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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握瑜 (13-23)作者:椰子壳

[db:作者] 2026-03-17 12:52 长篇小说 3750 ℃

第十三章 着凉

果然昨日那么一闹,饶是萧承瑜身强体壮,也顶不住湿着衣服几个时辰。

他病倒了。

华瑶是第二日才知道的。消息传过来时,她正在院子里逗鸟,听丫鬟说“公主殿下说今日病了不能来找你”时,手里的鸟食罐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二话不说,换了衣裳就往外跑。

丫鬟在后面追:“郡主,您慢点——您还没用早膳呢——”

华瑶头也不回。

都是她的错。

华瑶越想越愧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宫里去。

公主寝宫里,药气弥漫。

华瑶放轻了脚步,绕过屏风,走进内室。

萧承瑜靠在床头,正在喝药。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看见是她,微微怔了怔。

华瑶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长发未扎,披散着垂下来,乌黑柔软地铺在肩上。平日里那张总是含笑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血色,嘴唇也褪去了往日的红润,泛着淡淡的白。

萧承瑜见她站着不动,弯了弯嘴角,声音有些哑:“瑶瑶,你怎么来了?愣着做什么?过来。”

华瑶这才走过去,将手里带来的水果和药包放在桌上,然后在他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呀,怎么还这么烫?”

萧承瑜任由她冰凉的小手摸着,也不躲,只道:“已经吃了退烧药了,许是今夜就退了。”

华瑶看着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承瑜,对不起。”

萧承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并非什么大事。”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瑶瑶。”

华瑶抬头看他。

萧承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后,即使是在我面前,你也不得像昨日如此孟浪了。”

华瑶愣住了,“为何?”她问,一脸不解。

萧承瑜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

因为他怕……怕有一日,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他,而是萧承瑾。怕她这样毫无防备地再与他亲近,被萧承瑾占了便宜。

他也怕……

怕自己有一日,会控制不住。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

萧承瑜垂下眼,声音淡淡的:“你已及笄,便是大人了。随地脱衣洗澡,这些都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他没有拿那些封建礼教去约束她。没有说什么“男女有别”“女子要贞静”之类的话。他只是说,你是大人了。

华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萧承瑜松了口气。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华瑶转头看去,萧承瑾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听说华瑶进宫了,立刻就赶来了。走到床边,看见华瑶坐在那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才转向床上的萧承瑜。

“听闻你病了,”萧承瑾在床边坐下,神色关切,“可好些了?”

萧承瑜点点头:“好多了,劳皇兄挂念。”

萧承瑾便借着这个机会,和华瑶说起话来。

“玲珑是来看承瑜的?”他问。

华瑶点头。

三人就这样围着病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是探病,其实萧承瑾的目光一直落在华瑶身上。她说话时他便看着她,她不说话时他也看着她。

一晃三人便聊到了下午,华瑶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承瑜你好好养病,好了再来找我。”

萧承瑜点点头。

萧承瑾也站起身:“我送你。”

华瑶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萧承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萧承瑜,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

“你怎么弄的?”他问。

萧承瑜靠在床头,神色淡淡的:“跌进湖里了。”

“也是那个湖?”

“也是那个湖。”

萧承瑾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修养,”他说,“我走了。”

萧承瑜“嗯”了一声。

萧承瑾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内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炉上咕嘟咕嘟的声音。

药炉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萧承瑜的面容。

第十四章 上巳

三年之期过得倒是快。

年一过,华瑶便十八岁了。

正月里,皇上下旨,婚期定在四月初九。

————————————

上巳节在三月三。

这是入夏前最后一个大节,也是青年男女最盼望的日子。这一天,未婚的姑娘小伙可以光明正大地相会,情投意合的,便互赠芍药定情。便是素不相识的,在河边遇见了,看对了眼,也能说上几句话。官府甚至明文规定“奔者不禁”,鼓励男女大胆相会。

萧承瑾约了她。

华瑶高兴极了。倒也不是因为萧承瑾,而是因为终于又可以凑热闹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河边踏青,去看那些“京城水边多丽人”的盛景。

三月三,天气晴好。

华瑶换上簇新的春装,粉白上襦,水绿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的绦带,衬得人比花娇。丫鬟替她梳了时新的发髻,簪上玉簪,又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这才满意地出门。

萧承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日也换了常服,玄色长袍,腰束玉带,比平日里穿太子礼服时少了几分端肃,多了几分清俊。站在马车旁,远远看见她出来,眼睛便亮了。

华瑶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拘谨地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平日里她都是叫他名字,但今天……看着他的脸,却有些怪不好意思。

毕竟这样和他单独出来,还是头一回。

萧承瑾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

“走吧。”他说。

马车驶动。

一路上,华瑶掀开车帘往外看。街上到处都是人,扶老携幼,呼朋引伴,都往城外的河边去。卖吃食的摊子摆了一路,卖花的、卖香草的、卖芍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举着风车跑来跑去,姑娘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手里都攥着一把芍药。

华瑶看得眼睛都不眨。

————————————

城外,曲江边,人山人海。

河水清清,两岸绿草如茵,到处都是人。有在河边用香草水沐浴的,有在柳树下铺开毯子野餐的,有举着酒杯吟诗作对的,有成群结队踏青赏花的。

河边聚了许多人,正在用香草水沐浴。这是上巳节最古老的习俗——祓禊。用浸泡了兰草的水洗去一冬的晦气,祈求一年的吉祥健康。

华瑶和萧承瑾挤到河边,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水凉丝丝的,沁人心脾。她掬了一捧,往脸上拍了拍,又往萧承瑾脸上拍了拍。

萧承瑾被她拍了一脸水,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

华瑶又从旁边摊子上买了两束芍药,自己拿一束,塞给萧承瑾一束。

“拿着,”她说,“我见他们每人都有。”

萧承瑾接过芍药,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你知道赠人芍药有何含义吗?”

她脸上还挂着水珠,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笑得没心没肺:“是何含义?”她认真地看他,像个好学求知的学生。

他把手里的芍药攥紧了:“便是你心属于我。”

这下轮到华瑶愣住了,脸红红的,想将芍药拿回来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虽然下个月他们就要成亲,虽然他长得也俊俏,但是心属……倒还没有。

两人一时间无话,沿着河边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看。

到处都是踏青的人。有老人在柳树下下棋,有孩童在草地上追逐,有姑娘们聚在一起说笑,有小夫妻并肩坐在河边,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走了许久,华瑶有些累了。萧承瑾便寻了一处平坦的草地,铺开带来的毯子,让她坐下歇息。又从食盒里拿出宫里的点心来,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

华瑶吃着点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惬意得直眯眼。

“真好玩。”她说。

萧承瑾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擦掉她嘴边的碎屑。

河边有人在玩一种游戏,将煮熟的鸡蛋和红枣放进河里,任它们顺水漂流。下游的人等着捡,谁捡到了谁吃。

据说这是古老的求子习俗。

歇过之后,两人继续走着,走过一片柳林,前方传来阵阵笑声。华瑶探头一看,是一群文人雅士在玩曲水流觞。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几个人沿溪而坐。有人在上游放下一只酒杯,酒杯顺水漂流,停在谁面前,谁就要饮酒赋诗。

华瑶拉着萧承瑾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正好酒杯停在一个书生面前,那书生也不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口便吟出一首诗来。

众人齐声叫好。

日头渐渐西斜,河边的人却不见少。

反而是更多了。

青年男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有的姑娘手里已经多了芍药花,红艳艳的,开得正好。有的小伙正鼓足勇气往姑娘跟前凑,递上一枝花,脸上带着忐忑的笑。

太阳彻底落山了,热闹了一日的曲江边渐渐安静下来。

萧承瑾送华瑶回府。

马车停在宰相府后门。这条巷子僻静,没什么人,只有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地上铺开一小片。

华瑶抱着那枝芍药下了车,踩着三阶台阶上去,站定之后,正好和萧承瑾一般高。

他站在台阶下,她站在台阶上,两人平视着对方。

“今日玩得很开心。”华瑶说,“谢谢你啊,萧……谢谢太子殿下。”

萧承瑾失笑:“怎么今日如此拘谨,嗯?”然后帮她摘下耳侧的花瓣,手不经意碰到她的脸。

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眉眼照得格外柔和。她抱着芍药,更添一抹羞色。

华瑶埋下微微发烫的脸,看着自己的鞋尖:“那我进去了,殿下慢走。”

她转身,准备推门走进去。

“玲珑。”萧承瑾忽然开口。

华瑶转过身,正要问他还有什么事,却被一把带进怀里。

下一刻,萧承瑾倾身吻住了她。

华瑶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看过那么多话本子,读过那么多才子佳人,可实战操作,这还是第一次。

萧承瑾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的,软软的,像是怕惊着她。他不太会,只是本能地蹭着,舔着,笨拙而生涩。

他太想这样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日日夜夜想吻她,想抱着她,想把她揉进怀里。那些夜里,那些梦里,他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如今终于成真了。

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甜。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混着芍药的香气,让他几乎想溺死在里面。

华瑶愣愣地站着,被他亲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继续。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萧承瑾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发烫。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呢喃,“下月……”他说,“你终于要嫁给我了。”

华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萧承瑾又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进去吧。”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夜里凉,早些歇息。”

华瑶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门后,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手里的芍药花瓣微微颤动,像是也在呼吸。

华瑶低头看着那枝花,回味起刚才那个吻。

他的唇,他的气息,他的眼睛。

还有他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她的脸已经烫得像个煮熟的鸡蛋。

门外的萧承瑾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动。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弯了弯嘴角,转身走进夜色里。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第十五章 婚期

婚期将近。

宰相府和太子府都张灯结彩,红绸从门口一直挂到正堂,灯笼换成了簇新的双喜字,连廊下的鸟笼都系上了红绳。府里府外,人人脸上带笑,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所有人都很高兴。

连华瑶都开始有些期盼了,一是喜欢凑热闹的欣喜,二是……

她原本就是半推半就的,想着嫁就嫁吧,反正也躲不掉。可这阵子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把嫁给萧承瑾的好处和坏处列了个单子,掰着指头算了好几遍。

坏处嘛,婚后要住进东宫,可能要要应付那些繁文缛节。

好处呢?

她想了想,第一条,萧承瑾长得好看。她从小就爱看好看的人,这一点上,他合格。第二条,他对她好。从小到大,他什么事都顺着她。第三条,他答应她,婚后也不拘束她。她要出宫玩,他陪她去;她要买话本子,他给她找;她要过什么节,他都依她,说只要她不去看别的男子,看什么都行。

这么算下来,好像也不亏。

只有萧承瑜忧心忡忡。

婚期越近,他便越忐忑不安。他的计划还没有机会实施。这阵子萧承瑾都是以自己的身份约见华瑶,不怎么来找他换了,华瑶也因为要备婚并未找他。他只能从旁打探消息,听着他们一步步走近。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上萧承瑾一面。

但在那之前,他先去了宰相府找华瑶,说是有要紧事。

华瑶正在试婚服。

萧承瑜进门时,她刚好从屏风后走出来。大红的嫁衣层层迭迭,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愈发美艳。发髻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微微低着头,正在整理袖口,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

萧承瑜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知道她好看。从小就知道。

可此刻,她穿着嫁衣站在他面前,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惊艳。

那一瞬间,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若是为自己穿的,该有多好。

华瑶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跑过来,“承瑜!你来了!快看我的嫁衣好不好看?”

萧承瑜回过神来,弯了弯嘴角,点头道:“好看。”

华瑶便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

萧承瑜看着她,心中翻腾,脸上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柔模样。

华瑶试完了嫁衣,换回常服,拉着萧承瑜坐下说话。丫鬟们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华瑶凑近他,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承瑜,我跟你说件事。”

萧承瑜看着她:“什么事?”

华瑶的脸微微红了红,小声道:“上巳节那日,萧承瑾亲了我。”

萧承瑜的眉心跳了一下。

华瑶没注意到,自顾自地往下说:“就是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府,在门口……突然就亲上来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就愣在那儿了。”

萧承瑜没有说话。

华瑶继续道:“我没有回应他,但也没有推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承瑜,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萧承瑜心里警铃大作。

他看着华瑶那张带着困惑和羞涩的脸,看着她提起萧承瑾时微微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他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瑶瑶,”他开口,声音温和,“你喜欢周廷吗?”

华瑶一愣,想了想,摇头道:“不喜欢啊。”

“那你当时为什么喜欢看他?”

华瑶理所当然道:“因为他长得好看啊,身板硬朗,看着就让人开心。”

萧承瑜点点头,继续道:“那你现在看你皇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华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萧承瑜循循善诱:“不过是被他色相所迷罢了。”

华瑶认真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她说,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困惑。

华瑶的问题解决了,他的问题还没有。

他又坐了一会儿,陪她说了些闲话,便起身告辞。

“我去看看皇兄。”他说,“婚期将近,想必他也忙得很。”

华瑶点点头,送他出门。

萧承瑜走出宰相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

太子府里,同样是一片喜庆。

萧承瑜进门时,萧承瑾正在试婚服。

他站在铜镜前,由着内侍替他整理衣襟。大红的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清俊。见萧承瑜进来,他转过身,微微张开手臂,“你来得正好。”萧承瑾说,“你觉得玲珑会喜欢我穿的这身吗?”

萧承瑜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走过去,绕着萧承瑾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淡淡开口。

“当然会喜欢。”他说,“只要你是太子,穿什么她都会喜欢。”

萧承瑾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不喜欢萧承瑜这样说话,不喜欢他刻意强调“太子”二字,像是在一遍遍提醒他,玲珑对他没有情,她只是看中他的身份。

他突然联想起最近华瑶对他的称呼。她不再叫他“萧承瑾”了,总是“太子殿下”长“太子殿下”短,客气得像是在应付公事。

萧承瑾为自己争辩了一句,说服萧承瑜也像是说服自己:“可上巳节那日我吻她,她并未抗拒。这说明她对我也有情。”

萧承瑜看着他,目光平静:“可她也并未回应吧?”

萧承瑾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他转身解下婚服,随手扔在架子上,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萧承瑜跟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萧承瑾握着空茶杯,抬头看他,声音有些沉:“你为何今日句句戳我痛处?”

萧承瑜看着他,神情诚恳,像是在为他着想。

“皇兄,我是为了你好。”他说,“你是太子,心思怎么还如此单纯?”

萧承瑾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

他声音闷闷的,“但你的话确实扫兴。”

萧承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皇兄,我倒有一计,可以知道瑶瑶到底是在乎你的人,还是这身衣服。”

萧承瑾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一丝生机,“你说。”

萧承瑜站起身,走到衣架旁,伸手摸了摸那件大红的婚服。喜服的面料柔软顺滑,金线绣的龙凤在光下隐隐生辉。

他背对着萧承瑾,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娶了瑶瑶,但是暂时不要碰她。”

萧承瑾愣住了,“什么?”

萧承瑜转过身,看着他,神情认真:“如果瑶瑶只在乎你的身份,你碰与不碰她,她都不会在意。如果她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她要么会恼,要么会自己来找你。”

萧承瑾沉默了。

他明白萧承瑜的意思。这法子确实能试出华瑶的心意。

可是。

他做梦都在想着大婚那日。想着洞房花烛,想着红烛摇曳,想着她穿着嫁衣坐在床边,想着自己挑开盖头,想着两人缠绵……

不碰她?

那不是让他看得见吃不着吗?

萧承瑾摇了摇头:“有没有其他法子?这法子……太折磨人了些。”

萧承瑜看着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那皇兄便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道:“瑶瑶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的心思,我最了解。她那个人,你若是太主动,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若是被动一些,逼她主动一把,她反倒会看清自己的心。”

萧承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你最了解玲珑,我听你的。”

萧承瑜站在衣架后,脸被那件婚服遮住,看不清表情。

他轻轻“嗯”了一声。

萧承瑾没有看见,那件大红的婚服后面,萧承瑜的嘴角正一点一点翘起来,笑意满满。

萧承瑜垂下眼,把那点笑意藏好,从衣架后走出来,“皇兄放心,”他说,“我自然会帮你的。”

萧承瑾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窗外传来杜鹃的叫声,一声接一声,热闹得很。

屋檐下,一直杜鹃鸟将蛋下在了喜鹊的巢里。

第十六章 成婚

四月初九,大吉之日,宜嫁娶。

天还没亮,宰相府便已灯火通明。

华瑶被丫鬟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她迷迷糊糊地被按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个手巧的媳妇在她头上脸上摆弄。沐浴、更衣、开脸、梳头。一道道工序走下来,她困得直点头,差点栽进妆奁盒里。

“郡主,可不能睡!”丫鬟急得直跺脚,“吉时就要到了!”

华瑶勉强睁开眼,看着铜镜里那个渐渐变得陌生的自己,忽然清醒了过来。

镜中的人,眉眼还是她的眉眼,可那高高绾起的发髻,那满头珠翠,那大红的唇脂,是她,又不像是她。

华瑶看着镜中的自己,弯了弯嘴角。

宰相府外,仪仗已备。

太子迎亲的仪仗浩浩荡荡,从东宫一直排到宰相府门前。金吾卫开道,銮仪卫紧随,彩旗飘飘,鼓乐齐鸣。八人抬的凤轿披红挂彩,停在府门正中的位置。

萧承瑾一身衮冕,端坐于马上。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色。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府门,心跳得比迎亲的鼓声还要急。

吉时到,府门大开。

萧承瑾奉制入中堂,奠玉雁,象征忠贞不渝。向华相行四拜,奉上聘礼。

华瑶由嫂子沉香言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她头上盖着大红盖头,看不见路,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红绸在她手中轻轻晃动,另一头递给的,是那个她即将托付终身的人。

萧承瑾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呼吸都停了。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见那大红的嫁衣下的袅袅婷婷身姿,那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模样。他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刻。

华瑶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萧承瑾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微发颤,有些紧张。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些,像是无声的安抚。

迎亲的队伍启程了。

凤轿稳稳地抬着,华瑶坐在里面,听着外面的鼓乐声、喧哗声,想着反正大家也看不见她的脸,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迎亲队伍入宫门,过金水桥,一路往太和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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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是国之盛典,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规制。

迎亲前一日,便做了醮戒礼。皇帝御奉天殿,萧承瑾入殿受戒。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萧承瑾跪于丹陛之下,听皇帝训诫:“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萧承瑾叩首:“谨奉制旨。”这便是皇帝对他的最后叮嘱,从此以后,他就是有家室的人了。

迎亲之前,需告庙。皇帝已遣官祭告太庙,以牲牢、酒醴告于列祖列宗,今日为太子成婚,祈愿祖宗福佑,早生贵子,以承宗庙。

仪仗至宰相府,便是方才的亲迎。萧承瑾接过华瑶后,送入喜轿。华瑶升轿,萧承瑾亲自为她揭帘,而后乘马前导,入宫门。

凤轿至太和殿前,萧承瑾与华瑶同入殿中。殿内设同牢席,席上摆着一只烤乳猪,以及各种象征吉祥的果品菜肴。皇太子与太子妃东西相向而坐,同食一牲之肉。这便是“同牢礼”,象征从此以后,夫妻一体,同甘共苦。

同牢毕,行合卺礼。执事官奉上合卺瓢,一只剖开的葫芦,各盛一半酒。太子与太子妃各执一瓢,先各自饮尽,再将两瓢合而为一,用红绳系好。这便是“合卺”,象征二人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殿外奏起雅乐,钟磬齐鸣。满朝文武跪拜如仪,高呼千岁。

华瑶跪坐在席上,盖头还没有揭。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听得见那些声音,一声一声,像是很远,又像是很近。

她的手被萧承瑾握住了。

他的手心很热,微微有些汗意。她才发现,原来他也紧张。

合卺礼毕,行册封礼。礼部尚书捧册宝至殿中,宣读册文,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宰相之女华瑶,柔嘉淑顺,风姿雅悦,册为太子妃,正位东宫,以承宗庙,以奉坤仪。

华瑶跪听册文,叩首谢恩。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东宫的太子妃了。

册封之后,皇帝皇后升座,接受百官朝贺,是为朝贺礼。太子与太子妃入殿行礼,三跪九叩。

“好孩子,”皇后亲手扶起她,“往后便是自家人了。”

华瑶抬头,隔着盖头也能感觉到皇后慈爱的目光,忽然有些鼻酸。

她想起来,从小皇后娘娘一直待她很好,给她做衣裳,给她梳头发。

如今,她是她的母后,也是她的婆母了。她终于也有母亲了。

所有的礼仪都行完了,终于到了送入洞房的时刻。

华瑶被宫人们簇拥着,往东宫走去。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路很长,长到她的腿都有些酸了。

终于,她进了门,过了屏风,在一张铺满红枣花生的床边停下。

东宫正殿,喜烛高照。

红烛成双,火焰跳动着,映出满室的喜庆。帐幔是大红的,被褥是大红的,连桌上的果盘里,都铺着一层红纸剪的双喜字。

宫人们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铺床的铺床,撒帐的撒帐,贺喜的贺喜,最后终于都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房内只留华瑶与萧承瑾两人。

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吉时已到,请太子与太子妃入洞房——”

华瑶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

萧承瑾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轻轻挑开她的盖头。

烛光摇曳,满室通红。她这看见床边站着的人。

萧承瑾穿着隆重的大婚衮冕,正望着她。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华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萧承瑾慢慢走近,在她面前站定。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玲珑。”他唤她,声音低低的。

华瑶看着他,“太子殿下。”她说。

萧承瑾用食指指腹压住她的唇:“往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叫太子太过生分。”

华瑶点头。

红烛静静地燃着,偶尔爆出一点小小的灯花。

华瑶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毕竟那些话本子不是白看的。

萧承瑾在她身边坐下,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她的肌肤细腻温软,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烫。他用拇指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

华瑶的呼吸有些乱了。

她抬头看他,烛光映在他眼里,亮得惊人。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清俊,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模样。

萧承瑾慢慢倾身向前,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而急促。

“玲珑,”他的声音低哑,“我……”

华瑶闭上眼睛,等着那个吻落下。

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动静。

她睁开眼,看见萧承瑾正望着她,目光复杂,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怎么了?”她问。

萧承瑾摇了摇头,松开手,往后退了退。

“没什么。”他说,声音有些发涩,“你……早些歇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华瑶愣住了,大婚之日,还有什么公事比此刻重要?

她刚想问他何时回来。

他就已经推门而出了。

华瑶眨了眨眼,有些懵。

洞房花烛夜,不是应该……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红烛噼啪的声响。

华瑶坐在床边,有些不解。

————————————

出门走在去偏殿的书房路上,萧承瑾也难受隐忍。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

他不敢停留片刻,再待他就忍不住了。

他当然想留下来。想吻她,想抱着她,想……他想了太多年,梦了太多个夜晚。如今她就坐在他面前,穿着大红的嫁衣,是他的妻,是他可以名正言顺拥有的人。

可他答应了承瑜。

他要试一试。试她到底在乎的是他的人,还是太子的身份。

万一她在乎是……

萧承瑾不敢想那个假设。

他需要知道答案。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

萧承瑜从衣架上取下那套早已准备好的太子常服,对着铜镜,慢慢换上那身衣裳。他理了理衣襟,正了正发冠,看着镜中那张和萧承瑾一模一样的脸。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月色下,那道身影与今夜的新郎别无二致。

他往东宫正殿走去。

脚步轻快,没有一丝犹豫。

第十七章 鹊巢

新房里喜烛烧得正旺,烛芯偶尔“噼啪”爆出一声轻响,红光摇曳,将满室绯色映得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和龙涎香混合的味道,甜腻而缠绵。

华瑶刚把头上最后一支金簪拔下,指尖还停在发间,指腹摩挲着温热的金属。她长长舒了口气,发丝散落肩头,几缕黏在微微出汗的颈侧。嫁衣沉重繁复,最外层的大红喜袍已经解开半褪到臂弯,露出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月白中衣。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她转过身,看见“萧承瑾”走了进来。他此刻一袭玄色暗纹常服,腰间那枚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关上门,反手落闩,动作不疾不徐。

华瑶忽然来了情绪,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赌气和娇嗔:“哟,太子殿下大忙人怎么又有空来了?不是……公务繁忙得很吗?”

她赤足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走到他身前,围着他慢悠悠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像只小狐狸在审视猎物。嫁衣下摆扫过他的靴面,带起一阵窸窣的绸缎摩擦声。

“倒是有空换了身衣服。”她停下脚步,歪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点没消的酸意,“我还以为今晚你要留在书房批折子到天亮呢。”

“萧承瑾”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声音低哑,像压抑了许久的暗火:“良辰美景,佳人在侧,若不来的话……倒显得是我不解风情了。”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从身后紧紧贴住她,宽阔的胸膛覆上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来,烫得惊人。

“娘子……”他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热而潮湿,“在等为夫吗?”

热气一缕缕喷洒在她耳后与颈侧最敏感的皮肤上,华瑶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耳根直窜到脚心,双腿瞬间发软,几乎站不住,顺势往他怀里倒去。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住,不让她真的滑下去。

“为夫还没做什么……”他低低地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和餍足,“娘子就不行了,嗯?”

笑声未落,他的唇舌已经沿着她颈侧一路向上,湿热地舔过那片细腻的皮肤,最后含住那颗敏感的耳垂,轻轻吮吸,牙齿若有似无地啃咬。

华瑶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嘤咛,像猫儿被挠到痒处,声音软得几乎化成水。

他忽然双臂发力,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在宽大的红木桌案上。桌面覆着厚厚的锦缎,凉意透过嫁衣渗进来,与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他俯身而下,吻住她微微张开的红唇。

那吻来得又急又重,将她唇上精心涂抹的胭脂一点点舔食干净。华瑶双手撑在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她想起那些偷偷翻过的话本子,里面写着新婚之夜,女子该如何回应夫君……

她心跳如鼓,试探着,轻轻探出舌尖,碰了碰他的。

“萧承瑾”明显一怔,随即眼底情潮如海啸般涌起,像再也压抑不住,追着她的小舌纠缠。

他左手扣住她后脑,迫使她仰得更高,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柔软的舌头缠绕、吮吸,舌尖在她口腔内壁反复舔弄,又在她上颚轻刮,吻得极深极凶,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津液交缠,发出细微而暧昧的水声,华瑶被吻得喘不过气,鼻尖泛红,只能发出断续的呜咽,像被他一点点拆吃入腹。

吻到最后,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粗重得几乎不成调:“娘子……真甜。”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湿润的唇角,眼神像一头餍足却仍旧饥渴的兽。

左手仍扣着她后脑,右手已经探向她繁复的嫁衣系带,三两下解开大片衣襟,手掌顺势滑入,覆上她腿间最柔软的地方。隔着薄薄的亵裤,指腹轻轻按住那颗小小的花核。

“啊!”华瑶惊呼出声,下意识夹紧双腿。

“萧承瑾”却整个人挤进她双腿之间,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腿,让她再也合不拢。右手指腹精准地在那敏感点上打圈揉按,时轻时重,很快便感觉到布料湿了一大片。

“不要……”华瑶声音发颤,那感觉陌生又奇异,从未有过,不是痛,却让她浑身发软,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下腹窜到四肢百骸。

他低笑,声音喑哑得几乎滴水:“娘子是说……不要?还是……不要停?”

华瑶羞得扭着腰想跳下桌,他却左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推,她仰面躺倒在桌上,嫁衣彻底散开,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香肩半露,胸前雪白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萧承瑾”欺身压下,右手继续在花核上打圈揉弄,指尖渐渐往下,隔着湿透的布料试探着挤入那条紧窄湿润的小径。左手则覆上她胸前已然饱满的雪乳,五指收紧,看着它在掌心变形、溢出指缝,比三年前初见时的小丘陵丰盈太多,软得惊人。他俯身含住那颗嫣红的乳尖,舌尖绕着打转,时轻时重地吮吸,牙齿轻轻啃咬,惹得华瑶“嗯……啊……”地低吟,声音破碎而动人。

他缓缓推进一根中指,滚烫的内壁立刻紧紧裹住他。她立刻扭着腰想退,他却不许,慢慢抽送几下后抽出,指尖晶莹剔透,牵出细长的银丝。他将那手指举到她眼前,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平日里倒是看不出……娘子这里竟这样多汁。”

华瑶羞极,抬袖遮住脸,耳根红得滴血,只听见他将手指含入口中吮吸的啧啧水声,暧昧得让她浑身发烫。

下一瞬身上一轻,她以为他走了,悄悄掀开袖子,却见“萧承瑾”已岔开双腿跪地,脸正对着她腿间。她惊慌失措,撑起身往后退,双腿猛地并拢:“不要……不准……”

他两手扣住她大腿内侧,不让她合拢,稍一用力将她身子往下拉,直到私处正对着他的唇。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最隐秘的地方,带着湿意,华瑶又羞又痒,几乎要哭出来:“不要了……萧承瑾……求你……”

这声近乎求饶却适得其反。

“萧承瑾”眸色一暗,直接低头含住那颗肿胀的花核,舌尖灵活地绕着打圈,时而轻吮,时而用舌面重重压过,又将舌尖探入穴口,模仿交合的节奏浅浅进出,卷走一波又一波溢出的蜜液。他喉结滚动,将那些晶莹尽数吞咽,有些顺着唇角滑落,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都说女子初夜会流血,但是他又看了许多医书,说只要初次前女子充分情动,便不会太过难受,也不会出血。他不想弄疼她。

华瑶舒服得几乎晕厥,双手胡乱抓着桌沿,指甲嵌入木头,衣衫凌乱地躺在桌上,像一朵被暴雨浇透的花,瓣瓣湿透,娇艳欲滴。

他抬眸看她神情,确认她已充分情动,才缓缓将中指重新送入,这次她只轻轻皱眉,并未抗拒。他又加了一根无名指,双指并拢,慢慢抽送,逐渐加快速度,指腹有意无意地刮过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

华瑶很快绷紧身体,又一次泄了出来,身子剧烈颤抖,蜜液汩汩涌出。

“萧承瑾”再也忍耐不住,抽出湿淋淋的双指,解开衣带,释放出早已胀痛狰狞的欲望。那物昂然挺立,青筋盘虬,顶端渗出晶莹。他扶住她的腰,将炙热的顶端抵在她湿软的穴口,缓缓研磨。

华瑶察觉到那惊人的尺寸,眉头越拧越紧,想要临阵逃脱。

他俯身压住她,低声哄,声音里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沙哑:“娘子倒是舒服了……那么……该为夫了。”

她已然双眼迷蒙,抬眼看他,想着,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太子,此刻眼底满是情欲,判若两人。

他进得极慢,一寸寸撑开紧窄的甬道,烫得她浑身发颤。

终于尽根没入时,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低头吻她紧皱的眉心,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

过了许久,她才渐渐放松,眉头舒展开来。

他试探着动了动,见她没有抗拒,便开始缓慢抽送。甬道虽湿润,却仍紧得让他寸步难行,每一次深入都像被无数小嘴吸吮,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若非定力极强,他早已缴械。

他一边挺动腰身,一边再度吻住她的唇,将她细碎的呻吟尽数吞入。舌尖缠住她的,模仿身下的节奏,时而深顶,时而浅磨。

后来他将她抱起,走向喜床,身下依旧紧密相连。每走一步,那物便在她体内重重一顶,惹得她一阵阵颤抖,双手抱紧他的脖子,指甲在他肩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将她放在床榻中央,自己覆上去,动作渐渐加快,次次顶到最深处。

华瑶也渐渐生出快意,呻吟声越来越软,带着哭腔:“嗯……萧承瑾……慢些……”

等他真的慢了,华瑶又双腿夹住他的腰求着他快些,深些。

“萧承瑾”眸色更暗,俯身堵住她的嘴,将那些声音尽数吞下,身下猛地加快速度,像暴风雨前的最后冲刺。

她下壁骤然收紧,又一次攀上顶峰,浑身痉挛。

他再也无法忍耐,低吼一声,深深埋入她体内,滚烫的液体尽数释放,眼下那颗红痣在极致情动后,艳得惊心动魄。

他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喜烛烧到尽头,烛泪一滴滴滑落。

他翻身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窗外月色如水,洒进喜房。

一室春浓,鹊巢安稳。

第十八章 出浴

华瑶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凉的。

哼,萧承瑾那人不知走了多久。

华瑶睁开眼,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骂了萧承瑾一千遍。

什么公务有那么忙吗?洞房花烛夜,她就守了两个时辰空房,好容易后半夜他回来了,结果天不亮又没了人影。这还只是太子,没当皇帝呢就忙成这样。当了皇帝还得了?怕是人都见不着了。

华瑶愤愤地想,等她见着他,非得骂他一顿不可。

正想着,门开了。

萧承瑾大步走进来,身上已经穿戴整齐,玄色礼服,玉冠束发,端的是清俊矜贵。

华瑶蹭地坐起来,张嘴就要骂——

“玲珑,快起来。”萧承瑾已经走到床边,伸手拉她,“今日要去拜见父皇母后,不能误了时辰。”

算了,先办正事。

华瑶咬着唇,把那些话咽回去,由着丫鬟们上前替她梳洗穿戴。

大婚第二天的清晨,是太子妃正式从“新妇”转变为“皇家媳妇”的关键时刻。整个流程的核心是一场庄重的谒见礼,拜见公婆,也就是皇帝和皇后。太子要与太子妃穿戴好最高规格的礼服。太子着衮冕,九章纹样,金玉珠翠。太子妃着礼服,深青色的翟衣,配九翚四凤冠,庄重华贵。

华瑶被几个宫女按在铜镜前,梳头、上妆、穿衣、佩饰,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收拾妥当。

两人穿戴齐整,一同前往坤宁宫。

皇后已经起身,正殿里摆好了仪仗。皇帝还未到,两人便站在殿外等候。

华瑶偷偷看了萧承瑾一眼。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想起昨夜。想起他后半夜回来时的模样,想起他抱着她时压抑的喘息,想起他在她身体里时失控的眼神……

华瑶的脸微微一热,移开了目光。

“陛下驾到——”

内侍的唱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皇帝大步走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微微点头,然后进了殿。

皇后也从后殿出来,在御座右侧的凤座上落座。

进献腶修是谒见礼的核心环节,也是太子妃这一天的主角。

宫人捧着盛有腶修的盘子,站在华瑶左侧。腶修是一种精心捶捣并调味的肉干,是古代拜见长辈的挚礼,象征孝心与敬意。

华瑶深吸一口气,随萧承瑾一同进殿。

殿内鸦雀无声。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皇后坐于右侧,两人都是盛装,神情庄重。

华瑶与萧承瑾在御座前站定,行四拜礼。

一拜,二拜,三拜,四拜——每一次俯身,她都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礼毕,华瑶起身,从宫人手中接过腶修盘。

她捧着盘子,一步一步走向御座。殿内安静极了,只有她裙摆曳地的窸窣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比刚才跪拜时还要快。

走到御座前,她微微躬身,将腶修盘轻轻放在案几上。

然后她退回原位,再次与萧承瑾一同行四拜礼。

这一次起身,华瑶看见皇帝脸上露出了笑意。

“好。”皇帝开口,声音浑厚,“往后便是自家人了,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华瑶垂首:“臣媳谨遵父皇教诲。”

皇后也笑着点了点头:“起来吧,不必拘礼。”

礼毕。

整个朝见仪式到此结束。

从这一刻起,她的身份正式得到了皇帝的认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

走出坤宁宫时,华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回到东宫,华瑶一头栽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萧承瑾跟进来,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副瘫软的模样,忍不住笑。

华瑶翻了个身,把腿伸过去,搁在他膝上。

“揉揉。”她说,语气理直气壮。

萧承瑾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又抬头看她。她躺在那儿,发髻已经散了些,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亮亮的,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

他当然不会拒绝。

萧承瑾伸出手,轻轻替她揉着小腿。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一点一点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华瑶舒服得眯起眼,往丫鬟那边嘟囔道:“腿酸死了。今夜我不去浴房了,把浴桶抬进来吧。”

丫鬟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有人抬进一只大浴桶,放在屏风后。热水注入,蒸腾起氤氲的白雾。花瓣撒进去,牛乳倒进去,满室都是香甜的气息。

萧承瑾放开她的腿,站起身来,“去洗吧。”他说。

华瑶点点头,三两下解开外衣,脱了扔在一旁。她身上还穿着中衣,薄薄的一层,勾勒出姣好的曲线。

她往屏风后走去。

水声响起。

萧承瑾站在屏风外,听着那哗啦哗啦的水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她褪去中衣,迈进浴桶,热水没过她的身体,花瓣浮在水面上,贴着她的肌肤……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行。

他不能待在这里,再待要出事了。

萧承瑾转身,往门口走去。

“萧承瑾!”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叫住了他。

萧承瑾停下脚步,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

“何事?”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屏风后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支吾:“我……我忘拿了巾帕。许是刚刚放在床头了,你帮我拿来。”

萧承瑾回头,看向床头。

果然,一方雪白的巾帕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走过去,拿起巾帕。

然后他走到屏风前,屏风是半透明的绢纱,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她坐在浴桶里,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轮廓。

萧承瑾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然后他怔住了。

水汽氤氲中,她坐在浴桶里,半侧着身。热水没过她的胸口,花瓣浮在水面上,几片沾在她颈侧,衬得那截白皙愈发莹润。她的头发散开,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有几缕垂落在胸前,恰好遮住了那两点嫣红。

她正抬着手臂,拨弄着水面的花瓣。水珠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人鱼的鳞片。

萧承瑾站在屏风边,忘记了动弹。

华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他直愣愣地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方巾帕。

她的脸微微红了。

“帕子。”她小声说,伸出手。

萧承瑾回过神来,上前几步,把帕子递给她。

华瑶接过帕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虽然昨夜两人已经那样亲密,可此刻这样被他看着,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以为他走了,便站起身,开始擦拭身上的水。

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流过腰窝,没入那浑圆的弧度之下。

然后,一具滚烫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华瑶一惊,手里的帕子差点掉了。

萧承瑾的喘息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他从背后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双臂像铁钳一样,不让她动弹。

“萧承瑾……你干嘛……”华瑶的声音有些发软。

他没有说话,左手向上,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那只手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团绵软,揉捏着那一点蓓蕾。右手向下,探入了那片幽谷。

华瑶的呼吸一窒。

他的手指灵巧而精准,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拨弄。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萧承瑾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忍了许久,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中翻搅,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要疯了。

什么爱他还是爱他的身份,什么试探,什么答案——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欲望上来,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占有她,只想让她属于自己。

华瑶被他吻得五迷三道,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下被他拨弄得湿得一塌糊涂,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一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转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架在了腰上。他的衣裳被水溅湿了也不在意,只是抱着她,大步往床边走去。

她被压在床上。

床褥柔软,烛光摇曳。她不着寸缕,浑身湿漉漉的,躺在那里,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萧承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襟。手指有些发抖,解了几次才解开。衣襟敞开,露出精壮紧致,肌肉流畅的胸膛。

他俯身压下来,肌肤相贴,烫得她一个激灵。

他的唇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落在她胸前。他吻着她的肌肤,吮着她的蓓蕾,一路向下,在那片幽谷流连忘返。

华瑶浑身发软,只能任他摆布。

他直起身,扶着那处滚烫,抵在了她腿间。

“玲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询问。

华瑶闭上眼,点了点头。

他往前一挺——

“太子殿下!”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萧承瑾的动作猛地顿住。

“殿下,公主殿下有急事,在偏殿书房等着您呢!”

萧承瑜的名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萧承瑾僵在那里,喘息粗重,额上青筋直跳。他闭着眼,狠狠地咬着牙,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

华瑶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脸近在咫尺,五官因为欲望和隐忍而微微扭曲。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前。

“萧承瑾……”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双手捧住他的脸。

萧承瑾看着她。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不解,几分渴求。

萧承瑾忽然想起萧承瑜的话。

——若是她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她要么会恼,要么会自己找你。

——你切莫主动。

他此刻必须停下来,不然全都功亏一篑了。

萧承瑾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香气钻进鼻腔,混着花瓣的甜和牛乳的香。他贪婪地闻着,像是要把这味道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撑起身,下了床。

华瑶愣住了。

她看着他整理衣襟,看着他系好腰带,看着他往门口走去。

“站住!”她喊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还有几分不上不下的难受。

萧承瑾没有回头。

“等我。”他说,声音低哑,“很快回来。”

门开了,又关了。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华瑶躺在床上,浑身不着寸缕,腿间还湿着,那处还微微颤动着,等待着什么。

她夹了夹腿,把那点渴望压下去。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萧承瑾……”她闷闷地骂,“你这个混蛋……”

第十九章 牙印

夜色已深。

萧承瑾来到书房时,萧承瑜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烛火摇曳,映得满架书册的影子忽明忽暗。萧承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才抬起眼来。

萧承瑾进门时脸色不大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郁色。他在榻边坐下,语气里有一丝被扰乱兴致的不悦:“这么晚来找我,何事?”

萧承瑜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将书卷放下,语气平淡:“只是想问问皇兄,是否听了我的建议。”

萧承瑾脚步一顿,像是被戳中了现行,耳根隐隐发烫。他别开眼,盯着墙上的字画,声音含糊:“当……当然。”

萧承瑜弯了弯嘴角:“如此便好。”

萧承瑾走到桌前,伸手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才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燥意,忽然转过头来,眉头紧皱:“但我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你可知我每晚有多难捱?”

看着她在眼前晃,却让他忍着,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萧承瑜看着自家皇兄这副模样,倒也不急。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瑶瑶还是不主动,那便一目了然。”

萧承瑾想了想,一个月……也就三十个夜晚……

他咬了咬牙:“好。”

萧承瑜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那今晚你仍宿在这里?”

萧承瑾看他一眼,点头。

萧承瑜没再多言,拱手告退,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出了书房,掩上门。

————————————

寝殿内,华瑶已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她裹紧被子,决定不等那个狗屁萧承瑾了。先睡了再说。什么新婚燕尔,什么良辰美景,都抵不过他一次次扔下她走人的气恼。她赤条条地钻进锦被里,凉丝丝的绸缎贴着肌肤,反倒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帐中陷入黑暗。

夜深了,殿外风声细碎。她渐渐沉入梦乡,意识模糊,半梦半醒间,身边的床榻忽然陷下去一块。

华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出脚就向他踹去,踹下床最好,省得她再看见他那张脸就来气。

脚踝却被一只手握住了。

那只手温热有力,捏着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华瑶挣了挣,没挣开。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只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宽阔的肩,熟悉的气息,还有那只握着她的手。

她忽然清醒了几分。

“萧承瑾你个混蛋,”她压低声音骂他,带着被扰了清梦的恼怒,“说好的很快回来,你——”

接下来的话都被“萧承瑾”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夜里凉意,也带着压抑许久的炽热。华瑶唔了一声,想推开他,手却被按住了。

他的手掌覆上来,隔着薄薄的被衾,握住了她的柔软。

华瑶浑身一颤,想骂他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手从被衾边缘探进去,直接贴上了她的肌肤。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揉捏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她骨头缝里泛出酥麻来。

“你……”华瑶呜咽着想骂他,却被他舌尖卷住,吻得又深又狠。津液交缠,啧啧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挣扎了几下,手腕被他扣得更紧,胸前那只手也越发放肆,捏着乳肉往上托,又重重揉散。

他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双腕,往上一抬,压在枕侧。她整个人被钉在榻上,动弹不得。

他的膝盖挤进来,顶在她腿间,不紧不慢地研磨。

华瑶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那里被他膝盖抵着,一下一下,磨得她难受。她想夹紧腿,却被他膝盖别着,怎么都合不拢。

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往下移,吻过她的下颌、脖颈,落在锁骨上。

华瑶喘着气,咬牙切齿:“萧承瑾,以后你再在那时走,便不准回来了!”

“好的……”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带着粗重的呼吸,“娘子……”

他的动作已经让她无暇他顾,他的膝盖还在磨,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她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被他磨得又痒又胀,难受得想哭。

“你……”她的声音带了颤,“你别……”

“萧承瑾”不理她,只低头吻她,手也没闲着,揉捏的力道加重了些。

华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觉都汇聚到他碰过的地方。她想推开他,手上却没有力气;想骂他,嘴里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的膝盖终于移开了。

他低笑一声,手指顺着她腰线往下探,拨开早已泥泞的花瓣,两指并拢缓缓挤入。甬道紧致湿热,裹得他指节发麻。他抽插几下,带出一串晶莹,两指并用,快速抽送。

华瑶仰起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腰肢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快感一波波涌来,她终于绷不住,甬道剧烈收缩,泄了出来。

他将双指抽出,取而代之的是更烫的东西。

他沉进来时,华瑶闷哼一声,指甲掐进他后背。他开始抽动,先是缓慢深入,感受她内壁的每一次痉挛,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床榻摇晃,撞击声混着水声,在夜色里回荡。她被他撞得发颤,嗓子里溢出细细的声音,想压都压不住。

“萧承瑾……”她喊他的名字,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息,“太……深了……”

他俯下身,吻她的耳垂,呼吸灼热:“那娘子是要为夫……再深一点吗?”

华瑶被他弄得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紧。他闷哼一声,动作更快了些,每一下都往最要命的地方顶。

他又俯身含住她乳尖,重重吮吸,身下撞得更深。

她终于受不住了,浑身绷紧,眼前白光一闪——

终于,在她又一次收紧时,他深深埋入,热流尽数射进她体内。

滚烫的液体灌进来,华瑶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还压在她身上,喘息粗重,没有要动的意思。

华瑶躺在那里,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脑子里慢慢清醒过来。

她越想越气,忽然张嘴,趁他喘息的空隙,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他一声闷哼,身体僵了僵,却没有躲开。

华瑶咬得用力,直到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松开口,满意地想着许是好几日消不掉了。

“萧承瑾,”她感受到体内又有渐渐抬头的趋势,喘着气骂他,“……出来!”

他这才缓缓拔出,带出一片泥泞。结合处的摩擦让她又忍不住嘤咛一声。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揉着。

半晌,他低声道:“睡吧。”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第二十章 隐疾

这几日忙得都没有时间约萧承瑜,华瑶很是想他。

说是忙,其实也不是真忙。大婚礼仪走完了,拜见公婆也拜完了,按说她这个新晋太子妃应该闲下来才是。可萧承瑾那个混蛋,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倒是回来。回来是回来,可每次都……华瑶想起这两夜的情形,脸微微有些发烫。

算了,不想他。

她倒是想承瑜了。

从小一起长大,她有什么事都第一个跟他说。这几日新婚,她攒了一肚子话要跟他讲,偏生抽不出空来。今日实在忍不住了,干脆不打招呼,直接杀到公主行宫来。

反正她从小进进出出的,没人拦她。

公主行宫的宫人们见她来了,果然没有通传,只是微微行礼称“太子妃安”。

华瑶摆摆手,径自往里走。

承瑜的寝殿她知道,闭着眼都找得到。

她推开寝门,大大咧咧地走进去,“承瑜——”

话音未落,她看见萧承瑜背对着她,正在穿衣服。听见她的声音,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飞快地拉起衣襟,遮住裸露的半个肩膀。

“瑶瑶?”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你怎么来了?”

华瑶没多想,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想你了呗。”她说,喝了一口茶,“这几日忙死了,都没空来找你说话。”

萧承瑜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的衣襟已经整理好了,只是系得有些匆忙,领口微微有些歪。

华瑶没注意到这些,她满脑子都是别的事。

“承瑜,”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你知道那个吧?”

萧承瑜看着她:“哪个?”

华瑶的脸微微红了红,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那个……嗯……周公之礼……”

萧承瑜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嗯。”他说。

华瑶有些急了:“算了,我与你说不明白,你还未出阁,什么都不懂。”

萧承瑜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怎么了?”他问。

华瑶站起身,绕到他身后,伸手给他捏肩。

萧承瑜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的手按在他肩上,正好按在某一处。

“嘶——”萧承瑜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被弄疼了。

华瑶没在意,手上动作不停,嘴里继续说着:“我现在怀疑一件事。”

萧承瑜的警觉立刻提了起来,“怀疑……什么?”

华瑶绕到他面前,重新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萧承瑜接过茶杯,凑到嘴边。

华瑶看着他,一脸认真:“我怀疑你皇兄——”

萧承瑜端着茶杯浅浅呷了一口,等着她的下文。

华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有隐疾!”

“咳咳!”萧承瑜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华瑶往后躲了躲,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干嘛呀!”

萧承瑜咳了几声,拿帕子擦了擦嘴,抬头看她,脸上还带着被呛出来的红晕。

“何出此言?”他问,声音有些发飘。

华瑶凑近些,一脸神秘兮兮:“我告诉你啊,每次我们正在兴头上,他总要消失一阵再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定时吃药去了?”

萧承瑜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萧承瑜垂下眼,沉吟片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瑶瑶,”他的声音压低了,“有件事,我本不该说的。但既然你问起……”

华瑶立刻凑过来:“什么事什么事?”

萧承瑜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皇兄他……小时候确实受过伤。”

华瑶愣住了:“受伤?什么伤?”

萧承瑜的声音更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那时候我们还小,大概七八岁吧。有一次在御花园捉迷藏,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在了假山上。那处……正好撞到了。”

华瑶的眼睛越睁越大。

萧承瑜继续道:“太医来看过,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只是那处受了些损伤,日后或许会有些影响。”

华瑶的嘴张成了圆形。

萧承瑜叹了口气:“所以他才时好时坏的。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想来他新婚这几日,是怕你担心,所以才……”

华瑶的心凉了半截,脸色垮下来。

“完了完了,”她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对劲!”

萧承瑜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抽了抽,死死忍住没笑出来。

“可怜我年纪轻轻,”华瑶揪着袖口,一脸欲哭无泪,“可能就要守活寡了……”

萧承瑜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无事,”他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安慰道,“他许是吃过药就好了。”

华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丝希望:“真的?”

萧承瑜点点头:“太医说了,只要按时服药,应该无碍。”

华瑶刚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又垮下来。

“万一……”她揪着袖口,“万一药吃完了,或者药不起作用了,怎么办?”

萧承瑜没接话。

华瑶的脑子转得飞快,忽然眼睛一亮,“那我便只能找别人了。”

萧承瑜抬头看她,她已经端着茶杯慢慢喝起来了,一脸理所当然,像是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萧承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孟浪话。小时候她说要今日一个明日一个换着来,他听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你笑什么?”华瑶瞪他。

萧承瑜摇摇头,给她续上茶。

“没什么。”他说,“喝茶。”

华瑶便继续喝,一边喝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别的事。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

两人对坐着,一个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个静静地听着。

第二十一章 出宫

尝过了和华瑶的恩爱滋味后,萧承瑜便再也忍不了了。

那些夜里,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她咬着唇压抑的呻吟,她高潮时痉挛的身体,她事后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安静,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让他日日夜夜都想着再拥她入怀。

可他不能。

这些日子萧承瑾都没有宿在书房了。萧承瑜不敢贸然顶替,怕被撞破,怕前功尽弃。可他又怕萧承瑾碰她。所以他每晚都站在瞭望阁上,隔着重重殿宇,盯着东宫正殿的灯火。

他看见萧承瑾进去。一盏茶的功夫,最多一刻钟,萧承瑾又出来了。有时往浴房去,有时往书房去,有时在廊下站一会儿,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萧承瑜悬着的心便放下来。

还好,没碰。

萧承瑾没碰她。

可这又能维持多久?

已经过了半月。再过半月,一月之期就到了。

他还要再想法子拖住他。

————————————

这些日子,萧承瑾都没碰华瑶。

连手都没敢摸。

他每晚回正殿,只是匆匆说几句话,问问她一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然后就借口还有公务要处理,起身离开。

他不敢多待。

怕多待一刻,就会忍不住。怕多看她一眼,就会失控。怕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就会忘记一切,只想把她揉进怀里。

华瑶一开始还生气,后来也习惯了。

反正他有隐疾嘛,理解。

她每日找萧承瑜聊天解闷,倒也不无聊。承瑜什么都能陪她,下棋、画画、喝茶、说话。

只是这宫里待久了,实在坐不住。

“承瑜,”这一日她拉着他的手,“我们出宫玩吧。”

萧承瑜看着她:“出宫?”

华瑶点点头:“悄悄出去,赶在晚上回来,就没人发现。”

萧承瑜想了想,点了头。

两人换了寻常衣裳,从角门溜出去,雇了辆马车,往京城最热闹的街市去。

马车里,萧承瑜问她:“你最想去哪里?”

华瑶的眼睛亮晶晶的:“买话本子。”

萧承瑜无言。

话本子这东西,只有怡红院那种地方有卖。正经书铺不敢卖这些,查到了要封店的。华瑶以往都是托人帮忙带,如今自己出宫了,便要去亲自挑。

马车在一处巷口停下。两人下车,走进一家不起眼的成衣铺子。

“掌柜的,两套男装。”

掌柜的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问,转身取了两套衣裳来。

片刻后,两人从内室出来,已经换了装束。

华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束起,插一根玉簪,倒像个清秀的小公子。她转身看向萧承瑜,愣住了。

萧承瑜一身玄色长袍,腰束墨带,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清俊的脸。他眉眼舒展,唇角微挑,手里还多了一把折扇。

华瑶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你……”她指着他的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你这这这——你与萧承瑾也太像了吧!”

萧承瑜“唰”地打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嘴角噙着笑。

“走吧。”他说。

华瑶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又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又说不上来。

————————————

怡红院。

这地方在京城赫赫有名,华瑶早就想来了。

一进门,一股扑鼻的胭脂水粉味迎面而来。华瑶被呛得咳了两声,却还是好奇地四处张望。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客人,有说有笑。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穿梭其间,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华瑶装着老成的样子,大摇大摆走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小二立刻迎上来:“两位公子,头回来?”

华瑶点点头,压低声音问:“小二,有没有话本子?”

小二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懂了”的表情。

“有有有,两位楼上请。”他殷勤地引路,“我们这儿的话本子,全京城最全。楼上专门有一间屋子,两位进去慢慢挑。”

华瑶拉着萧承瑜的手,跟着小二上了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些,却隐约传来一些靡靡之音。华瑶侧耳听了听,脸微微有些红,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小二往前走。

走到一间屋子前,小二推开门。

满墙的话本子。

从地板摞到天花板,一摞一摞,整整齐齐。华瑶眼睛都亮了,松开萧承瑜的手,扑过去就开始翻。

小二跟进来,殷勤地介绍:“我们这儿的话本子,什么都有。有男女的,有男男的,有女女的,还有……”

“行了行了,”华瑶摆摆手,头也不回,“我要言志凯夫子最新的那本。”

小二应了一声,在一排书里翻了翻,抽出一本递给她。

华瑶接过,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丢给他。

小二接过银子,眉开眼笑:“两位慢慢看,隔壁有空房,我去给两位沏壶茶,端点心来。”

说完便退了出去。

华瑶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靠在墙边看了起来。

萧承瑜却没有看书。

他的目光落在屋角的架子上。那架子上摆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画着春宫图的册子,有雕刻精巧的玉势,有……

萧承瑜走过去,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脸微微有些红。

他放下册子,目光落在那排玉势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是玉石雕刻的,有的是象牙做的,光滑润泽。

他伸出手,轻轻拿起最里面的一根。

那根比别的都大些,雕刻得也格外精细,顶端微微翘起,像是……

萧承瑜的耳根有些发烫,却还是悄悄握在手里,没有放下。

隔壁空房里,小二已经沏好了茶,摆好了点心。

两人被请过去,小二殷勤地给两人斟上茶,又摆上几碟精致的点心。

“两位慢慢看,慢慢品。”小二笑得意味深长,“若是有需要,我们这儿还有漂亮的姑娘,任两位挑选。”

华瑶摆摆手,让他退下。

小二出去了,掩上门。

华瑶靠在软榻上,一边翻书一边吃点心。茶香袅袅,点心甜糯,她舒服得直眯眼。

萧承瑜坐在她对面,拿起一块糕点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又端起茶盏,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把茶盏放下,点心也放下了,一样都没动。

华瑶却已经吃了半盘子点心,喝了半壶茶。

她翻着书,越翻越觉得热。起初只是微微有些燥,后来便觉得浑身发热,脸颊发烫,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她扯了扯领口,想透透气。

萧承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扯开的领口处,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领口,把衣襟拢上。

“别扯。”他的声音有些哑。

华瑶的手碰到他的手,凉凉的,很舒服。她往上贴了贴,把他的手贴在脸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萧承瑜的手一僵。

她的脸滚烫,呼吸急促,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萧承瑜忽然明白了。

茶里有东西,点心里也有东西。这怡红院为了让客人点姑娘,茶点里都掺了让人情动的药。喝了吃了,便会燥热难耐,想要做那事。

他脸色一变。

“瑶瑶,”他扶住她的肩,“我们走。”

华瑶却已经神智不清了。她攀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嘴里喃喃道:“承瑜……我难受……”

萧承瑜的声音都变了:“那……你要如何才不难受……”

华瑶扭着身子,双腿夹紧又松开,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想要萧承瑾……”

萧承瑜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听着她嘴里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不想要她念着别人。

他不想听见她叫别人的名字。

萧承瑜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

华瑶愣住了。

她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

萧承瑜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他的舌头探进来,在她口中轻轻扫过,带着一种陌生的、却又莫名熟悉的触感。

华瑶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推开他。

“承瑜你——”她喘着气,说不出完整的话。

萧承瑜的唇上还有水光,在烛光下微微发亮。他看着她,眼神幽深,像是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瑶瑶?”他问,声音低哑,“这样你舒服些了么?”

华瑶盯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我……”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为何亲我?”

萧承瑜欺身而上,把她压在软榻上。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茶香。

“我们都是女子,”他说,嘴角微微弯起,“为何不能亲你?”

华瑶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

不对。

哪里不对。

他说的没错,她们是女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沐浴,一起睡觉,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奇怪?

萧承瑜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俯下身,吻住她的脸。

华瑶偏过头,想躲开。

他的唇落在她脸颊上,顺着脸颊向下,落在她颈侧。他的呼吸灼热,一下一下喷在她肌肤上,带起一阵酥麻。

华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药的效力还在,她本就燥热难耐,他的触碰像是火上浇油,让她浑身的毛孔都张开,渴望着更多。

萧承瑜吻着她的脖颈,吻着她的锁骨,最后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华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呼。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被他追上来。他的手托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那目光赤裸裸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华瑶立刻用手捂住嘴。

萧承瑜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用力,便把她的手从唇上移开,压在头顶。

然后他俯下身,开始啃咬她的唇。

华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按着,动不了。她想说什么,唇却被堵着,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细碎的嘤咛声“……承瑜……”

萧承瑜松开她的手腕,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手心滚烫,和她一样。

他继续吻着她,一下一下,缠绵而深入。华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那药的效力加上他的挑逗,让她身体里那股燥热越来越烈,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开始回应他的吻。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只知道,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能让她不那么难受。

萧承瑜感觉到她的回应,呼吸重了几分。

他松开她的唇,稍稍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绯红,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衣襟早就散开了,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萧承瑜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根玉势,他不知什么时候顺来的。

华瑶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落在那根东西上,眼睛猛地睁大,“你——”

萧承瑜将她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

他重新吻住她,同时手向下探去,分开她的双腿。那根玉势抵在了她的穴口,凉凉的,硬硬的,和她体内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华瑶浑身一颤。

萧承瑜没有停。他轻轻用力,那根东西挤了进去。

华瑶发出一声呜咽。

那东西比她想象的要粗,要长,一点点挤进去,撑开她紧致的甬道,带来胀满的酸涩。

萧承瑜一边吻着她,一边缓缓抽动。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可那东西的每一次进出,都带起一阵酥麻,让华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唇,只知道自己的呻吟声从唇齿间溢出来,细碎而颤抖。

萧承瑜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瑶瑶,你想叫便叫。”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听,周围都是叫的。”

华瑶这才注意到,隔壁传来的那些靡靡之音,确实和她此刻发出的声音一样。

她的脸更红了。

萧承瑜加快了动作。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进出出,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华瑶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瘫在榻上,任由他摆布。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的,只知道自己浑身一颤,眼前白光炸开,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萧承瑜停下动作,看着她。

她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一下一下,像是余韵未尽。

萧承瑜把那东西抽出来,放在一旁,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华瑶慢慢回过神来。

她看着头顶的帐幔,看着身侧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才发生的一切,像是梦,又像是真的。

承瑜亲了她。

承瑜用那种东西弄了她。

承瑜……

华瑶坐起来,脸和唇都红红的,看着萧承瑜。

萧承瑜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华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想起他看她的目光。想起他吻她时的神情。

华瑶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她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往门口走去。

萧承瑜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怡红院,走进夜色里。

街上的灯笼还亮着,人来人往,热闹如常。可华瑶再没了往日的闹腾,十分沉默。

她再不敢回头看他。

再不敢牵他的手。

不敢像来时那样,挽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萧承瑜跟在她身后。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默默回了皇宫。

穿过角门,穿过回廊,穿过重重宫阙。

到了分别的地方,华瑶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脸还是红的,只是低声说:“我……我先回去了。”

萧承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缓缓开口:“好。”

第二十二章 祭祀

华瑶被萧承瑜这么一弄,好几天不敢找他了。

她窝在东宫里,连门都不怎么出。手里的话本子也看不进去,翻几页就发呆,看着看着就会想到怡红院的那日。

舒服是舒服的……

她捂住脸,在榻上滚了两圈。

可她……可她不喜欢女子啊。

华瑶翻了个身,盯着帐顶。

可能是承瑜穿上男装真的太像萧承瑾了吧。那天他穿着玄色长袍,头发高束,摇着折扇,活脱脱就是萧承瑾站在她面前。她看着那张脸,那副模样,就……就色欲熏心了。

嗯,只有这个理由了。

华瑶又捂住脸,在榻上滚了两圈。

只是她该如何和承瑜继续相处呢?

以前她们无话不谈,她什么事都跟他说,什么秘密都跟他分享。可现在,她一想起他就浑身不自在,一想起那日的事就脸红心跳,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还没等华瑶想通,萧承瑾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三日后要去太庙祭祀祖先,”他说,“要出宫住几日。”

华瑶眼睛一亮。

出宫?住几日?

她最喜欢凑热闹了,最喜欢出去玩了。这阵子闷在东宫里,都快长毛了。

“能玩吗?”她问。

萧承瑾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每日上午祭祀,下午便无事。我带你去山下转转,听说有些铺子和吃食,可以逛逛。”

华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可高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承瑜……”她犹豫了一下,“也去吗?”

萧承瑾点头:“自然。公主也要随皇后同行。”

华瑶有些为难,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萧承瑾注意到她的异样,微微蹙眉:“怎么了?你与他闹矛盾了?”

华瑶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就是问问。”

萧承瑾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华瑶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去。

萧承瑾没有追问,只是说:“那你收拾衣物,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去了。七日后才会回来。”

华瑶点点头。

听到“玩”,她心情又好了些。

————————————

三日后,太庙。

祭祀大典庄严肃穆,钟鼓齐鸣,香烟缭绕。皇帝率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礼,太子与太子妃随侍左右,公主随皇后立于一侧。

华瑶穿着繁复的礼服,跟着众人跪了又起,起了又跪,累得腰酸背痛。可她不敢抱怨,只能咬牙忍着。

好在每日上午祭祀到未时三刻便结束了。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歇息。

由于是佛门净地,男女不得同房。太子与太子妃分住两处,这让萧承瑾暗暗松了口气。他想着要是和华瑶一张床,干脆憋死他算了。如今这样正好,他只管下午带她出去玩。

萧承瑾换下礼服,去寻华瑶。

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看起来清爽许多。

萧承瑾走过去,伸出手。

华瑶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反正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牵个手算什么。

萧承瑾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

两人往山下走去。

太庙建在半山腰,山下有个小镇,零零散散开着些铺子。有卖吃食的,有卖杂货的,有卖布匹的,虽然比不上京城热闹,却也别有风味。

华瑶拉着萧承瑾,一家一家逛过去。她看什么都新鲜,这个尝尝,那个摸摸,开心得像只出了笼的鸟。

萧承瑾跟在她身后,替她拿着买来的东西,看着她的笑脸。

两人逛到天黑才回去。

萧承瑾把她送到房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交握的手。

萧承瑜站在树影里,看着那两只手牵在一起,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看着萧承瑾低头看她的眼神。

他的手攥紧了。

那张和萧承瑾一模一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阴郁的暗流。

————————————

三日后,皇后率一众女眷前往先蚕坛。

先蚕坛在太庙东侧二十里处,是祭祀蚕神的场所。按照礼制,皇后每年春季要率妃嫔命妇行亲蚕礼,以示对农桑的重视。

华瑶作为太子妃,自然在随行之列。萧承瑜是公主,也在列中。

男眷们留在太庙,等着女眷们祭祀完回来汇合,再一同返回皇宫。

华瑶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心里有些忐忑。

她知道承瑜也在队伍里。这几日在太庙,她刻意避着他,吃饭不同桌,走路不同行,连眼神都不敢往他那边瞟。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先蚕坛到了。

这里比太庙荒凉得多,四周全是农田桑林,连个像样的镇子都没有。几座殿宇错落其间,供皇后妃嫔们歇息。

祭祀大典从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酉时。又是跪拜,又是行礼,又是采桑,又是献茧,一套流程走下来,华瑶累得腿都软了。

天黑时,祭祀终于结束。

众人解散,各自回房歇息。

女眷们要在这里住三日,然后才回太庙与男眷汇合。

华瑶拖着疲惫的身子,穿过回廊,去找自己的房间。

先蚕坛的客房比太庙简陋得多,一间间挨着,门上都挂着木牌,写着名字。华瑶一间一间看过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牌翻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华瑶没有在意,关上门,和衣躺下。

这地方太荒凉,她不敢脱衣服,决定凑合这几日。

她躺在床上,望着简陋的帐顶,抱怨起来。

“累死了累死了……”她嘟囔着,“还以为能出去玩呢,结果比太庙还惨。一路上连个店都没有,荒郊野岭的,什么玩的都没有……”

正嘟囔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华瑶警觉地坐起来,压低声音问:“谁?”

“瑶瑶,是我。”

华瑶的心猛地一跳。

妈呀,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宁愿此时来的是个鬼。

“我……”她咽了咽口水,“我睡下了。”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再次响起:“瑶瑶,开门。”

华瑶缩在床上,声音发虚:“我……我睡着了!”

门外没了声音。

华瑶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真的没动静了。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悄走到门口,把门稀开一条缝,往外看。

外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刚要把门关上,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闪出来,裹挟着她进了屋。

门在身后落锁。

华瑶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那人把她按在门板上,低头凑近她耳边,“瑶瑶为何近日都避着我?”

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

是萧承瑜。

华瑶挣扎着,好不容易把他的手从嘴上拽下来,大口喘着气。她的脸不知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萧承瑜没有松开她,只是稍稍往后退了退,低头看着她。

华瑶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去。

她自幼与他相识,把他当成闺中密友,无话不谈,无事不分享。如今和闺中密友做了那种事,她饶是脸皮再厚,也无颜相对。

萧承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心里隐隐有些后悔那日的冲动。可当时她就在他面前,那么近,那么软,那么……他忍不住。用玉势已经是他忍耐后的结果了,如果他不忍,便是……

“是不是因为怡红院那日?”他问。

华瑶微微点了点头。

萧承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无事的。”

华瑶抬起头,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萧承瑜继续说:“那日你不舒服,我只是让你舒服些罢了。”

华瑶愣住了。

她心想,你说得轻巧。被那玉势弄的又不是你,失态的又不是你。你说无事就无事?

可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他。

萧承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弯了弯嘴角,“瑶瑶若是觉得在我面前丢了脸面不好意思,”他说,“那我也在你面前丢一次,如何?”

华瑶一愣:“啊?”

黑暗中,萧承瑜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床边走。

他在床边坐下,拉着她站在自己面前。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襟,一件一件,露出里面的肌肤。

华瑶想抽回手,想别开眼,可他握得太紧,她动不了。

萧承瑜握住她的双手,往自己胸口上按。

华瑶的手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她愣住了。

手下是两团柔软的隆起,可那触感和自己的不太一样。更紧实,更有弹性,像是……

像是那几夜她摸过的萧承瑾。

华瑶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还没等她抓住,萧承瑜便俯身吻了过来。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

“瑶瑶……”他的声音低哑,喷在她唇上,“那今日……你便帮帮我吧……”

华瑶脑子里一片浆糊。

帮他?怎么帮?

她想起那日的玉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猛地摇头。

咦~不要!

萧承瑜握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地摸。胸肌,腹肌,腰侧,每一处都滚烫,都在微微颤抖。

气氛太暧昧了。

华瑶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算了,豁出去了。

她凑上前,含住了他胸前的凸起。

萧承瑜浑身一颤。

她的舌头软软的,湿湿的,在他胸前轻轻打转。那一点被她含在嘴里,轻轻吮吸,轻轻舔舐,像是猫儿在舔舐牛乳。

萧承瑜的胸肌轻轻颤抖,腹肌绷得死紧。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幸好是在黑夜,华瑶看不见他亵裤下鼓起的那一大坨。

华瑶含着他的乳尖,一只手去揉弄另一边的凸起。

萧承瑜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极力克制,又像是再也克制不住。

华瑶玩心大起。

她觉得承瑜好像一个乐器,被她轻轻拨弄,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她吻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上,吻过他的锁骨,吻过他的脖颈,吻到他的下颌。

萧承瑜终于忍不住了。

他捏住她乱撩拨的手,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华瑶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的呼吸急促,喷在她脸上,烫得惊人。

“瑶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你知道怎么让我舒服吗?”

华瑶摇了摇头,她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啊不是,玉势。

萧承瑜低下头,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拿过她的手,一根一根含住她的手指。

舌头在她指缝间游走,吮吸,舔舐。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华瑶的呼吸乱了。

然后萧承瑜撩开她的衣襟,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像是在教她。

华瑶浑身一颤。

他的舌头在她胸前打着转,吮吸着,舔舐着,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华瑶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等!

不是说好她来帮他吗?

怎么又变成他弄她了?

萧承瑜抬起头,看着她。

黑暗中,他弯了弯嘴角,热气喷在她脸上。

“好了,我也舒服了。”他说,“如今扯平了,往后可别再避着我了。”

华瑶愣住了。

就这样……结束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萧承瑜已经把她连人带被子裹进怀里,紧紧抱住。

“睡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明日还要早起祭祀。”

华瑶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她太累了。祭祀累了一天,刚才又被他折腾了半天,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怀抱很暖,很舒服。

华瑶很快便睡着了。

黑暗中,萧承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她的脸贴在他胸口,睡得毫无防备。

萧承瑜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身上。

隔壁的房间空着,门牌翻转,依稀可见上面的字迹——“萧承瑜”。

第二十三章 洞房

几日祭祀结束,众人回宫。

但她还是避着承瑜。不是故意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现在每次看见他,不光会想起怡红院的事,还会想起先蚕坛的事。

扯平了吗?

根本没有!反而越来越乱了。

她现在很困惑。

她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她喜欢承瑾,这点她不怀疑。

但是哪种喜欢……她现在不确定了。

那几夜的亲密,那些被他触碰时的心跳加速,应该算是喜欢吧。

她喜欢和承瑜在一起。从小喜欢到现在。那种喜欢和喜欢萧承瑾不一样,是更亲近、更放松、更无话不谈的喜欢。她被他触碰的时候,心跳也很快,身体也有反应,那算什么?

华瑶捂住脸,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她可以再和萧承瑾做一次,感受一下和承瑜的区别。

华瑶打定主意,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里,萧承瑾正在发呆。

一月之期快到了。

这一个月,他按照萧承瑜说的,没有碰她。他每晚回正殿,只是说几句话就走。他等着,盼着,希望她能主动来找他,能表现出一点在乎他的样子。

可她没有。

萧承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看来萧承瑜说的是对的。她不在乎他这个人,只在乎他的身份。若不是太子,她根本不会嫁给他。

萧承瑾苦笑了一下。

今晚再去看看吧。若她还是那副样子,他便认了,但再也不忍了。

入夜,萧承瑾照例往正殿走去。

推开门,屋里烛火摇曳,华瑶坐在床边,像是在等他。

萧承瑾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去,像往常一样说:“我来看看你。今日可好?”

华瑶点点头。

萧承瑾又说:“那你好生歇息,我——”

“萧承瑾。”华瑶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萧承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华瑶咬了咬唇,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你……你今晚别走了。”她说,声音小小的,却清清楚楚。

萧承瑾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只拉住他袖子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华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松开手,低下头去。

“你要是想走……”她小声说,“那就算了。”

萧承瑾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她攥紧衣角的手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玲珑,”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华瑶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萧承瑾的呼吸重了。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带着一个月来的煎熬,带着此刻终于释放。

华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萧承瑾一边吻她,一边把她放倒在床上。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向下移去。吻过她的下颌,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吻到她胸前的柔软。

他隔着衣料含住那一点,轻轻吮吸。

华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呼。

萧承瑾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是被他吻的。

“玲珑,”他说,“你要我?”

华瑶看着他,没有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萧承瑾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解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烛光映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那两团柔软微微起伏,顶端两抹嫣红,娇嫩得像初绽的花苞。

萧承瑾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点。

他的舌头在那一点上打着转,轻轻吮吸,时轻时重。华瑶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手攥紧身下的床褥,指节发白。

他的唇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腰腹,吻过她的腿根,最后停在了她最私密的地方。

华瑶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那里,浑身一紧。

“萧承瑾……”她的声音发颤,“你……”

萧承瑾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里。

华瑶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他的舌头灵巧而精准,在那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拨弄。华瑶被他弄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抓紧身下的床褥,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可那声音还是从唇齿间溢出来,细碎而颤抖。

这时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有急事相谈。”

华瑶双腿夹住他的头:“不准去。”

萧承瑾抬起头来,他的唇上还带着水光,在烛光下微微发亮,“自然不去。”

他看着华瑶,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看着她浑身发软的模样,他眼底的欲望越来越浓,还有空管萧承瑜?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襟,然后扶住那处滚烫,抵在了她腿间。

“玲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你主动的,对不对?”

华瑶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是你留我的,”萧承瑾继续说,“是你想要我的,对不对?”

华瑶点了点头。

“你是自愿的?”

华瑶又点了点头。

萧承瑾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他心满意足,往前一挺,缓缓进入了她的身体。

华瑶咬住唇,把那一声惊呼咽回去。

“玲珑,”他的声音低低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华瑶没有细究其中含义,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

“那你还不快动。”她小声嘟囔。

萧承瑾弯了弯嘴角。

他开始动了,一开始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疼她。慢慢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床榻吱呀作响,帐幔轻轻晃动,她的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从唇齿间溢出来。

他吻住她的唇,把那声音吞进肚子里。

华瑶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越绷越紧,越绷越紧,终于——

她浑身一颤,四肢百骸都在发抖。

他也到了。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汗珠滴在她胸前。

华瑶浑身发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萧承瑾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

华瑶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许久,萧承瑾忽然开口,“玲珑。”

华瑶“嗯”了一声。

萧承瑾低下头,看着她。烛光映在他眼里,亮得惊人,“我们终于洞房了。”

华瑶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满足的笑发自内心。他伸手抚过她的脸,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华瑶这时却有时间好好回味他方才说的话。

终于洞房?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早就……那几夜算什么?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中生出……

她想起自己咬在他肩上的那一口。

那夜她狠狠咬下去,咬得极狠,牙齿陷进皮肉里,肯定留下了很深的牙印。

她下意识地去看他的肩膀。

烛光下,他的肩膀光洁如新,什么痕迹都没有。

华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肩膀。肌肤光滑,触感温热,连个疤都没有。

她又仔细看了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寸一寸地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华瑶的心咚咚狂跳起来,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如果萧承瑾肩上没有牙印,那她咬的是谁?

真相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子里的迷雾。

华瑶僵在萧承瑾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

萧承瑜。

萧承瑾。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那夜的人,是承瑜!

是他和她做了那事,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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