根、缝口那一片慢慢揩净,揩到后头,擦得轻了些——那处被磨得发烫,帕子一贴上去,她腿便跳一下。
“疼?”他问。
“不疼。”她闭着眼应,“就是……发麻。”
他把帕子丢了,俯下去,从后头将她抱住,下巴搁在她肩窝,两人一同伏在褥上。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中间贴得严丝合缝,汗把两片皮肉黏在一处。过了好一阵,她才缓过神来,偏过头来,那只手抬起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尽会折腾人。”
“娘亲不喜欢?”
她不答,把脸转回去。只是那只拍他的手没缩回去,反倒覆在他手背上,扣着。屋里静了片刻,窗纸外头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什么时辰了?”她问。
“大约三更了。”
“明儿……”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放低些,“后日柳家那园子,孙妈陪我去,你可去书铺里先探探路,别空着手去,让人瞧着不像样。”
“我给带两方好墨。”
“嗯。”她应了,眼皮已经沉了,“睡吧。”
萧钰却睁着眼,在暗里盘算。
方才那股子热还没散尽,脑子反倒格外明白。柳家那园子他得去,杀鹅的既是后日夜里动手,那后日白天他定得在宅子里或近处待着,不能让人趁他不在翻了后墙。这两处事情都赶在一处了,得有个法子兼顾。
思来想去,心里头有了个主意,便不再多想,闭了眼,只把怀里的人又往紧里搂了搂。
第二日一早,苏月痕先醒了,睁眼瞧见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倒也没挣出来,只抬手推了推他搁在她腰上的胳膊。萧钰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反倒收得更紧。她便拿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日头都照到窗棂上了。”
“嗯。”
“起来,孙妈要进来扫屋了。”
他这才松了手。两人前后起了身,苏月痕往妆台前一坐,对着铜镜梳头,萧钰立在她身后,从她手里把梳子接了过去。她也不争,由着他一下一下慢慢理顺那一头青丝。梳到一半,他忽然道:“娘亲,那只箱子,今儿我想再挪个地方。”
“又挪?”
“卧房这地方,会翻的人头一个就奔这儿来。”他手上不停,“我想着挪去灶间后头那个柴房,柴房里头也有一块活动的底板,我小时候就知道,藏东西最不显眼。”
苏月痕在镜中看他,半晌没有作声,末了才道:“你倒是对这宅子的里里外外都熟。”
“住了这些年,能不熟?”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探在手里的一缕发绕了绕,点了头。
午后,萧钰叫上孙妈一起,把柴房大半的柴挪开,掀了底板,把樟木箱子放了进去,重新盖好,又把柴搬回去堆上。做完这些,他出了一身汗,苏月痕端了碗凉茶过来给他,一见他脸上那道灰,笑了出来,抬手替他把那点灰抹去了。
“这事儿办完,我倒想起一桩。”她说着,在柴房门边的凳上坐下来,看着他把凉茶一口气喝干,“柳家那园子办诗社是正格,可也未必只是诗社。听孙妈说,柳夫人有心替她家姑娘相看人家,这城里有些门第的,那日都要来。”
萧钰把空碗放下来:“她家姑娘就是那位柳含烟?”
“你倒记得清。”苏月痕斜了他一眼。
“上回诗社对过一副联。”他坦然道。
苏月痕便不接这句,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把衣领理了理,理得慢慢地。
“后日你穿了那身新裁的青衫去,”她说,“去了就好好坐着,别露了怯,也别叫人家姑娘白白站着。”
说得寻常,可说到“别露了怯”四个字,手上理领子的力道,却比方才重了些。
萧钰低着头看她替他理领子,也不说破,只道:“晓得了。”
苏月痕拍了拍他肩上那道灰:“去洗洗,一身柴火味儿。”
他应了,转出去往院中水缸那边走。走到廊下,回头望了一眼,苏月痕还站在柴房门口没动,日头照着她半边身子,另半边藏在檐影里,望着院中一处,不知在想什么。
他把这眼神记下了。
第10章 柳园春深
柳家的园子在绸缎庄后头,从街面上看不过是两扇黑漆角门,推进去才知里头别有天地。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往里,两旁栽着几丛芭蕉,叶宽得能遮住半个人,叶片被晨露洗得碧色欲滴。再往里,绕过一堵白粉照壁,便见着重叠的檐角与池上的曲桥。池子不大,水却绿得深沉,岸边垂柳拂到水面上,风一动便扫开一圈圈的纹。
萧钰到时,园子里已聚了些人。周家三公子先迎上来,拉着他往池边的敞轩里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今日来的人比上回齐,柳夫人还特意请了城里有名望的几位家眷。说着往轩内努了努嘴:“你瞧,坐主位的那个,是柳夫人的姐姐,嫁在知府衙门里头的。”
萧钰顺着看了一眼,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戴得极素净,气度却稳。他收回目光,寻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把随身带来的两方墨用锦纸包好,搁在案上,没急着逞才。
柳含烟今日穿了身杏子黄的衫子,衬得人比上回见着更白净些,脸上薄薄扫了一层脂,眉眼间带着心照不宣的怯。她正陪着那知府家的妇人说话,说到一半,明眸朝他这边一掠,嘴角浅浅地弯起来,算是招呼过了。她身旁还立着个丫鬟,手里捧着个青瓷盘,盘里盛着新摘的樱桃,在客座间周旋。
萧钰正要把视线挪开,余光却在斜对面的廊下停了一停。
廊柱旁立着一个人,穿了件月白底子暗绣缠枝纹的褙子,那颜色素得像晨起的雾。她并未往人群里凑,只靠着廊柱看池面上的浮萍,手里拿着一卷书,书页翻了一半搁着。那张脸生得清极,眉是远山那样横着的,眼是含着水的,可这眉眼搁在一处,倒像隔着一层什么,近不得。
她站在那里,园中的热闹便仿佛是另一桩与她不相干的事。
萧钰多看了两眼,周家三公子便凑过来,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低声道:“那位是裴家姑娘,听说是柳夫人远房的表亲,读书人家的女儿,平日里不大出门。今儿不知怎么来了。”
“裴姑娘。”萧钰应了一声,把这名字在心里记下。
正说着,柳夫人起身,笑吟吟地说了几句起社的缘由,又请众人随意。一时轩中便热闹起来,有的联句,有的论画,也有几个凑在一处低声说着闲话。萧钰坐着听了半日,其间也同周家三公子对了两联,话不多,倒也不显生。
过了一阵,柳含烟端了茶过来,走到他案边,把茶盏轻轻搁下,笑道:“上回萧公子那联对得巧,这一回可有什么新句?”
“还在想。”萧钰接了茶,“柳姑娘园子里这景致,倒比上回听雨轩的院子更叫人开不了口。”
“开不了口?”
“一开口就俗了。”
柳含烟被他这句逗得掩唇轻笑了一声,眉眼弯起来的时候,颊边那层薄脂下头透出点血色,看着活泼了几分。她在对面坐下,指头在案上轻敲,像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换了个由头:“公子瞧着不像常出门的人,怎么头一回上听雨轩,第二回就肯来我这园子里凑趣?”
“朋友邀了两回。”萧钰朝周家三公子那边抬了抬下巴。
柳含烟顺着一看,笑意便淡了些,随即又浓起来,把手边那青瓷盘里最后的几颗樱桃推到他面前:“园中自己结的,甜得很,公子尝尝。”
他捏了一颗,正吃着,轩外头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抬眼看去,是柳夫人领着两个丫鬟往廊下那边去了,走到裴佳雪身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位月白衫子的姑娘合了书,摇了摇头,柳夫人却伸手去拉她的袖子,笑容里带着些不由分说的意味。
裴佳雪终究还是被引进了轩来。
她一进来,轩内说话的声音便低了一层。有几位少年书生偷眼去瞧,瞧完又各自别开。柳夫人笑吟吟地引她到近处坐,又替她斟茶,又向旁边几位介绍,说的是“裴家表侄女,读书人家出来的”。
裴佳雪坐了,也不多话。旁人问她读什么书,她便答一句;问她可会作诗,她便浅浅一笑,说不敢当。坐了一阵,轩外起了风,吹得院中那几丛芭蕉摇摇地响,她便侧过脸去看,看得很专注,像那摇着的叶子比满屋子的人都有趣。侧脸一露出来,那一段颈子白得近乎透,颈窝里一朵浅浅的影,窗纸上的光落在她额角,衬得那眉目愈发淡远。
萧钰捏着最后一颗樱桃,看了她好一阵。
午间柳夫人设了席,客人们分坐在池畔的凉亭里。萧钰被周家三公子拉着坐了,席间交谈多是些生意场上的话,他应着,心里却始终留着一条线,搭在旁处。席间他借添酒离了座,绕到廊后头站了站,看见柳含烟正从后头一间小屋里出来,手里换了个食盒,脚步轻快,像是往凉亭送什么新鲜吃食去了。
他要回去时,在池边那条石径上,跟裴佳雪撞了个正着。
她大约是嫌亭里热闹,避出来透气,走到石径尽头,也没在意前面有人。两人隔着几步停下,她抬眼看过来,那眼神落在他脸上,平平的,不惊也不恼,像看池边一块石头。
“姑娘。”萧钰让到一旁。
裴佳雪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接着往前去。擦身的时候,有极淡的一缕气味飘过来,混在池水的腥气里,很清,很薄,像是雨后石上留下的那种。
“这园子里的风倒比轩里有趣。”他忽然开口。
裴佳雪脚下慢了一慢,侧过头来,是真的意外:“公子听见了?”
“姑娘方才在轩里看芭蕉看得很久,我就猜姑娘心里想的是这个。”
她看了他两眼,没接话,走了几步,却在池边停下来,隔着一丛柳条,看他。
“公子会猜人心里想什么?”
“不敢说会。”萧钰走过去,同她隔着那丛柳条站定,“只是觉得满园子的人都在说诗,倒没有一个人说这些叶子。”
裴佳雪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芭蕉,嘴角动了一下,那点东西还没成笑,先收了回去:“说叶子,岂不俗了。”
“俗不俗的,好看就行了。”
这一回她没再反驳。隔了片刻,垂着眼把手里那卷书拢了拢,才道:“公子是头一回到这园子来?”
“是。”
“难怪。”她说了这两个字,便不再多言,转身要走。
萧钰却在后头道:“裴姑娘下回还来么?”
她脚步停了停,回头一望,这回那点笑意真出来了一点,浅得几乎看不见,只说:“看天。”
说完便去了。月白的衣角在青石径上转过一折,隐进芭蕉后头不见。
萧钰立在池边,望着她方才站过的那处看了一阵,才慢慢往凉亭回去。心里头把方才那几句话过了一遍,觉得这位裴姑娘同沈青梧又不一样。沈青梧冷在嘴皮子上,话少理直;这位的冷是裹在里头的,面上和和气气,心里头自己有一道墙,得绕着走。
散席的时候,天将过午。客人们陆续辞去,萧钰走到角门,柳含烟立在门边相送,见了他,福了一礼,道:“下回还来。”
“看天。”他随口一说。
柳含烟一愣:“什么?”
“没什么。”萧钰笑了笑,从怀里把那两方墨递过去,“给柳姑娘的,头回上门,空着手不像样。”
柳含烟接了,脸上那层薄脂底下的血色浮起些来,低着头把锦纸包捏了捏,才道:“萧公子有心了。”声音比先前都低了些。
出了角门,萧钰没往家走,在街上绕了个弯,又折回绸缎庄的后巷。远远瞧了看柳家园子后墙临着一条窄巷,巷子通东边的大街,墙不高,若有人从这后头进出,是极便宜的事。他在巷口站了一阵,把这条道记下来,才往回走。
进府门时,孙妈正在院中晾帕子,见了他道:“回来啦?夫人在里头歇着呢,说等公子回来吃茶。”
萧钰应了一声,进了里间。苏月痕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拈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针插在布上没动,显然是在等人。见他进来,便抬眼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才道:“见着人没有?”
“见着了。”萧钰在她旁边坐下,“柳家姑娘递了茶,还送了我一碟樱桃。”
苏月痕手里的绣帕往膝上一搁,很轻地笑了一下:“那倒殷勤。”
“还有一位裴姑娘。”他像随口提起,“柳夫人的远房表侄女,说是书香人家出来的。”
苏月痕的手停了一停,抬起来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看了两遍。她开口时声音还是温和的,尾音却沉下去了半分:“裴姑娘。”
“生得极素净,一园子的人都说话,倒数她最安静。”
苏月痕便不再问了,只把那块绣帕重新拿起来,捻着针穿了两回线,穿不进去,才把帕子撂到一边,站起来去替他倒茶。
“后日夜里,你可在家?”萧钰忽然问。
她背对着他倒茶,闻言顿了顿,语气寻常:“在,怎么?”
“没什么,我问问。”
萧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头那桩事情在脑里转了一圈,又悄悄按了下去。方才角门外头那一阵绕行,那巷子、那矮墙,他都看清楚了。后日夜里若真有人来,他要的东西,也得先预备下。
第11章 夜守柴房
后日来得比预想中快。
那日午后,苏月痕换了身干净衣裳,由孙妈陪着,坐了轿子往柳家去。临出门前她在廊下回过身来,替萧钰理了理衣襟,道:“银匠铺子那边取了镯子,早些回来,别在外头耽搁。”
“晓得了。”萧钰应得极爽利。
轿子出了巷口,拐上大街,渐渐远了。萧钰立在门边,看那顶轿子的影子消尽,这才转回身来,脸上那点闲散的神情一并收了。他把院门从里头插好,又去后墙底下转了一圈。那堵墙是旧年砌的,墙根处有几块砖被雨水泡松了,脚踩上去能借力。他蹲下来,拿手按了按,果然松散。若有人要翻,多半挑这处落脚。
他把那几块松砖一一抽出,换上几块厚实的,又拿泥抹了缝,从外头看,反倒比原先是光整了。
日头偏西之前,他还要去一趟银匠铺子。铺子这三日都是沈青梧在看着,老银匠身子才好些,还卧在里屋。萧钰进门时,沈青梧正伏在案上给一只银锁描花样,抬眼见他,把笔搁了,从抽屉里取出个旧布包推过来。
“好了。”她道,“比原先宽了两分,你试试。”
镯子熔过重打,边上添了道细细的兰花錾刻,不像铺子里卖的那些圆润的花样,这枝兰花叶尖带点钩,倒有几分清瘦的意思,是她的手法。萧钰拿起来在腕上比了比,正好。
“戴得上了。”他把镯子褪下来,仍旧用布包好揣进怀里,“多谢。”
沈青梧嗯了一声,又低头去描她的花样。她描东西时极专注,笔尖在纸上一笔一笔地走,走得很慢,像要把那点线条刻进去似的。铺子里静得很,窗外街面上偶尔有吆喝声传来,反倒衬得室内愈静。
“沈姑娘,”萧钰倚着柜台,像是随口道,“这城里收旧货的,你认不认得几个?”
她笔尖停了一下,没抬头:“收什么的旧货?”
“什么都有,旧字画、旧账册、旧纸卷的。”他说得慢,“我家有几箱陈年的东西,搁着占地方,想查查市面上什么价钱。”
沈青梧这才抬眼,看了他一阵。她那双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很直,不多作怪,直直地望进人眼里去。看了有两三息,才道:“南街的曹瞎子,收旧纸货的,什么都收,价钱也还公道。人有点聋,说话要大声些。”
“曹瞎子。”
“他铺子后头还养着两个闲人,专门替人翻检那些旧物,看里头有没有值钱的门道。”她把笔重新蘸了墨,“这种人你少打点交道。”
萧钰心里一动,面上却道:“怎么说?”
“曹瞎子那人,嘴不严。”她低头接着描样子,“你拿东西去,他便晓得你有什么东西。往后传到哪里去,就说不准了。”
萧钰听了这句,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他把这话默默记下,道了谢,出铺子来,有意往南街那边兜了一圈。曹瞎子的铺子门脸极窄,夹在一家油盐店和一家香烛庄中间,门框上挂了块褪色的木牌,门口守着只懒狗。他没进去,只在对面茶摊站了站,就回家了。
天擦黑时,孙妈伺候过晚饭,往西厢房去了。萧钰帮着收了碗盏,跟苏月痕说夜里还有些旧书要看,叫她先歇。苏月痕也没多想,只说别看得太晚。他便提了盏灯,去了柴房。
柴房里堆着柴,靠里那块底板下头压着那只樟木箱子。他把屋角收拾出一块地方,把门虚掩着,自己裹了件旧氅,往柴堆后头一坐,吹了灯。
黑暗里静得能听见老鼠在墙根跑来跑去。他闭着眼睛,却没睡。脑子里把那日听见的两句话反复过了一遍:后墙墙根好落脚,里的那个杀手说得笃定,想来是把这一片都走熟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院子里起了动静。
先是远处小巷里传来三两声狗吠,叫得很短,被什么惊了似的。接着院墙外头有石子落地的轻响,很轻,落在土上,若不留神便过去了。
萧钰睁开眼,浑身一紧,贴着柴堆没动。
过了一会儿,是鞋底踩在砖上的声音,从后墙那边过来,一步,停一停,再一步。他听见那人到了院子中间,站住了。接着,有人蹲下去,拍打廊下那扇窗。苏月痕的卧房在正屋,那人探手从窗纸底下往里摸了一下,没摸见什么,低声骂了一句。
这声骂被萧钰听了个清楚,那腔调,正是巷口那杀鹅的汉子。
他心里反倒安定了些。人来了,是好事,他还怕今儿白守。
那人摸了一阵,转到柴房这边来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月光跟着挤进来一窄条,恰好落在萧钰脚边的柴上。那人的脚步进了屋,先是踢了踢门边的柴,又蹲下去掀柴堆。萧钰屏住气,慢慢把手伸到柴堆后头,抓住了准备好的半截木杠。
那人掀了两下,没找着,直起腰来,打算往屋里深处走。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萧钰从柴堆后头站起来,木杠横着扫过去,正打在那人的脚踝上。
那人闷叫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倒,萧钰跟着扑上去,膝盖压在他背上,一手按着他的后脑,把那半截木杠抵在他后颈上。
“别动。”
那人挣了两下,没挣开。萧钰压得极紧,膝盖抵着脊背,把人脸按在砖地上,砖上的凉意顺着那人脸皮贴进去,他闷闷地哼了两声。
“你倒是来得爽利。”萧钰声音很平,气息却有点重,“那一日巷子里头,你们说后日夜里来,我当你们要往后数两日,没想就是今儿。”
那人一听这话,身子僵住了,半晌才道:“你……你是她儿子?”
“你倒知道我。”萧钰把木杠往下压了压,“说吧,东西是替谁找的。”
那人闭了嘴,一张脸埋着,看不清神色。
萧钰也不催,把木杠略松了松——那人的肩刚一动,他便又压下去,这回压得更实,几乎要把人塞进砖缝里。
“再问你一句,”他说得很慢,“替谁找的。”
这一回那人没撑住,喘着气,道:“西街……西街永福号的东家,姓胡,胡三爷。”
“永福号。”萧钰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他当这宅子里有什么?”
“一卷东西。”那人闷声道,“胡三爷说,是图。旁的就不知道了。”
柴房里静了片刻。萧钰把木杠的压力放松了一点,让那人能喘匀气。
“问完了?”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萧钰抬头,心里一紧,随即看清了,立在门口的是苏月痕。她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只穿着中衣,外头胡乱披了件衫子,头发也没梳,手里却提着一盏没点火的灯,大约是怕被瞧见。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蹲着的两个人身上。
“娘亲怎么下来了。”萧钰道。
“你说夜里看书,我听见了柴房这边的动静。”苏月痕走进来,蹲下身子,看清了地上那人的脸,眉微微一蹙,像想起了什么,“街口那个,卖卤味的。”
“那是面上的差事。”萧钰道。
苏月痕没再问,只道:“先捆起来,有什么事明早问。”她说着,把手里那盏灯撂在地上,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来看了萧钰一眼。
月光底下,她那张脸说不上是气还是别的什么,唇抿着,看了他有半晌。
“你今晚上到柴房来,就等着这个呢?”
萧钰没答。
苏月痕也没再往下问,只说:“早些处置完进来,别在柴房里待一夜。”说完便抬脚回屋去了,那背影挺得直直的。
那人被萧钰用柴绳绑了手脚,塞了嘴,撂在柴房角落。萧钰处理完这些,又去后墙看了一眼,墙根新填的泥被踩散了些,但砖没松动。他这才直起腰来,衣襟上沾了砖灰,抬手拍了两下,往屋里去。
他进屋时心里还有点悬着,推门进去,苏月痕已坐回榻上了,就着那盏灯,还没睡。
“娘亲。”
苏月痕不看他,只道:“站着。”
萧钰就站住。
“这宅子里存着只箱子,外头有人盯着,”她的声音压得低,却听得出来那股子气,“这些事,你打什么时候开始晓得的?我竟一直当你是出去逛书铺子。”
萧钰也没瞒:“打您上回补镯子那一日。我在银匠铺子外头的茶摊上,听见那两个人嘀咕。”
苏月痕沉默了一阵。她坐得直,手搁在膝上,十指并着也没动。过了许久,她那口气才慢慢泄出来,抬眼看他,眼里那点子气还在,可底下的东西软了:“你才多大,就敢自己一个人拿根木杠子蹲在柴房里等着。”
“我算准了他们要来。”萧钰说得实,“那两人把墙根都踩熟了,就等着您出门那日动手。今儿您去了柳家,这不正是他们等的时机?”
苏月痕听了这话,脸色又变了变,那点软下去的东西重又提起来:“你既算准了,怎不早同我说?”
“说了您要拦我。”
“我自然要拦!”
“那便让您白担一场惊?”萧钰往前半步,“娘亲,这宅子里如今就我同您,还有孙妈。这事不比我出头,还能谁出头?”
这话说得直接。苏月痕张了张嘴,到底没驳回去,只把手里那盏灯往榻边一搁,灯芯跳了跳。
“往后这种事……”她开口又顿住,像是自己也晓得这话说不圆,改了话锋,“明儿一审,问出那胡三爷来,这事便别自己扛了,报官。”
“报官怎么报?说人家要偷一只箱子,箱子里头是什么?说不清。”萧钰摇头,“报了官,官面上先要问箱子里是图还是什么,那些事一旦摆到明处,麻烦比现在更大。”
苏月痕没有作声。
“依我想,”萧钰道,“胡三爷这头不能晾着不管。他既派了人来,我就等他再来问,或者干脆自己去一趟永福号,探探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去?”
“我去。”萧钰道,“我是生面孔,一个后生进城逛买卖,再寻常不过。”
苏月痕看着他,看了很久。灯芯哔剥一声,她这才像被那声音惊了一下,偏开眼,低声道:“随你。可有一条——这事办完了,你再瞒我一桩试试。”
萧钰应了。
她没再说什么,躺下来把被拉过肩,背对着他。屋里静下来。萧钰把外衣脱了搁在一边,在她外侧躺下,过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苏月痕没理他。他又碰了一下。
这一回,她反手把他的手攥住了,攥得不算轻,也不松。
-----------------------------------
- 上一篇:: 幽兰醉月录 (12-14) 作者:马保郭
- 下一篇: 幽兰醉月录 (5-8) 作者:马保郭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25)
- 家庭乱伦 (46)
- 人妻交换 (17)
- 校园春色 (30)
- 另类小说 (15)
- 学生校园 (15)
- 都市生活 (42)
- 乱伦文学 (27)
- 人妻熟女 (26)
- 人妻文学 (23)
- 动漫改编 (10)
- 另类文学 (28)
- 名人明星 (25)
- 另类其它 (50)
- 强暴虐待 (45)
- 武侠科幻 (45)
- 学园文学 (27)
- 经验故事 (45)
- 短篇文学 (42)
- 变身系列 (22)
- 性知识 (10)
- 穿越重生 (32)
- 烈火凤凰 (37)
- 制服文学 (34)
- 赘婿的荣耀 (9)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30)
- 江山云罗 (24)
- 情天性海 (34)
- 横行天下 (39)
- 综合其它 (21)
- 挥剑诗篇 (28)
- 龙魂侠影 (13)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16)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38)
- 系统帮我睡女人 (37)
- 少年夏风 (25)
- 淫仙路 (47)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28)
- 夜天子 (46)
- 妖刀记 (22)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45)
- 都市言情 (49)
- 妻心如刀 (44)
- 春秋风华录 (19)
- 超级房东 (48)
- 我这系统不正经 (39)
- 情花孽 (13)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25)
- 熟女记 (33)
- 温暖 (49)
- 警花娇妻的蜕变 (41)
- 淫徒修仙传 (37)
- 魅惑都市 (30)
- 超级淫乱系统 (27)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21)
- 换爱家族 (32)
- 性奴训练学园 (7)
- 正妹文学 (39)
- 梦幻泡影 (16)
- 囚徒归来 (39)
- 琼明神女录 (9)
- 超凡都市2035 (37)
- 重生与系统 (46)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19)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25)
- 欲望开发系统 (33)
- 艳母的荒唐赌约 (38)
- 迷乱光阴录 (21)
-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11)
- 山形依旧枕寒流 (33)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37)
- 无限之生化崛起 (49)
- 纯洁祭殇 (31)
- 武侠仙侠 (30)
- 那山,那人,那情 (17)
- 父债子偿 (29)
- 那山,那人,那情 (18)
- 超越游戏 (24)
- 乱欲 (48)
- 神女逍遥录 (45)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22)
- 剑破天穹 (38)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31)
- 逍遥小散仙 (45)
- 玄女经 (15)
- 混小子升仙记 (46)
- 柔情肆水 (27)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15)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34)
- 仙子破道曲 (36)
- 苍衍雷烬 (48)
- 后出轨时代 (37)
- 御仙 (23)
- 颖异的大冲 (43)
- 仙漓录 (50)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41)
- 淫魔神 (26)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37)
- 海外母子系列 (12)
- 妹妹爱人 (30)
- 终极官神 (19)
- 女友淫情 (42)
- 纹心刻凤 (28)
- 天云孽海 (44)
- 女侠且慢(加料板) (22)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39)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23)
- 沉舟侧畔 (33)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12)
- 欲望点数 (20)
- 穿越到淫魔界的我要怎么逃出去争霸篇 (27)
- 轻青诗语 (27)
- 重生少年猎美 (8)
- 被染绿的幸福 (8)
- 绿色文学社 (22)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17)
- 枫言异录 (48)
- 陈园长淫史记 (42)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26)
- 欢场 (31)
- 未分类文章 (28)
- 欲恋 (23)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18)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45)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16)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17)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35)
- 武侠文学 (35)
- 别人的妻子 (48)
- 老婆帮我去偷情 (41)
- 异国文学 (15)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16)
- 碧魔录 (33)
- 末世之霸艳雄途 (37)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10)
- 凐没的光芒 (48)
- 那些年 (25)
- 天汉风云 (26)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30)
- 借种换亲 (31)
- 绿手套 (40)
- 双面淫后初长成 (7)
- 我在三国当混蛋 (7)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42)
- 山海惊变 (8)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22)
- 毫末生 (9)
- 媚肉守护者 (49)
- 性感的美艳妈妈 (14)
- 诸天之乡村爱情 (28)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30)
- 碧色仙途 (36)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45)
- 仙子 (42)
- 绿是一首慢歌 (30)
- 异地夫妻 (10)
- 国中理化课 (9)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15)
- 恶狼诱妻 (39)
- 烽火逃兵秘史 (50)
- 乱欲之渊 (49)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47)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16)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31)
- 利娴庄 (34)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20)
- 离夏和公公 (29)
- 迷欲红尘 (8)
- 仙徒异世绿录 (39)
- 深渊—母子传说 (8)
- 传奇老灯勇闯末世 (33)
- 我的红楼我做主 (29)
- 仙母种情录 (9)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33)
- 元嘉烽火 (21)
- 很淫很堕落 (10)
- 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 (49)
- 陛下为奴 (23)
- 半步深渊 (9)
- 狩猎 (13)
- 精神力研究协会 (44)
- 夜色皇后 (33)
- 神女赋同人 (42)
- 国王游戏 (38)
- 妻心如刀二 (24)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21)
- 欲之渊 (42)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27)
- 潜伏 (29)
- 大夏芳华 - 堕落的冷艳剑仙娘亲 (31)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26)
- 原创 (28)
- 尘世途 (28)
- 邪月神女 (36)
- 你的妈妈该续租了 (9)
- 拿什么救你 (11)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49)
- 七瞳剑士猎艳旅 (31)
- 绿我所爱 (13)
- 夫人十恶不赦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