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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面具之下 《冰山攻陷》25

[db:作者] 2026-11-20 22:03 长篇小说 6040 ℃

第025章 留一手的人

## 一

离开苏宅之前那个下午,他还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坐过一小时。电脑包放在脚边,NAS的远程管理页面他没有打开——那东西只接内网,远程本来就进不去。他只是坐着,喝了一杯美式,看窗外车流,把“留副本”这件事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没有冲动。每一步都算过。苏清颜说不许复制外发,他应了。外发是给别人看,复制给自己看算不算外发?字面上不算。苏清颜要是哪天翻他的手机,里面已经空了。她要是哪天进他的租屋,NAS锁着,密码是一串只有他知道的数字。

风险在于她聪明。她比安禾说的更清醒。可清醒的人也会有盲区——她的她以为“听清楚”等于“做得到”。

张志磊把咖啡喝完,站起来,走回租屋,做了那件事。做完之后手很稳,心跳也很稳。

阳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黄。楼下水暖管道在响,偶尔夹着一声狗叫。

下午四点,张志磊回到自己租的那间一室一厅。窗帘拉着,屋里闷,他先开了窗,再把空调打开。

公文包扔在沙发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解锁,相册翻到最底下那一层加密文件夹。点开,里面是几段苏清颜的私密影像——书房里的、卧室里的、还有一截她穿情趣装跪在他腿间的。他昨晚说“只自己看”,今早出门前又想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够稳。

张志磊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些缩略图,拇指在触控板上点了两下又停住。苏清颜昨晚说“以后别用这种脏东西刺激我”,说“今晚算我愿意”,说“谁也别碰谁的手机”。句句他都听清了。听清了还是要留。

[她不让外发,那我就留着自己看。]

客厅角落立着一台黑色的小机箱,指示灯绿着,那是他自己的NAS,半年前攒的,只接内网,不挂公网。他坐到电脑前,把手机用线连上,选了那几个文件,拖进一个名叫“归档”的文件夹。进度条走完,他手机里的原文件删干净,连回收站也清了。

屏幕上只剩NAS里那几条缩略图。文件夹属性里显示“项目:7,大小:2.3 GB”。他没有改名,也没有加密二次,只是把整个“归档”设成了需要本机密钥才能打开的状态。点到即止。

张志磊点开其中一帧看了两秒:苏清颜仰着脸,嘴唇红肿,眼睛半闭。又关掉。

[只自己留。上传自己的NAS,手机删掉,永不给别人。]

张志磊起身去厨房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一点青,是昨晚在苏宅折腾到太晚落下的。水龙头的冷水浇在手腕上,他想起她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想起她说“这儿有个小东西”。

孩子。她的孩子。沈亦白的种。可床上叫得最浪的时候,叫的是他的名字。

窗外有小孩在楼下喊。张志磊拔掉数据线,把手机揣回去,站起来倒了杯水,入口很凉,他一口气喝完,嘴角有一点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群里的消息,有人在问明天会上的材料。他回了个“收到”,把屏幕按灭。材料不急,要紧的是这两段影像从手机转移到NAS之后,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落了地,又生出新的念头。名分没有,岗没有,可他手里有她的东西。这东西不能用,不能拿出去,只能自己看——可正因为只能自己看,才更像一把只属于他的钥匙。

白天留副本的时候他其实犹豫过三十秒。三十秒里他想起安禾的脸,想起苏清颜说“我不会只跟你吵一架”时的语气,想起自己在她的生活里到底占多大一块。三十秒过后他拖动了文件。进度条走完,手机清空,NAS亮着绿灯。

犹豫被结果淹没了。

结果就是:她的影像在他手里,只有他能看,永不给别人。这个结果让他在苏宅听她重申禁令的时候能够迎着她的目光说“删了”,能够语气很稳,能够心跳不乱。谎不在字面上。字面上他没说谎。

这种精确的诚实让他觉得自己很干净。这份干净是假的,他知道。可假的干净有时候比真的脏更管用——至少管用到下周五。

下周五过后会怎样,他没有想完,要想完得靠更多啤酒,而冰箱里只剩一瓶。

关于副本这件事,他后来在日记软件里打过一行字,又删了。日记都不敢留,说明他自己也清楚这件事的分量,它不在文件大小,在于一旦被发现,苏清颜会怎么做。安禾说“从她的生活里抠干净”,他信。苏清颜本人说“不会只吵一架”,他更信。

可他还是留了。上传NAS,手机删掉,永不给别人。这三句话是他给自己定的纪律,也是对她那句“不许复制外发”的一种扭曲的遵守——外发没有,复制给自己有。

下周五的酒局不用这片。这是纪律的第四条。沈亦白坐在对面的时候,他不会掏手机,不会点开任何缩略图。张志磊会喝酒,会笑,接着说几句恰到好处的话,看沈亦白的脸如何变化,那本身就是答案。

片子只是底牌,藏着不用,才算底牌。

## 二

苏清颜在车上几乎不说话。深灰真丝连衣裙的裙摆盖过膝盖,她的手搁在手包上,指甲偶尔点一下包面的皮革。张志磊坐在她旁边,隔着一只扶手,能闻到她香水的尾调。

“明天董事会。”苏清颜忽然说。

“我知道。”

“你不用来。”苏清颜看着窗外,“门口都进不去。安保名单上没有你。”

“我没打算去。”

“最好。”苏清颜顿了顿,“你今晚提的顾问,我让行政查过了。公司没有这个编制,也不会为谁新开。别指望走偏门。”

张志磊“嗯”了一声。张志磊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可亲耳听她说出来,还是觉得胸口闷了一下。

闷完了,他就去想NAS里的缩略图。一想,闷就散了。

六点,苏清颜的司机把他接到了苏宅。玄关那双深灰拖鞋还在,吊牌已经撕了。张志磊换上,踩着木地板往里走。

苏清颜在客厅等他。苏清颜穿着一件深灰的真丝连衣裙,领口开到锁骨下,头发松松挽着,妆淡,只涂了口红。茶几上放着两杯已经凉了的茶。

“坐。”苏清颜指了指沙发。

张志磊坐下。苏清颜没有马上开口,先把自己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客厅的落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小区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着她耳环上的那一点珍珠光。茶几玻璃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坐一站。

“昨天那几段,”苏清颜看着他,“我说了,以后别用脏东西刺激我。我再说一遍:我的片子,不许复制,不许外发。你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手机里那几段,删了没有?”

“删了。”张志磊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很稳,“昨晚就删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跳稳得不可思议。手机里确实删了。NAS里的,她不知道。苏清颜问的是手机,他就答手机。

[谎不在字面上。谎在她没问到的地方。]

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神很亮,像在验一份合同的真伪。

“好。”苏清颜靠回沙发,“你要是敢给别人看,我不会只跟你吵一架。”

苏清颜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高音量,平得像在批一份签报。可张志磊认得这种平——董事会上她把人裁掉之前,也是这种平。

“不会。”

“你记住。”苏清颜站起来,去取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订了位子,七点半。”

张志磊跟在她身后出门。换鞋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拖鞋,忽然觉得脚底板有点凉。

[已经留了。她不知道。]

轿车的引擎已经在院子里低声响着。苏清颜走在前面,真丝连衣裙的裙摆一下一下地扫过小腿。张志磊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昨晚她趴在书桌上夹着他的样子,和此刻这个背影叠在一起,判若两人。

可两个人都是她。

换鞋出门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玄关。深灰拖鞋摆回原位,鞋头朝外,像两只听话的小狗。苏清颜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他,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贴在腿上,勾出腰和臀的轮廓。张志磊走过去,她没有伸手,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车。

一路沉默了很长一段。沉默里他数着自己的呼吸,数到二十,才把那句“已经留了”按回肚子里。

禁令听清了。应下了。谎也圆了。三件事叠在同一十分钟里,像一场只有他知道胜负的棋。苏清颜起身取外套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很下作,又觉得下作得刚刚好——刚刚好够他在这场不对等的关系里,握住一点只有自己知道的东西。

苏清颜取外套的动作很利落,像结束一场会。张志磊跟在后面,看着她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的节奏,忽然想起昨晚同一双脚光着踩在他鸡巴上的触感。两种节奏,同一个人。张志磊低下头,把那点笑意压回去。

## 三

安禾的电话挂断之后,张志磊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苏清颜的墨镜一直没摘,侧脸对着窗外的灯火,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说什么。”苏清颜问。

“让我别作死。”

“她说得对。”苏清颜淡淡地,“你要是作死,我不会救你。”

“知道。”

“你以为知道就够了?”苏清颜转过脸,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见,可语气能感觉到冷,“很多人以为自己知道,最后栽在同一句话上。”

车拐进餐厅所在的那条梧桐道。树影扫过车窗,一下一下。张志磊没有再接话。他在心里把安禾的警告和苏清颜的警告叠在一起,叠成一张网,正中是他自己——以及那台黑色的小机箱。

车开上环路的时候,安禾的电话打进来。张志磊看了一眼屏幕,接了。

“你在哪儿?”安禾的声音压得很低。

“车上。”

“她在旁边?”

“嗯。”

安禾沉默了两秒。“昨天那件事,你别再往前走了。你以为她没数吗?苏清颜那种人,嘴上信你一次,底下早把退路留好了。”

“我清楚。”

“你知道个屁。”安禾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你要是真把她的东西拷出去,或者给人看,你就完了。苏清颜不会闹,她会把你从她的生活里抠干净,一点渣都不留。”

“听着呢。”张志磊侧过脸,看了一眼坐在副驾的苏清颜。苏清颜戴着墨镜,脸朝窗外,像是没听见。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苏清颜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点完又停住,像是听见了,又像没听见。

“你敷衍我。”安禾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掂量。别回头找我哭。”

电话挂了。张志磊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安禾?”苏清颜问,没回头。

“嗯。问我今晚吃不吃饭。”

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可她的下巴绷得很紧,像在忍一句更重的话。

“她管得真宽。”苏清颜扯了一下嘴角,“你跟她说清楚,你的晚饭不用她操心。”

“说了。”

车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张志磊拇指在手机壳上摩了一下,想起NAS里那几条缩略图,心里稳稳的。

电话挂断后车厢里的味道变得有一点紧。安禾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他听得见却假装听不见的地方。苏清颜戴着墨镜,可他从她下巴的角度能感觉到她在听——每一句都听了。

“你和安禾,”苏清颜忽然说,“谁更怕我。”

“都怕。”张志磊说。

“怕就好。”苏清颜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怕的人比较不容易做蠢事。你今晚别做蠢事。”

“今晚只吃饭。”

“最好。”苏清颜把脸转回窗外,灯火在墨镜上跳成碎点。

车驶过两座立交桥。苏清颜一直没有再提安禾,也没有提禁令。苏清颜只是坐着,像一座安静的冰山,只有偶尔转动的耳环泄露她还醒着。张志磊看着窗外的灯,在心里把今晚要做的事排了一遍:吃饭,试探名分,大概率被拒,然后——他看了一眼她的侧脸——然后看她会不会给别的。

她给了。锁门,就是给了。

## 四

车停在梧桐树下。秋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苏清颜等司机绕过来开车门,自己先下了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了两下。

餐厅在城西一栋老洋房的二楼,包间沿走廊排开,门上挂着木牌。服务员把他们引进最里头那间,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和两盅汤。

苏清颜落座,把墨镜摘了,随手搁在桌角。灯光偏暖,照得她锁骨上一小片阴影。

“点过了,”苏清颜说,“你喜欢的那几样都有。”

张志磊坐下,看了她一眼。苏清颜今天的耳环是一对很小的珍珠,晃一下就没了。

菜一道一道上来。

菜是苏清颜点的,前菜三道,主菜两道,汤一盅,甜品她说不要。张志磊认出其中两样是他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心里动了一下,面上不动。

“你记性很好。”张志磊说。

“我记性一向很好。”苏清颜夹了一筷芦笋,“合同里的数字我能记三个月,你喜欢吃什么我记一次就够。”

“荣幸。”

“别用这种词。”苏清颜看他,“你又不是下属。”

“那我是什么。”

苏清颜没有马上答。她把芦笋送进嘴里,嚼完,喝了一口水,才说:“你是今晚跟我吃饭的人。我说了。”

这句话被重复第二次,刀刃更薄。张志磊切牛排的手稳着,心里那点想要名分的火又冒了一下,被他按回去。按回去的地方,NAS的指示灯在闪。

两个人吃了半响,张志磊才开口。

“清颜。”

“嗯,在听。”

“我在想,”张志磊把筷子放下,“我们这样……要不要给个名分。对外,或者对内。你公司那边,要是有个顾问之类的位子——”

苏清颜的筷子停在半空。

“今晚吃饭,”苏清颜看着他,语气平得像在念纪要,“不是面试。”

包间的窗帘是厚重的丝绒,暗红色,把外面的夜色挡得严严实实。墙上挂着一幅山水,题款看不清。服务员退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立刻远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苏清颜把筷子搁回碗沿,“婚姻的事,我现任还没离完。公司的岗,更不是你能坐的。你不是股东,也别想着往董事会凑。”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隔壁隐约传来碰杯声。

“那我算什么?”张志磊问。

“算今晚跟我吃饭的人。”苏清颜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够了。”

酒杯相碰的声音很轻。张志磊看着她的手——指甲修得短而齐,无名指空着,什么戒指都没有。沈亦白的婚戒她摘了多久了?他没有问。

酒是干白,凉的。张志磊喝了一口,舌尖发涩。

[名分没有。岗也没有。]

苏清颜吃了两筷菜,忽然抬眼。“吃完了吗?”

“差不多。”

苏清颜把餐巾搁在桌上,动作干净利落,像散会。椅子拉开的声音在包间里显得很响。

“跟我来。”苏清颜站起来,绕过桌子,朝包间内侧那扇小门抬了抬下巴。门后面是休息区——一张深色皮沙发,一张矮几,角落里有洗手台和一面镜子,窗帘拉得很严。

张志磊跟着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苏清颜伸手把门锁拧死了,金属舌“咔”地一声咬进门框。

休息区的灯是感应的,门一关,暖黄的壁灯自动亮起。皮沙发的气味是皮革保养油的味道,混着一点旧木的腥。矮几上的气泡水瓶身结着水珠,说明服务员刚送进来不久。

苏清颜靠在门上,听了听外面。走廊安静。苏清颜这才把目光落回他脸上。

“一小时。”苏清颜说,“最多一小时。超时我先走。”

“够了。”

名分被拒之后他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关于孩子。苏清颜小腹里那块还摸不出形状的东西,他碰过,她也让他碰过。可孩子是沈亦白的,这话像一根刺,谁都不想碰。所以他只问了岗,问了婚姻,没有问孩子。问了也不会有更好的答案。

休息区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的时候,主包间的桌上还摆着没动过的甜品菜单。没有人点甜品。甜的东西在门的另一边。

## 五

门锁咬死以后,包间休息区只剩暖黄的壁灯。皮沙发占了大半面墙,矮几上搁着一瓶没开的气泡水和两只干净杯子。窗帘把夜景挡严,洗手台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站在门边的影子。

苏清颜背靠着门,抬起眼看他。口红还在,呼吸却已经乱了一点。

“过来。”

张志磊走过去。苏清颜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拽,把他拉到离自己一拳的地方。真丝裙的裙摆蹭着他的裤腿。她的香水是白天那支,底下却已经压着一点湿热的味道。

“别急。”苏清颜的手指在他领带结上转了一圈,却没有解,“先让我听清楚——门外有人吗?”

“走廊空着。”

“那就好。”苏清颜把他转了半圈,脊背按到门边那排矮柜上。木柜沿硌着他的后腰。苏清颜踮起脚,吻上来,舌头直接探进他嘴里,又湿又软,带着一点酒味。

[终于。]

吻到两个人都喘的时候,她退开半寸,手指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咔”地一响,裤链拉下来,西裤连着内裤被她一把褪到大腿。鸡巴弹出来,已经硬了,龟头蹭到她真丝裙的裙面,留下一小块湿痕。

苏清颜低头看了一眼,喉咙动了动。苏清颜没有马上跪,而是先用两只手握住他。掌心很热,一手卡在根部,一手包住上半截,上下慢慢地撸。虎口刮过冠状沟的时候,张志磊的腰往前一送。

“别动。”苏清颜抬眼,“手是我的。”

苏清颜的两只手加快了一点。指腹抹过马眼,把那滴透明的水当润滑,抹得整根发亮。偶而用指尖去刮他的阴囊,刮一下,他的鸡巴就在她手里跳一下。水声很轻,黏黏的,在安静的休息区里听得清清楚楚。

“湿了。”苏清颜说,不知道是说他还是说她自己。

撸了几十下,她忽然松开手,蹲下去。高跟鞋的鞋跟点在地毯上,真丝裙的裙摆堆在膝盖上。矮柜的木沿硌着他的后腰,西装后摆被压出一道折。休息区的空调出风口正在他头顶,凉风一缕一缕地吹下来,吹得他裸露的下半身起了一层细鸡皮。苏清颜蹲下去之前,先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酒意,有恨,也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急。

苏清颜樱桃色的嘴唇碰上龟头,先是贴着亲了一下,然后张开,把整个龟头含进去。

苏清颜的口腔又湿又烫。舌头托在下面,上颚压着,嘴唇箍在冠状沟下。她的脑袋往前送,一寸一寸地吞,直到龟头抵住喉咙口,停住,用鼻子喘气,眼角挤出一点泪。

[敏。]

张志磊的手落到她后脑,没有按,只是跟着她的节奏轻轻托着。苏清颜吐到只剩龟头,又吞回去,吮出声来,啧啧的水声一下接一下。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流,漫过她握着根部的手指,滴在地毯上。

门外走廊忽然有脚步声经过。苏清颜含着他整个人一僵,喉咙收紧,把一声呜咽死死压在嗓子里。张志磊故意往前送了半寸,顶到她喉咙更深处。

“唔——”苏清颜的眼睛瞪大,抬眼瞪他,却没有吐出来。

苏清颜含着他的那一会儿,她的舌头一直在动,绕着龟头转,又顺着茎身往下舔,直舔得他忍不住按她的后脑。苏清颜抬眼警告,张志磊才松了力道。口水越积越多,顺着嘴角溢出来,淌过下巴,滴在她真丝裙的胸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脚步声远了。苏清颜才慢慢退开,嘴唇离开他的时候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下巴上全是水,口红花了。

“你抑一声,我就深一点。”张志磊低头看她,“你自己选的锁门。”

苏清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点狠。她站起来,把真丝裙的裙摆一把撩到腰上——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薄内裤,中间已经湿透了,布料贴在阴唇上,轮廓一清二楚。

“你看。”苏清颜拉着他的手按上去,“吃饭的时候就湿了。”

张志磊的手指隔着布料摸到那条缝,烫的,滑的。张志磊把内裤拨到一边,中指探进去,一下子没到指根。阴道里又热又紧,淫水多得往外溢,抽出来的时候发出细细的水声。

“慢点——”苏清颜咬着嘴唇,背靠着矮柜,两条腿发软。

张志磊的两根手指进出,带出一串黏响。中指屈起来,刮过内壁上一圈稍稍凸起的软肉,刮一下,她的腰就颤一下。食指并进去,两根手指张开一点,把穴口撑开,再并拢,抽送。淫水多得顺着他的掌根往手腕上流,弄湿衬衫袖口,把袖口弄湿了一圈。

拇指按在上面那颗已经肿起来的阴蒂上,打着圈揉。苏清颜的腰往他手上送,又怕声音太大,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只漏出一串压扁了的哼声。

“去了也行。”张志磊在她耳边说。

“不要……不要现在……”苏清颜抓住他的手腕,“进来。”

张志磊把她的内裤往下一扯,褪到膝盖,她自己踩着鞋跟把它踢开。真丝裙还穿在身上,只是腰以上的扣子被他解了三颗,乳罩的罩杯拨开,两只乳房露出来,乳头硬硬地立着。张志磊低头含住一边,吮得啧的一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整个人抬到矮柜沿上坐住。

“腿并起来。”张志磊说。张志磊把她的两条腿从膝弯处捞起来,往他自己腰上靠了靠,又放下,让她并拢。大腿内侧的肉软得像没骨头,夹住他的时候带着她自己的体温,和刚被手指弄过的湿热。

苏清颜并紧两条大腿。鸡巴挤进她腿根中间,上面贴着湿透的阴唇,下面和两边全是大腿内侧细嫩的肉。张志磊握住她的胯,前后抽动,茎身在她腿缝里蹭。腿根的嫩肉被他蹭得发红,淫水抹得整片大腿内侧都在壁灯下反光。苏清颜夹紧的时候他感觉整根被软肉包裹,松开的时候又凉丝丝地透进空气。她自己也感觉得到这种差别,夹一下,松一下,像在用大腿给他做一场没有名字的侍奉,每一下都擦过阴蒂,擦得她脚趾在鞋里蜷起来。

苏清颜腿上的淫水被蹭得满腿都是,大腿内侧亮晶晶的一片,在壁灯下反光。苏清颜夹紧他又松开,反复几回,像在讨好,又像受不了。

“这样……”苏清颜喘着,“你舒服吗?”

“舒服。”张志磊顶到她腿根最嫩的地方,故意磨了两下,“你会侍奉。”

“少贫。”苏清颜瞪他,腿却夹得更紧。

蹭了十几下,他把鸡巴抽出来,握住她的脚踝,把一只脚抬起来。高跟鞋还穿着,他连鞋带脚心贴上自己的茎身。鞋底凉,脚心热,隔着那一层薄皮,她的脚趾蜷着,不敢用力。

“脚也要。”张志磊说。高跟鞋的鞋尖还抵着地毯。张志磊没有让她脱鞋,而是连鞋带脚一起抬起来,脚心整个贴上他的鸡巴。漆皮鞋面凉凉的,蹭过他小腹的时候激得他一缩。

苏清颜的脸红到耳根。“这里……”

“这里。”张志磊握着她的脚踝,让她的脚心上下蹭过整根鸡巴,蹭到龟头的时候,脚趾不自觉地勾了一下。丝袜没有穿,裸足更滑,脚心发抖,还是一下一下地蹭着。

脚心的温度比手心低,可是触感更滑。她的脚趾偶尔用力勾住冠状沟,勾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苏清颜听见了,抬眼看他,眼里有一点得逞的亮,随即又被羞红盖过去。包间外面隐约传来上菜的托盘声,她的脚顿住,他又握着她的脚踝让她继续。

“别停。”张志磊说。

“……外面有人。”

“有人也别停。”

脚心蹭了几轮,他放下她的脚,扶着鸡巴,龟头抵上她的阴道口。阴唇自己裹上来,湿得一碰就开。张志磊没有马上进去,只是用冠状沟在穴口来回磨,直到淫水拉丝,磨得她腰往前送。

“进来。”苏清颜抓住他的胳膊。

苏清颜自己往前一送,吞进一个头,停住,喘了两口气,再往前送。真丝裙的裙摆被夹在两人小腹之间,皱成一团。张志磊托着她的屁股,帮她往上提了一点,让角度更深,然后整根顶进去。

苏清颜的叫声撞在他肩头上,被布料闷成一声长长的颤音。阴道里又热又紧,刚刚被手指弄过,湿得一塌糊涂,可还是绞着他,一下一下地吸。

[夹。]

“疼吗?”张志磊问。这是今晚他唯一一次问。

“不问这个。”苏清颜咬他的脖子,“动。”

他动了。先是整根退到只剩冠状沟卡在穴口,再慢慢推进去,让她感觉到每一寸被填满的过程。黏响很重,像有人把一碗水搅稠了。苏清颜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印子,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指甲的力度。

张志磊听见门外走廊的服务铃响了一声。两个人同时顿住。铃声远了,他才继续,这一回故意又深又重,顶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

“轻——”

“你抑一声,我深一点。”张志磊重复今晚的规矩,“别忘了。”

苏清颜把脸埋进他肩窝,把所有要溢出来的声音都堵回去。可身体比声音诚实,每次被顶到最里面,她的腿就夹紧他的腰,脚跟磕他的后背,像在催,又像在逃。

张志磊把她从矮柜上抱下来,让她转过身去,双手撑着柜面。从后面重新顶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洗手台上方那面镜子角度刚好,映出她塌着的腰,他扣在她胯上的手,还有交合处那一圈白沫。

“看。”张志磊扳着她的下巴,让她抬眼。

苏清颜在镜子里眼睛红着,嘴唇肿着,乳房随着撞击晃。苏清颜看了两秒,就想把眼睛闭上,被他掐着下巴不许闭。

“看着。”

“……看着。”苏清颜的声音抖得厉害。

张志磊让她看着自己被操的样子,一下一下地顶,直到她眼睛里全是水,顶到她喊“老公”直到自己都嫌丢人,还是停不下来。潮喷的时候她的手在柜面上滑了一下,差点撑不住,镜子里的影像晃成一片模糊。大股淫水喷出来,喷在他小腹上,顺着大腿往下流,落到地毯上,积成深色的一滩。

他没有马上射。拔出来,让她转回来,面对面,再顶进去,又干了几十下,才扣着她的腰内射。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又绞了一下,绞得他眼前发白,牙关咬得咯吱响。

“接好了吗。”张志磊喘着问。

“接好了。”苏清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全在里面。”

张志磊看见壁灯下她的脸潮得发亮,眼尾的妆花了一点。张志磊帮她把真丝裙的裙摆理下去,手掌从她膝弯一路抚到大腿根,摸到一手的湿。她“嘶”了一声,躲开他的手,自己把内裤提好,把裙子放下。

“第一轮。”苏清颜说,像在做会议纪要,“到此为止。”

“你说的。”

“我说过的事,”苏清颜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指,“算数。”

水声哗哗地响。苏清颜洗完,用纸巾擦干,到镜子前重新涂口红。镜子里的脸还红着,她自己看了两秒,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

镜子里他站在她身后,衬衫下摆湿了一块,是她抹上去的精。两人的眼睛在镜中相遇,停了一秒,又各自挪开。

“今晚不留你过夜。”苏清颜对着镜子说,“钥匙不会给你。名分的事,别再提。”

张志磊系皮带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了。”

“你以为做完就能谈岗?”苏清颜转过身,眼神已经收回那副开会的样子,“想多了。”

[未得名分。也未得钥。]

矮几上那瓶气泡水还没开。苏清颜走过去拧开,倒了半杯,一口气喝完。喉咙滚动的时候,锁骨上还留着他刚才吮出来的浅印。

口红重新涂好,苏清颜在皮沙发上坐下来,两条腿交叠,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真丝裙的裙摆盖住膝盖,只有她自己知道内裤里还湿着,精液正一点点往外渗。

张志磊靠在矮柜边看她。壁灯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清楚,耳垂上的小珍珠耳环还在晃。

“你就这么坐着?”张志磊问。

“不然呢。”苏清颜抬眼,“你以为我会倒在你怀里哭?”

“我以为你会再要一次。”

苏清颜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先伸手把矮几上的气泡水又倒了半杯,喝了一口,杯子搁回去的时候,指尖在杯壁上停了停。

“门还锁着。”苏清颜说。

“锁着。”

“外面那桌菜凉了也没关系。”苏清颜把交叠的腿放下来,膝盖分开一点,“过来。”

张志磊走过去。苏清颜仰着脸看他,伸手拉他的领带,这一回直接解了,抽出来,随手扔到沙发扶手上。衬衫领口散开,她的手指从领口探进去,指甲刮过他的锁骨。

苏清颜把那条领带从地上捡起来,缠在自己手指上绕了两圈,又松开。壁灯的光把她的侧影投在窗帘上,影子很长。

“你硬了没有。”苏清颜问,眼睛看着窗帘。

“硬了。”

“过来,跪着。”

张志磊一愣。苏清颜抬眼看他,表情很淡。“我说跪着。在我两腿之间。”

张志磊走过去,在地毯上跪下来。皮沙发很高,他跪直了,脸正好平她的腰。苏清颜把真丝裙的裙摆撩起来,露出刚刚穿回去的黑色内裤,中间又湿了一块,颜色比两边深。

“用嘴。”苏清颜说,“刚才你弄我,这回我要你先舔。”

张志磊的膝盖压在地毯上,地毯的绒毛扎着他的小腿。这个角度他得仰一点头才能看见她的脸。她的表情很冷,只有呼吸是热的。

张志磊把内裤拨到一边。阴唇还肿着,粉红的,中间一道缝里全是水,混着他刚才射进去的东西,正往外渗。他低头,舌尖贴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过整条缝,舔到阴蒂的时候,苏清颜的腿夹紧了他的脑袋。

“轻点。”苏清颜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别急。”

舌头分开阴唇,探进穴口,卷着往外带水,那味道又咸又腥,带着他自己精液的味道。张志磊不躲,整张嘴贴上去吸,啧啧响。苏清颜的腰往上送,把自己往他嘴里送,又怕声音太大,把另一只手的指节咬在齿间。

“那里……上面……”苏清颜喘着指挥他。

舌面压上阴蒂,来回刮。

苏清颜的阴蒂被舔得又肿又烫,稍一碰她就颤。他改用嘴唇包住,轻轻地吮,每一下她的腰就抬一下,抬一下又落下,落在他脸上,把他的鼻梁都压进她的阴阜里。淫水糊了他一脸,他不擦,继续舔,继续吮,连呼吸都带着她的味道。

苏清颜的手在他头发里收紧,又松开,随即收紧,像不知道该把他按得更近还是推开。

“志磊……志磊……”她反复叫他的名字,叫得又软又抖。

苏清颜的脚趾蜷起来,脚跟蹬着他的后背。张志磊加快速度,时而用唇含住吮,时而用舌尖点。淫水越来越多,淌过他的下巴,滴在他衬衫前襟上。

“要去了——”苏清颜的手抓紧他的头发,“别停——”

他没有停。阴蒂在他舌面上跳,穴口一张一合地喷出一小股水,浇在他嘴唇上。苏清颜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嘴张开,却只漏出一串破碎的气音。大腿夹着他的头,夹了好几秒才松开。

张志磊抬起脸。下巴全是水,嘴唇亮晶晶的。苏清颜低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抹了一把他的下巴。

“起来。”苏清颜说,“坐到沙发上。”

张志磊坐回去。下巴上的水还没干,嘴唇亮着。苏清颜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慢慢地把内裤褪到脚踝,抬脚踢开。壁灯从侧面打过来,把她腰窝的那两道浅窝照得很清楚。后背上还有他第一轮留下的指痕,红红的五道,从腰侧延伸到胯骨。苏清颜没有遮,就那么弯着腰,让他看。

光着的屁股正对着他,两瓣白肉中间那道缝还红着,穴口微微张着,刚才射进去的东西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留下一道亮亮的痕。

苏清颜弯腰,双手撑在他膝盖上,往后坐。鸡巴已经又硬了,龟头抵上她的穴口,她自己一手扶着,慢慢往下沉。

一寸一寸地吞。坐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住。穴口被重新撑开的感觉让她皱起眉。里面还残留着刚才的精,又滑又黏,鸡巴挤进去的时候发出很响的一声“咕”,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烧起来。

苏清颜大腿发抖,回头看他一眼,嘴唇张着,没有出声。再一沉,整根坐到底,两个人同时抽了一口气。

[她嘴硬穴软。]

背对着他,苏清颜开始上下地动。每一次抬起,穴口都含着龟头不肯完全放开

张志磊背入的角度进得特别深。苏清颜每坐下去一次,都要轻轻“呃”一声,像被顶到了什么不该顶的地方。她的手撑在他大腿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腰却不肯停——一停就意味着认输,她苏清颜不认输。

苏清颜后颈的汗一路滑进腰窝,又从腰窝滑进臀缝,和他的淫水精液混在一起,在灯下亮得刺眼。

每次抬起,穴口边缘的软肉都往外翻一点,又被坐回去的动作吞进去。白沫在交合处积成一圈,越积越厚,偶尔有一两滴掉在皮沙发的坐垫上,洇开。

张志磊的手从她腰上滑到胸前,托住两只乳房,拇指按着乳头转圈。苏清颜的腰顿了一下,随即动得更狠,像要用动作盖过身上的反应。

“别捂。”张志磊把她捂嘴的手拉开,“抑着就行,不用捂。”

“你……你知不知道这里隔音多差……”苏清颜回头,声音又急又喘。

“知道。”张志磊往上顶了一下,“所以才刺激。”

双手撑在他大腿上,屁股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卡在里面,再一下坐回去,坐得皮沙发“吱”地响一声。淫水混着精,被捣成白沫,挂在交合处,每坐一下就多一层。

“自己动。”张志磊的手掐着她的腰,却不帮她发力,“你说听你的。”

“闭嘴。”苏清颜喘着,腰却越动越快。乳房在灯光下前后晃,后背上有一层细汗,顺着脊沟往下淌。苏清颜每抑一声,他就托着她的胯往上顶一下,顶得她叫破了音,赶紧咬住自己的手背。

门外又有人经过,这次还带着说笑声。苏清颜整个人僵住,含着他不敢动。张志磊偏偏在这时候往上狠狠一顶。

“啊——”那一声还是漏了出来,被她自己用手捂住后半截。

说笑声远了。苏清颜回头瞪他,眼睛里全是水光。“你……你再这样,我今晚就走。”

“你走啊。”张志磊笑,手却把她按得更紧,“门是你锁的。”

苏清颜不说话了,重新转回去,加快了节奏。皮面被她坐得发热,交合处的水声又稠又响,啪啪的肉响混在一起。她的脚趾抠着地毯,脚背绷直,腰塌下去又弓起来。

苏清颜的第一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阴道从入口到最深处一圈一圈地收,他整根被吸住,拔都拔不动。淫水喷出来的时候发出细细的“噗”声,溅在他小腹的阴毛上,亮晶晶的一片。她的胳膊撑不住,肘弯一软,整个人往他腿上塌,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张志磊没有给她缓的时间。双手托着她的胯,把她往上抬了半寸,又按回去,连续顶了十几下。第二潮叠在第一潮的尾巴上,苏清颜连叫都叫不出来,只剩下张着嘴喘气,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进头发里。

张志磊换方向的时候鸡巴滑了出来,带出一股混着白沫的水,滴在沙发上。穴口合了一下,又被他扶着重新顶开,整根没入。苏清颜“啊”了一声,搂紧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衬衫里。

面对面。苏清颜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鸡巴还埋在里面,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

“看着我。”张志磊说。两个人的下身紧贴着,耻骨抵着耻骨。张志磊每顶一下,她的阴蒂就擦过他的小腹一下,擦得她腰眼发麻。汗从他的额角滴到她的锁骨上,又滑进乳沟里。

苏清颜睁开眼,瞳仁是深褐色的,里面映着壁灯,湿得发亮。

张志磊托着她的屁股,往上顶。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她的乳房压在他胸口,乳头蹭着他的衬衫。苏清颜想叫,又怕门外听见,只能把嘴唇贴在他嘴上,把声音全喂进这个吻里。

吻到喘不过气,她才退开一点。“太深了……”

“再深点。”

“不行——”

话没说完,他又顶了一下,顶得她把后半句叫破,变成一声又软又哑的“老公”。

张志磊的动作顿了一下。

[赢。]

“再说一遍。”他放慢,几乎是磨着。冠状沟刮着内壁同一圈软肉,一下一下,慢得像在数拍子。苏清颜被磨得受不了,自己扭腰往下坐,想快一点,被他掐着腰按住。

“说。”

“……不要。”

“说了就给你。”

苏清颜的眼睛里全是水,咬着下唇瞪他。张志磊忽然连顶三下,又深又重,她的叫声破了音,碎片一样掉出来:

“老公……求你……”

[就是这儿。]

张志磊这才放开她,密凿起来。皮沙发的弹簧响成一片,扶手上她扔的那条领带滑到了地上。苏清颜被顶得上下颠,乳房在他脸上蹭来蹭去,他张嘴含住一边乳头,吮得她又是一声压抑的尖叫。

张志磊这才扣死她的腰,整根埋进去,射在最深处。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又绞了一下,两个人抱着,抖了好一会儿才停。

张志磊和苏清颜就这么连着,喘了很久。壁灯把汗湿的皮肤照得发亮。苏清颜的手指在他小臂上轻轻划着,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线。

“张志磊。”她叫他的全名。

“在。”

“你记住今晚。”苏清颜说,“记住我是怎么愿意的。也记住我是怎么拒绝你的。”

“记住了。”

“名分没有。钥匙没有。公司的门你进不去。”苏清颜从他身上下来,精液立刻大股地往外涌,她皱眉,抽了纸巾垫着,“可是我愿意让你操。这两件事,别混。”

[未得名分/钥。得了她的愿意。]

苏清颜从他身上下来之前,伸手到自己背后,把那条早被扯断的乳罩带子解下来,塞进他的西装口袋。“这个你留着,”她说,“当警告。”

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起来,三下,不轻不重。

“您好,打扰一下,”服务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主桌的汤要不要帮您再热一下?”

苏清颜还跨在他腿上,汗湿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没有慌,伸手把他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捉住,按着它往下挪,一直挪到自己腿间那片还在往外渗水的地方,才清了清嗓子。

“不用热,”苏清颜朝门口说,声音平得像在会议室里批一份签报,“二十分钟以内别进来。”

“好的,苏总。”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了。张志磊的手指被她按在阴唇上,指腹底下那片肉又软又烫,一跳一跳地往他手心里贴。刚才她隔着门板回话的那几秒里,他的中指一直陷在她两片阴唇中间,一动都没敢动,可她自己在动,屁股贴着他的腿极轻极慢地往前蹭,他的中指在湿缝里滑出半寸,又滑回来。她说“二十分钟以内别进来”的时候,那个“来”字的尾音轻轻抖了一下,只有他听出来了。

“你刚才那句,”张志磊贴着她的耳朵说,“像在开会。”

“开会的时候也有人这么摸我,我就把他开了。”苏清颜侧过脸看他,眼尾还红着,“你不一样。你摸,我还让你接着摸。”

苏清颜从他腿上下来,没有往沙发里坐,而是走到窗边。厚丝绒窗帘拉得很严,她背对着他,把窗帘掀开一道一掌宽的缝,外面是洋房的后院,梧桐叶在路灯底下一层一层地暗下去。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汗湿的头发贴在脖子上,乳房被窗台的边沿托着,乳头离冰凉的玻璃只差一指宽。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往后伸出一只手。

“过来,站我后面,”苏清颜说,“这回我想先摸摸你。”

张志磊走过去,贴着她的后背站住。苏清颜没有回头,那只往后伸的手准确地摸到了他的鸡巴。它刚射过,还半软着,表面湿漉漉地沾着她的水和他自己的精,被她的手指一圈住,就在她掌心里慢慢地胀起来。

她的手很会用力。五根手指松松地拢着,先不撸,只用指腹一节一节地往上捏,从根部捏到冠状沟,捏一下,停一停,像在数他身上的骨头。捏到龟头底下那道系带,她的食指单独弯下去,指甲背贴着那条细细的筋轻轻地刮,张志磊的小腹一缩。

“硬了,”苏清颜对着玻璃说,玻璃上蒙了一小片她呼出来的雾,“比我想的快。”

“你手凉。”

“凉才让你记得住。”

苏清颜的指尖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滑到根部,在那片阴毛里停住,五根手指张开,像量尺寸一样一根一根地往上爬,到了龟头,她用拇指和中指捏住冠状沟两边,轻轻往下一撸,包皮被她撸紧,龟头整个绷出来,又亮又胀,马眼被扯开一条细缝。她的食指就搭在那条缝上,一下一下地点,每点一下,缝里就冒出一点清液,她把那点清液抹开,顺着龟头的弧线抹了一整圈。

“你看这儿,”苏清颜说,眼睛还对着玻璃,“它自己在往外吐。”

“你看不见。”

“我摸得到,”苏清颜的拇指在马眼上碾了半圈,“摸得比看得清楚。”

苏清颜的另一只手也伸到背后来了。两只手一前一后地握住他,前面那只手的虎口卡在冠状沟上,后面那只托着他的阴囊,掌心兜着那两颗东西轻轻地掂了几下,随后,指尖往会阴那块皮肤上一按,他的腰往前一顶,龟头撞在她的屁股上。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前面那只手开始转着撸,掌心贴着龟头拧半圈,又顺着茎身滑到根部,滑下去的时候拇指压着那条鼓起来的青筋,一路碾下去。

水声很轻,被窗帘吸走了一大半,只剩他自己听得见的那一点咕叽声。

张志磊的手绕到前面,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她的乳房。手掌刚贴上去,苏清颜就把他的手拨开了。

“别动,”苏清颜说,“这十分钟你的手归我管。”

“那我的手放哪儿?”

“放窗台上。我没说拿下来就别拿下来。”

“你在公司也这么管人?”

“公司里的人不用我管手,”苏清颜的拇指在他马眼上按了一下,“只管签字。”

苏清颜的手腕往下一沉,整只手掌包住他的龟头,掌心正对着马眼,像捂住一只要往外跳的东西,就那么捂着,一下也不动。张志磊的腰往前顶,她就往后收,顶一寸,收一寸,始终让龟头抵在她掌心里那一小块最软的肉上。玻璃上那片雾越来越大,她的呼吸也越来越乱,捂着他的手心里全是他渗出来的清液,滑得她自己都快握不住了。

张志磊把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把她圈在自己和玻璃中间。苏清颜背后的那两只手越撸越快,指缝里拉出细细的丝,掌心和他的茎身之间全是热的,烫得她自己都在发抖。撸到他的腰开始往前送,她的手又忽然松开,只留一根食指抵在马眼上,抵着不动。

“还不许,”苏清颜说,“我腿还没用上。”

苏清颜转过身来,背靠着那道窗帘缝,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后背。她抬起右腿,膝盖往外一撇,脚掌踩在窗台底下那截矮矮的暖气罩上,把自己整个打开给他看。腿根那片皮肤被他刚才掐出来的指印还在,红红的,一道一道,阴唇肿得合不拢,阴道口挂着一点白,是他第二轮射进去的东西,正一滴一滴地往外淌,越过会阴,淌到她踩着暖气罩的那只脚的脚跟上。

“你自己看,”苏清颜低头瞥了一眼,耳根红透了,“都是你的。”

张志磊看着,喉咙发干。苏清颜伸手抓住他的鸡巴,没有往里放,而是把它压平,压进自己两条大腿之间,再把抬起来的那条腿放下,两条腿并拢,并得死死的。

站着夹和刚才在矮柜上夹完全不是一个滋味。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两条腿上,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很紧,那两片软肉就变得又韧又滑,从两边把他的茎身裹住,上面贴着她湿透了的阴唇,下面是她并紧的膝盖往上那一截细嫩的腿根。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抹得她两条大腿里侧全是亮的。

“你动,”苏清颜仰着脸看他,“慢慢动。手还是不许碰我。”

张志磊的两只手还撑在窗台上,只有腰在动。往前送的时候,龟头从她两腿夹缝的后面探出去,蹭着她的屁股缝;往后撤的时候,冠状沟刮过她阴唇的下沿,刮得她踮了一下脚。窗帘的绒边被她的后背蹭得一下一下地晃,那道一掌宽的缝里,后院的路灯光忽明忽暗。

“外面……外面看得见吗?”苏清颜喘着问,声音有点抖。

“二楼。后院没人。”

“你怎么知道没人。”

“我不知道。”张志磊顶了一下,“你要我把窗帘拉上吗?”

苏清颜盯着他的眼睛,咬着下唇,过了两秒才摇头。

“不拉,”苏清颜说,“就开着这一条。”

那道缝里吹进来一点夜风,凉丝丝地扫过她汗湿的乳房,乳头被风一激,缩得更硬,颜色发紫。苏清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先咬住了嘴唇。张志磊看见她的大腿内侧跟着那阵风抖了一下,夹着他的那两片软肉也跟着紧了一紧。

“冷?”

“不冷,”苏清颜喘着说,“是你太烫。”

苏清颜两条腿夹得更紧了,膝盖都抵在了一起。她每夹一下,又故意松一点,让他滑进去的时候松,退出来的时候紧,像在用腿根含着他吮。她自己也被这种一松一紧弄得受不了,每夹紧一回,阴唇就被他的茎身往上顶一回,顶得那两片肿起来的软肉往两边翻开,里面湿红的一线贴着他滑过去,带出一串细细的黏响。精液从她阴道口挤出来一点,被他的鸡巴抹匀,抹在她两条大腿内侧,抹得那片皮肤亮得像刚涂过油。张志磊被她吮得腰眼发麻,撑着窗台的两只手青筋都暴了起来,忍不住低下头去咬她的肩膀。

“手不许动,”苏清颜偏开脖子,“嘴可以。”

张志磊就用嘴。他的嘴唇从她的肩头一路往下亲过锁骨,亲到乳房上,含住一边的乳头,牙齿轻轻地衔着,舌尖飞快地拨。苏清颜的腰往前一挺,夹着他的两条腿跟着一抖,阴蒂正好压在他茎身最粗的那一段上,被她自己的动作碾了一下。

“嗯——”苏清颜的手猛地抓住了窗帘,把那道缝扯宽了一倍,“就是那个……压着……”

“压着什么?”张志磊含着她的乳头含混地问。

“压着我那里,”苏清颜的脸红得发烫,声音却没有躲,“你的鸡巴压着我的阴蒂,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张志磊松开她的乳头,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茎身往上贴得更紧,每一次往前送,都让最粗的那一截正正地碾过那颗肿起来的硬肉。苏清颜的腿越夹越不住,膝盖开始打颤,脚尖踮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的时候脚跟在地毯上蹭出两道浅印。

“腿……腿软了,”苏清颜抓着他的胳膊,“换……换个地方。”

张志磊的手终于从窗台上拿下来,托着她的屁股往上一抱,把她抱回了皮沙发。他没有让她坐,而是让她横躺下来,后脑枕着沙发扶手,两条腿搭在另一头。苏清颜躺好了,自己把两只脚抬起来,脚心对着脚心,在半空里合成一个窄窄的圈。

“这个,”苏清颜看着他,“我没给别人用过。”

“脚?”

“脚这样合起来。”苏清颜的脚趾动了动,“你放进来。”

张志磊跪在沙发那一头,握住她的两只脚踝,把鸡巴送进她两只脚心合起来的那道缝里。她的脚掌不大,足弓很高,两只脚心对在一起,中间正好空出一道又窄又软的槽。脚心的皮肤比手心嫩,比大腿凉,刚才在地毯上蹭过,带着一点绒毛的涩,被他鸡巴上的水一沾,又一下子变得滑了。

苏清颜的脚趾蜷起来,十个脚趾头勾在一起,把他的龟头扣在两只脚的前掌之间。

“你动,”苏清颜说,“我夹。”

张志磊握着她的脚踝往前送。茎身从她两只脚心中间滑过去,足弓的弧线正好贴着他的茎身两侧,脚掌心最软的那一块压着他,脚跟那一圈硬一点的皮磨着他的根部。她的足弓弯得像两片合起来的贝壳,把他整根护在里面,只有龟头和最上面那一截露在外头。张志磊低头看着,看见她白生生的脚背上那几根青色的血管,看见脚踝内侧一颗很小的痣,看见她脚趾甲上那层裸粉色的指甲油,在壁灯底下泛着一点珠光。往外抽的时候,她的脚趾扣得紧,冠状沟被十个脚趾头一圈刮过去,刮得他倒吸一口气。

“疼?”苏清颜问,脚上松了一点。

“不疼。”

“那就是爽。”苏清颜又扣紧了,“你说出来。”

“爽,”张志磊喘着说,“你的脚比你的嘴还会夹。”

苏清颜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脚上却一点都没松。她仰躺在沙发上,看着他握着自己的脚踝一下一下地往前送,看着自己那两只平时裹在几千块高跟鞋里的脚,现在脚心合在一起,夹着一根湿淋淋的鸡巴上下地套,脚背上青色的血管都浮了起来。她的一只手不知不觉地伸到自己腿间,两根手指按住阴蒂,跟着他的节奏揉。

“你也在弄自己。”张志磊盯着她的手。

“不许看我手,”苏清颜咬着嘴唇,手指却揉得更快了,“看我脚。”

“两样都看。”

苏清颜的脚趾张开又扣紧,反复了好几回,像在一张一合地吸。她的左脚往上抬了一点,脚心离开他的茎身,脚趾单独去勾他的阴囊,大脚趾和二脚趾分开一道缝,夹住阴囊底下那层薄皮,轻轻地往下拽,随即松开,脚背蹭着他的大腿根,蹭得他整根在右脚心里跳了一下。

“它跳了,”苏清颜盯着看,脚上又夹了一下,“你管不住它。”

“管不住。”张志磊握着她的脚踝的手指收紧了,“它听你的。”

“那它现在听我的,”苏清颜把左脚放回去,两只脚心重新合拢,“慢一点,我想多看一会儿。”

张志磊就慢下来。他握着她的脚踝,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让茎身贴着她的足弓一点一点地滑过去,滑到龟头从她脚趾缝里冒出来,紫红的一颗,被十个圆圆的脚趾围着,马眼正对着她的脸。苏清颜看着那颗从自己脚趾间探出来的龟头,喉咙动了一下,脚趾慢慢地合拢,把它扣住,又慢慢地松开。

苏清颜的脚背一下子绷直了。她的手指在阴蒂上打着小圈,越打越急,腿根的肉开始一阵一阵地抽,脚心夹着他的力道也跟着乱了,一会儿紧得他动不了,一会儿又松开。张志磊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把两只脚按紧,自己加快了往前送的速度,脚心和茎身之间的水声越来越响,啧啧地,在安静的休息区里一声接着一声。

“我要……要去了……”苏清颜的手指停在阴蒂上,死死地按住,“你……你也……”

“射在哪儿?”

“脚上,”苏清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又被她自己咬住,“射在我脚上……让我穿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

苏清颜先到了。她的腰往上一弓,按着阴蒂的那只手被一股热流浇湿,腿根猛地抽了好几下,脚心跟着那几下抽搐死死地夹住了他。张志磊被她夹得眼前一白,握着她的两只脚踝往前狠狠送了最后几下,射了出来。

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在她的脚心里,喷在她扣在一起的脚趾缝里,又顺着她的足弓往下落到脚跟,滴在皮沙发的扶手上。苏清颜躺在那里喘,没有把脚放下来,就那么举着,低头看着自己两只脚上挂着的白浊,看了很久。

“黏的,”苏清颜说,声音哑透了,“热的。”

张志磊抽了张纸巾要去擦,被她拿脚趾把他的手推开了。

“别擦,”苏清颜说,“就这样穿鞋。”

张志磊看着她,没有动。苏清颜把两只脚慢慢放下来,脚跟落在皮沙发的扶手上,脚趾还张着,趾缝里那几道白一直没干。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一只脚,用沾着精液的脚趾在他的膝盖上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印子。

“这个也是警告,”苏清颜说。

“警告什么?”

“警告你,”苏清颜把脚收回来,蜷在身侧,眼睛看着他,“我能让你射在我脚上,也能让你一辈子只碰得到我的脚。哪天你让我不高兴了,就只剩这个。”

张志磊盯着膝盖上那个湿印子,喉咙滚了一下。

“那我得让你一直高兴。”

“嘴甜没用,”苏清颜仰头靠回扶手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往上弯了一点,“手和鸡巴有用。今晚它们表现得还行。”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笑声闷在嗓子里,像怕被门外听见。张志磊跟着笑,伸手去握她那只蜷着的脚,这回她没有躲,让他握着,脚心贴着他的掌心,又湿又热。

过了一会儿,苏清颜靠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平下来。张志磊的手搭在她腰上,指腹摸着那几道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

“重了。”苏清颜说。

“哪。”

“手。”苏清颜按了按自己腰侧,“明天要穿礼服。印子得消。”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苏清颜闭着眼,“下次轻一点。或者别在有隔天日程的晚上。”

“记下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苏清颜忽然说:“亦白下周五好像有局。”

张志磊的手指停住了。“是吗。”

“他跟我说了一声,说朋友请客。没说谁。”苏清颜的语气很淡,“我没问。”

“在这儿。”

“你要是知道是谁,”苏清颜睁开眼,看他,“也别告诉我。我懒得管。”

张志磊“嗯”了一声。心里那枚钩动了一下——她不知道请客的人是他。也好。不知道才好。

苏清颜趴在他胸口上,半天不想动。皮沙发被两人的汗和水弄得一片狼藉,坐垫上洇开深色的痕。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

“起来。”苏清颜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哑了,“我要擦。”

张志磊抽了几张矮几上的纸巾,递过去。苏清颜自己擦腿间,擦得很仔细,擦完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精液和淫水擦不干净,还有一点从穴口往外渗,她皱了皱眉,又抽了两张。

穿衣的时候两个人都慢。苏清颜把乳罩重新扣上,连衣裙一件一件套回去,扣子扣到领口。镜子前站了一分钟,补口红,把乱掉的头发重新挽好。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又是那个能在董事会上骂人的苏清颜,只有眼尾还红着,嘴唇比出门时肿一点。

张志磊系好皮带,把领带从沙发扶手上捡回来,重新打上。西装外套有一点皱,他抻了抻。

苏清颜把耳环摘下来看了看,又戴回去。珍珠表面沾了一点汗,她用指腹擦掉。

“回席。”苏清颜说。

“还有菜。”

“冷了也吃。”苏清颜走到门边,手按在门锁上,顿了一下,回头看他,“刚才那两声,要是被人听见——”

“没人听见。”

“最好。”苏清颜拧开门锁,“你先出去。我再等一分钟。”

张志磊拉开门。走廊空着,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走回包间主桌,冷盘已经油凝了,汤还冒着一点热气。

服务员进来撤冷盘的时候,苏清颜正在用勺子搅那盅已经不热的汤。她的表情完全正常,只有耳根还残着一点红。张志磊低着头切牛排,刀叉碰盘子的声音在包间里显得很响。

“下周五我有局。”张志磊忽然说。

苏清颜的勺子停了一下。“什么局。”

“朋友。庆功。”

“谁的功。”苏清颜抬眼。

“不重要。”张志磊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就是吃个饭。”

苏清颜看了他两秒,没有再问。她大概以为是普通应酬。张志磊也没有解释——一解释就不是留一手了。

张志磊给自己倒了半杯已经不凉的干白,喝了一口。

一分钟后苏清颜出来,坐回对面,神色如常。她夹了一筷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眼看他。

“脸还红。”苏清颜说。

“你也是。”

苏清颜没有否认,只是把那杯酒喝完,招呼服务员买单,结账时她刷的是自己的卡,黑卡,收银员的眼神在两个人脸上一扫,什么都没问。

苏清颜在休息区洗手台边补妆的时候,张志磊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水珠还挂在她手指上,口红盖“咔”地合上。她的耳垂上那对小珍珠耳环一直没摘,晃一下,又稳回去。

买单之后两人下楼。司机已经把车停在洋房门口。苏清颜先上车,张志磊绕到另一侧。车门关上,车厢里一时只剩空调的风声。

“送他回去。”苏清颜对前排说,报了张志磊租屋的地址。

车开上环路。苏清颜靠着窗,闭着眼,像是累了。张志磊侧过脸看她。真丝裙的领口里,锁骨上那枚浅印被领子挡住了大半,只有一小角露在外面。

司机偶尔从后视镜里扫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这种级别的客人,他见得太多。

“今晚,”苏清颜没有睁眼,“算我愿意。下次别在外面。”

“行。”

“名分的事,”苏清颜的嘴唇动了动,“你今晚提过一次,我拒了。别再提第三次。第三次我会让你连晚饭都没有。”

“我记住了。”

车在他楼下停稳。张志磊推门下车,回身想说句什么,苏清颜已经把窗升了起来。车尾灯在环路上缩成两个红点,消失在匝道口。

回席之后他们又坐了二十分钟。冷掉的菜苏清颜只象征性地夹了两筷,汤喝了半盅。张志磊其实已经不饿,可还是把面前那份牛排切完,切得很整齐,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 六

租屋的灯只开了客厅一盏。张志磊换掉出门那身西装,换成家居裤,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靠在沙发上。

电脑亮着。他点开NAS,点进“归档”文件夹。缩略图一排排列着,他点开其中一段——苏清颜在书房里,穿着那套红黑情趣装,仰着脸。他看了半分钟,关掉。

旁边还有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沈亦白和那个女人的视频。缩略图上沈亦白的脸模糊着,比着那个Y。张志磊没有点开,只是看着那张缩略图,心里转过一句话。

[已经刺激过她一次了。]

那张缩略图他看了很久。沈亦白比Y的时候在笑,难看,也笑得放松。苏清颜看完那段视频之后换上情趣装走出来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门框、薄纱、露在外面的乳头、那句“今晚是我要你”。

钩已经用过了。再用就钝。

酒局上要是再拿出来,就腻了。苏的片子更不能拿——那是他自己的,只自己看,永不给别人。戳沈,得换别的法子。

啤酒喝了半瓶。他掏出手机,翻到沈亦白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周末有空?庆功,我做东。删掉,又改成:亦白,下周五晚上有空吗?老地方,我请。

发送。

张志磊看见手指离开屏幕的时候有一点点抖。兴奋压过了怕。下周五,老地方,庆功——叫什么功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把沈亦白约出来,当面看他的脸。苏的片子不会拿出来。沈的那段也不会再播。他另有办法。

屏幕亮了两秒,沈亦白回了个“好”。就一个字。

张志磊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空调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他想起包间休息区那张皮沙发,想起她抑着声音喊“老公”的样子,想起她说“名分的事别再提第三次”。

[名分没有。片子有。酒局另算。]

窗外环路上的车灯一闪一闪。他举起啤酒,对着空屋子碰了一下,把剩下的半瓶喝完。

明天还要上班。苏清颜的公司他进不去,顾问的位子她不给。可NAS里那几段视频还在,门锁着,密码只有他知道。

这就够了。暂时够了。

啤酒瓶空了,他拿着空瓶走到窗前。楼下有人在遛狗,牵绳的叮铃声远远传上来。张志磊把空瓶扔进垃圾桶,金属撞击玻璃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响。

张志磊回到电脑前,又把NAS上的文件夹看了一眼。七个文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没有再点开,只是把屏幕关掉,屋里顿时暗了一半。

下周五。老地方。庆功。

钩已经埋好了。

独处的夜里他把那七个文件又过了一遍文件名。没有改名,还是导出时的一串日期数字。他点开其中一段没有声音的——只有画面,苏清颜侧躺着,被子盖到腰,肩膀露在外面,睡着了。那段是他偷拍的,严格来说。可她知道他拍,有一次还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然后笑着把镜头拨开。

[这才像我的。]

张志磊关掉视频,打开和沈亦白的对话框,把“下周五”三个字又看了一遍。沈回的“好”还挂在上面,孤零零的。张志磊打了一行新的:老地方包间,我订。发了。

又回:行。

短。沈亦白说话一向短,像不好意思多占人时间。张志磊想起他比Y的样子,又想起苏清颜看完视频之后说“他好久没那么笑过了”。那一句话里的东西很复杂,他不愿意细拆。

啤酒没有了。他去冰箱里又拿了一瓶,冰的,冻得手指疼。靠回沙发,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得很低,画面是午夜新闻,主播的脸闪来闪去。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转的是包间休息区的门,锁舌咬进去的声音,她抑着的叫声,她说“名分的事别再提第三次”,她把断掉的乳罩带子塞进他口袋时的表情。

警告。纪念品。愿意。拒绝。

这些词排成一排,像苏清颜列的清单。他不在清单上的“可以”那一栏,可他在“床”那一栏的最上面。

暂时够了。他告诉自己。暂时。

等下周五过后,也许会不够。那时候再说——办法总会有的,这是他从苏清颜那儿学来的话,原意是用来谈项目的,他拿来谈人。

窗外的天开始有一点灰白。他没有睡,也没有再点开那些视频。只是坐着,啤酒在手里慢慢变温,电视的光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闪。

凌晨将近四点的时候张志磊终于躺到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痕,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租来的时候就有,房东说不影响,他也没再追。躺着看那道裂痕,看了很久,像在看一条路。

一头是苏清颜,路的另一头是他自己。中间隔着股权、婚姻、孩子、安禾的警告、以及一台锁着的NAS。

张志磊把手机充电线插上,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清颜的消息,凌晨发的,两个字:到了?

他回:到了。睡了吗?

过了两分钟:睡了。你也睡。

张志磊盯着“你也睡”三个字,看了很久,才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睛,脑子里先是包间的门,然后是她的声音,然后是沈亦白对话框里那个“好”,然后是下周五。

钩已经埋好。刀还没出鞘。

张志磊睡着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灰白,楼下有最早一班垃圾车经过,引擎声远远的,像一声叹息。

关于名分那一段对话,事后张志磊又在脑子里过了三遍。苏清颜说“今晚吃饭,不是面试”的时候,筷子还停在半空,眼神平得像冰。他说“那我算什么”,她说“算今晚跟我吃饭的人”。够了。两个字,把所有想往上爬的梯子都抽走了。

可抽走梯子之后她又拉他进休息区,锁门,让他操。这两件事并列在同一晚,像苏清颜本人——给身体,不给位置;给愿意,不给名分;给一声“老公”,不给一枚戒指。

他懂了,却还是要留一手。留的那一手不在公司,不在股权,在一台黑色机箱里。

安禾要是知道,大概会直接杀到他租屋把门踢开。所以安禾不能知道。苏清颜不能知道。沈亦白不能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下周五的酒局,戳沈,不用片子。用别的。用眼神,用酒,用恰到好处的一句话。具体哪一句,他还没想好。在那之前,先把“好”这个字留在对话框里,像一颗已经埋进土里的种子。

租屋的NAS指示灯在暗处绿着,像一只睁着的眼睛。张志磊躺在床上,面朝那道天花板的裂痕,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出那条断掉的乳罩带子。细细的,黑的,一端的金属扣还在。他把它放在鼻尖闻了一下,闻到她的味道,和一点汗。

然后他把带子塞进抽屉里,和一些杂物放在一起。不当纪念品。不当警告。只是放着。

手机亮了。沈亦白又发了一条:下周五几点?

他回:七点。我订好了。

沈:好。清颜知道吗?

张志磊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打了“不知道”,删掉。打了“不用告诉她”,删掉。最后回:就我们俩。兄弟局。

沈:行。

对话框安静了。张志磊把手机扣在胸口,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透过屏幕震回来。兄弟局。庆功。戳人。不用片子。

钩在土里,等下周五。

他闭上眼睛。睡意终于来了,带着包间壁灯的暖黄色,和苏清颜抑着声音喊“老公”的尾音,一起把他拖进黑暗里。

天亮之前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还是那间包间休息区,门却怎么也锁不上,锁舌一次次弹开。苏清颜站在门外的走廊里,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他想解释,嘴张不开。醒过来的时候心跳很快,窗帘缝里已经有光。

手机上没有新消息。NAS的指示灯还绿着。

张志磊起床,洗脸,把西装送去干洗——裤腿上的痕迹得去掉。抽屉里的乳罩带子还在。对话框里的“七点”还在。

新的一天。钩在土里。刀未出鞘。

夜深之后租屋特别安静。张志磊把干洗店的收据夹进抽屉,和那条乳罩带子放在一起。收据上的日期是明天,取件的时候裤腿上的痕迹会消失,带子却还会在。

苏清颜那边没有再发消息。张志磊也没有主动去扰。两个人都清楚今晚的边界写在哪里——给了身体,没给钥匙;给了愿意,没给名分;给了一声老公,没给以后。

张志磊躺回床上,把台灯关掉。黑暗里NAS的绿灯仍然亮着,像一句不肯说出口的话。他说服自己:留一手算自保,不算背叛。自保的人活得久。活得久,才有机会等到下一局。

下周五。七点。老地方。

张志磊在心里把这几个词又排了一遍,然后睡着了。

张志磊睡着之前最后想到的是苏清颜在镜子前补口红的侧脸。那一分钟里她把自己从情欲里一件一件穿回去,穿回苏总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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