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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94-95)作者:爆爆爆暴蝾螈

[db:作者] 2026-03-03 17:40 长篇小说 6530 ℃

  第九十四章 姐姐殿下谜之属性s

  高耸的城门大开着,东军旗帜招展的长队,在马蹄有条不紊的交响中,长长的队伍昂首睥睨着进入尼库赞的城池。贵族们心惊胆战地捧着珍宝,跪迎在道路两旁。为数不多的顽抗者的尸体,已经被率先进城的先头部队拖到街道两侧,只剩下道路上隐约的斑驳血迹,又很快消弭在战马的马蹄与尘土下。高傲的东军,铁盔下的粗糙面庞昂着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操纵着马匹往前,并不多看跪迎着的被征服者们一眼。率先入城的巴哈尔特,立刻就被惶恐的贵族们捧着礼物,纷纷簇拥上来壮着胆试探邀请:“将军大人,请……请接受我等代表尼库赞最真挚的欢迎,还要劳烦您赏光移步,有筵席相请……”

  扯着缰绳的巴哈尔特,只是在马背上略略一瞥,便不多看下方的人群一眼。就连胯下那匹黄马,也打着不耐烦的响鼻,视若无物地往前走着,把他们弄得只能退到一旁。不远处的赫莲娜,正指点部署着几个进城所属部队的长官,安排着接管城防追剿残余溃兵,同样没有朝他们多看一眼,只是如常地平静交代着命令。他掏了掏耳朵,随口闷声闷气地回答。

  “有请的话,到我们长公主那儿去说吧。”

  惶恐的贵族们,不知所措地跪在原地互相看着,并且这傲慢的将军也没有一丝让他们起来的意思,他们也只得忐忑地继续跪迎在原地。长队而来的队伍并未全军进入,只有指定的负责控制城防清扫战场的两个千人队,望不见头的长队顺着城门缓缓入城。继续迎面而来的,是披甲外裹长战袍的扛旗步兵,与全副武装的骑兵,在马匹不耐的响鼻中,裹甲皮靴踏着染血的尘埃不看一眼地经过他们身边。长长的队列之后,是旗帜林立飘摇的仪仗骑兵,挑着的旗帜那是带有流苏旗尾,洛特拉皇室王爵专属的黑龙旗。旗帜簇拥中,十余位高级将领前后围绕着身穿简单黑色军装,披着红狐裘披风的伊普丽丝上前。那长公主鬓边金色发丝随风撩过雪白面庞,半睁着高傲的金色杏眼,垂下睫毛,懒懒地俯视瞥了他们一眼。

  她胯下那匹亮眼的枣红马,似乎还无意停留地继续往前踏了两步。在那冷淡目光下的贵族们,此时才如梦方醒地慌忙拜倒,向着那马匹上的身影齐声叩首高呼:

  “尼库赞臣工全体,恭迎东洛特拉长公主沐特瑞亲王!”

  这其实不是他们自发组织,这是米芙卡想出来的点子。她是跟着突破城门的前锋第一批进城的,趁着姐姐还没有来,她特意跑去组织了城内投降的一众贵族教他们提前跪迎在城门,编了叩见的台词迎接长公主。她想让姐姐高兴一下。这些天的驻军滞留,在重逢的激动过去后,她却感觉到说不出的气氛压抑,可能是局势紧张,自从相见,她就没有在姐姐脸上看到什么笑容,一直是板着脸眉头深锁的样子。而且不知为何,明明曾经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姐姐,在久别重逢之后的感动之余,却总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隔阂。

  所以她特意想了主意安排了这一出迎接,然而,效果似乎不怎么样。

  马背上的伊普丽丝公主,无意于这惶恐的齐声参拜,她冷眼俯视的目光短暂扫视一下,转向巴哈尔特:“孟赫尔顿人呢?跑了?”

  “没抓到他。突击队进城时毕竟人少,没法及时控制所有城门。”巴哈尔特神色一震,赶忙答道。“敌军大溃,他收拢不了多少残部就落荒而逃,应该成不了大患。”

  伊普丽丝不答,也不多看跪着的众人一眼,那紧蹙眉头的冷淡面容缓缓扫视一圈,话未出口,却听到远处一阵逐渐靠近的喧哗声。七八个东军押着一个捆的结结实实的俘虏,兴奋地走近过来。那人一身盔甲被刀砍的破烂,浑身尘土混着血迹,披头散发的狼狈不堪,此刻仿佛是彻底放弃了希望,几乎是被士兵架着,也不抬头,就那么闷声闷气被押过来。巴哈尔特一怔,猛然眼前一亮地几步奔过去,扯着他的头发把头拎起来一端详,马上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

  “要什么来什么,这小子还是逮住了!”

  伊普丽丝见状,策马向前两步看清了他的脸,那一直紧绷的面庞,此刻也满意地微笑起来,又低头端详一下,开口发问:“就他一个人,没有抓到其他俘虏?他的随身卫队还有家室呢?”

  “呃,这个。”押着他的士兵闻言面上露出难色,答道。“这家伙身边卫队太凶悍了,伤了我们不少弟兄,我们就把他们全杀光了。”

  在一边的赫莲娜,闻言抬起头看过来。她心里明白有假,孟赫尔顿带着逃跑的这些随身卫兵还有老弱妇孺,不管是战斗力还是此刻士气,都不可能与杀进城的东军先遣队抗衡,而且没有缴获他运走的任何财宝。很可能是士兵为了劫财杀红了眼,顺便杀人灭口。但她看见伊普丽丝并未追问,也就不再开口,抓到了领主孟赫尔顿,其他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姑且算作对士兵的犒劳吧。

  伊普丽丝似乎也不在意这个,她俯视一下灰头土脸被押着的孟赫尔顿,此时垂着脑袋脸上流着血,像落水狗似的被架着一言不发。一直紧锁着的严肃眉头,终于志得意满地舒展出傲然的弧度,控制着胯下那匹仿佛也被血腥味激发的兴奋起来的枣红马,轻笑一下晃了晃马鞭。

  “既然抓到了,也就不用给他玩别的麻烦事了。杀了他吧。”

  闻言的孟赫尔顿,喘息着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委顿地垂下头去,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不动了。两个士兵架着他拖到城楼的最高处,在已经换上了东军军旗的下方,当众一刀斩下了他的首级。

  米芙卡提着羊毛长裙,一路走过东军驻扎城外的营地。姐姐她们已经进城处理后续的城市接管,至于她,跑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总之能帮助东军打破僵局,拔除进攻路上的第一座坚城,也算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而更重要的收获,是在奴隶市场时俘虏的好几个奴隶商人。从他们身上,米芙卡终于捕捉到了自己私处不明植入体的些许线索。

  时间大概是半年前。一种叫做“赞玛”的货物,开始在塔尔逊边境流动出现。一开始就是和她们见过的一样,存放在陶罐里的干肉条状物品,奴隶贩子们挑选奴隶植入。据说这东西,能让平平无奇的奴隶转眼卖出天价。很快,和米芙卡这样下体长出肉茎的女奴们,也开始出现在边境的奴隶市场上。

  一开始,大多数人只当是阉割催乳的伪娘假造,但很快,实际“体验”过这些商品的人,全都给出了无与伦比的评价,每个人都说,这样似男实女的赞玛,是天生让人欲仙欲死的情欲至宝。经过改造后的身体构造,不管是日常性欲还是交欢时的敏感刺激度,甚至高潮次数都能突破身体极限,即使本人被肏的欲仙欲死哭着崩溃,也依旧会控制不住地一边高潮一边射精。

  很快,这种简直如同魅魔般的新种奴隶,就在塔尔逊的边境迅速蔓延流行起来。即使数量极其有限价值连城,依旧阻挡不了达官贵人的疯狂追捧。也有人开始研制它的原理尝试仿制,但直到如今,除了碎片般零散的少量信息外,依旧没有人能说出半点关于它的来龙去脉。

  它的本体,似乎是某种拟态寄生虫。在平时储藏时脱水进入休眠,而一旦进入私处,就会吸收发情时的体液开始逐渐复苏。在这之后,它会将头部的吸盘深入阴部牢牢固定,大半截身躯留在体内,而剩下半截从小穴伸出体外,拟态为男性生殖器。同时,它还会以某种方式与宿主共享感官,并时刻分泌催情液让宿主持续发情,试图交合。在共享感官下,宿主会感受到小穴与假阴茎同时传来的强烈交配快感,可以说是同时享受男女两种交欢的刺激。分泌的爱液,会被深入阴部的它尽数吸收作为食物,而宿主本身只能感受多次兴奋绝顶,却始终无法流水潮吹的假高潮,并从它拟态的假阴茎里射出稀薄的爱液残留。

  至于现在,这种拟态虫虽然珍贵,但流窜在尼库赞附近的奴隶商人或盗匪手中,应该也能获取到一二。然而关于这东西的源头到底从何而来,就再也没人说得出了。

  所以总而言之,完全没有半点怎么解决的线索。

  米芙卡闷闷不乐地踢着小石子,与周遭热闹气氛格格不入地一路走过营地。攻破尼库赞的大捷,也是征服塔尔逊的首战告捷,确实让东军士气重振一改了长久以往的低落。驻扎城外的营地里,炭火烧着吊锅,四处的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着,大声谈笑着喝酒庆功,锅里炖煮的牛肉与大骨,翻涌着金汪汪的油脂香气。众人都在欢笑,见到她走过,还有一些认识她的士兵朝她起身行礼。米芙卡不怎么高兴,但也只能强颜欢笑地朝他们打招呼,然后朝长公主的帐篷走去。不知道姐姐今晚是在城内处理事务,还是回城外驻扎的大军。她撩开帐篷的厚门帘,金棕色帐篷里火盆烧的暖融融的,但确实无人驻留,只有一个身着简单花边围裙的女仆,正背对她整理着书本。不知为何,米芙卡总觉得这个女仆身影有点陌生,她轻手轻脚地走近,探着脑袋凑过去想要辨认。

  女仆听到了背后声音,也转过身来。米芙卡第一眼却是个陌生面孔,她穿着的是一身中规中矩的女仆围裙,一身保守的黑白裙装裹着身体,看不出身材,但从白腻的鹅颈与梳得顺滑的月白色双团髻长发能够看出是个美人,柳眉樱唇,双眼清澈,眼角纤长柔媚。她见到米芙卡进来,也不惊慌,气质恬静优雅地提裙朝着米芙卡行了一礼。看到陌生女仆,米芙卡倒被吓了一跳,她印象里在姐姐的军营里这些天,好像没有见过这样的美少女。小萝莉张目结舌地看着却觉得陌生又有几分眼熟,端详片刻才猛然回过神来,这个静候在长公主帐篷里的女仆,赫然就是之前尼库赞市场上献舞的那个奴隶舞娘!

  没有了之前高台热舞的热辣服装,此时素颜朝天身着朴实的女仆装,确实一时间难以与那热烈的舞娘联系到一起,不过端详那精致的眉目,还是能辨认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惊艳美貌,脖子上同样还是那个银色的精致项圈。不同于印象中的热舞身姿,此刻面对惊讶的米芙卡,少女依旧恬静如常地温驯行礼。

  “见过大人。我叫作格安希·阿伊尔兰,请大人叫我现在的名字,“格安希”就好。”

  “啊?哦哦!又,又见面了……这是洛特拉语?”

  “是的。“阿伊尔兰”是卡鲁大人起的名字。塔尔逊语“蝴蝶”。伊普丽丝殿下觉得太拗口,改成了洛特拉语言“格安希”。之前在卡鲁大人作为歌舞奴,现在已经被赠与为伊普丽丝殿下的奴隶。”

  米芙卡恍然大悟。奴隶市场上这样训练的举止仪态不凡的女奴,果然是从小豢养挑选的奴隶。原来是卡鲁送来的,这家伙还真是风向敏锐,之前说起还是非卖品的极品舞娘,尼库赞的镇城之宝,随着东军破城他一转眼就双手奉上给了长公主,献殷勤的嗅觉真是非同一般。只是可惜已经送给了姐姐,本来之前在奴隶市场,米芙卡第一眼就垂涎这个美貌的舞娘了。自从被拟态肉茎寄生之后就无时无刻在催情,可以说现在的米芙卡已经成了个天天性压抑的小色坯,24小时都在发情流水供养小穴的寄生虫,见到这样的美人哪里抗拒得了。可惜格安希已经被光明正大进献给了长公主,连名字都起好了。

  这就没办法了,送给姐姐大人的奴隶,自己怎么说也不能随便染指。米芙卡有些可惜,至于旁边乖巧侍立的格安希,根本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听到帐篷外逐渐清晰簇拥着的马蹄声,米芙卡赶紧甩了甩脑子里的杂念,快步走出帐篷迎接。东军亲卫骑兵簇拥着的长公主一行人,已经驻马在帐篷外,最前方伊普丽丝坐骑的那匹枣红马,立刻有亲兵上前接过她战马的缰绳。米芙卡乖巧地迎接上去,如今经历了流离与宫变,习惯了谨言慎行保持边界感的她,也做不出从前那亲密无间的举动了,只能尽量表演为外表贤淑的小公主。

  “欢迎回来,姐姐。城里顺利吗?”

  “大局已定了。”伊普丽丝轻盈地翻身跳下马背,随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碎发,把缰绳丢给一边的亲兵。那高傲睥睨的眉目之间,终于一改往日的冷肃,带上了专属于这年龄意气风发的舒畅。“不过考虑城内会不会有潜伏的余党暴动,暂且还是在城外军营过夜好了。怎么样?米芙卡,你打听的事有着落了吗?”

  “啊哈哈……没什么线索呢……”米芙卡随口笑着,搪塞了过去。跟在伊普丽丝身后的莉莉安此时也走过来,她们听到不远处夹杂在骑兵中的杂乱哼叫,归营的骑兵小队一路小跑着回到营地,被绳索捆绑成一长串的女奴们,牵在马后一路跌跌撞撞地跑着,呻吟娇哼声此起彼伏。那自然是之前尼库赞奴隶市场上贩卖的贵重女奴们,随着东军的突袭破城,也顺理成章地全部成了战利品的俘虏。米芙卡和莉莉安看着她们被一路哼哼唧唧地牵回来,莉莉安目光哀伤地看着,这一幕让她唤起了感同身受的感觉,她目光同情地低着头,轻轻拉了拉米芙卡的衣角,小声央求:“……米芙卡,把她们放了吧。”

  米芙卡听着莉莉安的话,她望着那群奴隶的背影,紧锁眉头,咬着嘴唇原地沉默一下,迈步在姐姐身后走进帐篷。大帐内,心情愉悦的伊普丽丝,脱了累赘的狐裘毛领与披风,黑色军装勾勒的纤细身体,慵懒地斜靠在披着虎皮的宽大座椅上放松着。身边的格安希,马上察言观色地拿起茶杯泡茶,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镇城之宝极品女奴。米芙卡掀起帐篷,动作恭谨地迈步进来,朝她微微一躬。

  “姐姐,我有一事相求。”

  “哦?当然,这次胜利还要多亏你的情报,你也是功臣呢。米芙卡,你想要什么奖励?虽然这次的战利品也不是很多就是了。”

  米芙卡微微低头,沉思着抿了抿嘴唇,她抬起头来,朝着伊普丽丝作揖。

  “只是一点微博帮助罢了。如果要赏的话,攻城途中俘获的奴隶们,就请长公主将她们赐给单身的有功将士。为其成家立业。”

  旁边的赫莲娜闻听此言,忽地诧异抬头看向米芙卡。休憩着的伊普丽丝,显然没想到米芙卡能这样说。她刮目相看地抬眼,随后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米芙卡躬身表示感谢,在心底轻轻叹息。这些从奴隶市场上俘获的女奴,基本都是贵族间流传的从小培养的高级奴隶,从出生就只常年学习床上侍奉与歌舞甚至改造调教过身体敏感度,没有任何单独谋生的本领,即使重获自由,最后的结果也只会再度重操旧业罢了。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至少给她们一个合情合法的名分,让长公主金口玉言赐她们成家,不至于在以后遭受虐待,就这么作为随军家属安度余生罢了。而回答完米芙卡的请求,伊普丽丝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扭头问赫莲娜:“对了,我之前吩咐的,这场仗打完,给我挑几个足够硬气宁死不屈的勇士,找到了没有。”

  “还是有抓到几个的。”赫莲娜回答。“孟赫尔顿的亲兵里,也有几个对他忠心耿耿的,现在正捆在马棚后面,随时等您审问。”

  闻听此言的伊普丽丝,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眯着眼睛露出享受的神情。说来也怪,连米芙卡也觉得陌生,不知道她想干嘛,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姐姐这幅样子。伊普丽丝也不多说,起身吩咐道:“那我就暂离一个小时。赫莲娜,有军务的话,告诉巴哈尔特在这里随时待命。”

  “是。”赫莲娜答道。伊普丽丝起身离去,看着她走出帐篷,米芙卡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想跟出去看看,却见赫莲娜轻轻走过来。她戴皮甲护臂的手拢了拢一头黑发,小声提醒:

  “殿下,以后,最好不要说这样的话。”

  “呃……啊?赫莲娜姐姐,我做错了什么吗?”

  她轻轻扫视了一下周围,小声开口。

  “赏赐士兵的事,殿下不必开口,长公主做就足够了。也好在您从不带兵,又是长公主的亲姐妹。否则,将士们该给谁谢恩呢?”

  听闻此言的米芙卡,猛然大梦方醒,只觉得背后冷汗沁出,登时已全身大汗淋漓。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松弛大条,竟差点踩到牵涉兵权的雷区!她刮了刮额头的汗,赔笑着朝赫莲娜点头:“多,多亏了……谢谢提醒。”

  她定了定神,整理心情看向伊普丽丝背影出帐的方向。自己和姐姐离别了多久?三四年?不,如果说从童年的逐渐疏远开始,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完整地认识她了?此时此刻,自己面前的亲姐姐,却仿佛隔了无数岁月般地,每个地方都让自己感到陌生而隔阂。怎样才能回到过去呢?她思索了许久,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地开口问道:“那个,姐姐她要去……?”

  此言一出,现在面露难色的反而轮到了赫莲娜。她那白净清丽的脸上,奇怪地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表情,犹豫片刻后叹了口气:“算啦。虽说是保密,可现在基本也是人尽皆知不成文的事了。殿下如果好奇的话,就去马棚后面的草料帐篷后,偷偷看几眼吧。”

  这话的确勾起米芙卡的好奇了。她一路瞒着别人,若无其事地躲过军营里来来往往的士兵,溜达到了赫莲娜说的帐篷后面。并没有人警戒,只有正门口有着两个按刀守卫的士兵。粗糙的马棚也不像其他帐篷般固定牢固,下面的帆布可以掀开一点。米芙卡便趴在地上,从下面探进一点脑袋偷看里面的情形。

  马棚里的环境自然不算好,棚子搭的很粗糙,稀疏的光线从屋顶没搭严密的缝隙里透下来,地上散乱着干草,木头搭设的框架内拴着七八匹战马,还有牲畜皮毛与粪便的臭味。拴马的柱子上,绑着三个坐在地上的俘虏。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一个胖子。

  三个人的铠甲衣物都被扒光了,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裤,每个脸上都鼻青脸肿,看来是被俘的时候反抗十分激烈,有的鼻血都没机会擦在鼻子下面留着痕迹。看来,的确是孟赫尔顿手下忠于他宁死不屈的勇士。米芙卡看的出奇,如果是需要情报的话,直接问降兵容易的多,审问这几个明显就是硬骨头的俘虏显然是吃力不讨好。她屏息凝神看着,伊普丽丝独自进了帐篷,此时已经脱去了毛领与斗篷,身上依旧是简单而精致的黑金色军装。一米六的身材不算高,但纤细身形在军装勾勒下显得高贵傲气十足,黑亮的系带军靴踩出哒哒的清脆响声。那表情带着几分微妙,高傲的同时又带着略微兴致盎然,如同巡视领地般踱步端详着。三个俘虏顿时激烈挣扎着,叫骂起来。

  “他妈的看什么看!要杀要剐有本事就来!”

  “没错!我们可不是孬种!”

  伊普丽丝充耳不闻,优哉游哉地背着手转悠着,居然仿佛还有些享受这幅场景, 把雪白的脸蛋凑过去“哼哼”微笑了两声,这表情竟让米芙卡一时失神,她不知多久没见过姐姐重归少女般的这副表情了。就连还在叫嚷的三个俘虏,也在这秀美脸庞下一时失神愣住,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公主猛然发难的一脚。

  离她最近的胖子首先遭了殃,那包裹纤细长腿的漆黑坚硬皮靴,毫不留情的一脚抽在脸上,直接踢得嘴歪脸肿鼻血长流。那冰冷高傲的金色瞳孔瞪过来,但那胖子被踢得晕头转向,一时骂不出口了。

  “继续骂啊,楞什么你这废物孬种?”

  伊普丽丝蹲下来,那带着淡淡体香的军装衬衫就凑到他旁边,微笑着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捆在柱子上俘虏的头揪到自己面前。

  “还是说……看到本公主就怂了,想要投降?可以,若是投降,我可饶你们一命。”

  被揪着脑袋的胖子,哆嗦着两眼发直淌着鼻血,虽然依旧毫不屈服地绷着脸,但惊惶的眼睛也流露出不知所措。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征服者,即使打定了决心视死如归的三个死士,此时目睹着她的举动也觉得起鸡皮疙瘩,不像简单的拷问,偏偏更像某种恶趣味的游戏。眼见她看着一脚踢的对方哼哼唧唧不再叫嚣,又有点后悔地左右端详着。“哎呀,这一脚有点重哦。”

  在一边的中年胡子,眼见胖子一时晕头转向不答,赶紧伸长脖子接替骂起来。

  “哼,别妄想了!老子是孟赫尔顿大人最忠心的勇士,只要我们不死,总有一天会找你报仇的!”

  “诶,这儿还有个更爷们的?”伊普丽丝饶有兴趣地站起身来,转头朝他走去。黑色军裤包裹的纤细长腿微微岔开站在他面前,那微微反光的皮面靴子闪的晃眼,高高在上的让人望而生畏。那捆着的中年人吸取教训,已经咬着牙做好了被毒打的准备,然而站在他面前的伊普丽丝,又像是不忙地伸展活动起手臂,扭着腰做起热身运动,那金发长辫也随着身体晃来晃去。登着漆黑军靴的玉足抬起一只,力道不重地踩在他膝盖上,哼着歌轻轻碾起来。力道不并重,就像是恶作剧般的捉弄一般,然而那踩在他膝盖上的军靴,在他裤子上悠闲地来回蹭了蹭灰,然后缓缓移动,最终在后者逐渐惊恐的目光里,轻轻踏在了两腿之间。

  玉足轻轻发力,下面的裤子马上出现凹陷与褶皱,其中的部位也感受到了皮靴中脚掌轻轻一压一压,又被捆在柱子上完全无从躲避。男人最脆弱的私密部位就在脚下,仿佛那高傲的长公主随意活动着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狠狠踩下,直踩得鸡飞蛋打血肉飞溅。哪怕再视死如归的勇士,此时也会难以抑制地唤起那玉足之下蔓延全身的本能恐惧,即使不出言求饶,也开始徒劳夹着两腿全身战栗哆嗦起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伊普丽丝挑着精致的柳眉,俯视着仔细端详脚下男人绝望的惊慌,叉着腰面带满足的自得微笑,就仿佛欣赏珍宝的小孩子一般。

  “怎么,怕本公主阉了你吗?”

  “混,混蛋……有本事杀了老子,别搞这种莫名其妙的……”

  话音刚刚落下,伊普丽丝,却毫不犹豫的狠狠一脚踩下,在杀猪般的惨嚎中,那一脚却并未踩实,只是在裤裆虚碾了一下,又忽地抬腿蹬在胸口,一脚把他蹬得四脚朝天,在地上捆着狼狈地爬不起来。

  “你这废物!”

  她抿着红唇,不耐烦地撕扯着军装领扣,把那华贵的军装外套扣子扯开丢在一旁,只剩灰色的修身军装衬衫,勾勒着上身纤细的利落身段,把袖子卷起露出白皙纤细又带着几分肌肉线条的手臂,大踏步走过来,又是一脚把他蹬了个滚。

  “这可不行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都是这样外强中干的废物,不多叫出一些失败者的徒劳出来,我还怎么享受胜利呢,这不是太枯燥了吗。”

  “你,你这疯娘们……”

  扒着帐篷偷看的米芙卡,咬着手指脸红心跳看着这一幕,她是真实的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姐姐。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表露出这种样子,仿佛无比熟悉的人却展现出了从未见识过的另一面。那高高在上的抖s气质四溢,但又不像是单纯的拷问施虐,这几下傲气十足的踩踏,踢蹬,并没有多凶猛,但从中又能感受到浓烈恶趣味的羞辱。这的确是即使体验风流乡无数的米芙卡,也少有目睹的奇特场面。她见过把男人踩在脚下的sm女王,或是使用各种玩具把受虐者玩到崩溃求饶的s高手,但是姐姐似乎与她们都不同,她并不感兴趣施虐本身。

  她在享受,享受如猫戏老鼠般的趣味,把面前几个宁死不屈的俘虏,戏耍出从视死如归到恐惧崩溃的表情。这仿佛就是对她来说最有乐趣的事,在这几个自诩为勇士的俘虏面前,用这样的羞辱戏弄,亲手碾碎他们强撑的硬气。以这种方式,从中获取超然的优越感与胜利的满足。

  米芙卡咬着嘴唇,她明白了伊普丽丝的癖好,但此刻心里只觉得一股难言的不是滋味。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有这种喜好。

  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一国的王爵,统领十余万战士的大军统帅,何必需要从这几个渺小到名字都没有的小人物身上获取征服欲呢。

  这不是很悲哀吗。

  帐篷里的伊普丽丝,戏弄完了中年人,转头看向最后那个不知所措的青年俘虏,半睁着金色杏眼慵懒说着。

  “哼,还剩你这个小子了,别让我太失望。”

  她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随手摘掉发绳,扎成麻花辫的一头金发披散下来,把腰间的皮带咔嚓随手一拉,松开裤子,任凭黑色军裤滑落下去露出双腿。里面穿的,竟赫然是极其暴露的高叉包臀短裤与镂空吊带黑丝,包裹着一双站立的玉腿性感十足。上身利落的军装衬衫之下,下面却是简直比站街女还要大胆的情趣内搭,就那么直着腿亭亭玉立地站着,如果不看下体的话,那真是一位严厉高冷的美女统帅,可惜看到下面那不穿裤子只着吊带丝袜的美腿,就完全不一样了。配合上散乱金发与冷若冰霜的表情,强烈的反差感看的人内心悸动不止。

  就连捆着的三个俘虏,此时也看得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紧接着她扯开军靴的鞋带,葱指伸进去挑下左脚的靴子,露出黑丝包裹的精致脚掌,一只脚穿着靴子一只脚光着,闲庭信步端详着三个人走上前来。

  “我给你们个机会,让我满意的,就给你们选择光着的左脚,够仁慈吧?”

  “放屁!真以为老子怕……”

  “哦哦,这么急,看来你喜欢穿着靴子的啊。”

  中年人第一个挣扎怒骂起来,见状的伊普丽丝二话不说,登着军靴的右脚直接一脚上去,这一次是实打实的踢裆了,那只骂出半句的中年胡子,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夹着两腿弓着身子在地上抽搐不止。如果是只着黑丝的柔软左脚,这一脚应该不会很痛,但此时踢上来的,是穿着厚实坚硬军靴的无情一击。伊普丽丝毫不停留地大踏步上去,猛地揪着他的头发把头揪起来,又是粗暴的一脚把他踹翻过去。

  “闭嘴,废物!自封的勇士怎么叫的跟阉猪一样,给我硬气点!”

  “你……呃呃呃,啊啊啊……”

  下体遭受重击的男人,即使想努力保持严肃,但那无法抗拒的剧痛已经超越了理智极限,浑身颤抖着只能发出本能的干呕与模糊呻吟。旁观的二人,即使作为死士的他们依旧没有投降的打算,也已经在目睹这样的施虐下后背发凉面色难看。她走向那个最后的年轻人,对方紧绷着脸微微颤抖,努力不去看那诱惑却又可怕的双脚。但伊普丽丝毫不放弃地朝向他,开始追问:“该你了。你选左边还是右边?”

  努力保持镇定表情颤抖的青年,听到话语,艰难地抿了抿干裂嘴唇。即使不愿投降,也没人会和自己的胯下过不去。

  “……左边。”

  “哦哦。”伊普丽丝却是再次眼睛一亮,转向另一边的胖子。

  “那你就是选右脚咯。”

  “等,等等……什么?”

  “哎呀,这也没办法呢,毕竟我只有两只脚啊。还是说你准备投降了?”

  “不可能!我,我……”

  “哼,要投降我也没那么稀罕,本公主手下不缺你们三个废物。不过刚刚既然开口了,我就重新给你们个机会,谁先选了左脚,另一个人就是右脚,怎么样。”

  “可恶,你休想离间我们!”

  “哦,是吗?”伊普丽丝把胖子放在一旁不管,她转向青年,那透明黑丝包裹下的诱惑左脚,足弓光滑,脚趾精致,足底软嫩,还带着厚重靴子里酝酿的湿润体香,脚底直接点在青年裤裆位置的下体,转眼那位置就凸显出顶起裤子的凸起,顶端刚好戳上她的丝袜脚掌。他果然起立了。

  左脚向下发力踩下,把高高挺起的男根直接踩下压在地上,丝袜玉足开始左右碾动,让被压在地上的男根也在上方的柔软丝足与下面的坚硬地板之间碾来碾去。这当然没有正常足交的温柔,坚硬的不适与若有若无的快感交织,让他不受控制地呻吟起来。顶端的布料逐渐透明,脚掌下的茎身也开始抽动。他抑制不住地呻吟起来,终于在难忍的羞耻与性欲交织下,忍不住低声发出乞求。

  “轻,轻点……下面……”

  “啊?你以为是我在伺候你啊,你这发情射精公狗?”

  伊普丽丝一边动着脚,一边斜撇俯视着他,看着他终于露出性欲驱动的耻辱表现,但脸上冷若冰霜,反而更加露出嫌恶的不耐。她没有给对方慢慢深入体验射精的过程,在男根抽动第一次兴奋的当口就突然发难。黑丝的质感极致细腻,带着她足底的温热与微微的湿意,或许是帐篷里闷热的缘故,或许是她自己也隐隐兴奋,那层薄薄的丝袜像第二层皮肤,精准地传递着她每一个脚趾的动作。脚趾微微张开撑开黑丝,把着火热的男根用力往下狠狠一压,最敏感的龟头刚好被嫩嫩的脚后跟压在地板上,直接踩得淫汁四溅。

  扒着帐篷的米芙卡看的满脸通红,心怦怦直跳,她没想到,乃至于会这么大胆的足交调教。而伊普丽丝还在傲气十足地双手叉腰,抬起一条吊带黑丝的美腿高高在上,美丽脚趾包裹着薄薄一层的黑丝袜,在地上来回碾动那条半勃起还在流精的可怜鸡巴。那诱人的黑丝脚挑起一点拉丝的乳白色精液,半睁眼睛懒懒看着。

  “就这水平啊。”

  然后那只小巧的美脚忽地又提起往上,被乳白色精液浸染的微微湿润的丝足顶端挑起他的下巴。脚底的丝袜已经被湿润的体液浸透,变得半透明,隐隐透出足底粉嫩的肌肤纹理。脚趾微微蜷曲,又舒展,丝袜的细腻纤维在灯光下拉出几道银丝般的痕迹,近得他能闻到那混合着皮革、汗香和精液的独特气味,让本来硬气的俘虏也不禁颤抖着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浮想联翩。但那脚掌马上又放下到了下面,就完全是在戏耍他。

  她不给喘息时间地继续踩,用脚趾张开轻挠龟头,用光滑的丝袜足弓摩擦冠状沟,充耳不闻几乎崩溃呻吟地挑弄脚趾,把已经通红不断抽动流精的鸡巴挑来挑去,玩的不亦乐乎。丝袜的弹性让动作更具弹性,每一次夹紧都带来一种被包裹的紧致感,脚趾内侧的嫩肉通过薄薄的黑丝传递出细腻的触碰。马上那脚下的阴茎就又迅速充血了,顶端开始渗出晶莹的液体。足弓贴合茎身的曲线,丝袜的滑腻质感像润滑剂般顺畅,却又带着一丝粗糙的摩擦,那种若即若离的刺激,让快感层层叠加,再也抗拒不住地开始流精,却又被粗糙的按压弄得无法彻底痛快地爆发式射精。

  只有白浊的粘稠精液一股一股的流出,流的一塌糊涂,被捆在柱子上的青年仰着脑袋,彻底崩溃地在疼痛与快感交织的射精中失神,张开抽搐着两腿,身体在高潮中失控瘫坐,只抽搐着还在涌出一股股的精液,彻底成了最不堪入目的耻辱样子。

  一个岔开双腿射精失神还在微微抽搐,一个被踢档剧痛已然昏厥。只剩下不知所措的胖子。伊普丽丝转头朝向了他,似乎还在考虑怎么处置他地上下端详着,但这一次没有询问,紧接着的是冷不丁的猛然一脚。

  是穿军靴的右脚,同样也是一记踢裆。胖子在惨叫中夹着两腿抽搐不止,但回应他的只有伊普丽丝冷冷的话语。

  “还差你一个。第一次你就是右脚,接下来给你机会也不选,那就默认你喜欢右脚了。”

  “你去死吧,射精都不敢的废物。”

  在胖子凄惨的哀嚎中,她背过身去,如同运动初心情舒畅歇地整理着衣服拢了头发,重新穿上军裤与皮靴,重拾高冷地走出马棚。仿佛已经失去了玩弄的兴趣,米芙卡隐约听到远处士兵求问如何处置的声音,和她无所谓地随口回答。

  “你们继续审审,若还是不降,就杀了吧。”

  第九十五章 炮炸驼营一日灭三镇

  尼库赞的失陷,终于让塔尔逊高层震惊。

  在这之前,即使帝国已经开始动员部队准备开赴前线,但大多数粉饰太平之下的贵族先前的预测,也不过是短暂的侵扰抢掠罢了。然而直到作为城防坚固的大城尼库赞陷落,结结实实地告诉了他们,东军,是打定主意前来征服的。不管是谁,哪怕是以往一直以为高枕无忧的重镇坚城,都难以作壁上观了。进入恐慌的西部各城市,慌了手脚的领主们,这才开始紧急拼凑部队戒严城防。塔尔逊西部的每一片土地,都进入了凝重紧张的备战状态中。

  但意识的已经有点迟了,随着首战告捷尼库赞城被破,得到了宝贵休整补给机会的东军,已经一反之前的困顿低落。更重要的是,在尼库赞城,本来缺少大型攻城设施的东军,获得了为数不少的器械,又征发工匠开始打造云梯撞城锤。很快,下一步进攻部署就已经蓄势待发。

  东军占住尼库赞,分兵逐步扼守通往西部边境的交通要道,从尼库赞以西直到边境的消息开始断绝,人心惶惶。城破之时败逃的的溃兵与难民一路向东逃走,逶迤数百里,这些人沿路溃逃,吓破了胆般地沿路传播着尼库赞陷落的消息,绘声绘色描述东军的凶悍。使得消息如同瘟疫一般,沿着他们溃逃的一路传播开去,让沿途的城市与要塞,也开始军心动荡。

  对塔尔逊帝国来说,如今已经是必须动用大帝国力量着手对抗的局面。据说,去年才刚刚继位的小皇帝艾瑟亚,慌了手脚地开始火速调兵遣将,筹集粮草。又重新启用了曾深受先皇信任,皇子夺嫡时期被牵连下放,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老将戈宾为元帅,开始调集大军开赴前线阻击。很快,东军就要面对远非领主私兵可比,战斗力严整强悍的塔尔逊帝国军。不过得到细作传信的伊普丽丝,此时却似乎并不十分慌忙。在尼库赞城进行了短暂休整补给之后,东军一如之前,开始继续紧锣密鼓筹划下一步的进攻。

  伊普丽丝坐镇尼库赞指挥,东军南北两路出击,开始席卷周边攻城略地。以轻骑为二路主力,东军的两路先锋从尼库赞往东,分别取道南北路开始推进。他们绕开大型城市,攻击外围防御薄弱的小城、堡垒、村庄,将分布在这些区域的武装守备一个个拔除,然后运走存粮,纵火焚烧拆毁工事,使这些地方无险可守,让地图上的城市一个又一个陷入孤立。

  伊普丽丝当然有自己的考量,她知道,现在要紧的并非一味进军。尼库赞兵败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各地城主已经开始纷纷备战。更重要的是,塔尔逊帝国不可能坐视不管自己的侵入,前来反击的大军很可能已经在整备待发,那才是真正的挑战。

  但远道而来的他们,进军需要时间。这就是己方的优势,在他们抵达之前,东军还有充分的时间供自己发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帝国军主力到达之前,尽可能削弱塔尔逊西部的防御。把这里的防御体系搅乱成千疮百孔,留给他们一个四处漏风的烂摊子。现在造成越多的破坏,后续的主动权就会越倒向自己。

  长公主的中心帐篷,一直在忙碌的进进出出汇报之中,杯中的红茶滴水未动,一次次的冷去又被女仆倒掉重新续满。这段时间的伊普丽丝比平时更忙,连本想和米芙卡共用的午餐也被推掉了,贴身侍奉的女奴格安希,因为是塔尔逊出身,这几天的军事会议便不被允许进入侍奉,有其他仆人顶替了工作。米芙卡倒是对她十分感兴趣,这几天有事没事就朝格安希那边溜过去探头探脑,只有无奈的莉莉安知道,她早就被小头控制了大头,寄生阴茎里的精液代替脑浆思考了。只是不敢真的碰姐姐的女奴而已。

  此时的格安希,就在不远处的帐篷外面,提着装着狗食的篮子喂门前守卫的两条军犬。这几天自从不被允许进入帐篷,没了贴身服侍主帅的工作,粗重的杂活也不会交给这种赏玩用的高级性奴隶,便显得有些无事可做了。不过她还是那副样子,仪态如常举手投足优雅,仿佛对什么处境都不在意地,安分守己地给狗喂食完便温顺地侍立在远处,交叠着白丝手套的双手一动也不动,目送着将领们进进出出。

  三四个披甲的东军将军,似乎是刚刚从帐篷聆听部署接令出来,挎着刀带着甲胄粗犷的铿锵声走出来。格安希马上察言观色乖巧地退到一边,而迈步出来的将领们马上就注意到了她,看着她温顺的样子,粗鲁地随口调笑起来。

  “嘿!那个……阿,阿伊尔兰?你们那个塔尔逊语,是这么说的吧?”

  “大人,我现在叫做格安希。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用这个名字吩咐我。”

  格安希回过头来,微微低头行礼答道。

  “嗨!叫什么有什么关系,小娘们总爱纠结这点无聊的事……”

  那为首的将领迈步走上前来,格安希小小地退了一步,但也没有躲避,穿着灵巧的白丝小皮鞋的双脚轻轻并着,被对方在那纤腰上揉捏了一把。格安希轻轻“啊”了一声,但居然随即主动双手背后,任凭对方几个人调戏般的伸手玩弄了身体,尤其又抓了一把开胸女仆裙里半露的酥胸,那雪白的奶子直接被一下捏出微微变形的嫩肉。

  在远处探头探脑看着的米芙卡,直接看的目瞪口呆咋舌,他们怎么胆子这么大,连长公主姐姐的女奴也敢调戏,要知道就连她自己垂涎已久都没有敢下手!

  然而那几个披甲的军官,似乎完全没有什么忌惮,就那么在人来人往的军营不远处对美貌的女奴上下其手,而格安希竟也似乎全无被旁人调戏的顾虑,只是短暂一瞬的惊慌后便顺从地任凭玩弄。不止被揉捏抚摸腰部和大腿,甚至还有一只不老实的手摸索着到了那白蕾丝围裙的隆起处,不断抓捏着摸索出最顶端的敏感凸起,用力捻了一把。

  “嗯啊……”

  柔软乳房上最敏感的小乳头,被隔着衣服捏住一把,即使姿态优雅的格安希也禁不住地脱口而出一声诱惑呻吟,白嫩俏脸上透出两抹绯红。他们似乎还有军务,只是玩弄调戏一番便各自离去,只是在离开时还大咧咧地把那娇小脸红的女奴搂进怀里,坏笑着命令:“小骚货,下次再来陪你慢慢玩个够……”

  米芙卡看着他们离开,心里别扭地有些不是滋味,刚想过去询问,却看到格安希旁边的帐篷里,撩开帆布大门又走出来一个人。出来的是前锋军统帅阿斯兰,这是个粗犷犀利的青年统帅,身材精壮,皮肤黝黑,身披满是冲锋陷阵痕迹的铁叶皮甲,背着一把锯齿大弯刀。他是洛特拉边境的马贼出身,也是长公主手下最得意的骁勇猛将,性格凶悍,十分勇猛。此时刚组织了前锋军待命的突击骑兵整装待发,回到主帅帐篷报告完毕,他随便活动着身披重铠护臂的胳膊,大踏步走出来,看到格安希,二人仿佛已经混熟了似的,他露出白齿一笑随便打起招呼。而格安希也似乎已经预料到他想干嘛似的,乖乖小脚并拢站在原地,等着他上来一把搂着美貌少女的肩膀。

  “嘿,小娘们,天天一堆破事烦都烦死了,去陪本大爷到那边玩玩!”

  “是,阿斯兰大人。”

  格安希居然就这么顺从地同意了,并且阿斯兰也毫无忌惮,根本无视这是长公主的女奴!米芙卡看的张目结舌,她看到身着女仆围裙的格安希就那么被暴露地搂着,半强迫半顺从地拉扯着走向帐篷一处比较僻静的角落。僻静也只是相对来说,不远处的路上还是有各司其职的士兵与劳力仆从来来往往,而他们竟就在那里不老实地调戏起来。撩起带着白丝绸衬布的女仆长裙,格安希那一双穿着吊带长袜的纤细美腿,顿时从深藏在裙底的浮想联翩中显露出来。阿斯兰那带着甲胄护指手套的手,勾在吊袜带上啪地挑一下,在内裤与长袜之间粉白肌肤的绝对领域上弹出一丝颤动,弄得格安希娇躯一阵轻颤,雪白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可爱粉红,表情害羞与一丝嗔怪交织。

  格安希的膝盖几乎一软,却还是强撑着并拢双腿,裙摆被撩得更高,那白色的轻薄蕾丝内裤本就半透明,此时露出了边缘已然洇湿的痕迹。她作为调教造成的性奴隶身体本就敏感,只是稍微玩弄两下,就控制不住地小声呻吟娇颤着,内裤里渗出了晶莹的淫液。

  她膝盖支撑不住,轻微地往前一软,整个人几乎要跌进他怀里,下意识用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撑住阿斯兰的胸甲。白蕾丝内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层薄得近乎透明的布料早已被淫液浸透,中央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痕,甚至能隐约看见里面粉嫩的轮廓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轻微翕动。阿斯兰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往下扫,手指粗暴却精准地勾住内裤边缘,往下一拉。蕾丝布料被拉得变形,紧贴着湿润的秘处,勾勒出饱满的形状。他用拇指隔着布料重重按下去,正中那颗早已肿胀的小核。

  “唔啊——!”格安希终于忍不住仰起头,雪白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美妙的娇喘声,媚眼如丝,清丽的双眼微微眯着露出难熬又娇俏的表情,轻轻抿了抿嘴。她似乎连表情控制都无可挑剔,知道如何勾起男人的征服欲与性欲。阿斯兰更是不多说,直接扯下身后拴马桩上的麻绳,勒过肩膀与与隆起的酥胸,把她拴在马桩上面。见此情形,格安希也十分顺从地主动双手背后,自己摆出了配合捆绑的姿势,俏脸微露出一丝诱惑微红,又轻启粉唇撒娇般的小声央求。

  “阿斯兰大人,请不要把我吊得太高。如果吊伤胳膊的话,我会不方便侍奉长公主。”

  “哼,长公主根本懒得理你。伺候好我们就够了,你这婊子。”

  阿斯兰冷笑着系着绳结,绳子的一端绕过格安希的肩膀,从右肩斜跨到左胸,那粗糙的绳索直接压在女仆装的开胸领口上,勒紧时顿时将那对雪白酥胸挤压得更丰满,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像两团柔软的奶油被强行塑形。绳子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浅红的勒痕,格安希的娇躯微微一颤,胸口起伏加速,那颗粉嫩的乳尖本就挺立,此刻被绳索轻轻刮过,更是敏感地跳动了一下。

  “嗯,嗯啊啊……”

  “嘿,小骚货叫春好熟练啊!”

  绳子从格安希的背后绕过,抓住她主动交叉的手腕,先用绳子在腕间打了一个死结,麻绳紧紧缠绕三圈,每一圈都勒得她的白丝手套微微变形,手腕处的嫩肉被挤压出浅浅的红肿。然后绳子从手腕继续往上延伸,绕过她的胳膊肘,将双臂固定在身后,迫使她的胸部更往前挺起,整个上身形成一个优美的反弓弧度。绳索的摩擦让她臂膀的肌肤发烫,隐隐传来刺痛,但格安希只是轻轻扭动了一下肩膀,没有挣扎,反而微微调整姿势,让绳子勒得更均匀一些。随着接下来的股绳从下体勒过,那已经被微微浸湿透明的白色小内裤里,蜜汁淋漓的肉缝若隐若现,直接被麻绳深深勒进,顿时让美貌的女奴浑身剧烈娇颤发出哼唧声,小穴不断流水。阿斯兰用力一扯女仆装的高腰腰带,下身那过膝长裙顿时哗啦一下毫无保留地滑落在地上,露出裙底内纤细的两条白丝美腿。上身的女仆围裙还在,下半身却已一览无余,只剩下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半透明三角小内裤,和无力地蹬着的两条白花花的纤细美腿。

  可,可恶……呜……怎么会这样……

  躲在远处扒着帐篷偷看的米芙卡,早就无能狂怒又急又气的小脸通红了,咬着袖子一边看的脸红心跳一边气的嗯嗯直叫。这样的美人自己之前都没有和她牵牵手搂搂抱抱,没想到转眼反而被一堆粗鲁的军官随便玩弄。为什么明明是送给姐姐的女奴,身为长公主的人却任由别人冒犯,而姐姐她似乎也毫不放在心上?难不成姐姐真的像自己那天偷看的那样毫无欲望,只是个以施虐为好的抖s变态?那种事情不要啊!

  她只觉得自从重逢,来到这里来到曾无比熟悉的人群中,然而东军内部的氛围却让自己越来越觉得陌生了。不管是这里的每个人每件事,都让自己觉得有一种看不透的隔阂。

  这样想的的米芙卡,可是下体却不争气,心底的嫉妒与兴奋交织成一股热流。格安希被捆绑的样子太诱人了,那反差的优雅与无助,让她几乎忍不住冲出去,但也不敢跳出来,只能像个小废物一样一边看着吊在那边被侵犯的格安希,一边又气又急却身体不争气地勃起了假阴茎,嫩嫩的小肉茎在裙子里不断抬头流出淫液,只能伸小手进裙底无能地撸着管。而远处的阿斯兰,已经用麻绳把格安希捆的娇喘阵阵,两腿高举过头露着白花花的屁股吊在了马桩上。早已湿透的蕾丝内裤被扯到一边,粉嫩的秘处毫无遮挡地绽开,晶莹的蜜液顺着股沟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手掌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探,直接覆上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小穴。两根粗指毫不客气地拨开花瓣,精准找到那颗肿胀的小核,用指腹重重按下去,来回画圈碾磨。

  格安希顿时浑身娇颤起来,虽然她习惯性的本能努力保持着仪态,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细碎呻吟娇喘。她仰着头,舌尖微微吐出,亮晶晶的涎水都顺着嘴角拉着丝滑落了出来。高高吊起的一双白丝小脚丫无意识地晃动着,粗糙的护指手套马上握住她的脚踝,拇指用力按在脚心那片最敏感的软肉上,隔着薄薄的白丝来回碾压。格安希的脚趾立刻蜷缩起来,白丝袜被汗水浸得半透明,脚趾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了。

  显然她怕痒,嫩嫩的脚掌剧烈颤抖,脚趾无意识地张开又合拢,这挥之不去的感觉又加剧了下体的敏感,快感与骚动如同热流一浪一浪地往上。阿斯兰更不客气,扯开皮带就是直挺挺的进入,连续的下体撞击直接让格安希吊在马桩上晃晃悠悠。那啪啪啪的声音即使离得这么远的米芙卡都听得到,格安希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荡,吊在马桩上的绳索像秋千般吱吱作响。双腿吊过了头顶,只有丝袜内的美丽脚趾徒劳地一点一点虚抓着把袜尖弄出褶皱,白丝吊带袜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绝对领域处的肌肤泛起潮红。阿斯兰喘着粗气,双手掐住她被勒得发红的腰肢,加重力道往里顶,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得格安希的小腹都一次一次地微微鼓起。蜜汁顺着交合处滴滴答答落在泥地上,形成晶亮的水渍。

  “哈啊……嗯啊……那里……嗯啊……太敏感了……”

  格安希被猛烈的抽插顶的不住晃动,吊在马桩上的半裸娇躯一挺一挺。经过了连续几十次下的凶狠深顶后,终于猛地埋到了最深处,一股股滚烫的白浊猛灌入她体内。格安希全身猛颤,眼睛失神地翻白,舌尖微微吐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在马桩上轻轻晃荡,高举的双腿无力垂落,白丝袜上沾满汗水、蜜液与白浊的混合痕迹,缓缓滴落。本来优雅的女奴彻底成了眼前这幅不堪入目的淫靡样子。而干净利落地在她身上解决了欲望的阿斯兰,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系着皮带,连把她解开都懒得做,就大摇大摆地挎着弯刀扬长而去。只剩下还在微微晃动,小穴往下流着一串串白花花精液的格安希,带着高潮过后的余韵失神吊着。而来来往往的东军士兵,似乎也习以为常地对着一幕完全如同日常,甚至还能听到毫不避讳的闲谈,听的米芙卡还在原地如遭雷击的目瞪口呆。

  “嘿,知道吗,那个长公主帐下的女奴,只要是在这指挥部附近当差的军官,谁都可以玩,长公主完全默许的,不会管!”

  “是吗?天呐,长公主真是爱兵如子啊!”

  除了米芙卡无人在意这些事。前锋军的骑兵已经再次开始迅速集结,前方的讯息战报随着一骑骑斥候的快马传回大本营。据前线回报,前来阻击的塔尔逊帝国军,刚刚开出纳格瑞关口,尚未明确下一步的行军方向。而东军向前进攻的势头,此时被迫停滞在了大城勒拉伦瑟前的低谷险地。最新的消息,勒拉伦瑟城主,西北的白山领领主,勒拉伦瑟的附属重镇铎兰堡守将,在听说了东军即将兵临,相互联络下决定联合抵御,在勒拉伦瑟城以西列阵修建工事,组成了四万多人的联军,固守以图自保。

  “来的正好!”伊普丽丝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十分兴奋。

  我怕的就是他们分开拒守,要是他们各自坐守三城,彼此呼应,倒真的是个麻烦事,刚好能拖延时间等塔尔逊的主力。现在这群人居然敢自己出来,摆个这样的乌龟阵来找死,不拿下简直是对不起天意!

  “不过,对方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敢于集联军列阵于城外,恐怕也有所依仗。进攻的话当然可行,不过应该也需谨慎行事。”凡忒斯驸马说道。

  “我晓得,姐夫。”伊普丽丝回答。“不出所料,应该在拖等塔尔逊的主力吧,据细作回报,他们的主帅戈宾,是塔尔逊德高望重的老将。这个家伙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若我军轻易前压主力被拖在勒拉伦瑟,这个老贼很可能带军迂回,去截咱们的后路。到那时归路被断困在城下,那可大事不妙了。”

  “这虽麻烦,倒也没有什么难处。咱们有十余万大军,对付四万联军绰绰有余,本来也没有必要全军冒进。不急着进逼勒拉伦瑟,先由前锋军破了联军防御,以逸待劳坐等塔尔逊人来打就是了。”巴哈尔特立刻开口提议。伊普丽丝思考着点点头,凡忒斯马上起身行了军礼请战。

  “长公主,上次尼库赞之战未轮到在下出力,这次主力不动,攻击勒拉伦瑟的先锋,就请由臣带军担任主攻击。”

  伊普丽丝知道凡忒斯在想什么。东军上次轻而易举拿下尼库赞,他看在眼里也坐不住了,迫切想要打个胜仗出来,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同时安抚手下。他的手下也有嫡系的两万私兵,虽说依附自己,但这两万兵还是唯他本人马首是瞻的。与朝堂上的空话不同,士兵的眼里,只认识实打实的胜仗与沉甸甸的战利品,想要一言九鼎,就得踏着敌军的尸体打出来。自己要把这两万人跟东军拴在一起,得给他这个机会。她略一思索,点头道:“那么此次攻击主力就交给你,再拨前锋军精壮作左右翼压阵,中军主力在这里暂由巴哈尔特节制待命,赫莲娜协助。明日我们开赴勒拉伦瑟一线,观其形势再作部署定夺。就这么定了!”

  凡忒斯调兵遣将,他的麾下主力与伊普丽丝调的前锋军会同一处,在几天之后便抵达临近勒拉伦瑟低谷的前线附近。当日便接到军报,以勒拉伦瑟城城主为主的四万联军,已经集中凭险驻扎在城西半日行程外的险要处,联营结寨,防守严密,据说周边还有骑兵出没。伊普丽丝初时并未太过在意,对于传回来的描述,也只当是士兵太过添油加醋,然而当她与凡忒斯銮驾亲临前线,在亲兵环绕下借着地势掩护远远观察到对方列阵情况,不免吃了一惊。

  联军列阵的防守坚固,远超她的料想。放眼望去,四万大军的主力列阵于低谷险要,已经搭建起层层工事,不是那种西部的大多数寻常私兵用废木砖石搭建的,如同乞丐窝棚一般的破烂工事,而是实打实的土木坚垒。夯土混石与硬木结合,形成间隔的垒墙,为步兵提供掩护的同时也可随时外出反击,间隔处再以盾阵连结,层层固守,布设强弓硬弩,枪兵架长矛抵御冲击,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小型射击火器搭设于其间。在前还有数不尽的拒马,铁蒺藜,带刺绊马索,铁刺壕沟。两翼则是全副武装待命的骑兵,在侧面防守住对方迂回乱阵的同时,随时也准备伺机反击。更重要的是,待命的骑兵中,为数不少的竟非骑马手,而是难得一见的骆驼骑兵,在两翼依托阵型,组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驼阵。这是骆驼的特有长处,非敏感的战马可比,一旦驻扎时则岿然不动,任凭骑手与守军依托紧密的骆驼阵为掩护射击防守,比起工事来并不逊色。更兼灵活多变,一旦反击则可立即转守为攻大举冲锋,将阵营的威慑力提高到了极致。

  伊普丽丝压低身体,踏在一块突起石头上,眯着眼睛举着单筒望远镜遥遥观察,一边犯难地暗暗咋舌。这下有点麻烦了,推进至勒拉伦瑟一线的东军,总数也就是四万左右,对比联军没有明显优势,打这样的阵明显是天方夜谭。可若是撤回去,不止大损士气,等到戈宾的塔尔逊主力到达,只会更加难打。

  “能不能迂回到后方至勒拉伦瑟城的必经之路,截他们的粮道?”凡忒斯提议。

  “做不到。”伊普丽丝举着望远镜,摇摇头。“地形狭窄,没有穿插余地,这群家伙列阵在这里的确得天独厚。再说,你看他们那两翼的骆驼骑兵可不是摆设。”

  她远远端详着联军阵营,随口打趣道:“怎么样,姐夫,你不是要打头阵先锋出战吗,这一仗交给你冲阵如何?”

  “这可没法贸然……”凡忒斯刚面露难色回答。他们正在远处山坡上遥望闲谈说着话,远处营寨的高处侦查兵,这时就已经发现了动向。弓箭手立刻仰天抛射,朝他们立足的方向远远射来如雨的乱箭。只是由于地势较高,箭矢射他们不到。远远的工事里,传出黄铜喇叭的遥遥喊话挑衅:“伊普丽丝!你这婊子,该死的洛特拉人!不是很威风吗,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打!”

  “哼,等本公主拿下勒拉伦瑟,一定剁下你的脑袋当球踢,看看到底能滚多远!”

  伊普丽丝双手拢着嘴巴,笑嘻嘻亲自高声骂了回去。身边的精锐亲兵大声鼓噪,有的勇士按捺不住想请战,她随意摆摆手压了下去,再次举起望远镜遥望观察阵型。正面的复合工事配合盾牌与枪兵防御,还配备了远程的弓弩与小型火器,完全不是能强攻啃下来的程度。侧翼的骑兵相对防御较弱,但也一样棘手,依托驼阵的设击防御能让己方冲击前就快速减员,被打乱后的骑兵更不可能抵挡骆驼骑的反冲。

  不过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一遛。再说,她也有自己压着没拿出来的底牌。

  此时此刻,聚三镇防御固守的联军各长官,勒拉伦瑟城主,白山领领主,铎兰堡守备将领,同样也是这么想的。东军慑于可能被即将到来的塔尔逊主力切断后路,大军不敢冒进推进,就靠这一线的四万多人,想强攻啃下固守的联军,那是做梦。他们要做的,就是脱到东军自己放弃攻击,在塔尔逊主力到达之前,灰溜溜地自己退回尼库赞。

  然而片刻之后,他们就听见了东军发动攻击的鼓声。

  即使身处坚石与粗木搭建的层层工事之内的联军守军,都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轰鸣震动,尘土微微飘起,杯中的饮水不住颤动起来。守备的将领满脸涨红地拨开层层人墙,奔走到工事前段查看敌情,急切地口中大叫着:

  “怎么回事!哪个方向?洛特拉人居然敢强攻?”

  东军果然开始冲锋了。最前锋朝着工事纵马猛冲而来的东军精骑,同样是一如既往黑色制式皮甲军装搭配铁叶甲的轻骑兵,随快马飘扬的东军黑狮子军旗,唯一区别是少许夹杂着驸马家族专属的号旗,显示他们虽同属洛特拉东军阵营但属凡忒斯驸马节制的私兵。列队冲锋的骑兵,在齐刷刷的战马踊跃之间,已经齐齐举弓齐射,将抛射的飞箭借着骑射之势呼啸射向前方。

  这一轮齐射声势虽大效果却微,如雨般一瞬间笼罩天空的箭阵呼啸着落下,在连串的碰撞声中射在工事墙上,密密麻麻插满了漆黑箭羽,却难以造成伤亡。借着工事掩护之后严阵以待的守军,纷纷变阵退后,竖起盾牌。东军毫不停留,在纵马飞奔的同时,不约而同地探进背后箭囊,第二支箭再次上弦,在突然地拨马回转的同时,翻身背射,刚好在工事内的守军射程之外,他们的骑射借战马冲锋之势却能及远,飞蝗般的乱箭再一次呼啸而来。同时毫不停留,飞奔的战马在射程边缘猛然掉头迂回,一个折返沿着来路呼啸奔回。腾起冲天黄尘的骑兵部队,就在射程外呼啦一声左右一分为二,各自回头,如同两条飞腾的黄龙。

  的确都是前锋军精心挑选而出,弓马娴熟的精锐骑手,这一阵的列队冲锋齐射,背射迂回,将轻骑技巧炫耀的淋漓尽致。但第二次的齐射,同样没有奏效。在工事防御与其后成片的盾牌之间,难以透阵而入。盾牌后的联军大声鼓噪起来,弯刀撞击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

  轻骑在射程之外成队飞奔徘徊,忽远忽近,不断射出箭矢,奔袭骚扰试图乱阵。然而坚守工事的联军军阵不为所动,即使远远趋近防御较薄弱的侧翼,抛射也无法穿透大片杀伤身披防护卧倒的驼阵。太近距离轻骑已经不敢再贸然前进,驼阵后的指挥官同样在大声指挥:“不许擅自发射!弓箭手待命注意射程,火器手待敌方近身,再听令齐射!”

  骑射不能乱阵,冲击不敢冲阵,徒劳徘徊的东军大队轻骑兵的确无计可施。此时的联军指挥,勒拉伦瑟城主正与组织防守的联军铎兰堡守将立足阵后,观察到对方徒劳的反复进攻,也在自得间看着阵外尘土飞扬随意谈笑道:“伊普丽丝无能之辈……”

  用望远镜远远观看的伊普丽丝,面上露出锐利的愤愤表情,仿佛终于按捺不住眼前的僵局,与高声指挥的联军不约而同地大声叫道,发号施令:“凡忒斯!你不是请命出战吗,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几斤几两!给我先行出战冲击,我自派前锋军精锐步兵为你压阵!”

  凡忒斯顿时面露难色,他只是观察着铜墙铁壁的工事都觉得头疼,担任这样的阵地强攻,这实在不是个好差事啊。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先前毛遂自荐,却未曾想到联军工事如此难打,事到如今主帅军令在前,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逡巡退缩了。只能硬着头皮猛地一行军礼,回头大叫命令:

  “迅速集结,全部上马铠!”

  刚刚轮番撤下来的骑兵,只是短暂的饮水休息,便立刻在将领急促的命令声中再度整备集结,铠甲轰鸣地忙着更换装备,披甲提着重斧钢刀上马。

  “快,快!换重甲,准备冲阵!”

  伊普丽丝这边同样也发号施令,指挥着骑兵撤下去,让步兵去前面推动攻城盾车。盾车在前,掘城架在后,笨重的攻坚器械开始在正面缓缓推进,试图接近逐步拆毁工事。全副武装上马整装待发的重骑兵,试探着开始前进试着寻找阵型薄弱处,小跑着准备伺机发起攻击。这是对付野外结阵情况下的常规战法,正面最难啃的防御,由步兵与攻坚设施逐步推进进行压制,再以小股骑兵骚扰突袭侧翼试图乱阵,随后重骑冲阵。虽然是最常规朴实无华的打法,但如此情况似乎已经是最优解了。只听到工事内战鼓隆隆作响,联军同时也在调兵遣将。眼见东军无计可施只能强攻,联军士气大振,将领们大声指挥着坚守的士兵组成层层盾阵,长枪架起,强弓劲弩与火器排开,正面顿时箭如雨下。

  “洛特拉人攻不进来的!把他们打成筛子!”

  联军大叫着纷纷射击。在弓箭射程之外避过了最猛烈的第一波齐射后,全副武装的重步兵与盾兵开始推动器械推进。东军只有在尼库赞缴获,与征发工匠临时打造的少量简陋器械,数量不足以全面进攻,只能待弓箭射击的频率减弱,再由步兵同步正面冲锋吸引火力。随着盾车前进,东军步兵蜂拥而上。

  无数的箭矢阻挡了东军正面推进,士兵中箭的惨叫声响成一片,不断的有人被箭射倒在地。盾车能提供的防护很有限,在器械推进至工事前方之前,正面进攻的步兵已经死伤不少,防守的联军士气大振,他们知道大举进攻维持不了多久的,如此惨烈的伤亡持续过久,强攻的东军很快就会退缩,溃乱,不肯前进。到那时即使器械就位,能摸到工事前方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见到正面攻击受挫,侧翼就位的重骑兵,在凡忒斯指挥下开始了同步冲锋。果然正面是牵制,进攻重点还是侧翼的骆驼营,东军的目标是从这里打开缺口。工事内的联军预料到了这动向,大叫着传递命令,两翼驼营的骆驼骑也早有准备,弓弩与火器架上外围的驼阵,蓄势待发对准了直奔侧翼冲锋而来的骑兵。依托驼阵防御,能完全抵御冲锋途中的骑射压制,而反击的齐射,即使是披甲的重骑兵也难以抵御,恐怕冲到驼阵之前就会快速减员进入骚乱,战马更不可能与骆驼对冲,后续就到了骆驼骑兵反击的时间了。

  这就是联军预料的情况,。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列队冲锋的重骑兵后队不少骑手,早在冲锋之前却已经下马,匆忙地抬下战马背上驮负的包裹,开始快速在地上架设组装。没人注意到那是什么,直到雷震般的巨响打破寂静,驼阵首先面对的却不是骑兵的硬碰硬,而是呼啸划过天空的铁球,以及带着猛风飞入阵中,土石飞溅人仰马翻的巨响。

  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东军居然有炮!

  这绝对是他们最要命的情报偏差。即使是三镇联军长官也想不明白。远道而来的东军,缺乏重型的设施器械,这是自从塔尔逊开战以来就明摆的共识。驼阵惧怕火器轰击,这是他们也了解的,但没有人能解释一直缺乏后勤的东军,究竟是怎么临阵掏出火炮。但其实原因非常简单,在攻克尼库赞之后,虽然没有条件铸造火炮,但尼库赞这种中大型城市,城墙上就配备有用于防守的小炮。拆下来就能用。虽然这种可以马驮的小型火炮,架炮轰城攻击工事尚且困难,但轰乱防御较差的骆驼阵,足够了。

  所以现在,他们的骆驼骑兵,就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炮弹的洗礼。

  凶猛的炮弹铁球,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接连飞来,在阵地上炸的泥石冲天而起,环绕的坚实驼阵人仰马翻。不少骆驼与背后的射手一起在惊呼中,被飞掠来的炮弹打的血肉横飞死无全尸。受惊的骆驼在地上挣扎着,四蹄乱蹬,原本紧密的驼阵瞬间变成一片骚乱。马匹挣扎嘶鸣着挣脱缰绳乱跑,手持弓弩火器的联军也顾不上射击,狼狈不堪地在此起彼伏的惨叫中匍匐寻找掩体。两翼彻底进入一片混乱,凡忒斯率领的重骑兵冲了上来。而本来应该在此时反冲的骆驼骑兵,早就嘶鸣挣扎着乱成一团,被重骑兵一冲即溃。正面的的步兵也停止了推进,推盾车的士兵也不推了,冲锋吸引火力的士兵也不冲了,全部跑回去争先恐后爬上马背,猛夹马肚咆哮着蜂拥而上,直奔被冲垮的侧翼而来。两翼防守的联军骑兵支持不住,再也顾不得负责的阵地岗位,纷纷战败溃走。

  联军的最大弱点,在这一刻彻底遏制不住地展现出来。一旦陷入绝境马上一哄而散,骑兵部队率先败退逃走,工事内负责防守正面的联军,惊慌地不知所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局的发展。随着最重要的骑兵败退,他们只能徒劳地防守正面,却再也干预不了溃败。原本进可攻退可守的联军,没了防御侧翼与机动反攻的驼营,彻底成了只能原地死守,动弹不得亦无法反击的呆阵。

  凡忒斯还在率军赶杀,一边传令请命正面调攻坚部队,几面夹攻拿下联军工事。马背上的伊普丽丝把玩着望远镜,正探身睁着金色杏眼好奇地远观,听到请命叫道:“快去追击!先专心驱逐到勒拉伦瑟一线的骑兵,再回头拆他们的豆腐渣工程!”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27 15:44:5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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