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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入侵
我在书房里坐不住了,抱着笔记本坐在客厅沙发上。T恤已经被汗水湿透,脸靠近笔记本的屏幕,指尖微颤,像在用一种极其私密的方式窥探另一个世界。
我搜“刘杰 建筑公司”,几条公关味浓的报道浮在上头。我点进去翻,信息干巴巴的,全是些“安全生产先进集体”“技术创新模范企业”的通稿。我不信,继续翻,用他的名字搜索招投标系统,果然,N市政府的基建项目好几笔都是他公司中标。
我嘴角抽了一下。
点开每一项中标记录,对手公司都形同摆设。有一项是“市民广场地下管网改造”,预算高达七千万,刘杰的公司以“67,998,000”的精准价格中标,完美规避审计线。
笑死。
我记得张雨欣在浴室里,骑在我身上,拿指甲慢慢地勾着我锁骨的时候,说过:“你以为他是个高中老师?他爸一出面,副市长都要喊他‘老刘’。”
当时我听了只当是调情。现在回头看,那语气,不是讽刺,是炫耀,是提醒我——她早就知道我永远不是这个局里的对手。
我继续查刘杰的公司法人与股东信息,跳转进“某海投资控股集团”,再追溯下去,竟然串到了一个叫“康睿慈善基金会”的主控架构上。我脑子里嗡地一下,记起在疗养院宴会上,一个身穿深灰西装、声音沙哑的老男人说过:“咱们这个项目,也该安排下一步了。康睿那边已经批了。”
——他们连资本洗牌的通道都铺好了,表面是慈善,背地里洗牌钱、人、女人。
我的手停了,心跳却越来越快。我开始截图、归档、建立关系图谱……但我越查越觉得,这不只是一个利益网络,这是一个完整的饲养系统。
江映兰是“皇后”,我可能是“配种者”或“工具人”。而张雨欣……她像个“驯马师”,把我牵上去,又拴住。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但隐约有个声音在说:你要反击。
可我能吗?我孤身一人,没有背景、没有资源、银行账户里只有不到三万块的私房钱,甚至连婚姻都快不是我的了。
我想起妻子在疗养院舞台上的那一幕,身穿半透长裙被聚光灯照得几乎裸露的照片,那眼神——不是屈辱,不是羞耻,而是某种……决然。
她已经被打磨成了他们的“作品”。而我,只是那个在画框边缘喘气的观众。
我点开邮箱,把所有截图打包成压缩文件,发给了自己新注册的加密邮箱。然后在邮件标题上打了几个字:
“你们把我当狗,我偏不信,我咬不碎你们。”
可发完之后,我反而更冷静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系统,那我不该是暴露自己,而该成为其中的幽灵。
他们会喂我、用我、甚至拉我入伙。我不能太早暴露怒意。我得等他们以为我已经“接受”,然后,找到那个唯一的裂口——也许是张雨欣,也许是江映兰心底的遗恨。
我不能是陈伟,我要变成另一种人。
傍晚,落地窗外是橘红色的天光,像整座城市都泡在低温的金属汤里。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腿交叠,笔记本电脑架在膝上。
啪嗒。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轻轻地开了,像是一道极轻的叹息。
“我回来啦。”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微风一样的温度。
妻子换下高跟鞋,穿上拖鞋时不忘整理一下鞋柜的角度,动作温柔到仿佛她永远都活在那种被日常照顾、被细节构成的稳定生活中。
她走进客厅,看见我,微笑如昔,额前一缕鬓发随动作滑落,她顺手别到耳后。
“还在工作呀?”
“嗯。”我低声应,喉咙发紧,不敢抬头太久。
她没有多问,只轻轻拢起袖子,走进厨房,很自然地打开冰箱,从冷藏室里取出排骨、莲藕和姜片,开始准备我最喜欢的汤。
锅铲与铁锅交错出熟悉的金属声,水流声轻细地穿插在油烟升起之间,整套流程像一场多年练习的舞蹈,没有一丝陌生。
我却坐在那里,身子发冷,脑子里不断闪回今天下午我看到的那段视频:
那不是色情片,那是我妻子在被别人夺身、贯穿、玩弄时毫无保留的扭曲脸孔。每一次撞击,她的手都死死攥住那奸夫的上臂,乳房前挺,乳头被那人嘬住,嘴唇松弛地张开着,眼角滑出泪水,却是痉挛式的快感。
她说不出话,只能用身体喊出她已经被干穿、被龟头撬开宫口、被精液直接填充的满足。
那是我永远没看过的她。
可现在,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厨房里切姜片、焯排骨,然后轻声问我:“你晚饭想喝点小米粥吗?还是我煮点绿豆汤?最近你上火。”
我抬头看她——她的侧脸温柔又端庄,眼神专注,连发丝都显得克制而美好。她就站在厨房灯下,一身居家的米色裙子,腰线被围裙束得很好看。
但我只觉得胃在往上反,情绪像一只咬着血的疯狗,在我骨缝里打转。
这是同一个女人吗?
我忽然意识到,我无法再用“爱”去靠近她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时,脑子里已经在试图模拟:她弓着腰,被老刘头压在厨房餐桌上,从后面顶入,乳房晃动,嘴巴被堵住,只能用喉咙呜咽。
不,不行——我咬紧牙关,手掌压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像压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她转头,笑了笑:“你一会儿别坐太久了,起来活动活动,不然颈椎又要痛。”
“好。”我回得机械。
她还是那个关心我、做饭给我吃、为我考虑生活细节的妻子。
可她也是那个,被别人操进子宫,高潮到抽搐,而我却只能站在监控前看她泄身泄心的性奴。
我不知道,今晚我还能不能吃下她做的饭。
但我知道,这一切早已不是“出轨”那么简单了。
餐桌上,莲藕排骨汤散发着清甜的气味,碗沿冒着热气。江映兰坐在对面,给我盛了一碗,又轻轻把调羹横着搁在碗边,动作娴熟得像一场仪式。
她穿着那件粉灰色的家居裙,头发盘了个松松的发髻,耳垂干净、没有耳饰,嘴唇淡粉,看起来安静又温柔。她夹了一块排骨,剥好骨头,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碗里,微笑着说:
“今天特地买了新鲜的藕段,我记得你以前说不喜欢太面太粉的那种,这家的脆一点。”
“嗯。”我点头,咬下一口,却像吞进一截竹签。
她眼神淡淡扫了我一眼,没多问,只默默盛了点粥递过来,又轻声道:“这几天你好像压力很大?工作不顺利?”
“没什么。”我低着头,声线干涩。
“是不是又和王主任那边起了摩擦?他那个性格……你别硬顶,要学会绕着走。”
我想说不是,不是王主任,是你,是你啊——你给我戴了绿帽,还装出这副“我永远站你这边”的模样。可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感觉舌根发苦。
她继续夹菜,语调温和:“你电脑别总放腿上,会影响睾丸活性。要不我明天给你买个小支架?”
我盯着她的手——那只也许不久前还在别的男人身上上下套弄的手,正夹起我爱吃的酱焖豆腐,小心地放在我碗边。
“你还记得你最早追我那会儿吗?”她忽然说,像随口忆旧,“你每天晚上给我发一条情话,准点十点,连着发了四十天,我当时心都软了。”
我怔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你以前特别认真,怕我生气,做错事就写检讨。那时候我想,虽然你不帅,也没钱,但你……是个干净的男孩子。”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柔和的笑意,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感慨。
那一瞬间,我几乎动摇了。她的神情太真了,像是我们真的只是经历了一点小波折,她依旧是我那个温婉的妻子,我依旧是她唯一愿意依靠的男人。
可我脑子里闪过的,是她张开双腿让刘杰插入时,那种痛到哭出来又快感满脸的样子。
我忍不住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她眨了眨眼,轻轻地一笑:“我?当然好呀。有你在,有家在,我还能不好吗?”
她说得太自然,太熟练,仿佛这段婚姻从未有过任何偏轨。而她的眼神——温暖、平静,像一池死水,透不出一丝愧疚,也不需要理由。
那不是说谎。那是彻底内化后的“信念”。
我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我们像两个演员,坐在一场收视率极高的家庭伦理剧里,把“幸福夫妻”的剧本演得天衣无缝。
只是,观众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自己——看着,看着,看得自己快疯了。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三声,缓慢而从容,像是来者并不急着进门。
我手一顿,汤匙在碗里轻轻敲出一声脆响,搅乱那点热气腾腾的假象。
妻子已经起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围裙下的裙摆还带着厨房的热气。她没露出意外的神情,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
我听见她语气平静地说:“你怎么来了?”
一个低而干净的男声响起:“钥匙忘带了……张雨欣出门了,不接电话。我以为她在这边。”
我顿时僵住。
刘杰。
妻子回头看我一眼,神情淡定如水:“刘杰钥匙忘了,过来看看。”
我点头,却没说话,喉咙像结了痂。
刘杰走进来,果然是空手而来,穿得也不正式,灰色衬衫,洗得有些泛白,袖子卷到小臂,像是随便出门转一圈就顺路过来。
但他走进我家的方式,不像是“借住”,也不像是“串门”,更像是一个常客——他目光略扫一下沙发、饭桌、墙上的装饰,脚步轻,却不拘谨。
他和妻子之间的对视很短,甚至可以说刻意避开。仿佛他们彼此都知道该“演成什么样子”。
他冲我笑了笑:“陈哥,打扰了。”
“嗯。”我低头舀汤,不看他。
“本来想着张雨欣今晚过来这边,就没拿钥匙,结果她一会儿说临时出门了,手机又没信号。我这人老马虎。”
他说得自然,说得轻松,一边脱了外套挂在门边,一边熟练地在沙发上坐下——就是那张位置,刚才我查资料的地方。
妻子进去厨房,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看着刘杰坐在沙发,手搭在靠背上,背脊放松,像一个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男主人”。
我脑子里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他站在我妻子身后,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操得双腿发软,身体塌成一滩水。那时的他眼神专注、身体稳健,不说一句话,却每一下都直捣子宫深处。
我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汤碗掷过去。
但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想起那句警告:
“她一旦知道你全都知道了,她会死。她不是拿来审判的,是拿来保护的。”
老刘头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海里。我像个被割掉声带的囚徒,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戏一幕一幕演下去。
“你们吃着呢?要不我一会儿出去转转,晚点回来?”刘杰语气客气,带着那种“随你决定”的姿态。
“不用。”妻子温柔地笑了笑,“你也还没吃吧?我盛点给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笑,目光柔和,毫无攻击性。
可我知道他干了什么。他插入了我妻子,在她高潮时掐着她的腰,在她喃喃“别……太深了……”的时候把她用力按着操到子宫深处。
现在,他坐在我的家中,吃着她亲手煮的饭,礼貌、得体,仿佛这个世界从未崩坏。
而我,只能喝汤。
因为我若是说出真相,我的妻子就会死——白白死掉,我还报不了仇。
厨房里传来瓷碗轻轻碰撞的声音,然后妻子走回来,把一个干净的碗放到他面前。
“顺便给你也盛了一碗。”她说,语气依旧温和。
刘杰起身,走到桌边,笑着说:“哎,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坐下,正好落在我和妻子中间的位置。
我眼角跳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嫂子这手艺还真好。”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张雨欣要是能学你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妻子没回答,只轻轻笑了笑:“好多人有外卖就行,吃个方便。”
“可人不能光吃方便,还是得有点人味。”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旋即收回,看向我,“陈哥你是真有福气,这种日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垂下眼帘,勺子在碗里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块莲藕。
他们之间,气氛没有火花,甚至没有暧昧,像两个熟悉到疲倦的旧识,已经无需确认彼此的关系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共谋。
可那正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她没有抗拒他,他也没有躲避她。仿佛这个饭桌,本来就有他的位置。
而我,只能坐在那里,听他们谈笑风生,像个多余的配角。
真真地骑脸输出。
饭吃到一半,刘杰说起最近他们学校组织高三备考的一场讲座,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话题却不知怎么转到了城建规划上。
“……其实你知道吗?你看现在城市更新速度这么快,背后的底层逻辑早就不是为‘居民舒适’而建的,而是为了资源错配的‘金融压榨模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平缓,举例精准,几句轻松的转换,把原本干巴巴的城建术语变成了我们都能听懂的东西。
“比如那些回迁楼、安置房——你以为是照顾穷人?不是,是为了把原始土地低价‘打包’,然后和资本方做资产证券化套利。那些住户不过是棋盘上临时调位的棋子,等拆迁补偿期一过,房价翻番,他们哪还有回来的权利。”
我本来低着头吃饭,听着听着,居然也被他吸住了几分注意力。
不是因为他讲得多深,而是他能讲人听得懂,还能让你听着不反感——这种能力,很多人没有,我也没有。
我抬起眼,不经意看到妻子。
她正微微侧头看着他,表情是专注的。眼神里有种温柔的听感,就像她以前听我讲项目方案时那样——不是理解内容,而是被讲述者吸引了。
那一刻,我心口一窒。
她不是在恍惚,她是在认真听他说话,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倾听、甚至可以“崇敬”的男人。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他笑了笑,转头看我们,“我爸年轻那会儿是搞规划的,后来一直有人脉在那条线上。我小时候去工地,就看他们怎么画图、审线、改方案……久而久之也算耳濡目染。”
“难怪。”妻子点点头,“你讲的比网上那些财经自媒体清楚多了。”
“我讲这个,只是希望学生们知道,‘家’这个概念,在未来十年会从地理概念变成金融概念。他们得学会——怎么在泥里爬出点价值来。”
我嘴里那口饭咽得慢极了。
这个男人,操我的妻子,操进她子宫不止一次,我甚至亲眼看着她夹着他的阴茎下泪流满面,高潮颤栗;可现在他坐在我家,头头是道地讲着结构性压迫、城建金融、社会流动,还赢得了她的专注和欣赏。
我恨他,恨得想撕了他。
可我的恨被一个更深层的东西压住了:无力。
我不是不恨他,我是知道就算我今天站起来,把碗摔在地上,指着他破口大骂——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不会因此离他远一点,甚至可能……更同情他。
她会哭,哭得很伤心,然后悄悄去死。
所以我只能继续低头,一勺接一勺,吃着这顿被“共享”的晚饭。
桌子很小,他坐在她和我之间,说得风生水起;我却像是一个临时被允许入席的客人,等不久之后,他们会把我从这个饭桌、从这个房子,从她的人生里,一点点剔出去。
他们什么都不需要说——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我的位置。
餐桌上气氛暂时沉寂了几秒。刘杰刚讲完一个和国际贷款结构有关的话题,妻子正在低头舀汤。
我盯着他,忽然开口:“你不是一直在学校教书吗?怎么……这几年总听说你不太在家。”
我的语气平稳,几乎没有情绪波动。
但我知道自己说的是刀子。
——你不在家,所以张雨欣和你爸乱搞;你不在家,所以你不配。
刘杰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旋即一笑:“啊……你说我啊?”
他轻轻放下汤匙,语气不疾不徐,“确实,我家那边老宅太老了,住着压抑。我们家那边又多亲戚,张雨欣不太适应,我就干脆常年在城里办公,来回倒也方便。”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再说了,现在这世道……在家不等于顾家,在外不等于不负责。你看我,合同上的事、公司运营,还是得我盯着。张雨欣要真有需要,她一个电话我立马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既没有急着自辩,也没有挑衅。他就像是在陈述一条再平常不过的生活逻辑,话里无刺,水面无波,却滴水不漏地回避了我所有的指控。
我心口一沉,却找不到一句能接上话的词。
他说完后,又侧头看向妻子:“我们这一代人都挺难的。要扛责任,又要维持关系。你说是不是,小兰?”
“小兰”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巧、自然,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亲密。
妻子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勉强地笑了笑。
她没否认他叫她“小兰”。
我抬起头,望向她。她低头整理餐桌上的碗碟,眼神安静,没有惊慌、没有不安,仿佛“这一桌三人”是最正常不过的组合,仿佛她已经习惯了他叫她的名字,而我只是旁听者。
我忽然意识到,我提的问题,像一把被他温柔化开的软刀,不但没伤到他,反而让他更顺利地在这间屋子里站稳了脚。
甚至连妻子都没站到我这边。
她没有替我解围,没有对他说“你哪有那么负责”,也没有说一句维护我的话。她只是默默地把他用过的碗碟端起,放进厨房。
她默认了他的回答。
我坐在那里,像个被人剥开骨头的病人,心跳一下一下,节奏失控。
他不光睡过她,他还能在我家里,对着我妻子,叫她“小兰”,讲他的“顾家”哲学。
她,一句话都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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