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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 (56-60)作者:net511599

[db:作者] 2026-02-21 11:29 长篇小说 4140 ℃

【逆流而上】(56-60)

作者:net511599

2026年1月30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发表情况:原创

字数:21418

               情节过度

         第56章影帝的自我修养与虚假的黎明

  阳光刺眼,却驱不散这末世的寒意。

  顶层套房内,那股旖旎的甜腥味还未散去。王天一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属于王强的黑色卫星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那是权力的味道。

  “嘘。”

  他竖起一根手指,对着还在床上整理仪容的李香兰和李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个女人立刻停下了动作,像是两只温顺的猫,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李香兰更是紧张地抓紧了被单,眼神里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慌乱。

  那是她儿子。

  如果让王阳明知道,刚才她正赤身裸体地在孙子身下承欢……

  “别怕。”

  王天一无声地做出口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演戏嘛。

  他是专业的。

  手指按下那个名为【父亲】的号码。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终于,电话接通了。

  “喂?爸?是……是爸吗?”

  就在接通的那一瞬间,王天一的声音变了。

  那种刚才还掌控一切的霸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无助,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哭腔。

  影帝附体。

  “天一?”

  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威严,却透着一丝疲惫的中年男声。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有警笛声和重型车辆的轰鸣。

  是王阳明。

  那个平日里精明算计,对自己总是板着脸的父亲。

  “是我……爸……呜呜……”

  王天一握着电话的手在剧烈颤抖(演的),眼泪说来就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

  王阳明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你是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出什么事了?”

  “爷爷……爷爷他……”

  王天一哽咽着,似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爷爷没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过了足足五秒。

  “怎么没的?”王阳明的语气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得有些冷血,“是被感染了?还是被人杀了?”

  “是意外……”

  王天一抽噎着,开始编织那个早已打好腹稿的剧本。

  “爷爷带着我们逃命……在滨海公路上……遇到了丧尸潮……那是变异体,太强了……爷爷为了掩护我们,开着那辆斯宾特冲了上去……引爆了车里的备用油桶……”

  “车子冲下了悬崖……掉进了海里……炸了……全都炸了……”

  故事编得天衣无缝。

  既突出了王强的“英勇”,又解释了尸骨无存的原因,顺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爸……我对不起爷爷……我没能拉住他……”

  王天一对着空气痛哭流涕,眼神却冷漠地盯着落地窗外的废墟,甚至还惬意地吐了一个烟圈。

  床上的李香兰听着这番话,身子猛地一颤,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正在“表演”的孙子。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按下引爆器,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那场弑神般的谋杀,她恐怕真的会信。

  太像了。

  这演技,比那个老畜生还要深不可测。

  “行了。”

  王阳明打断了他的哭诉。

  没有悲伤。

  没有咆哮。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人死不能复生。”

  王阳明的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老头子一辈子刚愎自用,这也许就是他的命。既然是为了掩护你们死的,也算是死得其所。”

  呵。

  王天一心里冷笑。

  这就是他的好父亲。

  亲爹死了,第一反应不是悲痛,而是“死得其所”。这一家子的冷血,果然是一脉相承。

  “那……爸,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天一继续装傻,“我和妈,还有奶奶、梅姐,现在都在公司顶层。这里暂时安全,但是……”

  “安全就好。”

  王阳明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紧接着,那种属于掌控者的命令口吻又回来了。

  “天一,你听好了。”

  “既然老头子不在了,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照顾好你妈,还有你奶奶。”

  “尤其是你奶奶。”

  王阳明特意强调了一句,“她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你是孙子,得替我尽孝。要是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尽孝?

  王天一瞥了一眼床上那个刚刚被自己“尽孝”得死去活来、此刻正满面潮红的“奶奶”,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放心吧,爸。”

  他的声音诚恳无比,“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们。”

  “嗯。”

  王阳明满意地应了一声,“还有,告诉李梅,让她别乱跑,跟着你妈。这种时候,一家人得抱团。”

  “爸,那你呢?”

  王天一试探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外面的丧尸太可怕了……我们好怕……”

  “怕什么!”

  王阳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握内幕的高傲。

  “这种混乱只是暂时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疫情已经得到控制了。”

  王天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控制?

  看着窗外那满目疮痍的城市,看着远处街道上游荡的尸群,这叫控制?  “上面已经研发出了特效疫苗,军队正在集结,很快就会展开全面清剿。”  王阳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的自信,“秩序马上就会恢复。到时候,所有的资产、权力,都会重新洗牌。”

  “你们只要守好公司,守好那些物资,等着我回来就行。”

  “记住,别乱跑,别轻信任何人。”

  “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王天一拿着手机,保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

  “天一……”

  李梅裹着床单,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叔叔他……说什么了?”

  王天一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悲伤和惊恐像是潮水般退去,露出了那张冷峻、深沉的脸庞。

  “他说,疫情控制住了。”

  “他说,马上就要恢复秩序了。”

  “啊?”

  李梅和李香兰同时惊呼出声,脸上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有救了?”李香兰激动得坐直了身子,胸前的被单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救?”

  王天一转过身,看着这两个天真的女人,发出一声嗤笑。

  “你们信吗?”

  他指着窗外。

  “如果真的控制住了,为什么满大街还是吃人的怪物?”

  “如果真的恢复秩序了,为什么军队到现在还没进城?”

  “他在撒谎。”

  王天一的眼神冷得可怕。

  “或者说,他在在这个巨大的谎言里,扮演着某种角色。”

  父亲王阳明是警察,是体制内的人。他接触到的信息肯定比普通人多。如果连他都这么说,那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上面真的在隐瞒真相,准备牺牲大部分人,保留精英。

  第二,这所谓的“恢复秩序”,根本就是另一场更大的清洗。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香兰的脸色瞬间煞白,刚燃起的希望被无情浇灭。

  “不怎么办。”

  王天一掐灭了雪茄,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在阳光下腐烂的城市,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个残酷的新世界。

  “不管外面是什么秩序。”

  “在这里,在孙氏集团,在我的地盘上。”

  “我就是秩序。”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

  “爸让我好好‘照顾’你们。”

  “我会听话的。”

  他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的读音,眼神里的侵略性让李香兰浑身一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起床吧。”

  王天一恢复了那种慵懒而霸气的姿态。

  “演戏结束了。”

  “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既然父亲大人说秩序要恢复了,那我们得赶在‘秩序’降临之前,把手里的刀磨得更锋利一点。”

  “比如……”

  他的目光穿过房门,看向了走廊的尽头。

  那里是会议室。

  也是他接下来要征服的战场。

  “那个一直躲在地下室里的李学明校长,也该拉出来见见阳光了。”

  王天一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第57章恶之花的根系与血色培养皿

  地下室的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菌的怪味。

  这种味道,是死亡发酵后的余韵。

  “哐当!”

  一双厚重的军靴狠狠踹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手电筒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刺破了黑暗,搅动了这里沉寂已久的尘埃。  “谁?!”

  里面传来一声警惕的低喝,伴随着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

  “别紧张,李校长。”

  王天一迈步走了进去。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冲锋衣,手里并没有拿枪,而是随意地插在兜里。那种闲庭信步的姿态,不像是在探索一个充满未知的地下实验室,倒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后花园。

  在他身后,吴越像是一座铁塔般堵住了门口。

  他手里的防暴霰弹枪处于击发状态,那双铜铃般的大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浑身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撕碎任何扑上来的威胁。

  “天一?”

  实验台后,一个身影缓缓直起了腰。

  光柱打在他的脸上。

  吴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卧槽?地中海……不是,校长,你这是去韩国整容了?”

  站在那里的,确实是李学明。

  但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顶着个油腻地中海、挺着啤酒肚的中年油腻男不见了。

  眼前的李学明,穿着一件沾染着不明污渍的白大褂。虽然发际线依然堪忧,但那原本浑浊发黄的眼珠,此刻却清澈得惊人,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幽蓝。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场。

  那种常年被生活和权力压弯了脊梁的猥琐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学者的狂热,以及属于变异体的冰冷。

  “看来,你也进化了。”

  王天一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复杂的仪器和试管,最后停留在李学明的脸上。

  “托你的福。”

  李学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平静,“如果不是那天在操场上被咬,我也许早就成了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中的一员。病毒重组了我的基因,也……治好了我的软骨病。”

  他看着王天一,眼神复杂。

  “你来了,说明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吧?”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王天一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

  “你不意外?”

  “意外?”

  李学明发出一声嗤笑,转身拿起一支试管,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王强那个老畜生,一辈子都在算计。他以为他是上帝,是造物主。但他忘了,上帝造人,人也是会弑神的。”

  “尤其是你。”

  李学明转过头,那双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天一,“你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也是他最大的掘墓人。从他决定把你当成容器的那一刻起,这就注定是一场父子相残的戏码。”

  “容器?”

  王天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展开说说。”

  “别急。”

  李学明放下试管,指了指旁边的显微镜,“先看看这个。”

  王天一凑过去。

  显微镜下,是两团正在激烈厮杀的细胞。

  一团漆黑如墨,疯狂、暴躁,像是一群饿狼,试图吞噬一切。

  另一团则是鲜红欲滴,虽然数量少,但却极为坚韧。它们并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像一张网,将那些黑色细胞包裹、同化、最后融合。

  “这是你的血。”

  李学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和王强的血。”

  “王强的基因虽然霸道,但充满了毁灭性。他是第一代变异体,也是失败品。他的进化是用寿命和理智换来的。所以他需要不断地寻找‘温床’,寻找新鲜的基因来修补自己。”

  “而你……”

  李学明指着王天一,眼神灼热,“你是天选之子。”

  “你的基因里有一种完美的平衡机制。你不仅能免疫病毒,还能吞噬、融合,甚至……支配它。”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老畜生一定要把你抓回去。”

  “他不是想让你接班。”

  “他是想吃了你。”

  “把你连皮带骨,融进他的身体里,完成他最后的进化。”

  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门口的吴越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枪的手指骨节泛白,“妈的,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老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王天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显微镜下的画面,看着那个代表自己的红色细胞,将黑色的细胞彻底吞噬殆尽。

  “可惜,他没这个命。”

  王天一直起身,弹了弹烟灰,“他已经在海里喂鱼了。”

  “死得好。”

  李学明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多了一丝凄凉。

  “他死了,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任务?”王天一眯起眼睛。

  “你以为我想给他当狗吗?”

  李学明突然激动起来。他猛地一拳砸在实验台上,震得那些玻璃器皿哗哗作响。

  “我也是个校长!是个读书人!”

  “如果不是为了洋洋……如果不是为了救她……”

  “洋洋?”

  王天一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杨洋。

  李学明的妻子。据说是个性格泼辣、身材火爆的女人,以前在学校里没少给李学明惹麻烦,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大家都说是跟人跑了。

  “她没跑。”

  李学明似乎看穿了王天一的想法。他颤抖着手,从白大褂的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人。

  “她以前是王强的部下。五年前,她在查案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王强在利用职权进行非法生物实验的证据。”

  李学明的眼眶红了,声音嘶哑,“她想举报,想揭发那个老畜生。”

  “结果呢?”

  “结果?”

  李学明惨笑一声,“王强是什么人?那是江城的土皇帝!黑白两道通吃!”  “洋洋被陷害入狱。罪名是……贩毒。”

  “王强找到了我。”

  “他拿着洋洋在监狱里的照片……那些照片……”

  李学明痛苦地闭上眼睛,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地狱般的场景。  “他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帮他做实验,帮他分析数据,他就保洋洋在里面不死。如果我敢说半个不字,或者敢把秘密泄露出去……”

  “我就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甚至,我会收到她的……零件。”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李学明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鸣。

  王天一沉默了。

  虽然早就知道那个“慈祥”的爷爷是个狠角色,但这种手段,依然刷新了他对人性下限的认知。

  利用一个男人的软肋,把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还要让他用自己的知识,去助纣为虐。

  这才是真正的恶魔。

  “所以,这些年学校地下室的这些设备,都是他弄来的?”王天一问道。  “是。”

  李学明擦了一把脸,恢复了平静,“他负责提供资金和……实验体。我负责数据分析。”

  “实验体?”吴越忍不住插嘴,“你是说……活人?”

  李学明没有说话。

  只是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巨大的、被黑布罩住的笼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

  李学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犀利,“现在,王强死了。这个实验室,归你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这几年的研究成果。”

  “关于基因锁,关于进化路径,还有……关于李梅。”

  “李梅?”

  听到这个名字,王天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是他的逆鳞。

  “别紧张。”

  李学明翻开文件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组数据,“李梅对你来说,不仅仅是女人。”

  “她是你的‘钥匙’。”

  “钥匙?”

  “你的基因太强了。”李学明解释道,“就像是一团烈火。如果没有合适的容器,这团火迟早会把你,把你身边的所有人都烧死。”

  “而李梅的血液里,含有一种特殊的酶。”

  “这种酶,能中和你的暴戾,稳定你的基因链。”

  “简单来说。”

  李学明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最直白的结论。

  “只要你和她结合,通过体液交换……不仅能让你变得更强,更稳定,还能让她也获得进化。”

  “这是一种互补。”

  “就像是……阴阳调和。”

  王天一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怪不得。

  怪不得昨晚和李香兰那个的时候,那种感觉那么强烈。

  怪不得爷爷那个老色鬼,宁愿冒着伦理的风险,也要把李梅和李香兰圈养起来。

  原来,这不仅仅是色欲。

  这是生存本能。

  “懂了。”

  王天一拿起那叠文件,随意地翻了翻,“所以,李梅和李香兰,都是‘解药’。”

  “李香兰是废品。”

  李学明冷冷地说道,“她已经被王强的垃圾基因污染了。虽然你救了她,但她的上限已经锁死。充其量,也就是个高级一点的玩物。”

  “但李梅不一样。”

  “她是原装的。她是完美的。”

  “如果你能完全开发她……”

  李学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你们两个,就能创造出一个新人类种族。”  “有点意思。”

  王天一合上文件,将雪茄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李校长。”

  他看着李学明,伸出了右手。

  “既然王强死了,你也自由了。”

  “要不要跟我干?”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王强那种畜生。”

  “我要的,是征服这个世界。”

  “而你,需要一个能让你施展才华,能帮你救出老婆的……老板。”

  李学明看着那只手。

  年轻,有力,充满了野心。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出那只常年握着试管、有些苍白的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成交。”

  “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去监狱。”

  李学明的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光,“洋洋还在江城女子监狱。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要把她找回来。”

  “如果她活着,我带她走。”

  “如果她死了……”

  李学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把那个监狱,夷为平地。”

  “巧了。”

  王天一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我也正缺人手。”

  “女子监狱……那里应该有不少‘资源’吧?”

  在这个末世,女人,尤其是强悍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

  “吴越!”

  王天一转过身,大喝一声。

  “到!”

  吴越挺直了腰板,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通知公司那边,整队。”

  “把咱们所有的家伙事都带上。”

  王天一走到地下室的门口,看着外面那一缕射进来的阳光。

  “既然‘秩序’还没来。”

  “那我们就去建立我们的秩序。”

  “第一站。”

  “江城女子监狱。”

  “出发!”

  “是!!!”

  吴越的吼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李学明脱下了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插进兜里。

  三人走出地下室。

  阳光刺眼。

  但他们的眼神,比阳光更烈。

  那是野火燎原的前兆。

  也是恶之花,在这片废土上疯狂绽放的开始。

  ?第58章铁窗后的红玫瑰与冰封女皇

  轮胎碾碎了路面上早已风干的枯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在满目疮痍的国道上疾驰。车窗外,零星的丧尸被引擎声吸引,嘶吼着扑上来,却只能撞在坚硬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一滩滩暗红色的污渍。

  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

  王天一靠在航空座椅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妈,我要去‘提货’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监狱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孙丽琴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与霸气的御姐音。

  “放心吧,儿子。”

  背景音里似乎有翻动文件的声音,还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江城女子监狱的典狱长,以前受过孙氏集团的恩惠。刚才我已经和他通过话了。”  “他是个聪明人。”

  孙丽琴轻笑一声,“在这个世道,物资和靠山比什么规章制度都管用。我已经许诺给他一批军火和粮食。只要你们到了,他会开门的。”

  “不过……”

  孙丽琴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那个地方现在鱼龙混杂。除了狱警,还有不少逃进去避难的幸存者。你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明白。”

  王天一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交易。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笔交易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上一把枪。

  “还有多久?”

  坐在副驾驶的李学明突然回过头。

  这位曾经的校长,此刻正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他那双经过变异的幽蓝眼眸里,燃烧着一种名为“焦躁”的火焰。

  他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恐惧,是激动。

  那只插在兜里的手术刀,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了刀柄。

  “前面就是。”

  吴越一脚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地前倾。

  透过挡风玻璃,一座被高墙电网环绕的巨型堡垒出现在视野中。

  江城女子监狱。

  厚重的铁门紧闭,墙头上架着几挺机枪,探照灯在灰暗的天空下扫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就是……她受苦的地方。”

  李学明的声音嘶哑,喉结剧烈滚动。

  他推开车门,甚至等不及车子完全停稳,整个人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校长!别冲动!”

  吴越想要阻拦,却被王天一伸手拦住了。

  “让他去。”

  王天一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点燃了一根雪茄,“男人见老婆,总是要急一点的。”

  更何况,现在的李学明,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匠了。

  他是变异体。

  是一头披着白大褂的野兽。

  ……

  “哐当——!”

  沉重的狱门在绞盘的转动声中缓缓打开。

  显然,孙丽琴的“钞能力”生效了。

  一群荷枪实弹的狱警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这辆外来的车辆。但当他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王天一,以及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李学明时,都下意识地把枪口压低了几分。

  强者的气场,是藏不住的。

  “李学明?”

  一个穿着囚服、却剪着利落短发的女人,正站在操场的铁丝网后。

  她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相反。

  她穿着一件改短了的囚服背心,露出了结实的小麦色手臂。下身是一条迷彩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不知从哪弄来的战术靴。

  手里,还把玩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牙刷柄。

  杨洋。

  曾经的警花,李学明的妻子。

  此刻的她,哪里像是个坐牢的囚犯?简直就像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洋洋……”

  李学明冲到铁丝网前,那双幽蓝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死死抓着冰冷的铁网,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没事?那个老畜生没把你……”

  “那个老王八蛋?”

  杨洋嗤笑一声,随手将牙刷柄插进腰带,“他倒是想。可惜,姑奶奶命硬,在这里面混得还不错。”

  她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眼眶也红了。

  隔着铁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生离死别的哭喊,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开门!”

  王天一走到铁网前,对着旁边的狱警冷冷下令。

  狱警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吴越,以及吴越手里那把黑洞洞的霰弹枪,咽了口唾沫,乖乖掏出了钥匙。

  “咔嚓。”

  铁门打开。

  李学明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杨洋死死搂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在地下室里解剖尸体都不眨眼的变异狂人,此刻哭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我来晚了……我没用……”

  “行了,老李。”

  杨洋拍着他的后背,动作粗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大老爷们哭什么哭。这不是活着见到了吗?”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李学明的肩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王天一。

  眼神锐利。

  带着审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老板?”

  杨洋推开李学明,上下打量着王天一,“看着倒是挺年轻,比王强那个老棺材瓤子顺眼多了。”

  “嫂子好。”

  王天一吐出一口烟圈,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生气。

  相反,他很欣赏这种性格。

  火爆,直接,有野性。

  这种女人在末世里,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花瓶有用得多。

  “既然人接到了,那就走吧。”

  王天一转身,“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处理。”

  “等等。”

  杨洋突然开口,挡在了李学明身前。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嗯?”王天一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事?”

  “我要带个人走。”

  杨洋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几年在里面,如果不是她护着我,我早就被王强安排的人弄死了。这份情,我得还。”

  “谁?”

  “薛冰凝。”

  杨洋吐出一个名字,“就在禁闭区。”

  王天一挑了挑眉。

  禁闭区。

  那可是关押重刑犯和刺头的地方。

  “吴越,去提人。”

  王天一挥了挥手。

  “不用。”

  杨洋拦住了吴越,“那地方你们进不去。那是死牢,只有我去才能叫得动她。”  ……

  十分钟后。

  禁闭区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仿佛打开了一座冰窖。

  王天一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薛冰凝。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这个阅女无数的“太子爷”,都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高。

  这是第一印象。

  至少一米七七的身高,让她在一种女囚中显得鹤立鸡群。

  她穿着一套最普通的灰色囚服,宽大的衣服却遮不住那傲人的骨架。肩膀平直,腰肢纤细,双腿修长得惊人。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脸,和她的气质。

  那是一张冷艳到了极点的脸。

  五官像是用最上等的冰玉雕刻而成,线条锋利,没有任何多余的柔和。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冷傲与疏离。

  她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寒冰长剑。

  周围喧闹的空气,在她出现的那一刻,仿佛都被冻结了。

  “冰凝。”

  杨洋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走,咱们出去了。”

  薛冰凝并没有立刻动。

  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转动,视线越过众人,最终落在了王天一的身上。

  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王天一看着她。

  他在看一件艺术品,也在看一把凶器。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和李梅的温婉、李香兰的妩媚完全不同的特质。  那是绝对的理智,和压抑在冰山下的疯狂。

  “他是谁?”

  薛冰凝开口了。

  声音很冷,像是碎冰撞击瓷器,清脆,却带着寒意。

  “王天一。”

  杨洋解释道,“咱们的……救星。王强死了,现在他是江城的主事人。”  听到“王强死了”这四个字,薛冰凝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解恨。

  也是解脱。

  “黑手团,薛冰凝。”

  她看着王天一,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简单,直接。

  没有废话。

  王天一眯起眼睛。

  黑手团。

  那是江城地下世界曾经的霸主。据说三年前,黑手团的老大被人暗杀,帮派分崩离析。而他的独生女,因为涉嫌报复杀人,被判了无期。

  原来就是她。

  “听说你很能打?”

  王天一扔掉手里的雪茄,往前走了一步,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从那修长的脖颈,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那双即便穿着宽松囚裤也难掩笔直的长腿。

  “还行。”

  薛冰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杀人够用了。”

  “好。”

  王天一笑了。

  笑得很狂妄。

  他伸出手,直接捏住了薛冰凝的下巴。

  这个动作极具侮辱性,也极具挑衅性。

  旁边的杨洋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却被李学明拉住了。

  薛冰凝没有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天一,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手感不错。”

  王天一的大拇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种如同羊脂玉般的触感。

  “黑道大小姐,处女之神,监狱大姐大。”

  他凑到薛冰凝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这三个标签,我很喜欢。”

  “跟我走。”

  “做我的刀。”

  “或者……”

  他的手顺着她的下巴滑下,停留在她的锁骨处,轻轻按压。

  “做我的女人。”

  薛冰凝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男人。

  这是个疯子。

  比王强更年轻,更危险,也更有魅力的疯子。

  但在这个末世,只有疯子才能活下去。

  “先带我出去。”

  薛冰凝拍开了王天一的手,声音依旧冷淡,但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至于做什么……”

  她转过身,留给王天一一个高傲的背影。

  “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驾驭得了我这把刀。”

  王天一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的征服欲瞬间爆棚。

  冰山?

  那就融化她。

  刀?

  那就握住她。

  “有意思。”

  王天一转过身,对着吴越打了个响指。

  “全员上车。”

  “咱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阳光透过铁窗洒在走廊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埃尔法的引擎再次轰鸣。

  这一次,车上多了两朵花。

  一朵是带刺的火玫瑰。

  一朵是冰封的雪莲。

  王天一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那盘棋局,终于落下了最关键的几颗子。

  监狱之行,满载而归。

           第59章冰山的臣服与黑色权杖

  电梯门在一声轻微的嗡鸣声中缓缓滑开。

  顶层办公室的冷气很足,却压不住那一群人身上带进来的血腥与硝烟味。  王天一率先走出电梯,身后跟着神色各异的“新成员”。

  孙丽琴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透过高脚杯的折射,审视着这群刚刚归来的“将士”。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裙摆下,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随意交叠,高跟鞋的尖端指着门口,透着一股女王般的慵懒与威仪。

  “回来了。”

  她放下酒杯,目光越过儿子,落在了后面的李学明身上。

  李学明浑身一僵。

  这位曾经的校长,此刻虽然已经通过基因变异拥有了强悍的体魄和幽蓝的瞳孔,但在面对这位曾经的“学生家长”、如今的集团掌舵人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和尴尬依然让他感到局促。

  以前在学校,他没少收受家长的礼,也没少对这位风韵犹存的孙总动过歪心思。甚至在王强掌权的那段时间,他也曾作为帮凶,间接导致了孙氏集团的被动。  “孙……孙总。”

  李学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有些躲闪,那只插在白大褂兜里握着手术刀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李校长。”

  孙丽琴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她比李学明高出半个头,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让李学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看来地下室的生活,让你的气质变了不少。”

  孙丽琴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领口,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

  “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不提,你也别往心里去。”

  她拍了拍李学明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只要你以后把心思都用在辅佐天一上,孙氏集团最好的实验室,就是你的。”

  “是……是!”

  李学明如蒙大赦,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孙总放心,我现在这条命都是天一给的。以后我就是天一手里的一把刀,指哪打哪!”

  孙丽琴轻哼一声,算是揭过了这一页。

  她的目光流转,越过李学明和那个一脸警惕的杨洋,最终定格在了最后面的那个高挑身影上。

  薛冰凝。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却有一种无声的较量。

  薛冰凝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囚服,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凌厉如刀的寒意。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孤傲的冰山,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

  而孙丽琴,则是盛开在烈火中的红玫瑰。热烈、霸道、掌控一切。

  一种微妙的磁场在两人之间蔓延。

  那是同类之间的嗅觉。

  都是在这个男权社会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女人,都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不错。”

  孙丽琴打破了沉默。她走到薛冰凝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那张冷艳至极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眼神够狠,身板也够硬。”

  孙丽琴转过头,对着王天一挑了挑眉,“儿子,眼光不错。这种女人,才配站在你身边。”

  “过奖。”

  薛冰凝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清冷,“孙总的气场,也没让我失望。”  “叫什么孙总。”

  孙丽琴笑了,伸手从酒柜上拿起另一只杯子,倒了半杯酒,递给薛冰凝,“进了这个门,以后就是一家人。叫琴姐。”

  薛冰凝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晃了晃。

  “是不是一家人,还得看本事。”

  她突然转过身,将酒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

  “砰!”

  红色的酒液溅出几滴。

  薛冰凝看向一直靠在沙发上抽烟的王天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剑。

  “王天一。”

  她直呼其名,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挑战,“杨洋说你杀了王强,我也承认你有胆色。但想让我薛冰凝给你卖命,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黑手团的规矩,强者为尊。”

  “想当我的老大,得先打赢我。”

  空气瞬间凝固。

  吴越刚想上前,却被王天一挥手拦住。

  王天一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他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冰山美人,眼底的征服欲像是野火般升腾。

  “你要打?”

  王天一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战术冲锋衣,随手扔给一旁的李梅。

  在那件紧身背心的包裹下,他那身精壮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那就陪你玩玩。”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随意地勾了勾手指,“来。”

  “狂妄。”

  薛冰凝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她动了。

  快。

  快得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

  那双修长的大长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一记凌厉的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王天一的脖颈而来。

  这一脚,狠辣,精准,没有任何花哨。

  这是在监狱那种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杀人技。

  然而。

  王天一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抬起左臂,像是赶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挡住了这一击。  “嘭!”

  闷响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薛冰凝瞳孔微缩。她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反震力让她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但她没有退。

  借着反震的力道,她在空中一个转身,借势下劈,手肘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砸向王天一的天灵盖。

  “有点意思。”

  王天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整个人直接撞入了薛冰凝的怀中。

  贴身短打。

  他的右手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瞬间扣住了薛冰凝的手腕,顺势一扭。  “咔嚓。”

  关节错位的声音。

  薛冰凝闷哼一声,但反应极快,膝盖猛地顶向王天一的裆部。

  够狠。

  这是断子绝孙脚。

  王天一眼神一冷,双腿微曲,用大腿内侧硬生生夹住了她的膝盖。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姿势暧昧,却杀机四伏。

  “这就是你的本事?”

  王天一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太慢了。”

  下一秒。

  他体内的基因力量瞬间爆发。

  一股恐怖的巨力从他手臂上传来。他猛地一甩,直接将薛冰凝那个一米七七的高挑身躯抡了起来,重重地按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咚!”

  真皮沙发发出一声哀鸣。

  薛冰凝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王天一那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单手锁喉。

  膝盖顶胯。

  绝对的压制。

  “放开!”

  薛冰凝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但在王天一那经过基因强化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就像是蚍蜉撼树。

  “服不服?”

  王天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张冷艳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羞愤和震惊。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成了笑话。

  “我……”

  薛冰凝咬着牙,死死盯着王天一的眼睛。

  她在那里看到了野心,看到了霸道,也看到了一种让她心悸的强大。

  这就是弑神者的力量吗?

  “服了。”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虽然不甘,但黑手团的人,输得起。

  王天一笑了。

  他松开手,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划过薛冰凝那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的锁骨。

  “记住这种感觉。”

  “从今天起,你的命,你的身子,你的刀,都是我的。”

  说完,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

  薛冰凝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看着那个背影,眼神复杂。  那是屈辱,也是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稳。

  在这个末世,依附强者,不丢人。

  “天一……”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李梅,看到这一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看着那个冷艳强大的薛冰凝,又看了看气场全开的孙丽琴,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是这里最弱的。

  没有背景,没有武力,甚至连性格都那么软弱。

  在这个狼群里,她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抛弃的小白兔。

  王天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他走到李梅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带进怀里。

  “怎么?吓到了?”

  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没……没有……”

  李梅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只是……薛小姐好厉害……我……”  “傻瓜。”

  王天一轻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那只大手毫不避讳地覆盖在她那丰满挺翘的臀肉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这不仅是调情,更是一种宣誓主权的安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王天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她们是刀,是盾。而你……”

  “你是我的港湾。”

  “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床……心里的位置。懂吗?”

  李梅浑身一颤,脸瞬间红透了。

  那种被当众羞辱般的宠溺,让她羞耻得脚趾都扣紧了,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奇迹般地落了地。

  她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王天一,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我懂了。”

  只要他还还要她,还要她的身子,那就够了。

  “对了,孙总。”

  一直没说话的杨洋突然开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怎么没见李老师?天一不是说把奶奶也接回来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李梅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王天一的表情倒是没变,只是眼神微微闪烁。

  李香兰现在那个样子……那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的。

  “哦,你是说老太太啊。”

  孙丽琴接过话茬,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这次折腾得够呛,身体有点吃不消。”

  孙丽琴晃了晃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让人把她送回老家那边的疗养院去拿点东西,顺便散散心。那里偏僻,反而安全。过几天等这边彻底安顿好了,再去接她。”

  谎言。

  彻头彻尾的谎言。

  外面丧尸横行,哪有什么安全的疗养院?

  但在场的人,除了知情的王天一和李梅,没人敢质疑孙丽琴的话。

  这不仅是一个解释,更是一种态度——

  那是王家的家事,外人少打听。

  “原来是这样。”

  杨洋是个聪明人,听出了话里的逐客令意味,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行了,叙旧到此为止。”

  王天一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那种属于领袖的压迫感重新回到了身上。

  “人齐了,该干活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着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旧城区。

  “薛冰凝。”

  “在。”

  薛冰凝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整理好了衣服,恢复了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  “我要你手上的力量。”

  王天一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黑手团虽然散了,但那些旧部应该还在吧?那些在下水道里、在贫民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你是最熟悉的。”

  “我要你把他们重新整合起来。”

  “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薛冰凝眯了眯眼睛,思考了片刻。

  “人还在。只要我有枪,有粮,就能把他们召回来。但是……”

  她看了一眼王天一,“黑手团的人只认狠人。光靠我,压不住那些刺头。”  “这个简单。”

  王天一指了指站在门口像尊门神一样的吴越。

  “吴越。”

  “到!”吴越挺胸抬头。

  “你跟着冰凝去。”

  王天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谁不服,就让他去跟丧尸讲道理。”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薛小姐的安全。同时……”

  他的眼神暗了暗,透出一股意味深长的寒光。

  “也是监督。”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薛冰凝,“薛大美女,以后咱俩就是搭档了,多多关照啊。”

  薛冰凝看了一眼这个傻大个,又看了一眼心思深沉的王天一,冷冷地点了点头。

  “行。”

  “只要给我枪,这江城的地下世界,我替你打下来。”

  夕阳西下,将办公室里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这个充满血腥与背叛的末世,一个以王天一为核心,集结了资本、武力、科技与黑道力量的雏形帝国,正在这间奢华的办公室里,悄然成型。

  “今晚好好休息。”

  王天一端起酒杯,对着众人举杯。

  “明天开始,我们要把这座城市……”

  “翻个底朝天。”

  “干杯。”

  ?第60章鬼爪震慑与骨臂修罗

  几天后的清晨,空气中难得透着一丝久违的宁静。

  车载收音机里,那个甜美的女声正在循环播报着最新的官方通告。

  ‘广大市民请注意,经专家组确认,疫情已得到有效遏制。特效疫苗即将投入量产,军队正在有序进驻各区。请大家保持冷静,留在室内,等待救援。秩序即将恢复,黎明就在眼前……’

  “黎明个屁。”

  吴越单手把着方向盘,降下车窗,往那满是废纸和干涸血迹的马路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这帮当官的,除了放屁就是画饼。真要能控制住,至于到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副驾驶上,薛冰凝正闭目养神。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灰扑扑的囚服,穿上了一套孙丽琴给她准备的黑色皮衣。紧身的剪裁勾勒出她那傲人的身段,高马尾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利落而肃杀。  “假消息也是一种武器。”

  薛冰凝连眼睛都没睁,声音清冷,“如果不这么说,那些还没变异的幸存者早就暴动了。现在这样,至少能让他们乖乖待在家里,给上面的人争取时间。”  “或者是争取逃跑的时间。”

  吴越嗤笑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

  黑色的埃尔法像是一头钢铁猛兽,撞开了路障,拐进了一条阴暗狭窄的巷道。  这里是老城区。

  也是曾经“黑手团”的发迹之地。

  巷道尽头,是一座废弃的修车厂。卷帘门半掩着,上面被人用红油漆喷了一个大大的“拆”字,周围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萧瑟的破败感。

  “到了。”

  薛冰凝睁开眼,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这里豪车云集,门庭若市。全江城的道上兄弟都要来这里拜码头。  而现在,只剩下满地狼藉。

  “吱——”

  刹车声刺耳。

  两人推门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腐烂垃圾的混合味道。

  “什么人?!”

  卷帘门后,传来一声警惕的低喝。紧接着,几个衣衫褴褛、手里拿着钢管和西瓜刀的汉子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站在阳光下的薛冰凝时,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大……大小姐?”

  领头的一个独臂汉子,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张布满风霜和伤疤的脸上,肌肉剧烈颤抖着,浑浊的老泪瞬间涌了出来。  “真的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扑通!”

  独臂汉子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老周,老李!快出来!大小姐没死!大小姐回来了!”

  随着他的呼喊,修车厂里又跑出来十几个老弱病残。

  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薛冰凝父亲薛建国打天下的老人。在黑手团分崩离析、薛冰凝入狱后,他们是唯一没有背叛、也没有投靠王枭的一批人。

  “大小姐……”

  一群五六十岁的老江湖,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围在薛冰凝身边。

  薛冰凝看着这群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像乞丐一样的叔伯,那颗冰封的心脏也不禁微微抽痛。

  “都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角的酸涩,恢复了那副冷傲的大姐头模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薛冰凝还没死,黑手团就倒不了。”

  “是……是……”

  独臂汉子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大小姐,您快进来。外面不安全。”  一行人走进修车厂。

  里面昏暗潮湿,只有几个破旧的沙发和行军床。角落里堆着一些过期的罐头和发霉的面包,显然这几天他们过得并不好。

  “大小姐,您受苦了。”

  独臂汉子给薛冰凝倒了一杯水,杯沿还有缺口,“自从您进去后,王枭那个反骨仔就卷了社团的钱,自立门户搞了个‘枭雄会’。我们这帮老骨头看不惯他的做派,就被赶了出来。”

  “后来疫情爆发,我们就躲到了这里。本来以为要死在这了,没想到……”  独臂汉子看着薛冰凝,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听新闻说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小姐您既然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能……”

  “重建光明?”

  薛冰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王叔,新闻是骗人的。”

  “这世道,只会越来越黑。想要活下去,光靠希望没用,得靠刀子。”  她指了指身后的吴越。

  “介绍一下,这是吴越。我现在……跟他老板混。”

  王叔,也就是那个独臂汉子,愣了一下。他打量着吴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戒备。

  “跟他混?大小姐,咱们黑手团什么时候给别人当过狗?”

  “当狗?”

  薛冰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能给那位当狗,那是咱们的造化。王叔,时代变了。”

  就在这时。

  “轰——!!”

  修车厂那扇半掩的卷帘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几辆改装过的皮卡车冲了进来,刺眼的远光灯将昏暗的厂房照得雪亮。  车上跳下来二三十号人。

  清一色的黑背心,手里拿着砍刀和土制猎枪,个个凶神恶煞。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满脸横肉。

  “哟,挺热闹啊。”

  光头嚼着槟榔,眼神轻蔑地扫过这群老弱病残,最后定格在薛冰凝身上。  那双绿豆眼里,瞬间爆发出贪婪淫邪的光芒。

  “啧啧啧,这不是咱们的大小姐吗?”

  光头把嘴里的槟榔渣吐在地上,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在监狱里蹲了三年,怎么越蹲越水灵了?这身皮衣穿的,真带劲啊。”

  “光头强。”

  薛冰凝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冰,“你是王枭的人?”

  “怎么说话呢?”

  光头强晃了晃手里的双管猎枪,一脸嚣张,“现在得叫枭爷!大小姐,时代变了。以前你是凤凰,现在嘛……也就是只落毛的鸡。”

  “少废话。”

  光头强脸色一变,凶相毕露,“枭爷说了,薛建国那个老鬼死之前留了一笔私房钱,就藏在这附近。这帮老东西嘴硬,问了几次都不说。”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办了。”

  他走上前,枪口有意无意地指着薛冰凝的胸口。

  “交出那笔钱。然后嘛……陪兄弟们乐呵乐呵。我就放这帮老东西一条生路。不然……”

  “咔嚓。”

  周围的小弟纷纷拉动枪栓,举起砍刀。

  那群老部下虽然愤怒,但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只能绝望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老了。

  打不动了。

  薛冰凝没有动。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光头强一眼,而是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柱子上抽烟的吴越。

  “这就是王天一给我的保镖?”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试探,“对面三十个人,有枪。你能解决吗?”

  她想看看。

  那个被王天一吹上天的“力量”,到底是不是真的。

  吴越扔掉手里的烟头,用脚尖碾灭。

  “大小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憨厚。  “天一哥说了。对于这种给脸不要脸的垃圾……”

  “不用解决。”

  “直接清理掉就行。”

  话音未落。

  吴越动了。

  不。

  确切地说,是他那只右手动了。

  “刺啦——!!”

  伴随着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吴越右臂的衣袖瞬间炸裂。

  那条原本正常的手臂,在眨眼间膨胀、异化。

  黑色的鳞片像是铠甲一样覆盖了皮肤,肌肉虬结如树根,五根手指拉长、变硬,化作了五把锋利无比的鬼爪。指尖泛着幽幽的黑光,指甲足有三寸长,宛如从地狱伸出来的死神镰刀。

  “什……什么鬼东西?!”

  光头强吓了一跳,本能地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

  但子弹打在吴越那布满鳞片的手臂上,竟然溅起一串火星,然后被弹飞了出去。

  “这……”

  光头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他眼前闪过。

  “噗嗤!”

  一声轻响。

  光头强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着,剧痛袭来。

  “啊啊啊啊——!!!”

  他手里的猎枪连同半截手掌,直接掉在了地上。断口处平滑如镜,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

  但这只是开始。

  吴越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暴龙。

  那只巨大的鬼爪在人群中疯狂舞动。

  “撕拉!”

  一名小弟连人带刀被拦腰斩断。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热气腾腾。

  “咔嚓!”

  另一名小弟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捏爆,红白之物溅满了墙壁。

  快。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所谓的砍刀、土枪,在变异体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玩具。

  修车厂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薛冰凝站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她见过血。

  也杀过人。

  但她从未见过如此暴虐、如此高效的杀戮。

  那个平日里跟在王天一身后、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吴越,此刻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这就是王天一的底牌吗?

  这就是……新世界的力量?

  震撼。

  恐惧。

  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昨天在办公室里选择了臣服,而不是死磕。否则,她的下场恐怕比这些人好不到哪去。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地上已经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鲜血汇聚成小溪,蜿蜒流过薛冰凝的脚边,染红了她的皮靴。

  只剩下那个被削断了手掌的光头强,正瘫坐在血泊里,裤裆湿了一片,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别杀我……我是王枭的人……别杀我……”

  他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吴越,看着那只还在滴着黑血的恐怖鬼爪,精神彻底崩溃了。

  “留个活口。”

  薛冰凝突然开口。

  吴越的爪子停在了光头强的喉咙前,距离大动脉只有几毫米。

  锋利的劲风割破了光头强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大小姐有话问你。”

  吴越甩了甩爪子上的血,那条恐怖的手臂开始缓缓收缩,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薛冰凝走上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流氓头子,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光头强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把光头强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回去告诉王枭。”

  薛冰凝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三天。”

  “三天之内,让他自己滚过来谢罪。”

  “要么他死。”

  “要么……”

  薛冰凝指了指满地的尸体。

  “我去找他,屠他满门。”

  “滚!”

  光头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外,连地上的断手都不敢捡。

  修车厂里恢复了死寂。

  那群老部下看着吴越,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那个独臂的王叔更是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哪里是保镖?

  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杀神啊!

  “大小姐……这位兄弟……”

  王叔看着吴越,声音都在发颤,“这是……”

  “自己人。”

  吴越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恢复了那副憨笑的模样,“王叔是吧?别怕,天一哥说了,只要是大小姐的人,那就是咱们自己人。”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王叔那空荡荡的左袖管上。

  “这胳膊,是王枭砍的?”

  王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当年就是为了护着社团的账本,被那个畜生……”

  “想报仇吗?”

  吴越突然问道。

  “想!做梦都想!”王叔咬牙切齿,“可惜我这身子骨废了,不然非得跟那个王八蛋同归于尽!”

  “那就好。”

  吴越点了点头。

  他再次抬起右手。

  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变异成鬼爪。

  他屏气凝神,控制着体内的基因力量。只见那指尖微微裂开一道小口,一滴灰黑色的、散发着诡异金属光泽的液体,缓缓渗了出来。

  这是李学明教授给他的“秘法”。

  利用自身高浓度的变异原液,去刺激、诱导普通人的细胞突变。

  成功率不高。

  而且过程极其痛苦。

  但一旦成功,就能制造出新的战士。

  “可能会有点疼。”

  吴越看着王叔,“忍住了。”

  还没等王叔反应过来,吴越屈指一弹。

  “咻!”

  那滴灰黑色的液体精准地射入了王叔的断臂伤口处。

  “呃……”

  王叔身体一僵。

  下一秒。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修车厂。

  王叔倒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他的左肩伤口处,肌肉像是活了一样疯狂蠕动、撕裂。血管暴起,皮肤变成了青紫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骨头里钻出来。  “王叔!”

  周围的老兄弟们大惊失色,想要上前帮忙。

  “别动!”

  薛冰凝喝止了众人。她死死盯着王叔的断臂,手心全是汗。

  这是在赌命。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声响起。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王叔那原本光秃秃的断臂处,竟然真的长出了一截森白的骨头!

  那骨头并不是人类的手臂形状。

  而是一只巨大的、完全由骨骼构成的利爪!

  没有皮肤,没有血肉。

  只有森森白骨,锋利如刀,关节处还带着倒刺,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呼……呼……”

  惨叫声停止了。

  王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

  他颤抖着抬起左臂。

  那只新生的“骨臂”随着他的意念灵活地开合,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这是……”

  王叔看着这只恐怖的手臂,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狂喜。

  力量。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

  他猛地一挥手,骨爪扫过旁边的一根铁栏杆。

  “锵!”

  火星四溅。

  那根手腕粗的实心铁棍,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几段!

  “神迹……这是神迹啊!”

  王叔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吴越,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上帝。

  “多谢……多谢越哥再造之恩!”

  这可是断肢重生啊!而且还获得了这种超自然的力量!

  “别谢我。”

  吴越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逼出那滴原液对他来说消耗也不小。

  “要谢就谢天一哥。”

  “这是天一哥给你的见面礼。”

  吴越走过去,拍了拍王叔那个宽厚的肩膀。

  “你叫王猛是吧?听大小姐说,你以前可是黑手团的金牌打手。”

  “以后,这只手就是你的武器。”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吴越指了指旁边的薛冰凝。

  “保护好大小姐。

  “是!”

  王猛挺直了腰板,那只森白的骨爪紧紧握成拳头,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  “这条命,以后就是天一哥和大小姐的!”

  薛冰凝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制造变异体。

  甚至能控制变异的方向。

  王天一掌握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阴霾的天空。

  王枭?

  呵呵。

  在这股力量面前,王枭那个跳梁小丑,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走吧。”

  薛冰凝转过身,黑色的皮衣下摆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带上兄弟们。”

  “咱们去给王枭……送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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