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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将军(暖绿) (5-11) 作者:一剑斩魔邪 - 长篇色情小说

[db:作者] 2025-08-31 09:43 长篇小说 9730 ℃

【我娘是将军(暖绿)】(5-11)

(异世界奇幻绿母小马大车/下克上/小马拉大车/女强/暖绿)

作者:一剑斩魔邪

2025年7月24日发表于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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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昨夜第一次使用鬼魔的能力,那种灵魂深处的震颤和力量涌入的感受,让我到现在脑子还乱糟糟的,像无数乱麻,将脑子紧紧缠绕勒紧,让我异常难受。

我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起身穿衣。

“啧啧啧……小子,昨晚可还‘尽兴’?”鬼魔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猥琐笑意。

我心中一凛,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来“嘲讽”我了。

第一次使用他那破能力,对于我这凡体消耗过大不是难免的吗?

“尽兴什么?使用完你的功法,为什么会这么困!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鬼魔“呃”了一声,它沉默了片刻,才带着一丝无语的语气说道:

“嗯…嗯…你还是太弱小了,精神力调动太多我的力量之后,困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力量虽然无损借你,但你这具凡体,终究只是凡体,无法完全承载的力量,每一次调用,对你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负荷。”

“那你快教我怎么修炼,要不然,使用完你的能力,我就困的睁不开眼睛,这还怎么变强?”我急切地追问道。

我可不想每次使用力量后都像个废人一样昏睡过去。

“修炼?你这小娃娃啊~~~”鬼魔似乎有些想笑,但语气中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你这‘空寂之躯’,无法修行武道,也无法像那些修士一样炼化天地灵气。

你所能做的,便是提升你的精神力,让你的灵魂变得更加坚韧,这样才能更好地驾驭我的力量,减少对你身体的负荷。”

我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这倒也符合我之前对“空寂之躯”的理解。

我接着问道:“对了,前辈,昨晚我偷听母亲和阿蛮‘修炼’,感受到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那是什么?还有,既然那种‘双修功法’能压制母亲境界流失,为何母亲不与我一同修炼?

我是她亲生儿子,总比阿蛮更亲近吧?”

“你…”鬼魔似乎有些想笑,“等你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长大了就明白?”我心中嘀咕,这算什么回答。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前辈,我一直叫你前辈,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前辈前辈地叫吧?”

鬼魔的声音再次沉默下来,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

良久,它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和落寞:

“名字……太久了,久到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不过……你既然要称呼,就叫我‘先生’吧,毕竟,曾经我也是一名教书的先生。”

“先生?”我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倒是比“前辈”亲近了许多。

虽然它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疑惑,但至少给了我一个称呼。

“好了,别废话了。”先生似乎不愿与我多讲,“我先教你一个提升精神力的功法,当你精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后,便能通过我的力量,施展出其他功法,甚至能让你短暂地拥有天级境界的实力。”

我心中一喜,这才是最重要的!我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功法?”

“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高深莫测,“你先去梳洗,然后去用早膳。今日,我便教你如何感知周遭的‘阴影’,这是鬼魔族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精神力修行法门。”

我依言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去了前厅用早膳。将军府的早膳一向简单,几碟小菜,一碗清粥。

母亲已经坐在主位,阿蛮则在旁边狼吞虎咽。

母亲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清冷,但眉宇间的疲惫明显减轻,甚至眼底深处隐约闪烁着一丝光彩。

阿蛮也精神饱满,全然没有昨夜被叫走的异样。

我心中暗自揣测,看来那什么“双修功法”确实有效。

用完早膳,母亲便去了校场处理军务,阿蛮也跟着去了。

我则回到自己的房间,先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现在,闭上眼睛,感受你房间里的阴影。

不是光线照不到的地方,而是那种纯粹的、无形的存在。”

我按照先生的指示,闭上眼睛,尝试去感知。起初一片混沌,什么也感受不到。

先生不耐烦地催促了几次,我才勉强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

“很好,就是这样。”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现在,尝试去‘触碰’它,去‘引导’它。将你的意识化作无数张手,去感受阴影的流动。”

我按照先生的指引,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对房间里的光线变化、甚至是细微的空气流动都变得异常敏感。

我甚至能感觉到角落里,那些平时被忽略的阴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房间里练习感知阴影。

虽然只是初步的尝试,但我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力量在指尖流转。

午后,我照常在府里闲逛,顺便活动一下筋骨。经过后院的花园时,我看到灵儿正蹲在花丛旁,细心地修剪着枝叶。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丫鬟服,身姿纤细,低头认真工作的样子显得格外安静。

“等等……”先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这丫头……”

我心中一凛,停下脚步,看向灵儿。

她看起来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怎么了先生?”我问道。

“她的气息…像掺杂着什么。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丝……很淡的,属于‘仙’的味道。”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凝重,“她不是普通的丫鬟。”

我心中一惊。仙?仙人?

灵儿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怎么会和仙人扯上关系?

心中涌起莫名的一丝恐惧,可能是因为自己体内有着一个鬼魔,本能的好似怕被仙人发现似得,

“她……她是仙人?”我结结巴巴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有仙女,那在我心中,灵儿便是那样的存在,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而是降临凡尘,只为守护我一人的,温柔善良的仙女。

“不,应该不是,气息太淡...”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小心些,最好不要在这丫头面前使用我的能力,这丫头,可能不是你看到想的那样。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先生愤愤不平的在我脑海中惋惜道。

“灵儿,到底这么了,先生?”

“我猜大概是她身上被打了‘仙印’,哦,就是一种仙人控制凡人的一种方法,一般负责伺候人啊,或者监视什么的,斯...难道...难道是监视你母亲的?”

听完先生的话,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灵儿可是从小就在将军府里,一直都是母亲最信任的贴身丫鬟之一,也是从小伺候着我的起居,如果她是在监视母亲,那母亲是否知道?

我看向灵儿的背影,她依旧安静地修剪着花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心中不安,顾不得继续观察灵儿,立刻转身,快步朝着母亲的书房走去。

母亲通常会在午后处理军务,此刻应该一人在书房。

我来到书房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母亲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推门而入,只见母亲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卷宗,眉宇间带着一丝思索。

她抬眼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夜儿,何事?”

我走到书案前,压低声音,将先生关于灵儿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娘,先生说灵儿……她身上有‘仙’的味道,像是被打上了‘仙印’,可能是负责监视你的。”

母亲听完我的话,手中的卷宗微微一顿,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嗯,我知道了。”母亲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卷宗,仿佛我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母亲竟然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灵儿的情况,却依然将她留在身边,甚至让她贴身伺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看着母亲那波澜不惊的侧脸,最终还是将所有疑问咽了回去。

接下来我回到自己房间,按照先生的指示,继续练习感知和引导阴影。

先生也开始传授我一些简单的鬼魔族身法和隐匿之术,这些法门与武道截然不同,更注重对自身气息的收敛和对环境阴影的利用。

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或许是“空寂之躯”的缘故,我能轻易地融入黑暗,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也能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微弱。

夜幕降临,饭后,母亲今日并未将下人遣走。

我躺在床上,阿蛮则在旁边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我心中有些疑惑。

按照昨晚的情形,母亲不是需要“双修”来控制境界流失吗?为何今晚阿蛮还在我房间,并没有被叫走?

“难道……不用天天修炼吗?”我在心中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嘿嘿嘿……”先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猥琐笑意,“你这小娃娃,真是什么都不懂。那种‘修炼’,可不是天天都能进行的。”

“嗯?”我更迷茫了,不都是天天修炼吗?我记得母亲一向是勤快的人啊,在武道修炼上,她更是从不懈怠。

“那可是…呵…精元交融,魂魄共振!效果非同凡响。她每次‘修炼’完,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恢复,呵呵,就像你们凡人吃饭一样,一顿吃撑了,总得歇歇,才能吃下一顿吧?呵呵呵...”先生说话时带着一丝毫不遮掩笑意。

算了,不去想了,今天灵儿就在不远处的房间,因为先生的发现,我也不敢随意使用其力量,便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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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数日后,晚饭时,母亲今日遣走了所有下人。

偌大的后院,再次只剩下母亲、我,以及阿蛮三人。

阿蛮的鼾声在角落里震天响,我脑海中回想着先生教导的阴影感知之法,将意识沉入周围的阴影之中。

既然先生说这能提升精神力,那我就要尽快掌握,这样才能更好地驾驭鬼魔的力量,也能为母亲分忧。

房间内,床榻投下的阴影、衣柜的暗角、甚至窗外树影投射进来的斑驳,都在我的感知中变得鲜活起来。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流动的、有生命的存在。

“很好,小子,空寂之躯,果然最适合……”先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赞许,但又戛然而止,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我没有理会先生的感慨,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些阴影。

我尝试着将它们凝聚,如同捏泥巴一般。

很快,一团拳头大小的阴影在我意识的引导下,在我面前的空气中凝聚成形,黑得发亮。

我试着用阴影之手去“抓”房间角落里的花瓶。

那石子被阴影包裹,我用力一捏——“咔嚓!”一声轻响,花瓶竟被阴影捏成了碎末,散落在地上。

我心中狂喜!这力量……竟能如此运用!

巨大的声响,也将阿蛮吵醒了。

他猛地坐起身,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角落。

当他看到地上碎裂的花瓶时,他挠了挠头,似乎并未在意,只当是花瓶自己掉下来摔碎了。

“小主人,阿蛮尿尿。”他闷声说了一句,便憨憨地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我继续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未理会阿蛮的动静。

“别得意,这只是最简单的运用。”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却又透着一丝满意,“现在,尝试将自己融入阴影,彻底隐匿身形。”

我依照先生的指引,将自身的气息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仿佛真的化作了一缕青烟,与黑暗融为一体。

我走到房间中央,又走到窗边,甚至在镜子前晃了晃,镜中竟没有我的身影!

我心中大震,这隐匿之术,简直神乎其技!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隐身带来的兴奋中时,一股巨大的困意猛地袭来,仿佛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的精神力在刚才的操控和隐匿中消耗巨大,身体也因此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好了,你这凡体,也该歇歇了。”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又透着一丝关心,“再练下去,你明天就不用起床了。”

我勉强维持着清醒,回到床边,几乎是倒头就睡,巨大的疲惫让我连翻身都懒得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

身体的本能让我不得不从昏沉中挣扎着清醒过来。

我迷糊的起身,穿好鞋子在屋内痰盂尿起尿来,无意间我透过窗户,隐约看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吗?

正当我还在想现在什么时辰时。

与此同时,一股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不同寻常的声音,穿透了夜的寂静,传入我耳中。

那是极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似乎是母亲的声音,伴随着某种粗重的喘息,

先生教导的阴影感知法诀,让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屏住呼吸,试图分辨那模糊的声响。

“嗯……嗯……你...今天...怎么..这么久……”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且听起来痛苦的低吟,

“阿蛮...阿蛮...不知道……”阿蛮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比平时更加低沉。

什么这么久?

这...这天都快亮了...

难道母亲和阿蛮还在修炼吗?

听声音母亲好似受伤了,很痛苦似的,我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担忧,想要支撑着困意,去查看一番。

“小子,别傻愣着了,赶紧回去睡觉!”先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正常的修炼,你母亲没有受伤。再不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别指望我传授你其他技巧!”

“哦……”我虽然心中仍有无数疑问,但先生的语气,以及那股再次袭来的巨大困意,让我无法反驳。

我哦了一声,转身躺回床上,脑海中带着那些奇怪的声音,满心的不解的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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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意识从深沉的疲惫中挣扎着浮出水面时,天光已经透过窗棂,在房间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撑着床沿,艰难地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宣告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然而,我的脑海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昨夜那断断续续的、模糊的声音,如同梦魇的残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母亲那压抑着痛苦的低吟,

难道,是母亲在进行一种极其痛苦和危险的修炼!?那种声音,是身体承受巨大负荷时,才可能发出的声音。

“先生,昨晚……”我在心中尝试着呼唤。

“啧啧,小子,精神力耗尽的滋味如何?”

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调侃,

“至于你听到的东西,或许是幻觉,或许不是。谁知道呢?你这凡人的脑子,脆弱得很。”

它轻描淡写地将我的疑问拨到一旁。

我下意识的用力按了几下太阳穴,又望向房间的角落,只见阿蛮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地铺上,睡得正香,粗壮的大手搭在肚皮上,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阿蛮,和平常一样...

我心中充满了疑窦,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决定先起床。

穿衣洗漱,冷水拍在脸上,让我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走出房门,清晨的凉风吹过,将军府已经在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氛围中苏醒。

仆役们低头快步走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信步走向饭厅,饭厅里,母亲已经端坐在主位上。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面色看起来有些绯红,很是好看,但眼神依旧锐利,又让我不敢多看。

她正小口地喝着清粥,动作端庄而优雅。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轻声喊了句:“娘。”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并未从面前的粥碗上移开。

不一会儿,阿蛮也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拿起一个足有我脸大的馒头就往嘴里塞,可咀嚼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许多,眼皮还在不停地打架,一副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样子。

这和他平日里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我的好奇又增加了几分。

我几次想开口,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欲言又止,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一顿早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

母亲放下碗筷,起身径直离开了,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话。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转过头,死死盯住还在和最后一个肉包子作斗争的阿蛮。

早饭后,阿蛮像往常一样,准备去院子里劈柴,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活动”。

我跟了出去,在他抡起斧头之前,叫住了他。

“阿蛮。”

他回过头,憨憨地看着我:“小主人...”

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困倦的脸,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阿蛮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还没完全消散的困意瞬间被惊吓冲得无影无踪。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眼神开始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巨大的板斧也差点从手中滑落。

“没……没去哪儿啊……”他支支吾吾地回答,粗壮的手指紧张地抠着斧柄上的纹路,“阿蛮……阿蛮就在这儿睡觉啊。”

他天生就不会撒谎,那慌乱的神情和游移的目光,已经将他彻底出卖。

“你看着我!”我加重了语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我对视,“你昨晚是不是去找母亲了?你们……你们是不是在‘修炼’了?”

“我……我……”阿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急得快要哭出来。

“阿蛮……阿蛮不能说……主母不让说……”他憋了半天,最终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

修炼就修炼...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松开了手,有秘密被证实的了然,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担忧。

昨夜她那痛苦的声音,不似作伪。

“母亲她……她是不是受伤了?”我追问道,“我昨晚听见她……她好像很痛苦。”

“主母……主母……”阿蛮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回忆,“主母……不能说……”

算了,这呆子,估计是被母亲下了封口令,估计问不出什么,我转身,朝着母亲的院落。

我必须亲眼确认她是否安好!

穿过庭院,我几乎是跑着来到了母亲的书房外。

房门正紧闭着,

“娘!”我顾不上礼数,直接推门而入。

书房内,檀香袅袅。

母亲正端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正在阅读。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我,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惊讶。

“何事如此慌张?”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视,担忧地问道:

“娘,您……您是不是受伤了?”

“什么?”

“我昨夜起来尿尿,似乎听到你发出很是痛苦的声音,是不是阿蛮那个傻子和你修炼时,把你弄伤了。”

听我说完,母亲脸上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从她白皙的脖颈处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我的错觉。

她握着书卷的手,指节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与……窘迫。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混杂着被人窥破秘密的羞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就注意到了我眼中那清澈且担忧的眼神。

她眼底深处的那丝慌乱迅速被压下,

她轻咳一声,用一种无奈又带着几分严肃的口吻解释道:

“你误会了。那痛苦并非阿蛮造成,恰恰相反,若没有他,娘只会更痛苦。”

见我一脸困惑,她继续说道:“你已经知道我身上有那类似契约的毒素诅咒,会不断吞噬我的修为。我所修炼的功法,正是为了对抗这股力量。

但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气血逆行,遭受反噬。而阿蛮...血气至纯至阳,他在旁为我护法,能以他的力量镇住我体内暴走的气血,大大减缓了那份痛楚。

你听到的声音,是娘在对抗那毒素诅咒时,无法抑制的反应罢了。”

啊,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先生口中的双修吗?看来是我误会阿蛮了...

看着我脸上那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母亲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她随即又板起脸,恢复了将军的威严:

“这些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无法修炼,说了也不懂。身为将军府的少主,如此毛毛躁躁,成何体统!休得胡思乱想,退下吧。”

“是……孩儿知错了。”

我被她训得低下了头。

虽然心中的大石落下,但觉得母亲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就在我刚关好房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猛地在我脑中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真是笑死我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立刻在心中恼怒地回应:“先生!你笑什么?”

“没事……没事……”先生强忍着笑意,声音却依旧止不住地颤抖,“我只是觉得……你娘……真会教儿子!哈哈哈……‘气血逆行’、‘护法’……哎哟……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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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娘……真会教儿子!哈哈哈……‘气血逆行’、‘护法’……哎哟……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先生的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心中愈发烦闷,不想与他争辩。

笑声渐渐平息,先生的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小子,你娘最大的危险,现在不是那可笑的‘气血逆行’”

我心中一凛:“不然呢?那毒素诅咒还不够危险吗?”

“危险?当然危险。但再凶狠的狼,也比不过藏在暗处的毒蛇。”先生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身边,可是有来自朝廷的眼睛。”

我愣住了,“你是说……”

“那个叫灵儿的丫头。”先生冷哼一声,“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她身上那股‘仙’味。你母亲知道,却不动她,要么是动不了,要么是留着她有别的用处。但无论如何,她都是悬在你母亲头顶的一把刀。你若真想为你娘做点什么,就别再像个傻子一样只盯着她‘修炼’时痛苦不痛苦了,去看看你身边真正的威胁吧。”

先生的话,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追问道:“先生,朝廷和那‘仙’味又有什么关系?难道……”

“哼,你以为这人族的朝廷,为何能稳坐中州数千年,从未有任何武道宗门敢于挑战其权威?”

先生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鄙夷与恨意,

“因为当今的皇族,便是数千年前背叛了所有修士,窃取了飞升之路那群伪君子的后裔!他们自称受命于天,代天巡狩,实则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老不死的!灵儿身上的‘仙’味,便是被那些东西打下的奴印。”

我一直以为,母亲的敌人是那神秘的毒咒,是她身体内部的衰弱。

可现在,一个更庞大、更阴冷的黑影——中州朝廷,还有其背后的仙人...

灵儿,那个从小伺候我、看起来柔弱无害的丫鬟,竟然是朝廷安插的眼线!?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席卷了我。

我发现,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我像个被蒙住眼睛的孩童,在悬崖边上玩耍,却对身下的万丈深渊一无所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再满足于感知阴影,不能再满足于这种只能窥探却无法干涉的力量!我需要真正的、可以用来战斗、可以用来保护家人的力量!

这天夜里,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练习感知,而是直接在心中,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对先生说道:

“先生,教我!教我真正能伤人、能制敌的法门!我不要再当一个只能躲在暗处的废物!”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份渴望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偏执。

“哦?”先生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赞许,“呵呵~心气不错。也好,力量这种东西,终究是要用在实处的,走吧。”

随后,我悄无声息地溜出将军府,在先生的指引下,来到了北境城墙外一处偏僻的树林里。

冰冷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鬼魔族的力量,源于魂,显于影。”先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庄重而严肃,“寻常武者炼气血、锻筋骨,而我们要做的,是扭曲现实的倒影。看好了!”

话音未落,我身旁的地面上,一棵老树的影子突然开始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那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长、扭曲,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根约莫三尺长、通体漆黑、尖端闪烁着幽光的尖刺!

“此为‘影刺’。凝聚阴影,赋予其短暂的实体,穿透万物。

其威力,取决于你的精神力和对阴影的操控力。记住,它刺穿的不仅是血肉,是魂魄。”

我看得目瞪口呆,那根由影子构成的尖刺,散发着比钢铁更冰冷的寒意。

“还有这个。”

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阵模糊,仿佛空间被折叠了一下。

下一瞬,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十丈开外!而原地,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极淡的黑影。

“此为‘影遁’。并非撕裂空间,而是将自身融入阴影,在阴影与阴影之间进行短距离的穿梭。只要有影子的地方,便是你的坦途。这是鬼魔族保命和奇袭的根本。”

我心中狂喜,这两种能力,简直是为暗夜中的刺客量身打造!

“看到城墙上那些巡逻的士兵了吗?

他们是你母亲的兵,你不能杀,甚至不能重伤。你的任务,是利用‘影遁’和‘影刺’,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全部打晕。

记住,你要像一个真正的鬼魅,不留下一丝痕迹,不发出一丝声响。

去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块璞玉,还是一块顽石。”

我抬头望向高大的城墙,一队手持长戈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回巡逻,火把的光芒在他们身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深吸一口气,我将心神沉入黑暗。依照先生的教导,我尝试着将自己与脚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影遁!”

眼前一黑,一种奇妙的、仿佛在粘稠液体中穿行的感觉传来。

但由于是第一次,我对距离和落点的把控极差。

“噗通!”

我狼狈地从城墙根一处垛口的阴影中摔了出来,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不远处的一名士兵立刻警觉地喝问,提着长戈朝我这边走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蠢货!稳住心神!将自己想象成影子的一部分!”先生怒喝道。

我急忙蜷缩在垛口的阴影里,拼命收敛气息,将自己想象成一块冰冷的石头。

那士兵走过来,用长戈在阴影里扫了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疑惑地挠了挠头,转身走了回去。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第一次实战,以失败告终。

“再来!”先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发动“影遁”。

这一次,我吸取了教训,精神高度集中,将落点精确地锁定在一名士兵身后的阴影中。

成功了!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汗水的味道。

“凝聚‘影刺’,刺他后颈的昏睡穴。”

我伸出右手,一根短小的、只有筷子长短的黑色尖刺在我掌心凝聚成形。我屏住呼吸,用尽全力控制着力道,朝着那士兵的后颈,轻轻一点!

“噗。”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影刺没入,又瞬间消散。那名士兵身体一软,便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

我成功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快感涌上心头!这就是力量的感觉!一种可以主宰别人生死的强大感觉!

虽然只是打晕...

接下来的行动,变得顺畅了许多。

我如同一个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幽灵,利用“影遁”在城墙的各个阴影角落穿梭,一次又一次地凝聚出致命而又克制的“影刺”,将一队巡逻兵尽数放倒。

当我完成任务,重新回到城外的树林里时,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但同时,我也感觉到,一股仿佛要将我灵魂都抽干的强烈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次“影遁”都在消耗我那本就不多的精神力,而凝聚“影刺”更是让我头痛欲裂。我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才跌跌撞撞地潜回了将军府。

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便沉入了无梦的黑暗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里我依旧是那个有些笨拙的将军府少主。

自从“得知”母亲修炼的“真相”后,我从府里的书房翻出几本药理典籍,照着上面所写的,每日亲自去后厨,监督下人熬制一些我认为大补元气,滋养气血的汤药。

“娘,这是我让厨房给您炖的雪参乌鸡汤,您快趁热喝了,对您‘疗伤’有好处。”

我端着汤碗,一脸严肃地走进母亲的书房,将汤盅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桌案上。

母亲抬起头,看着我那副煞有介事的认真模样,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我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被儿子关心的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想笑又不能笑的无奈,和一种无法对我言说真相的苦涩与孤独。

她端起汤碗,轻轻吹了吹,小口地喝着,偶尔会抬眼看看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这傻儿子……”

你的儿子可不傻,已经能轻松撂倒你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了,想到这里,心中还颇有几分得意。

我对阿蛮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在我看来,他不再仅仅是我的护卫,更是与母亲一同对抗毒咒的“战友”,是母亲能够依赖的“护法”。

饭桌上,我总会把最大块的肉夹到他碗里。

“阿蛮,多吃点,你消耗大。”

而母亲总是用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我,不过我不以为意,私下里,我找到正在院子里用一块大石头锻炼力气的阿蛮,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辛苦你了。以后为娘护法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别让她受伤了。”

阿蛮瞪着他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幺小主人突然对他这么好,也想不通“护法”为什么会让主母“受伤”。

而到了夜晚,我便化身为行走于阴影中的鬼魅。

我开始有目的地监视灵儿。

凭借着日益熟练的“影遁”和阴影感知能力,我成了一个完美的跟踪者。

我发现,灵儿的生活极有规律,但在这规律之下,却真的让我发现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看到灵儿在结束了一天的杂役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休息,而是端着一个空托盘,朝着府邸后方一个早已废弃的花园走去。

我心中一动,立刻施展“影遁”,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废弃的花园里杂草丛生,假山怪石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这里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我融入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中,收敛了所有气息,静静地观察着。

灵儿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样式古朴的青铜小镜。

只见她对着镜子,用一种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声音,念出了一段晦涩的音节。

镜面之上,原本映照着月色的光华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一道我看不太清的人影,出现在了镜中。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灵儿对着镜中的黑影,恭敬地低下头,开始汇报:

“禀告主人,白将军近日一切如常,气色平稳,并无境界衰退的迹象。每日处理军务,操练兵马,未见任何异常。”

镜中的黑影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声音:“嗯,知道了,她那个废物儿子,依旧无法修行吗?”

“是的主人,林夜依旧是无法感应气感的废人之躯。”灵儿恭敬地应道。

“你明日告诉她,要抓紧修炼,下次“补天”还需要她,要是跌了境界,她就没用了,她那废物儿子...你知道怎么说。”

“是,主人。”

听到这里,关于灵儿的背叛涌起的复杂情绪已经不重要了,我自然听得明白那人话中是何意,他们是在用我威胁母亲,我藏在阴影中的双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起。

灵儿手中镜面上的涟漪渐渐平息,恢复了原状。

她小心翼翼地将镜子收回怀中,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匆匆离去。

“补天”……“诅咒”……

原来,朝廷监视她,就是为了确认她的状态,以便那所谓的“补天”之日...

一个可怕的真相,在我面前揭开了它血淋淋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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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的。

脑子里一片轰鸣,灵儿与镜中黑影的对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反复扎在我的神经上。

愤怒、恐惧、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腾,我那看似强大、被誉为北境战神的母亲,被他们用我的性命作为枷锁,牢牢地捆住了她。

而我,那个每天还在为母亲疗伤而沾沾自喜的傻儿子,更是这出残酷戏剧里最可笑的小丑。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要把一切都摊开,我要和母亲站在一起,哪怕是面对那遥不可及、如同神明般的仙人!

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给母亲送汤。

我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努力的提升着精神力,先生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我,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我心中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只是安静地潜伏着。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我估摸着母亲已经处理完一天的军务,独自一人在书房时,我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我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书房内,烛火摇曳。母亲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军报,眉头微蹙。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夜儿?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走到书案前开口道,

“娘,”喉咙发出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补天’之期,是什么时候?”

母亲握着卷宗的手猛地一紧,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

她那双锐利的凤眸瞬间收缩,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势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从何处听来这个词?”她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我不仅知道‘补天’,”我迎着她那足以让寻常武者心胆俱裂的威压,一步不退,“我还知道,灵儿是朝廷的眼线,她会用一面青铜小镜,向一个人汇报您的一举一动。我还知道,他们用我这个‘废物儿子’的性命来威胁您,逼您为他们卖命!”

我将昨夜听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良久,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才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无奈。

她缓缓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才重新睁开眼,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没错,你说的都对。”她选择了坦白,声音里带着一种卸下伪装后的沙哑,“灵儿是朝廷的人,从我被派往北境的那天起,她就跟在我身边了。而我身上的毒咒,也确实是他们为了‘补天’计划而种下的。”

“我曾经想过反抗。”母亲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带着一丝遥远的回忆与不甘,“只要我能突破到八阶,便有了与他们谈判的资格。可我终究是慢了一步……在我即将触碰到那个门槛的时候,他们便动手了。这毒咒,断了我所有的希望。”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我听出了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绝望。

“朝廷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他们背后,站着的是那些不知活了多久的‘仙人’。”她转回头,重新看向我,眼神中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柔和与……歉意,“夜儿……在他们面前,娘也只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急切地问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母亲看着我,看着我眼中那不甘的火焰,她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丝欣慰的笑意浮现在她嘴角。

“不。”她摇了摇头,“以前,我只是棋子。但现在……”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看向了我身后的阴影,也看向了我体内的“先生”。

难怪当初母亲知道我被先生附身时,只是简简单单的吓唬了一下,便被我一句话劝住。

想必,先生的到来能改变格局?

所以,她当时选择信任“先生”,看来,因为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玩味和慵懒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书房之内。

“呵呵呵....白将军。”

我心中一惊,先生竟然主动现身了!

“我似乎……有一个办法...”

一道漆黑的、扭曲的阴影,缓缓地从我身后的地面升腾而起,在烛火的映照下,凝聚成那个模糊而充满压迫感的人形轮廓。

先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那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脸”,正对着母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母亲也死死地盯着那团黑影,她那聪慧的头脑,瞬间就明白了先生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那团黑影,又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神情坚毅的儿子。

最终,她的目光变得决然。

“夜儿,”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先出去,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接下来的谈话,是属于她和先生的谋划,我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母亲和那团黑影一眼,转身走出了书房,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门扉闭合的刹那,我仿佛能感受到,一场足以改变我们所有人命运的计划,正在那间小小的书房内,悄然展开...

一个时辰后,那股属于先生的阴冷而庞大的气息重新钻回了我的体内。

是先生回来了。

“先生?”我立刻在心中焦急地追问,“你们谈了什么?那个办法是……”

“脱离你这身体太久,有些累了,我先睡了。”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和疲惫,任凭我再如何呼唤询问,都再无声息。

有些累了?

这种鬼话,谁信?他绝对是不想告诉我!

我心中又气又急,但又无可奈何。

不过,天色已晚,夜深露重,我压抑着满腹的好奇与疑问,决定还是等明天再向母亲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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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天刚蒙蒙亮,我便再也躺不住,一骨碌爬了起来,决定先去找母亲问个清楚。

然而,母亲的房间里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我又快步走向饭厅。

饭厅里,母亲已经端坐在主位上,正小口地喝着清粥。

她的神色看起来比昨日开心了不少,不再是往日那种时刻紧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厉,眉眼间都舒展了许多,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而灵儿,正安静地站在她身旁,为她布菜添粥,动作轻柔,无可挑剔。

看到灵儿在,我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没办法当着这个“眼线”的面,去询问任何关于昨天的事情。

我默默地坐下,食不知味地吃着早饭。

期间,我几次试图用眼神与母亲交流,但她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我的视线,只专注于面前的碗筷。

一顿饭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

母亲刚一放下碗筷,便立刻起身。

“今日军营有要事,我需去巡视一番。”她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在灵儿的陪同下,径直离开了饭厅,自始至终没有给我任何单独说话的机会。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产生股被刻意疏远的感觉。

母亲在躲着我...

我心中烦闷,回到房间,立刻在脑海中呼唤先生。

“先生!你到底和我娘谈了什么?”

“小子,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先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打探这些你无力干涉的事情,而是抓住一切机会,提升你自己的精神力。你越强,你母亲才越安全。明白吗?”

又是这套说辞!

我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的火气更盛。

先生不说,母亲躲着我,我便去找最后一个可能知道些什么的“知情人”。

我冲出房间,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用一块巨石锻炼力气的阿蛮。

“阿蛮!”我走到他面前,“我娘到底怎么了?”

阿蛮放下巨石,那张憨厚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为难的神色。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小主人……主母不让说……”

“又是这句!”我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拿这个呆子毫无办法。

他就像一堵墙,母亲的命令就是砌墙的石头,坚不可摧。

问不出任何所以然,我最终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和无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了吗?这就是没有力量的无力感。”先生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教诲的意味,“所以,别再胡思乱想了,静下心来,继续修炼你的精神力。”

我攥紧了拳头。先生说得对,现在最关键的,是力量!

我将所有的烦闷、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修炼的动力。

我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将整个心神都沉入了对“阴影”的感知之中。

我的精神力,在这一整天的疯狂修炼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夜幕再次降临。

母亲不出意外地,再一次遣走了所有下人。

我躺在床上,心中却在盘算着。

今晚,他们肯定还会再次修炼。

“小子,别装睡了。”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今日精神力大有长进,我便再传你一招,此招名为‘幽影之触’...”

“不想练了!”我心中冷哼一声,还未等他说完,便用一种极不耐烦的语气回应道,“今天都练了一天了,累死了!我要睡觉!”

我这是在赌,赌母亲和先生的交易里,有必须让我变强这一条。

我的“罢工”,就是我的筹码。

“你……”先生似乎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哼,便不再言语。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房门,装作已经沉沉睡去。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我能感觉到,是母亲进来了。

她在我床边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我是否真的睡着,然后,那轻微的脚步声便朝着阿蛮的地铺走去,最后一同离开了房间。

这一次,我没有起身。

我依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我的感官,在经过了这些日子的锤炼后,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不再是模糊的声响,而是无比清晰的、仿佛就在我耳边发生的对话和……动静。

“主母……今天……还要继续吗?”阿蛮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嗯。”母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稳固境界。阿蛮,不要紧张,像上次一样便好。”

接着,是衣物褪去的“悉悉索索”声,比上一次听到的更加清晰。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主母……你的身体……好香……”阿蛮的声音,带着一种痴迷。

“别分心。”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斥,但其中却夹杂着一抹难以掩饰,因为被夸赞而产生的娇羞,“运转你的气血,然后...躺好…”

“是,主母!”

先是母亲的一声轻哼,然后是清晰的,富有节奏的,床榻被反复压迫而发出的“咯吱”声,还有极其微弱的“啪啪”声。

还有母亲发出的痛苦又有些动听的低吟声,还有阿蛮那如同野兽般粗重的喘息,以及他口中不断念叨着的,模糊不清的,

“主母……主母……”

“嗯~……好深……”母亲的声音带着颤音,充满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意味,“……啊~……到底了……”

那富有节奏的声音频率陡然变得更快、更急促,母亲的低吟也逐渐拔高。

突然,那声音不再是动听,似乎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痛苦!

“啊——!”

一声尖叫猛地响起,我的心也跟着这声尖叫狠狠一颤!出事了!

“母亲!”

我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小子!别去!那是……”先生的声音在我脑中急促地响起,试图阻止。

但我哪里还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母亲那痛苦的惨叫!

我并未理会先生,心念一动,身形瞬间融入房间的阴影之中!

“影遁!”

接连几个影遁,我几乎是化作了一道在庭院阴影中穿梭的鬼魅,瞬间便来到了母亲的房门外!

“砰!”

我根本来不及推门,而是直接用身体狠狠撞开了房门!

房间内,烛火摇曳,香气弥漫。

我一眼便看到了床榻的方向,厚重的床幔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坐立在床上,似乎并未穿衣服,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的曲线,优美得惊心动魄。

“娘!你怎么了?!”我焦急地大喊,快步朝着床边冲去。

“别……别过来!”床幔后的身影猛地一颤,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痛苦和一丝……惊慌失措的尖锐。

就在我向前迈出的这几步,视线的角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透过床幔堆积的褶皱缝隙,我清楚地看到,在母亲那玲珑起伏的身子下面,压着另一个身躯……是阿蛮!他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母亲身下!

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母亲将阿蛮压在身下?

还有...为什么他们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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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让我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母亲将阿蛮压在身下? 还有...为什么他们不穿衣服?!

这三个纯粹而又致命的问题,如同三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将我所有的认知都敲得粉碎。

我呆立在原地,像一个失了魂的木偶,只能死死地盯着那片被床幔遮掩的、充满了诡异与不解的混乱景象。

“你...出去!”

一声羞愤到极点的娇呵猛地从床幔后炸响!那不是平日里身为将军的严厉呵斥,而是一种带着女子被窥破最私密之事时的尖锐与羞恼。

母亲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颤,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随着呵斥声,床幔猛地一阵晃动。

我看到母亲那曼妙的身影慌乱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抓起床边的衣物遮挡身体,但她压抑的痛哼和瞬间软下去的动作,显示出她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

而被她压在身下的阿蛮,似乎也被我这声大喊惊醒。

他的身躯动了动,发出一声迷茫的、带着浓重鼻音的闷哼:“小……小主人?”

他似乎想要坐起来,但母亲的身体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那床幔遮挡的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刚刚从某种极致体验中被强行唤醒的茫然与困惑,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娘!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没有退缩,反而因为看到她的“虚弱”而更加担忧。

我固执地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颤抖,“你别动,我这就去叫军医!你的叫声那么痛苦,一定是修炼出了岔子!”

“我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母亲的声音愈发尖利。

“我不走!”我红着眼睛,像一头护母的幼兽,“你今天必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那么痛苦,为什么不让我看?是不是阿蛮伤到你了?!”

只见母亲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你过来。”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已经多了一丝刻意维持的镇定。

她用锦被勉强裹住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遮挡着身子。

我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幅我无法理解的画面。

“你看清楚了。”母亲的声音颤抖,“我没受伤,”

“我……我是在用一种极其凶险的上古秘法,为自己压制毒咒。”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已经带上了一丝解释的意味,试图将我的注意力从眼前的场面转移到“功法”的玄奥上。

“此法名为‘血元同渡’,需要借助至纯至阳的血气,才能中和我体内的阴毒。

而阿蛮,他的血气是你我身边最纯净、最磅礴的。但这种功法,并非简单的能量传输,而是需要……”

她似乎难以启齿,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需要褪去所有衣物,以肌肤完全相贴,才能打开全身的经脉窍穴,让我将他的血气精元,引导入体,与我自身的修为融合,共同对抗那毒咒!我压着他,是为了用我七阶的修为,镇压住他全身的血脉,防止他那过于磅礴的阳气失控,反噬自身!你听到的那些声音,是我在承受毒咒反噬和他血气冲击时的痛苦,你现在……懂了吗?!”

“嘿,你母亲可真聪明,这瞎话编得,连我都差点信了。”

就在这时,先生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懒洋洋地在我脑中响起。

“什么意思?”我立刻追问。

“没什么意思。”先生轻笑道,“我只是夸你母亲呢?你看,这‘修炼’多累啊,比她上阵杀敌可累多了,都出了一身香汗。而且这法子效果真好,你看那傻小子的脸,红扑扑的,像是刚从蒸笼里出来一样,‘辛苦’得很呐。”

先生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嘲弄,虽然我听不懂其中更深层的含义,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似乎在骗我!

我看向母亲,她那双不敢与我对视的眼睛,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

一股巨大的,不被信任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宁愿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也不肯告诉我真相?难道在她眼里,我真的就那么不值得信任,那么没用吗?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对峙中,异变陡生!

一直被母亲压在身下,因为我的闯入而处于惊吓和茫然状态的阿蛮,身体突然猛地一颤!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极不正常的潮红,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既像是痛苦又像是极致欢愉的闷哼!

“呃啊——主母!我……我……”

一股无比炙热、精纯到极点的阳刚之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猛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那股能量是如此的磅礴,以至于房间内的空气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首当其冲的母亲,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喘,她那被锦被包裹的娇躯剧烈地一颤,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绯红,眼神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迷离。

“好……好舒服……”阿蛮在短暂的颤抖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同孩童般满足而纯粹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阿蛮的身体周围,一层淡淡的、金色的气焰升腾而起!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原本停留在三阶巅峰的壁垒,被那股力量摧枯拉朽般地冲破!

四阶!阿蛮竟然突破到了四阶武者的境界!

我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看到了吗?小子。”

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夸张的赞叹,“我就说你母亲聪明吧!这种修炼的秘法,不仅能给她疗伤,还能反哺对方,让对方修为大进!啧啧啧,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奇功啊!还不快谢谢你娘,让你开了眼界?快回去吧,别打扰他们‘巩固境界’了。”

原来……原来母亲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在修炼!

母亲没有骗我!这真的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霸道而神奇的上古秘术!

连阿蛮都直接突破境界!

我之前竟然还怀疑母亲!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我看着母亲那苍白中带着一丝不正常红晕的脸,看着她那因为羞恼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充满了自责。

“娘……我……我对不起……”我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不该闯进来的……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你了……”

母亲看着我那副愧疚又恍然大悟的模样,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知道错了,就出去。”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但已经不那么尖锐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帮不上忙。记住,今晚看到的一切,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是……是!孩儿遵命!”我连连点头,像个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不敢再多看一眼,慌不择路地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让我心神巨震的房间。

走出房间的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这种无力,不再是因为得不到真相,而是因为我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还好有阿蛮可以帮助母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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