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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 (1-2)作者:militai

[db:作者] 2026-01-11 10:38 长篇小说 1960 ℃

【满船淫梦压星河】(1-2)

作者:militai

2026年/1月/6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第一章 暗度香津

  莫斯科的秋天喜欢下雨,下个不停。

  高中的地理课本里大概有说,大陆性气候,干燥少雨的。事实却不尽如课本,雨一天连着一天呐。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固执又绵长的“嘀嗒”声。  要是苏鸿珺在的话,大概会狡黠地偷偷瞄我一眼,然后眯起眼,做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吟两句歪诗——“醉后不知天在水,一层秋雨一层凉咯~”

  接着再瞄我一眼,用那种“你看我厉害吧”的眼神等着我的反应。如果我夸她,她会得意洋洋地哼一声;如果我损她,她会恼羞成怒地捶我一拳。

  听着窗外的雨点,竟然生出很多回忆。

  顾珏,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我就飞回来打死你!

  我倒是很想她。

  “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我算算……起飞前半小时登机,值机排队两小时……啧?算上安检、逛免税店……其实倒没什么好逛,反正也买不起。”

  苏鸿珺把U型枕塞到我怀里,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越数眉头皱得越紧。  噗,好像是有点早。我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半。

  苏鸿珺用脚尖轻轻踢了我一下:“赶早不赶晚嘛!毕竟是国际航班~”  “谬论,”我哼一声,揉了揉小腿,“还踢我一脚……要不是某人半夜两点哐哐打电话骚扰,说什么‘顾珏你起床了没有’‘顾珏你别睡了’‘顾珏你到底起不起床’,我说不定还能多睡两个小时……”

  “我那是怕误机!”苏鸿珺理直气壮地反驳,“少睡一会儿是小,坐不上飞机是大。你也不想花好几千块钱改签吧,顾同学?”

  她凑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副“你敢说不是”的表情。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撇撇嘴,不置可否。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是紧张。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长途飞机……

  按理来说,江南大学数学系的天之骄女——苏鸿珺同学,是没有理由在开学前一个星期还坐飞机往国外跑的。

  大三的课程本来就紧,何况她还是系里的风云人物,各种竞赛、论坛缠身。只不过这姑娘打定主意,非要去莫斯科旅游。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莫斯科的秋天多美啊!红场、克里姆林宫、圣瓦西里大教堂,我都想看看!再说了,顾珏一个人在国外多孤单啊,旅游之余,顺便去考察下他学习……”

  她爸妈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这两年俄罗斯那么乱,你一个小姑娘,多危险呐?”

  但架不住苏鸿珺软磨硬泡,再加上同行的我是她从小到大的发小,又是在莫斯科读书的留学生,知根知底,父母总算勉强放心,答应让她去玩几天。

  临行前,她妈还特意拉着我叮嘱了半天:“小顾啊,珺珺这孩子,任性。我们就放心你,到了那边,得麻烦你看住她了。”

  “阿姨,我办事你放心。”我信誓旦旦道。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毕竟是凌晨的航班。

  苏鸿珺拖着白色行李箱,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

  “喂~你以前坐过飞机嘛?”她没话找话似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不废话嘛,”我没好气地说,“开学就大三了,猜猜我往返过几趟了,苏同学。动动你那聪明的大脑呢?”

  “哦,好像确实是哈。”她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瞪着眼睛,东张西望。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想:这智商是怎么考上江南大学这种顶级大学的?  “咳,玉哥?”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

  咋啦?

  “没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路上无聊嘛,提前下了几部电影,一起看嘛?”

  “……你能挑出什么好电影来?”我怀疑地看着她。

  上次她推荐的电影是什么来着?

  《小时代》。

  “嗬,你不看也得看!”她恶声恶气地叫道,然后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展示:“我下了《霸王别姬》、《摩登时代》、《教父》……都是经典!”

  ……行吧。

  其实心里挺暖的,她知道我喜欢老片儿。

  熙熙攘攘的登机。

  无数吱哇乱叫的人群推推搡搡,争抢着把登机箱塞进为数不多的行李架里。而登机晚些的倒霉蛋,只能尴尬地举着登机箱和手提包,等着空姐费力腾出些地方。

  我帮苏鸿珺把行李放好,然后塞进去自己的包,坐下。她坐在我旁边,靠着走道。

  毛手毛脚地系好安全带,她紧张地摆弄着扶手。

  “以前真没坐过?”我问。

  “……嗯。”她小声承认,“第一次。我上学都坐高铁的。”

  “有点害怕?”

  “一点点吧,再多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忍住笑,“放心吧,比汽车安全多了。”

  “可是……汽车还有救,飞机……呸呸呸,我不说了。”

  “那你还敢坐?”

  “为了探望你嘛,豁出去了。”她小声嘟囔,然后又补充,“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旅游。”

  “神经,哪有陪着要探望的人一起坐飞机去目的地的。”

  “啊……安静!”

  又等了不知多久,飞机终于开始滑行。

  引擎轰鸣,轮子摩擦,很是刺耳。约莫几十秒以后,机头翘起,紧接着一阵明显的推背感和失重感。

  “动了动了,要起飞了玉哥!啊呀……”苏鸿珺低低地叫了一声。

  我感觉到一只汗津津的小手攥住了我的手腕,热乎乎的。

  我一下子也有点紧张起来,不敢乱动,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

  倒不是因为飞机的缘故,这东西我坐过好多次了,门儿清。

  主要是那只作乱的、颤巍巍的小手。

  悄悄侧过一点头,能看见苏鸿珺的睫毛在发抖。她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  “珺?”我叫她,“没事的。”

  “嗯。”她轻轻哼了一声,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飞机进入平流层,不再颠簸。

  她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轻轻地把攥着我手腕的手放开,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咳一声。

  “呼,适才相戏耳,也没想到起飞这么吵嘛。”她颤颤巍巍地说,然后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副无线耳机,“喏,给你右耳机吧,男左女右。”

  “?”

  其实严格来讲,飞机上连蓝牙耳机都不让用的。不过我没提醒她。

  苏鸿珺不由分说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耳朵里,身体也顺势靠过来,隔着扶手倚在我肩上。

  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也许是洗发水的香味。这个味道闻了好多年,好像是从初中开始吧……没有换过,很是熟悉。

  手机屏幕亮起,电影播放。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是《霸王别姬》。这部电影我只看过一半,还是上次坐飞机回国时看的。当时看到一半就困得睡过去了。

  唱腔婉转悠扬,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空灵。只是飞机的引擎声仍然嘈杂,有些扫兴。

  “顾珏,”她在轰鸣声的掩护下,嘴唇贴到我的耳朵边,“咳咳,问你个问题。”

  “嗯?”我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在电影屏幕上。

  “你会因为‘长远的考量’而放弃眼前的幸福吗?”

  这TM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嘛?

  我脑袋空空,但还是努力深度思考:“如果,嗯,眼前的幸福和长期规划冲突,那也只是,呃,似是而非的幸福吧?一眼望到底的幸福究竟是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幸福?”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苏鸿珺恶声恶气地打断我,“你就说,放弃,还是不放弃?”

  屏幕上,程蝶衣正为段小楼画眉。我已经完全看不进电影了。

  苏鸿珺直勾勾地盯着我,用力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眉毛皱起来——莫名地很可爱。

  我怀疑有一股热气自我的耳廓一路烧到脖颈。

  “那,那为什么要放弃呢?”我磕磕绊绊地说,“追求当下的幸福也,也挺好的,是不是?”

  苏鸿珺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不过她的眼睛真是好看——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地闪着灵动的光。

  “?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

  我眨眨眼,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

  “顾珏。”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啥?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很适合……亲嘴儿?”

  苏鸿珺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的身体似乎是僵的,而血液却咕嘟嘟地往某个地方冲去,心跳声在耳边炸响。

  苏鸿珺就这么倚在我肩上,仅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温热的,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馨香,不讲道理地钻进我的鼻腔。我一下子兵荒马乱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亲还是不亲嘛。”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一点期待。  “小苏同学,从伟大友谊的角度……”我试图挣扎。

  “可以了可以了,顾老师,”苏鸿珺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我一眼,“后面的我都能猜出来——‘好朋友不应该逾越界限’,是这个意思吧?”

  “……呃。”

  “但是,”她凑得更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有人脸红了哦?”

  她说对了,我分明看到她脸红扑扑的。

  苏鸿珺把手再次搭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按住内侧的血管,但是明显按错地方了。

  突,突,突。

  耳机仍忠诚地传来电影的只言片语,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则被飞机的引擎轰鸣淹没。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

  “没把到脉。”她小声说,“你心跳快吗?”

  “也许是……有一点快。”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人一直在使坏,心跳快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吧。”

  “谁啊~”苏鸿珺将脸颊贴得更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痒痒的,“那我做个对比实验?”

  “是对照实验吧,你退步了小苏同学……”我心跳快得像打鼓。

  搭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向上,一路滑过我的手臂,停在我的脖颈上。

  “嘶,怎么没有感觉啊,”苏鸿珺疑惑地小声嘀咕道,“不是说,摸起来会一跳一跳的嘛?嗯……确实是好热。”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拂过,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那股痒意顺着血管一路往上蹿,直窜进脑子里,让我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

  似乎是怕压痛我,不敢用力。可越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越是酥酥麻麻,让人……防线尽失。

  “这里,你使大点劲儿呢?”我鬼使神差地牵着她的手指,找准血管跳动的位置。

  “哦,还真是。”苏鸿珺用夸张的语调称赞道,“很有活力嘛,顾同学。嘟嘟,嘟嘟,嘟……”

  饶是她掩饰得灵巧,可我太熟悉她了。苏鸿珺式经典的故作夸张,藏不住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又被她借着飞机引擎的噪音含糊过去。

  “那当然,”我说,“我的心脏在紧急情况下当然要认真一点儿。”

  “顾珏,”她又开口了,“你快看屏幕,下面这段剧情很精彩——”

  然而她却一下子靠得更近,几乎是鼻尖碰着我的脸颊。恍惚间,似乎透过飞机引擎的噪声,听到她的呼吸。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扳住了我的脸颊——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

  我当然知道,苏鸿珺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其实我也没有。但是我眼下无法思考,也不敢乱动了。

  “不准动。”她轻声说。

  下一秒,一个柔软、温暖、带着一点颤抖的触感,歪歪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紧张兮兮的,还在发抖。

  不过只是轻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软软的,湿湿的。然后她赶紧缩回来。  呼吸喷洒在我唇上,温热、发颤,甚至能闻到她唇膏淡淡的甜味,好像是蜂蜜味。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飞机的引擎声消失了,电影的声音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唇,她的呼吸,她的温度。

  她似乎对我呆滞的反应很满意,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可耳根已经红透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绯色。

  真是奇怪。

  短短几分钟以前,我们还是所谓的“知音好友”:从小学三年级认识到现在,整整十年。

  十年里,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讨论文学、艺术、哲学……几乎相同的品味,几乎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我记得小学时,她总爱找我的麻烦,譬如把我的水杯藏起来,或者捡一条杨树花当毛毛虫来吓唬我。

  我记得初中时,她怂恿我一起玩手机游戏。这家伙半夜偷偷摸黑上分,还把自己的眼睛弄近视了。

  我记得高中时,她坐我邻桌。没怎么带我学习,倒是天天偷我的零食吃,要么就是把闲书借我读。

  我记得大学时,她顺利考上江南大学,我选择去莫斯科留学,离别前她红着眼眶说“顾珏你要是,你,你知道我的意思!”

  而现在……

  而天下岂有伯牙、子期接吻之事?

  简直了。

  坦白讲,我不觉得有人能做到不喜欢苏鸿珺. 她太优秀了——江南大学数学系的风云人物,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导师都说她将来前途无量。

  她也太可爱了——虽然平时装出一副高冷学霸的样子,但私下里却古灵精怪,时不时让人觉得这姑娘怎么那么有活儿。

  而我,只是勉力把这份好感拴在名为“好友”的囚笼之内,遏制一种名为“占有”的邪恶欲望膨胀。

  苏鸿珺这个人呐。

  她在大家面前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客客气气,不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也很难和大家打成一片。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有些古灵精怪的坏心眼儿——往往不恶劣,更像是忙里偷闲,和亲近的人逗逗乐,顺便彰示自己绝佳的幽默感。

  比如,她会在我认真写卷子的时候,突然凑过来吹一大口气,试图把我的试卷吹跑;

  比如,她会沉我发呆的时候,突然在我耳边大喊一声“呱!”,把我吓一跳;  比如,她会挑出盘里的大姜,非说是肉,往我碗里夹一大堆,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以我的角度来看,她的聪慧又有些过分。

  这种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学习上,虽然她的学习成绩确实好得吓人(这和她的努力也有关系),还有一种温和的智慧,或者说……不那么邪恶的狡猾。对了,是狡黠。

  这个家伙似乎总能看出你在想什么,却又往往不选择直接点破。这倒罢了,还总爱用一种“我看穿你了”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让人难免心头一紧。  也说不准是一种恶趣味了。

  和这样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朝夕相处,很难忍住不产生歪心思。

  苏鸿珺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乖的女孩子,常戴着细细黑边框的眼镜,把长发披下来,或者松垮垮地扎一个马尾。

  她说最喜欢麻花辫,觉得特别有魔力。然而麻花辫要扎半天,平常根本懒得打理。

  她的眼睛最让人难忘——很有神。什么叫有神呢?和她对上视线,往往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出六分灵动,两分狡黠,还有一分的温柔,和一分的捉摸不透。

  当然,如果是小苏同学没睡醒的时候,那能读出的便是十分的困倦和十二分的呆滞了——困困困盹盹盹……”

  这一面自然是十分少见的,我也没见过几次。

  说回来,这些脑海里的记忆对当下并无作用。

             而当下的情况是——

  这个知己好友,在飞机上,吻我?

  裂缺霹雳,丘峦崩摧了……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几秒。

  这几秒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嘴唇上残留的、属于她的柔软和温热;

        鼻腔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甜甜的香气;

  耳朵里电影乱七八糟的声音,和引擎持续的轰鸣;

  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像是要跳出胸腔。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唯独思考能力被剥夺了。

  “珺……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怪怪的。

  “嘘。”她把食指按在我唇上,眼里闪着奇怪的光,“别说话。”

  可是……

  “顾珏,你害得我们的友情都变质了。”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控诉,却又透着笑意。

  “我害的?”我气喘吁吁,“明明是……”

  “对,就是我。”她打断我,握住我的手掌,“变质了才好呢。”

  苏鸿珺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脑袋拱我一下,撒娇似的道:“变质了大不了变成臭豆腐,臭豆腐也好吃的嘛。诶你有没有吃过东北的实蛋,虽然不是变质的,但也很好吃……”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她恼羞成怒地嘟囔,然后又软下来,“顾珏……”  “嗯?”

  “问你个问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就要问嘛!顾珏,你变了……””好好好,你问。”

  苏鸿珺依然用小脑袋拱我肩膀,还把一缕头发塞进我手里。柔软的,滑滑的。  我早就想搓一搓了,只是不敢,毕竟太暧昧。

  “友情相对于爱情,是不是更稳定些?”

  这个问题……

  “也许吧。”我想了想,“友情不像爱情那么激烈,也不像爱情那么排他。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更稳定。”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保持友情,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可没说,”我打断她,“事实如此。”

  “那你……”她稍微坐直了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你觉得呢?”

  亮晶晶的眸子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发光,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我……”

  “顾珏,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她打断我,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酝酿了一下用词。

  “稳定有什么用,”她非常坚定地说,“我不想当一万年的好朋友,知心好友。”

  “起码这样,我就不会想起来就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她可怜巴巴地补充道。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谁能抵御住美少女向你表白啊。之前的顾虑,一下子都抛之脑后了。

  飞机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她顺势抬起头,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过来。座椅之间那道扶手,此刻成了最碍事的东西。

  “而且,”她又换回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虽然在我看来依然很可爱,“你刚才自己说的,‘追求当下的幸福也挺好的’。”

  她一字一顿地说,眼里闪着认真的光。

  “你……都亲了,还想反悔?”

  “啊??”我头大,“不是,明明是你亲的我!21世纪了还有强买强卖?”  “哦?”她眯起眼睛,给我一个危险的眼神,“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幸福?”  “你,我,哎不是……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顾珏,”她再次打断我,清了下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却又异常坚定,“我,苏鸿珺,一句话不说,飞了上万公里,跟你来莫斯科——”

  “你觉得我是来跟你参加学术会议的吗?”

  ……

  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软软的指尖贴着我的手背:“所以,”她期待地看着我,“你要不要行使你‘追求幸福’的权利?”

  机舱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

  我看着她故作镇定却泛红的耳廓,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的哀求和害怕?

  心里的堤坝,在这一刻全线崩塌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真的应下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自在吗?”

  “万一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却因为距离、因为生活、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姑娘的表白多么勇敢。

  这些念头在她温热的呼吸面前,连半秒钟都坚持不住了,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她。

  那些以前啊,自己给自己缚在身上的,名为“当一个正人君子”的枷锁全然不见了。

  真是的,你这家伙。

  我叹了口气,把小桌板上的屏幕关掉。

  “珺,你真是……”

  “是什么?”她立刻明白自己稳操胜券了,可怜兮兮的眼神松懈下来,颇为得意地挑挑眉。

  我斟酌一个比较矜持的用词。

  “大获全胜。”

  我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哼。”她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愉快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头发蹭了蹭我的脖颈,“早该这样。”

  “喂,顾珏。”

  “嗯?;

  “第一次表白就成功了,我怎么那么厉害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也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我去。”我忍不住笑,“你很骄傲嘛”

  “那是!”她理直气壮地说,然后顿了顿,“还有……我来莫斯科旅游的这几天,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啊。

  “就凭……别问,”她狡黠地笑了笑,“那个词我现在不好意思说。”  什么词?

  “就是……那个……”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

  “反正,”她恼羞成怒地说,“不许反驳!”

  “姑且答应你吧。”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机舱里灯已熄,很暗,而舷窗外是万米高空的蓝。

  飞机从平流层穿过,没有云层遮蔽,料想能看到很美的星和月。

  只可惜舷窗太小,看不到。

  而我身上歪歪斜斜倚着的,是一个香香软软、迷迷糊糊的姑娘。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应该是睡着了。胸膛起伏,嘴唇微微张开。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也免得肩膀麻了那些曾被我拼命压制的出格念头,此刻全都翻涌上来——想吻她,想抱她,想把她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些念头像是沉甸甸的雾气,又像是……满船淫梦压星河。我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这句歪诗逗笑了。

  我再看看她的侧脸。

  嗯,真是可爱。

第二章 软玉盈怀

  飞机很轻易地抹平五小时的时区,将六千公里的云路抛在身后,再把满仓晕晕乎乎的旅人卸在异国他乡。

  苏鸿珺早就醒了,或者说她这一路几乎都在一种亢奋的浅眠中度过。她饶有兴致地贴着舷窗,恨不得把脸颊都压在玻璃上,去贪那一点更广阔的视角。  “喂喂,你看到了吗?好多房子,还有森林……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到活的森林,不是城市里的绿化带那种,是真的活的森林……”她轻轻摇摇我的胳膊,“莫斯科怎么那么大啊,你能认出下面是哪嘛!”

  “那确实大,老毛子最不缺的就是地皮,市区里稀稀拉拉的小平房不拆,一个劲往郊外阔。纯浪费。”我打个哈欠,有点没睡醒。

  平流层的阳光没有云层遮挡,豪爽得有些刺眼。飞机下降,接着银翼挑破灰白色的云海,阳光被甩在身后,视线明朗。

  降落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不像起飞时那般难捱。起飞,目的地是一个缥缈的符号,又不真切,一切都是漂着的兴奋;而降落,幻想着了地,离机、出关、落地签,有了这些具体而琐碎的目标,反而从容踏实了许多。

  “珺,你要是跟家里报平安就连我热点,‘华为智能路由’,密码‘gujue666’。”

  “好恶劣的热点名……”

  “还真别说,虽然我全身上下凑不出一台华为设备,但是自从改了这个热点名,感觉信号都变好了。”

  “受之有愧!谢了!”

  听她乱七八糟地道了句谢,我也赶紧在[ 幸福一家(3 )] 里报了个平安。

  我:顺利降落,一切正常昂,无需牵挂!

  妈:顺利就好我们都放心你[ 拥抱] 爸:你照顾好人家苏鸿珺爸:她有没有兄弟姐妹?

  爸:你要是钱不够跟爸说我:……知道了知道了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忍不住美滋滋地偏头瞟一眼身边的苏鸿珺. 看到她慌不择路地回瞪我一眼,不禁失笑。

  “干嘛!”小苏同学虚张声势地凶道。

  “几秒钟不见,有点想你了~偷偷看你一眼。”

  “……昂!知道了!!”苏鸿珺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嘴角上扬,表面上还在矜持地抿着。

  真是可爱。

  排长队,出关,取行李。苏鸿珺心情很好地主动领过行李小车,愉快地对着莫斯科所有懂英语的空气问好:“Hello , Moscow ~”

  “俄罗斯不说英语的。要不,我教你句俄语?你听好:Privet, Moskva ~”

  “噗啦喂……呃……嘛嗝哇?顾珏你不准放洋屁!!”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

  ……

  “玉哥,这是我第一次出国呢。有时候真挺羡慕你,在这边,一定见识过很多有趣的东西吧~”

  出租车上,苏鸿珺抱着我的左胳膊,趴在车玻璃上往外瞅。距我们要去的“皇家拉迪森酒店”——也就是传说中的“乌克兰大酒店”还有几分钟的路程我从没敢打听过这里价格,想必是贵得吓人。没想到这小富婆在住这一块这么舍得。  “一般般吧,学习已经把我的精气吸干了,就日常看看斯拉夫大区抽象表演,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假思索道。“不是,我一直想问,为什么老叫我‘玉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典故?”

  我捏了捏苏鸿珺柔若无骨的小手。

  “咳,这个嘛……”苏鸿珺好像很高兴我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是很多人都叫你玉哥诶!凭什么我不能叫!”

  说着愉快地眯起眼,似乎是想起什么很有趣的事。

  “那臭文盲不认识‘珏’字,你还能不知道怎么读吗?《叽呜曰,珏,二声》。”

我没好气地掐了她一下。

  苏鸿珺顶开我的手指,乐不可支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嘿嘿,你对我的语文‘造指’还挺有信心嘛!”

  说到这里,坏心眼地朝我耳廓吹一口热气,接着道:“你不觉得,反串成文盲很好玩嘛,玉哥?”

  热气顺着耳道钻进去,半边身子霎时就麻了。

  “神经!!我真对你没招儿了。”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

  前台的俄罗斯姑娘利索地办好了入住。我拖着我们的行李箱,上电梯,跟着她走到房间门口。

  “滴”的一声,门锁开了。我把行李箱推进去,立在玄关旁。

  " 好了,到了。坐了十个小时飞机了,我看你都没怎么睡实落。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哈。" 我嘱咐。

  苏鸿珺没有接话,也没有动。她站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歪着头,直勾勾地看我。走廊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柔软的发丝和纤细的轮廓。  我兀地意识到,现在,世界上大概有两个人不想让我立刻回自己宿舍睡觉。  一个叫顾珏,另一个叫苏鸿珺. 而我还差一个很美味的邀请,或者说是台阶。  " 我有点怕。" 她说着,眼睫毛扑闪了一下。

  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害我差点笑出来。我太了解她了,这个家伙的胆子比谁都大。

  " 啊,我竟然忘了这一点,那我进来陪你一小会儿啦?" 我忍着笑意往里走了两步。

  苏鸿珺美滋滋地把门关上。

  " 咔哒" 的一声,门锁落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暖黄色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朦胧又暧昧的滤镜里。

  苏鸿珺没有急着拉我往里走,而是站在玄关处,背靠着门,双手藏在身后,微微仰头看我。

  " 顾珏。" " 嗯?" " 你说……"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有点闪躲的意味,"

如果我真的怕,你会陪我多久?" 不太好回答,但难点不是时间,而是怎么开口。  " 看情况吧。" 我含糊其辞," 如果需要,到天亮也不是不行。" " 那如果

……" 她顿了顿,黏黏糊糊地接着问:" 不是真的怕呢?"

  这下我真有点遭不住了。

  我看着她,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目光游移不定,手指在身后不安地扣着门板。那副故作镇定又隐隐期待的样子,让我属实心动。

  " 那就……"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 更应该陪了。" 苏鸿珺眨眨眼:" 果

然不老实。不错,没看错你嘛。" 说完,她溜到那张古典大床边,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帮我检查一下房间安不安全嘛。要是有坏人藏在房间里面呢?顾老师?" " 顾老师" 三个字被她念得又软又糯,心跳加速。

  我装模作样地绕场一周,打量一圈房间,最后在床沿坐下。她立刻凑过来,像只小猫般绕着我转了半圈,还故意嗅了嗅。

  " 嗯……检查完毕了嘛?" 她煞有介事地问,然后停在我面前," 好像没有

坏人吧。只有一个……嗯,让我心跳加速的人。" 说完这句话,仿佛才意识到羞耻,很不好意思地搂住我的肩膀,把脸埋在后面。

  熟悉的洗发水清香和少女暖洋洋的气息,再一次温柔地包围了我。

  " 检查不完全就等于完全不检查啊,小苏同学。" 轻轻揉揉她的脑袋," 坏

人要是伪装成好人的模样,就像我这样……那怎么办。" 她的脸颊在我掌心里烫得吓人。

  " 那……" 她小声嗫嚅,眼神闪烁," 你怎么伪装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

  滑滑的,手感甚好。

  她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然后——

  她往后猛地蛄蛹一下,双手捂住脸,趴在被子上,哼哼唧唧地嚷嚷:" 不行,你、你等一下……" " 嗯?怎么了?" 我有点措手不及,手悬在半空中。  " 我晕晕的,就像做梦一样,心跳好快……"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透出来," 我……我得缓一缓……" " 明明是你先撩我的。" " 我哪有!" 她恼羞

成怒地抬起头,脸红得厉害," 我只是……只是让你检查房间而已……" " 嘛?

" 我被逗笑了," 那检查完了吗?" " 其,其实没有。" 她小声嘀咕," 你都没

看卫生间,和、和窗帘后面……" 这个借口实在太拙劣了,我眼看着几小时前还大胆告白的家伙羞成这个样子,真是有趣。

  " 那我去检查?" 我作势站起来。

  " 不准走!" 她立刻爬起来拉住我的手腕,然后意识到反应有点过度,松开手,小声说," 我的意思是……你、你坐着就好,我去开灯,嗯,把电视打开……房间太安静了!"

  她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想去开顶灯。

  我把她拽回来。

  " 紧张什么。" 我轻声说着,顺势把她搂住," 怎么把胆量都丢在飞机上了?

" 她咬着下唇,点点头,又摇摇头。

  " 那是什么?" " 我也不知道。" 她小声说,眼神有点无措," 就是,啊怎

么说呢,心跳好快……脑子一片空白……明明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飞机上,有引擎的轰鸣、狭小的空间、周围的乘客作为" 掩护".那个表白是一次兴致勃勃的冒险。

  但现在,在这个安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一切都太安静,太真实了。

  " 珺."我揉了揉她的掌中宝," 如果你觉得太快,那我……" " 不是太快。

" 她急切地打断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是我想确认一件事。" " 什么事?" " 你……"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 你是因为喜欢我,

还是因为,因为我主动……所以就……"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

  忍不住回想起飞机上的种种,我忽然有点心疼这个难得展示敏感面的少女。  要是飞机上的告白落得个潦草收场,那这场旅程简直……扪心自问,我恐怕根本没有她那样的勇气。

  " 苏鸿珺同学。" 我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 你是不是搞错一件事?

" " 啥呀……" 苏鸿珺的脸在我手心里发烫,眼神四处漫游,就是不聚焦。  " 你不会觉得,真的有人能忍住不对小苏同学动起歪心思吧?"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一副暗爽表情,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

  "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吧,我早就喜欢你,只是怕这喜欢有些冒昧。所以从来都是克制的。" 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眨眨眼,眼眶忽然有点湿润。

  " 讨厌。" 她小声骂我,然后挣脱开,主动吻上我的唇。

  她的胳膊环住我的脖子,我的手抚上她的后背。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灯光昏黄,柔软又温存。

  唇分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不再飘忽,只是仍不太敢和我对视。

  " 顾珏。" " 嗯?" " 准备好了。你嘞~"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准备好了,

这姑娘快速地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个头槌拱在我胸口上,把我拱翻在床上。

  呼吸一滞。

  虽然知道这家伙收了力气,但是说实话,有点疼。

  她不再给我任何思考的机会,扑上来,胳膊肘撑在我的肩膀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砸在我胸口上。

  她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带着一点紧张的颤抖。

  " 哼,真的、很喜欢你,顾珏。"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其他人听见。  " 我爱听。" 我抱紧扑在我身上的少女,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滑下去,落在腰窝的位置。

  嘴唇默契地再次贴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是飞机上那样蜻蜓点水的试探了。  苏鸿珺吮吸我的嘴唇。舌头在她的小嘴里细细描绘她颚上的纹路,追逐摩擦。湿热的触感让人呼吸都变得烫起来。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上唇,更添几分情欲。她的舌尖灵活又笨拙,时而勾缠躲闪,时而又被堵个正着。

  “嗯……停,休息休息,口水要干了~”

  说罢苏鸿珺气喘吁吁地分开,却是轻手轻脚地解开我的衬衣顶端扣子,指尖微微发抖。她故作镇定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落在我的喉结上,轻轻吮吸,还抬头偷偷瞄我一眼。

  我被她弄得酥麻,没好气地骂笑骂:" 流氓。老实交代,这招哪学的?" 手抚过她的后背,穿过秀发,指腹顺着脊椎的弧度一路向下,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苏鸿珺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又有点害羞地咬咬下唇,小声承认:"小姐姐好色一点怎么啦?俗话说,也见过猪跑呢,今天算是吃上猪肉了吧,顾老师?" 声音又软又娇,却偏要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更显可爱了。

  " 你还挺自豪?" 我捏了捏她的胳膊。

  " 嗯哼~当然啦~" 她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凑到我耳边,故意将热气吐在耳廓上," 欺负你是我的一大乐趣——呀!" 我腰腹用力,抱着她坐了起来,顺势蹬掉鞋子。苏鸿珺惊呼一声,紧紧贴着我,面对面跨坐在我腿上,下意识用两条长腿把我箍住。

  她的大腿内侧紧贴着我的腰,体温透过薄薄的牛仔裤传过来。

  心跳如擂鼓。

  我的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往上探索。

  指尖触及,柔滑细腻的肌肤,还有玲珑起伏的曲线——腰真的很细,盈盈一握。

  苏鸿珺微微发抖,呼吸变得急促,然后揽住我的脖子,有点不安分地揪我的耳垂。

  她不敢看我,也不说话,只是在我身上扭来扭去,臀部蹭过我的大腿根,又若有若无地压在肉棒上。

  这样蹭,让我下身瞬间梆硬。被布料束缚的胀痛感,和她柔软身子带来的刺激交织在一起,简直是种甜蜜的折磨。

  " 你……你的脸," 苏鸿珺凑近了看我,眼里带着点得意," 有一点点红诶,

不过不怎么看得出来。唔,耳朵有点红,我还以为你一万年都是那个臭表情呢。对了,你耳朵后面有个痣,你知道吗!" 她还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我发烫的耳根。

  我哼了一声,报复性地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你好意思说我?" 某人的脸此刻红得像厉害,好像连锁骨都染上了绯色,竟然还有心思倒打一耙。

  " 啊,哪、哪有……" 苏鸿珺嘴硬,却把脸埋到我脖颈,滚烫的脸颊贴着我的皮肤。

  怀里的少女又软又香,暧昧的微光让人心猿意马。

  我把苏鸿珺仰躺着放在床上。

  长发散开在枕头上,眼神有些慌乱,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我俯下身,手指轻轻拽住她的衬衫下摆,试探性地往上推了推。

  “珺珺……”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可以吗?”

  苏鸿珺咬着下唇,睫毛颤抖。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小声哼哼:“那……能不能关灯呀?太亮了……”

  “留一个小灯好不好?”我柔声,手上的动作放得很慢,给她适应或者拒绝的时间。

  见她红着脸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默许了我的动作,我才心头一热,把衬衣的纽扣从下到上一颗一颗解开。

  古典小壁灯泛出淡黄微光,雪白的肌肤晃得人口干舌燥,少女的身体微微瑟缩。

  她立刻就要侧过身去把自己蜷起来,手臂挡在胸前,声音细若游丝:“别看了……好羞耻……”

  “不羞不羞,我们珺珺最好看了。”

  我凑过去,连人带被子抱住,一只手探到她背后,摸索到内衣的排扣。  感觉到我的意图,苏鸿珺身子一僵,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但也只是软软地抓着,并没有真的用力阻止。

  “就……只看看,行不行?”她可怜巴巴地跟我讨价还价。

  “听你的。”

  " 那,我……我自己来。你笨手笨脚的。" 她小声说,然后侧过身去。  说着,她单手解开钩扣,胸前的束缚肉眼可见地一松。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转过身来,重重地躺好。肩带被她攥在手里,仿佛是犹豫了一秒,才慢慢放开。

  " 不准盯着我看……" 她小声说,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被子抓过来盖上。  可我怎么可能移得开视线。

  轻轻挑开遮掩。

  微光下,饱满又挺翘,不大不小,正是恰到好处的青涩。乳尖是诱人的嫩粉色,已经微微挺立起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 真好看。" 我诚实地说。

  " ……你,你!你闭嘴!" 苏鸿珺红着脸瞪我,作势要堵我的嘴。  我俯下身,手掌覆上她的乳房。

  柔软温热,像是捧着一团温柔的云。一只手刚好握住,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  “嗯……”

  我的掌心顶着小小的乳尖,坏心眼地用掌心轻轻蹭了蹭。

  " 哈啊!" 苏鸿珺忍不住发出一声娇软的呻吟,立刻咬住下唇,眼睛瞪圆了,

像是在责怪我。

  " 珺,有点重?" 我停下来,俯身在她耳边问," 疼?" " ……才没有。"

她别过脸," 太轻了……还没有我自己……" 戛然而止。

  " 什么?" 我追问。

  " 你不准问了……" 她恼羞成怒地小声说,抄起枕头把自己的脸挡住。  我忍不住开始想象她一个人……这个念头让我的下身更加膨胀。

  " 那我……用点力?" " ……别问我!唔~" 我加重了揉捏的力度,掌心感

受着柔软的触感和弹性。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乳尖,轻轻揉搓、拉扯。

  " 嗯嗯……" 苏鸿珺忍不住哼唧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尾音微微上扬。  " 珺珺," 我把她的枕头拉开," 不要挡着嘛。" " 可、可是……" " 嗯?

" " 不行就是不行……" 她小声说," 不行……嗯……”

  一个更加深入和放肆的吻。我的舌头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尖吮吸、磨蹭,她愉快又积极地回应,小手揪着我的领子。唇舌厮磨缠绵,发出暧昧的、黏腻的" 啧啧" 吮吸声。

  我的一只手继续把玩她的乳房,时而轻柔抚摸,时而用力按压,找寻让她最愉悦的频率。

  " 唔……嗯……" 她在唇齿交缠间断断续续地哼着,身体仿佛越来越热。  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丝晶亮的银丝。我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滑下去,探向牛仔裤的边缘。

  指尖刚碰到那颗金属扣子,苏鸿珺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苏鸿珺喘着气,嘴唇湿润。她咬着下唇,目光游移,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鼓起勇气小声问:" 今天……真的要吗?" " ……想。" 听到这个近

乎直白的问题,我有点措手不及,但还是老实承认。

  " 可是……" 她也有点手忙脚乱," 其实我真的没准备好……虽然……我也

有点,但是……" 说到这里,她松开我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就被她目光中的恳求所融化了。

  虽然箭在弦上,但我不想那么自私。

  “好。”我停下动作,抽出手,安抚性地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别怕,那抱抱你吧,我当然会尊重珺珺. ”

  苏鸿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下来。

  她有些愧疚似的,主动凑过来,把滚烫的脸贴在我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对不起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她小声嘟囔,“但是上面……上面可以给你摸……”

  听到这句可爱的邀请,我忍不住重新把她搂紧,手掌又不客气地握住那一团温软。

  “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只是哼哼唧唧地依偎在我怀里,任由我的手在她胸前肆意点火。

  闹腾了一通,肾上腺素的潮水退去,疲惫感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了。  毕竟是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她在飞机上兴奋得像只小麻雀,几乎没怎么合眼。此刻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又被我这么不论轻重地揉弄了一会儿,眼皮明显开始打架了。

  我恋恋不舍地把手抽出来,帮她把那件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的衬衫拢好。  “怎么不摸了……”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似乎对刚才的温存还有些食髓知味,下意识地往我怀里拱。

  “我看某人明显是累得要睡着了。”我失笑,将被子拉高,把我们两个人都埋进去。

  苏鸿珺把脸埋在我胸口闷闷地笑,身子随着笑声轻轻颤抖。

  厚重的窗帘虽然没拉严实,但也挡住了大半光线。那盏昏黄的小壁灯亮着,和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苍白天光交织在一起。中央空调细微运作,彼此交错的心跳砰砰不休。

  “几点了?”她懒洋洋地问。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困意。

  “下午三点多。睡一会儿吧,倒个时差。”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你睡醒了,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呀……”

  “找家俄餐?或者别的,到时候再说。”

  “唔……俄餐。好吃吗。”她嫌弃地嘟囔,眼睫毛却越来越沉,“我想吃……想吃火锅……”

  “找正宗火锅找莫斯科来了,大小姐你就凑合凑合吧。”

  “霸道……”

  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响,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苏鸿珺把一条腿塞进我的两腿中间,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呈现出一种缺乏安全感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姿势。

  我低头看她。睡着的苏鸿珺显得格外乖巧,散乱的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上,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还微微湿润着,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也觉得眼皮发沉。

  窗外是北国都市,于我不甚熟悉却也谈不上陌生。

  但这间昏暗温暖的小房间里,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馨香,和实实在在抱在怀里的心上人。

  月上柳梢头,灯火阑珊处……

  我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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