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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陪读那三年(P站正版) (27-28)作者:橙青

[db:作者] 2026-05-06 11:05 长篇小说 8500 ℃

【高考陪读那三年(P站正版)】(27-28)

作者:橙青

              第二十七章:裂痕

  ‘✨ 2022/11/13· 星期日· 17:00· 出租屋· 阴 ✨’

  从十一月三号,到十一月十三号。十天整。

  这十天里,这种事一共发生了六次。

  第一次,是她坐在地板上哭干了眼泪之后,我强吻她的那次。

  第二次,是她自己憋不住,红着脸问我“那天是不是没弄完”的那次。  第三次,是我舔完她穿着黑丝的脚,在次卧里发生的那次。

  第四次,是期中考前一天晚上。她盯着我复习到十一点。我说眼睛酸,她说去睡吧。我说紧张睡不着。她问那你想怎样。我直接站起来,她咬了咬牙,就那么跪下去了。

  第五次,是期中考第一天中午。我赶回家吃饭,她问考得怎么样,我说还行,就是下午那科有点紧张。她问紧张什么。我走到她跟前,她愣了两秒,叹了口气,直接蹲了下去。

  第六次。就是今天下午。

  每一次的开头都不太一样。

  但底层的套路,全是一模一样的。

  我主动往前凑,她嘴上骂着推拒。我找个借口,她开始犹豫。就在她犹豫的那几秒钟空档里,我顺势给她递个台阶。

  她就踩着那个台阶,半推半就地走下来。

  这套玩法,是我跟周姐在微信里,来来回回“复盘”了好几次才摸透的。  周姐那只老狐狸,把陈芳的心思捏得死死的。

  “你妈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你绝对不能让她觉得,是她自己发了骚想干这事。那样她会被自己心里的伦理道德给活活逼死!

  你得让她觉得,她是被你这个小畜生给硬生生拖下水的!是不得已的!是因为你太缠人了,她当妈的没办法,才捏着鼻子妥协的。

  你给她搭个台阶,她就能顺着下来。你要是不给她台阶,她就算心里再想,也得梗着脖子硬挺着。”

  不过,台阶也不能老用同一个,用多了就穿帮了。

  第四次的时候,我用的是“考前焦虑”。

  她那种把分数看得比命还重的底层妇女,母性本能在那一刻绝对压过了抵触心理。我一喊紧张、睡不着,她第一反应是心疼,而不是防备,再加上我爸的事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她面前解裤腰带了。

  第五次,我用的是考试间隙的紧迫感。

  中午吃饭就那么点时间,她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来骂我,稀里糊涂地就蹲下去了。

  今天,第六次。

  下午三点多。

  我在次卧那张发乌的书桌上,死磕了一个多小时的物理卷子。写到电磁感应那一章的最后一道大题,脑子彻底卡壳了。

  我烦躁地把碳素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

  推开门,走到客厅去倒水。

  我妈正盘腿坐在客厅那张布艺沙发上,低着头织毛线。

  说是今年冬天降温前,要给我织条厚围巾。

  灰色的粗毛线,在她的手指间飞快地穿来绕去。

  她今天,穿着周姐上回硬拉着她去商场买的那件驼色大V领宽松毛衣。  下半身,是一条纯黑色的紧身打底裤。

  打底裤底下,还套着一层肤色的15D薄款连裤袜。

  她就这么赤着脚,盘腿坐在沙发垫子上。那双出门穿的黑色低跟皮鞋,被随意地踢在茶几旁边。

  “怎么了?在屋里摔什么东西?”她头也没抬,手里的毛衣针上下翻飞。  “电磁感应那道大题不会做,烦死了。”我端起玻璃杯。

  “不会做就翻书去看!看明白了再做!”

  “看了,看不懂公式。”

  “那明天去学校问老师去。”

  “明天才能问,今天才周日,卡在这儿难受。”

  我喝了两口温水。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还在织毛线。那团灰色的毛线球搁在她腿上,跟着织针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我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钟。

  她的手指,指腹上有层薄薄的硬茧。

  但是,她织毛线的动作极其灵活。那是做了二十年手工活的女人,才有的麻利劲儿。

  “妈。”我喊了一声。

  “嗯?”她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帮帮我呗。”

  她织毛线的手,猛地停住了。

  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闪烁。

  她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知道她知道。她也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这种见不得光的默契,是在短短十天之内,用六次荒唐的越界,硬生生砸出来的。

  “你又来。”

  她把视线重新移回手里的毛线上,继续机械地织着。

  语气里,透着三分掩饰的厌烦,三分当妈的无奈,还有四分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复杂情欲。

  “就一次。很快的。”我往她那边挪了挪。

  “你每次都拿这张嘴糊弄老娘说很快,哪次真快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技术越来越好,每次都有新花样。我没控制住,想多体验体验。”我厚着脸皮扯淡。

  “你给老娘闭嘴!”

  她抬起手,拿那根冰凉的织针,在我的校服袖子上戳了一下。

  没使劲,针尖隔着布料,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说话没个正经!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性!”

  提到我爸林建国的时候。

  她那两片嘴唇,不受控制地往下垮了一点。

  那个苦涩的表情,在脸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她自己硬生生地压回去了。但我看得很清楚。

  从那天晚上看到那张朋友圈合照,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我爸就往家里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被她接起来在电话里足足骂了半个小时,骂得狗血淋头。

  第二次,她干脆一句话不说,就是问问考试和成绩,然后用冷暴力硬生生撑了五分钟。最后我爸受不了那股死寂,自己把电话挂了。

  两个人现在,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僵着,处于彻底的冷战状态。她不主动打过去,我爸也不怎么敢打过来。

  “妈。”我又叫了一声,把声音放软。

  “林昊,你能不能给老娘消停点?一天到晚脑子里就装着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你那个什么电磁感应……”

  “我就是因为做不下去,脑子卡住了才来找你的。你帮我弄出来,我脑子一清醒,马上就能继续做了。”

  “你放狗屁。”

  她终于把手里的毛线活彻底放下了。

  织针随手插在毛线团上。那条灰色的半成品围巾,搭在她的膝盖上。

  “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那你收拾我呗。”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毫不退缩地,直勾勾地回看着她。

  就这么在沙发上对视了大概三四秒钟。

  她先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

  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可能是老家的土话脏字,也可能是在骂我爸,或者在骂我。

  总之。

  最后,她把那两条盘着的腿,从沙发上放了下来。

  两只穿着肤色连裤袜的脚,踩在了冰凉的瓷砖地板上。

  脚底板接触到冷冰冰的地面,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层15D的薄丝袜,在她的脚趾周围因为用力而皱了一下,然后又迅速被肉撑平了。

  “去你房间。”

  这句话,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语气。

  比第一次在主卧里说的时候,要平淡太多了。

  如果光听这个语调,不听内容,你根本想象不到,她马上要去干什么事。  我赶忙先她一步,转身进了次卧。

  把门带上,但没关严实。特意留了一条缝。

  她走进来的时候,伸手推了一下门板。把那条缝推开,走进来,又反手把门带上。

  这一套动作,透着一种已经干习惯了的顺畅。甚至还带着点被使唤的不耐烦。  然后。

  她极其自然地,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那件驼色大V领毛衣。

  从我站着的这个由上往下的俯视角度看过去,领口开得实在太大了!

  她没穿那种厚实聚拢的钢圈文胸。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胸口那一大片白得晃眼的皮肤,还有底下那件灰色内衣的蕾丝边缘。

  那对E罩杯的软肉,在弯腰蹲下的重力作用下,沉甸甸地往前坠着。

  把那个本来就大的V领,硬生生撑开了一个极深、极宽的角度。那条乳沟深不见底。

  她今天进屋的时候,手里自己带了一张叠好的旧毛巾。

  直接搁在地上,垫在自己的膝盖底下。

  这是从上次她抱怨“下次给我拿个垫子,地板硬死了”之后。

  她自己雷厉风行地执行的改进方案。

  根本没等我去献殷勤拿垫子。她自己就找了条毛巾,叠了两层垫在那儿。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熟练。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快点弄。弄完了我还要去厨房起锅。那点排骨还搁在碗里腌着呢。”  “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赶时间……”

  “啰嗦!”

  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校服裤子的松紧带。

  连带着里头那条内裤,直接粗暴地扯到了大腿中段。

  那根早就硬得发胀的阴茎,弹出来的时候。

  她的视线,在上面仅仅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飞快地移开了。

  她的右手,熟练地握住了茎身中段。

  力道的拿捏,比十天前要有数得多。

  虎口的位置,和五根手指的弯曲弧度,配合得极其默契。形成了一个松紧刚刚好的肉感包裹。

  她手心里那层常年干活留下的粗糙薄茧。

  贴着阴茎表面那层薄薄的皮肤,极其老道地来回滑动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今天的手感和温度。

  “你今天,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烫人。”她嘟囔了一句。

  “因为刚才死磕了一个小时的物理大题。”

  “你做狗屁物理题,跟这块肉有什么关系?”

  “气得呗,血压往上飙,血全涌下来了。”

  “滚。”

  她干脆利落地骂完这个字。

  同时,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两片嘴唇微微张开。

  一口,包住了那个硕大龟头的前端。

  那个湿润的、温暖的口腔包裹感,在过去的十天里,我已经体验过好几次,早就熟悉了。

  但是。

  每一次她刚含进去的那一瞬间,依然刺激得我大腿内侧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猛地绷紧了一下。

  她在第一圈吞入的时候。

  上下嘴唇的闭合角度,调整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确、完美!

  牙齿被完完全全地藏在了嘴唇的软肉内侧,没有磕碰到龟头上任何一处敏感的表面。

  龟头被她含入口腔的深度,比上一次,又硬生生多推进了大概半寸!

  口腔内壁那种滑腻的肉感,和那条湿润的舌面,同时死死贴了上来。

  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缝隙的环形真空包裹。

  她的舌头。

  在第一次含进去之后,立刻就开始了动作。

  从龟头底面那条最敏感的中线位置,发了狠地往上舔刮!

  舌尖碰到龟头底部那根系带的时候。

  她故意多逗留了两秒钟。

  用舌尖,来回地、黏糊糊地拨弄着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连接处。

  这个要命的动作。

  是她在前几次的吞吐过程中,自己摸索出来的绝招。

  只要她碰到哪个位置,我会发出明显的喘息反应。下一次,她就会在那个位置上,多下功夫碰几下。

  每一次的尝试,都比上一次更加精确、更加致命!

  “嗯……”我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了一声闷哼。

  她嘴里含着没退出来。

  但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哼”声。

  带着一股子老娘把你拿捏得死死的明显得意。

  嘴唇在粗壮的茎身上,迅速建立起了一个极其稳定的吞吐节奏。

  一进一退之间。

  她口腔里分泌的唾液,被搅动得极其充沛。

  湿润的内壁包着阴茎前端,来回顺畅地滑动着。发出“啧啧”的水声。  每次,当她把脑袋往后退。

  退到嘴唇刚好卡在龟头那个位置的时候。

  她的嘴唇就会猛地往里一收紧!

  在冠状沟那圈凸起上,狠狠地嘬上一大口!

  然后再张开嘴,重新往喉咙深处含进去。

  这个“收紧——嘬一口——再松开含入”的循环。

  在她的口腔里,硬生生制造出了一种极具吸吮感的负压!

  那种要把精液提前抽出来的快感,比单纯地张着嘴含着不动,强了不止一个维度!

  她的右手,配合着嘴唇吞吐的节奏。

  死死握着根部,上下飞快地撸动着。

  左手,这一次没有再撑在我的膝盖上借力。

  而是搁在了她自己的大腿上,按着那条垫在膝盖底下的旧毛巾。掌根死死撑着地面,用来保持身体前倾的平衡。

  她的脑袋,前后运动的幅度,比之前明显大了很多。

  那一头没扎起来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但是,从侧面的缝隙里。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耳根子,早就红透了。

  下巴因为嘴巴张得太大,被挤压出了一点双下巴的圆润弧度。

  嘴角,有来不及吞咽的透明唾液溢出来。

  顺着紫红色的茎身往下流。淌过她紧握着右手的虎口,汇成了一条亮晶晶的、黏稠的细线。

  中途。

  她实在憋不住气了,退出来换了一大口气。

  退出来的那一瞬间。

  龟头从她湿润的嘴唇之间,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啵!”的弹响。

  一根被唾液混合的透明丝线。

  死死连在她的下嘴唇和龟头顶端之间。拉出了一两寸长,才断开。

  她抬起左手,用手背胡乱地在嘴角上擦了一下。

  然后发现,那只手的手背上也是湿漉漉的口水。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

  极其顺手地,直接把手背上的口水,在我的校服裤腿上狠狠擦了一把。  “你这个死东西,”

  她红着眼睛,盯着那根依然坚挺的阴茎。皱紧了眉头。

  眼神就像是在看厨房案板上一块怎么炖都不烂的死肉。

  “怎么每次弄这事,都要磨蹭这么久。”

  “上次在主卧,不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嘛。”我喘着气。

  “放屁!上次比这次快多了!你今天是不是存心故意忍着不出来的?”  还真他妈被她一眼看穿了。

  “没有。可能是今天做物理题太费脑子,神经累了,反应有点慢。”我继续扯淡。

  “你放你的春秋大屁!”

  她恶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右手死死握住茎身,从下往上,发了狠地用力撸了一记!

  那个动作里,带着一股子明显赌气的力道。

  大拇指的指腹,直接按在龟头顶端那个渗液的小孔周围。用力地转了一个大圈。把那些渗出来的透明前列腺液,全给粗暴地抹开了。

  “老娘警告你!你要是再给老娘故意拖延时间,我可就撒手不管了啊!  厨房碗里的排骨还腌着呢。时间长了,咸了不能吃,你自己负责!”

  这话刚骂完。

  她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一口狠狠含了回去!

  这一次。

  她含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得多!

  那个硕大的龟头,直接毫无阻碍地抵到了她口腔后半段,极其靠近喉咙口的位置!

  她的身体,为了配合这个恐怖的深度。

  微微往前又倾斜了一点。下巴的角度,也刻意往下压低了一些。

  我能极其清晰地感觉到。

  龟头碰到了她舌根附近,一个更柔软、也更紧致的区域!

  口腔深处的肌肉,因为异物的强行入侵,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像是一下子没忍住,差点干呕出来。

  但她硬生生地,把那股恶心感给强压了下去。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咕噜”响声。

  她停顿了一秒钟。

  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地退出来。

  而是就这么含在那个极深的深度,停留了两秒钟。让自己的喉咙去强行适应那个尺寸。

  然后,才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往外退出来。

  退到冠状沟那个较浅的位置时。

  嘴唇猛地一收紧。又在那圈凸起上,发狠地嘬了一大口!

  这要命的一下深浅交替的嘬弄。

  直接让我到了临界点。

  “妈……我要……”

  我刚喊出声。

  她这次反应极快,立刻张嘴退了出来。

  右手迅速接替了嘴巴的位置。死死握住茎身,上下以极快的频率,疯狂地撸了几下!

  “噗!”

  精液喷射而出!

  第一股滚烫的浓精,直接打在了她紧握着茎身的手指缝之间!

  第二股。

  精准地射在了她早就提前抽出来、攥在另一只手里的抽纸上!

  在射精的最后一刻。

  她的手掌极其老练地往上一罩,完完全全地罩住了整个龟头。把剩余的所有浊液,一滴不漏地全兜在了她的掌心里和那团纸巾上。

  她扶着膝盖,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这次,膝盖骨没有再发出那种干涩的嘎吱响声。因为底下垫了那条旧毛巾。  她把沾满了精液的纸巾死死攥成一个团。

  又从桌上扯了两张干纸巾。把手指缝里那些黏糊糊的残余,胡乱地擦干净。  这一整套事后清理的动作。

  比十天前第一次做这事的时候,麻利、利索了不知道多少倍。

  “行了!赶紧穿好裤子,写你的破卷子!”

  她转身走出了次卧。

  在门被关上之前。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她嘴里嘟囔了一句:“烦死了天天的……”

  那个语气。

  就跟她在厨房里,抱怨今天菜市场猪肉又涨了两块钱的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  ***  ***

  我爸的电话。

  是晚饭后打来的。

  晚上六点四十左右。

  那盘糖醋排骨、蒜蓉炒生菜,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已经端上了桌。

  排骨吃进嘴里,确实因为腌的时间长了点,味道偏咸。

  她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咸了!都怪你这个讨债鬼害的!”

  “怎么又赖我头上了?”我扒了口饭。

  “就赖你!你要是不在屋里耽误老娘那么长时间,我早半个小时下锅,这肉能咸成这样吗?!”

  “行行行,那我以后不找你帮忙了。”我故意拿话激她。

  “那倒也不至于……”

  她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脸上一阵不自在。赶紧低头猛扒了两口白米饭,强行岔开话题。

  “你下午那道死活做不出来的物理题,到底做出来没有?”

  “做出来一半。还有一半实在想不通,明天去学校问物理老师。”

  吃完饭。

  她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洗刷。

  我坐在次卧的书桌前,正对着一篇满是生词的英语阅读理解发愁。

  就在这时。

  听到了客厅里,那部碎屏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是那首老掉牙的《最炫民族风》彩铃。

  铃声响了好几秒钟,她才慢吞吞地从厨房擦着手出来接。

  “喂。”

  她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不热情,也不冷淡。

  然后,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她在听。

  我放下手里的水笔。

  轻手轻脚地走到次卧门口。门开着一条缝,正好能看到客厅靠近阳台的一角。  她正站在阳台的推拉玻璃门旁边。背对着我。

  左手拿着手机,死死贴在耳朵上。

  右手,不知道从哪儿抓了一根晾衣服用的铁丝衣架。

  手指烦躁地在衣架的铁丝上,来回用力地转动着。

  “什么狗屁通讯录?”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透着一股尖锐。

  “你现在才想起来跟我扯什么单位通讯录?”

  又是一段压抑的沉默。

  “你说……那个女的是你们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

  你糊弄鬼呢!

  那张照片里,她站在你旁边,身子都快他妈贴到你身上去了!

  那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该站的位置吗?!”

  电话那头,林建国估计又在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看到她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手里那根无辜的铁丝衣架,被她用力一掰,已经有些变形了。

  “集体合照?

  你当老娘没拍过集体照啊!

  你们单位拍个集体合照,人和人之间是肉贴着肉拍的吗?!”

  我悄无声息地走回书桌前坐下。

  但耳朵,一直死死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们的这通电话,足足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前十分钟。

  陈芳的声音,处于一种高频率的疯狂反问和质疑状态。

  老家的方言和普通话混杂在一起。有几句骂人的话,我听得不太真切。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语气里的那种极其锋利的割裂感。

  后十分钟。

  她的声音,开始逐渐往下降。

  不是那种被对方说服了、怒火平息的降低。

  而是一种……已经彻底没有力气继续吵下去了的、极度疲惫的降低。

  到了最后。

  她极其敷衍地说了一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别搁这儿念经了!”  然后。

  毫不留情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等了大概半分钟。

  才装作刚写完作业的样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部碎屏手机,被随意地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扣着。

  两只手,死死交叠在一起,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低着头。

  不知道在看什么。大概率,是在看自己交叠在一起、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指。

  “妈?”

  我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下。

  她没动弹。像尊雕塑。

  “爸在电话里,到底说什么了?”

  沉默了几秒钟。

  她才终于开口。

  声音比刚才在电话里骂人的时候,要平缓了太多太多。

  但也空洞了太多。

  “他说……那个年轻女的,是他们办公室新分来的实习生。

  那张照片,就是单位搞团建聚餐的时候,拍的一张大合照。

  她之所以站在他旁边。是因为吃饭的时候,座位就挨在那儿。别人站位的时候,为了往镜头里挤,把她给硬挤过去的。”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

  “他说里面,那一排足足站了七八个人。

  发朋友圈的那个人,裁出来的那张图。只截了他们旁边几个人显得亲密。”  “那……这不就是一场误会吗?”我试探着问。

  “我知道。”

  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

  语气太平静了。平得让我心里有些发毛,甚至有点意外。

  按照我之前预想的剧本。

  既然误会解开了,她应该是如释重负地拍着大腿,骂上两句“这个死林建国,害得老娘白白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之类的话。然后起身该干嘛干嘛。

  但实际上。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那种真相大白后的释然。

  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我根本无法用语言去准确形容的阴郁。

  “那你还坐在这儿生闷气呢?”

  “我没生气。”

  “那你怎么是这副表情?”

  “什么表情?我什么表情了?!”

  她终于抬起头,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眼睛里虽然没有红血丝,但眼眶底下,有一圈这半个月来因为失眠熬夜,攒出来的深深的暗青色黑眼圈。

  “老娘说了我没生气!”

  “妈,你要是不放心。要不,我帮你再确认一下?”

  我掏出兜里的手机。

  “我爸他们镇政府单位的内部通讯录,我之前帮他修电脑打印机驱动的时候,在他桌面上看到过。

  要不,我让他把那个什么实习生的名字和工号发过来。

  我在这边的通讯录文件里,帮你查一下对不对得上。”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眼神有些怀疑。

  “你还能查到那个?”

  “镇政府内部的通讯录,去年底更新过一版,就存在他那个电脑的桌面上。  我那次帮他弄打印机的时候,顺手点开看了一眼。那个Excel文件的名字我还

记得。

  我让他把文件发给我,我一查就知道了。”

  这个所谓“查通讯录”的操作。

  其实,完完全全是我临时瞎编出来的借口。

  但我说的语气极其笃定,表情自然得毫无破绽。

  她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就查查。”

  我点开微信,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让他把通讯录文件,和那个所谓实习生的名字、工号发过来。

  林建国那边估计正巴不得找个台阶下,回复得极其迅速。

  不到两分钟,就把一个Excel文件发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消息。

  我点开那条语音,直接开了外放。把音量调到最大,故意放给我妈听:  “昊子啊……你、你跟你妈好好解释解释。

  那个人,叫孙晓婷。是今年九月份,刚毕业分到我们镇政府的大学生。  我这半个月,跟她连话都没说上过三句。

  你妈这人,就是心眼太小,太多心了……”

  我爸那沉闷带着点紧张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妈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听完了整条语音。

  脸上的表情。

  从刚才那种复杂的阴郁,慢慢变成了另外一种,更加深沉的复杂。

  我点开那个接收的通讯录Excel表格。

  装模作样地划拉了两下。

  “找到了。孙晓婷。旁边备注的职务确实是‘实习’两个字。入职日期写的是今年九月二号。”

  “你看。九月份才来的新实习生。”

  我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她面前。

  她扫了两眼屏幕上的字。没吭声。

  “那她拍照的时候,干嘛非得站那么近?”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更像是在给自己找最后一个站不住脚的借口。

  “妈,你刚才也听到了。我爸都说了,是别人站位的时候为了挤镜头,硬挤过去的。

  原图里面一排站了七八个人呢。

  裁出来的那张小图,只截了他们几个人。视觉上看着,当然就像是贴在一起了。”我耐心地给她分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突然变得极其烦躁!

  猛地挥了挥手,一把推开了我举着手机的那只手。

  “你别搁这儿念经了!我知道了!”

  她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向了阳台,去收下午晾晒的衣服。

  十一月中旬的傍晚。天黑得很早。

  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对面那栋破旧居民楼的窗户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她背对着我。

  站在阳台上。把白天晾干的衣服,一件一件地从晾衣杆上扯下来。

  折叠好,搁进旁边的塑料洗衣篮里。

  动作依然有条不紊。

  但是,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透着一股心不在焉。

  我走到阳台边,靠在推拉门的铝合金门框上。看着她。

  那件驼色大V领毛衣的后背,被阳台顶上那个昏黄的小灯照着。

  随着她叠衣服的动作,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肩膀线条在毛衣底下,微微地、无力地起伏着。

  “妈。”

  “又怎么了?!”她头也没回,语气很冲。

  “你是不是……心里还在琢磨那个照片的事?”

  她叠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把手里那件叠好的旧T恤,慢慢放进篮子里。

  这才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老娘没想。”

  “那你干嘛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现在误会解开了,我爸没在外面找女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看着我。

  那个眼神,在阳台小灯的暖黄色光线底下,显得极其深邃、复杂。

  她就这么看着我。

  停留了足足有三四秒钟。比之前任何一次对视的时间,都要长。

  然后。

  她转过身,继续去扯晾衣杆上的衣服。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

  她说得极慢。

  我没再说话了。

  她嘴里说的那个“不知道”。

  我心里,其实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不是不相信林建国的解释。

  通讯录查了,没问题。原图裁剪的逻辑,也完全说得通。

  在理性的层面上,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是一个乌龙误会的事实。

  但是。

  女人心里的感受,跟讲逻辑的理性,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这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里。

  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摧毁她理智的东西。

  从在朋友圈看到那张合照的那一瞬间起。她的世界观、她对婚姻的信任,就已经被狠狠地撬动了一次。

  “丈夫可能在外面不忠”这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一旦在她的脑子里被激活过,生了根,发了芽。

  就绝对不可能再完全、彻底地消除掉!

  哪怕后来铁证如山地证明了,这只是一场该死的误会。

  但是。

  那个念头,曾经在她心里撕开的那道血淋淋的裂痕。

  绝对不可能因为一句“误会”,就自动愈合如初!

  更要命的是。

  在这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

  她跟我这个亲生儿子之间,在客厅地板上、在次卧的床上,发生的那些荒唐的肮脏事。

  全都是建立在一个极其脆弱的逻辑地基上——

  “林建国,你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陈芳,不义在后!”

  这,是她用来麻痹自己伦理道德,唯一的一块遮羞布!

  可是现在。

  “林建国不仁”的这个前提条件,被彻底推翻了!

  那,这半个月来。

  她跟我干的那些事呢?

  那些事的合理性,还在吗?那块遮羞布,还盖得住吗?

  她变成了什么?一个主动勾引儿子的下贱荡妇?

  她此刻,大概率。

  满脑子都在疯狂地撕扯着这个无解的死结。

  收完衣服。

  她端着那个装满衣服的塑料篮子,快步走回了客厅。

  把衣服分门别类地,塞进各自的旧衣柜里。

  动作极快。干脆利落。

  那是她惯用的逃避方式。通过疯狂地干家务活,来强行塞满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没有空闲去继续深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回到次卧,继续死磕那篇英语阅读。

  做了两篇之后,觉得口渴,出来倒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

  她已经收拾完,重新坐回了那张沙发上。

  电视机开着。正在放一部吵吵闹闹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她死死盯着屏幕。

  但眼神,完全是涣散的。

  就是那种,眼睛虽然睁着看着,但脑子根本没在接收画面的木然状态。  “妈。要揉脚吗?”我停住脚步,问了一句。

  她的视线,极其缓慢地,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落在了我的脸上。

  又是那个,足足停留了三四秒钟的、极其复杂的眼神。

  在以前,她看我的眼神,就是最纯粹的、老娘看自己亲儿子的那种嫌弃又关心的眼神。

  但是现在。

  那个眼神里,多了一层极其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像是,她正在努力辨认一件原本很熟悉的东西。

  “你不滚回去写你的卷子了?”她开口。

  “英语做完了。剩下的作业,留到明天白天再做。”

  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六秒。

  她把那两条腿,慢慢伸直了。

  赤着的双脚,搭上了茶几的玻璃边缘。

  那双被肤色连裤袜紧紧包裹着的脚趾,在空调吹出来的暖风里,微微地动了动。

  “那你揉吧。”

  我走过去。

  在茶几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把她的脚,从茶几边缘挪下来,极其自然地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

  跟过去这几个月里,我无数次给她揉脚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的脚底板,贴到我大腿上的那个瞬间。

  是正常的。

  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抗拒。

  但是。

  当我的双手,掌心慢慢合拢,包住她的脚底。

  准备开始发力按揉的时候。

  她的脚。

  在我的掌心里。

  极其隐秘地,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怕痒的瑟缩。

  而是。

  蹭。

  她的脚掌。

  在我的手心里,极其缓慢地、横向地,轻轻蹭了一下!

  原本因为紧张而蜷缩的脚趾,慢慢松开。

  用柔软的趾腹肉垫,在我的掌心皮肤上,极其轻微地,又蹭了蹭!

  力度很轻。

  幅度极小。

  如果不是我的注意力,此刻正百分之百地、死死集中在手掌的触感上。  我可能,根本就察觉不到这极其细微的撩拨!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视线,早就重新回到了电视屏幕上。

  脸上,死气沉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低下头。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认认真真地、按部就班地,揉着她的脚。

  从脚心,到脚背,再到脚踝。

  顺着那条无比熟悉的路线,一遍又一遍地按压、揉捏。

  她的脚,在我的手里,渐渐地、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十个脚趾,自然地微微张开着。

  女人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肤色丝袜,源源不断地传进我的掌心里。  电视里的那部家庭剧。

  正放到一段夫妻俩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吵架的情节。

  电视里的演员吵得很凶,嗓门很大。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两口子在打情骂俏地逗着玩。

  电视屏幕的光,在她那张安静的侧脸上,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是。

  她那两只交叠着搁在肚子上的手。

  手指,却在极其无意识地,死死揪着那件驼色毛衣下摆的一根脱线的线头。  绕在手指上。

  绕了一圈,又一圈。越勒越紧。

  那天晚上。

  她只字未提任何关于林建国的话题。

  也没有再要求我,去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再说。

  直到十一点半。

  我揉完了脚,站起身,跟她说了一声“妈,我睡了,晚安”。

  她头也没回。

  只是从嗓子眼里,极其干涩地应了一声:

  “嗯。”

  那个“嗯”字。

  比她平时答应我的声音,要轻了太多,弱了太多。

  尾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拖出了一丝几乎听不到的、极度空虚的长度。              第二十八章:她来

  ‘✨ 2022/11/25· 星期五· 18:30· 出租屋· 阴 ✨’

  我爸出轨那档子事彻底查清楚,被证实是个乌龙之后,整整十二天。

  我一次都没有主动过。老实得像个缩头乌龟。

  这完全是我自己拿的主意,不是周姐在背后教的。

  “报复丈夫”这个唯一的遮羞布没了。之前那六次荒唐越界的合理化外壳,被现实砸了个粉碎。

  她需要时间。

  需要大把的时间,去消化那些掉了一地的三观碎片,去在心里重新搭起一个能说服她自己继续下去的新逻辑。

  在这节骨眼上,我要是敢不知死活地再往上贴。

  她绝对会把那种失去借口后的极度恐慌和羞耻,全盘转化成雷霆大怒,狠狠砸在我的脑袋上。

  那我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所以,这十二天里,我规矩得简直能评上全县十佳好青年。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拎着书包出门。

  七点二十几分,坐在教室那张掉漆的木课桌前,翻开边角卷起的英语单词本装模作样。七点四十,早读的电铃准时打响。

  中午十二点十分放学。

  跟着张远和刘凯那俩二货,挤进学校斜对面那家兰州拉面馆。

  张远嘴贱,非要在自己那碗面里?上一大勺红彤彤的死辣辣椒油。

  吃得满头大汗、龇牙咧嘴,直哈气。

  刘凯就在旁边敲着筷子嘲笑他:“你这定点炮台废了,嘴比你那狗屁三分球还不硬。”

  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损着,剔着牙,从校门口一路晃荡到小区巷子口,然后各回各家。

  下午两点到五点四十,正课加一节拖堂的选修。

  周二和周四放学后,我照例去楼上周姐家,给小杰那个笨脑子辅导数学,一直耗到七点多。

  但这几天去,我也老老实实的,眼神都不敢乱飘。

  小杰就咬着笔杆子坐在旁边算题。我跟周姐,除了趁那小子去卫生间撒尿的三两分钟空档,眼神极其拉丝地交汇了一下之外。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越线举动。

  周三下午,情况不一样了。

  小杰他们班里搞什么课外活动,不回家。

  我踩着点敲开了周姐家的门。

  她那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紧身薄毛衣,下半身是一条极其勒肉的黑色皮裤。  脚上,踩着一双跟毛衣同色的酒红色尖头高跟鞋。

  我们俩直接在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试衣镜前面,狠狠干了一仗。

  她两只手撑着镜面,那个被皮裤绷得快要爆炸的屁股对着我。我从后面插进去的时候,看着镜子里她那张化了妆的骚脸,弄得挺凶。

  事后,她骑在我的大腿上,手里夹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吐了个烟圈。  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我还没完全软下去的家伙。  “你这几天,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多大劲儿啊?”她挑着眉毛调笑。  “最近心里有点慌,没底。”我实话实说。

  她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灰缸里,浪笑了一声:“老娘知道。你妈那边的事,你急个屁。

  我这两天在楼下跳广场舞,偷偷观察她了。

  她最近根本不是在生气,她是在想事情!脑子乱着呢!

  林昊你记住,女人在想事情的时候,你越是在屁股后面催她,她越躲得远远的。

  但只要你稳住不催。

  她自己憋不住了,反而会眼巴巴地走过来找你。”

  回到家,我也极其安分守己。

  该写数学卷子写卷子,该背文言文背文言文。

  连雷打不动的揉脚环节,我都主动降了频,从每天一次改成了隔一天一次。  而且,揉的时候,我的手规矩得简直像个盲人按摩师。

  老老实实地锁死在脚踝骨那条安全线以下,绝不往小腿肚子上滑半寸。  偶尔帮她吹吹头发,我的手指也仅仅停留在发根,再也没有借机滑向她那个要命的后颈和锁骨。

  她在厨房炒菜,我就站在旁边打个下手,剥两瓣蒜、洗两根葱。

  跟她说话的语气也正经了不少,平时那种油嘴滑舌的贫劲儿,硬生生收回去了七八成。

  我妈这十二天里的表现。

  极其微妙。

  她没有借题发挥发脾气,没有刻意拉开距离疏远我。

  更没有像我最开始担心的那样,把之前那六次的烂账翻出来,跟我秋后算账。  她照样起早贪黑地做饭、在水槽里搓洗衣服、坐在沙发上看那些无聊的家庭剧、扯着嗓子催我滚回屋写作业。

  晚上没事,就盘腿在客厅里,继续织那条灰色的粗线围巾。

  一切日常的表面,都平静如旧。

  但是,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底下藏着的东西变了。

  比如,她看我的眼神。

  以前她催我写作业,那个眼神是“你再不滚进去老娘就抄鞋底了”的那种泼辣凌厉。

  现在。

  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纱。

  那种目光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有点飘忽不定。

  就像是,她的眼睛虽然落在我的脸上,但脑子里却在疯狂地转着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

  比如,揉脚的时候。

  她的脚,在我的大腿上,比之前任何一次放松得都要快。

  那十根脚趾头,在我的手心里微微蠕动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有好几次,我甚至极其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脚底板和趾腹,在有意识地、轻轻地蹭着我的掌心!

  那种带着体温的摩擦,轻微到了极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不自觉的索求。  但我忍住了,装作没察觉,继续老实按压。

  再比如。周三晚上。

  她在那个狭窄的厨房里炒着菜。我站在水池边洗两根油麦菜。

  她需要伸手去够灶台上方那个架子上的海天酱油瓶。

  她没有让我帮忙递。

  而是自己侧过身子,整个人,直接从我面前极近的距离挤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

  她那对沉甸甸的胸部,实打实地、结结实实地擦过了我的手臂肌肉!

  最要命的是,那个摩擦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取东西所需要的短暂触碰,足足长了那么极其刻意的一点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软肉在我手臂上压出的形变。

  拿到酱油瓶之后。

  她极其自然地收回了身子,拧开瓶盖往锅里倒。

  没有解释,没有骂我挡路,也没有任何道歉。

  这些极其细微的变化、动作。

  我一个不落地,全死死记在脑子里。

  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一条一条地发给周姐,让她帮我过堂分析。

  周姐那边的结论永远一针见血:“她在试探你!她想看看,那块遮羞布没了之后,你这个小畜生,到底还在不在原地等着她!”

  今天是周五。

  下午五点四十,电铃一响。

  跟着人流挤出校门的时候。刘凯那小子凑过来问我周末去不去二中打球。  “周六上午行,下午得刷题。”我把书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那成。你记得穿个护膝,上次在水泥地上磕那一下,你膝盖青了一大块,别他妈废了。”

  张远在旁边插嘴:“昊哥,晚上上不上线搞两把排位?”

  “看情况吧,物理卷子要是写不完就算了。”

  “行,你个死卷王。”

  三个人在校门口那个卖炸串的推车前分了手。

  走到楼下,掏出钥匙开门。时间刚过六点。

  门刚推开一条缝,换拖鞋的时候。

  一股浓郁的、让人直咽口水的酱香味,混着葱姜蒜的爆锅香,直接从厨房那边飘了出来。

  是红烧鱼的味道。

  我妈今天肯定是下了血本,去菜市场买了条活的鲈鱼,做她最拿手的红烧鲈鱼。

  但是,在这股油烟味里。

  我还敏锐地闻到了一股平时家里绝对不会有的味道。

  甜腻的,带着点发酵的葡萄果香。

  我换好鞋走到客厅。

  一眼就看到,那个乱七八糟的茶几上,放着一瓶被拧开了软木塞的红酒。  旁边搁着一个普通的玻璃喝水杯。里面,已经倒了小半杯暗红色的液体。  我认识这瓶酒。

  那是两个月前,周姐塞给她的。

  上次周姐拎着几罐啤酒来家里跟她聊天,走的时候说这红酒不错,顺手留了一瓶。

  原话是:“芳姐,女人嘛,心情不痛快、心里憋着事儿的时候,就自己倒一杯喝喝。不醉人,但能让你浑身松快松快。”

  这瓶红酒,一直被我妈塞在冰箱冷藏室最角落的架子上,落了两个月的灰,碰都没碰过。

  今天。

  她居然,主动把它给开了。

  我妈听到动静,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

  手里还拿着个铁锅铲。

  “回来了?去洗个手准备吃饭,鱼马上就出锅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薄款针织毛衣。

  下半身,配的是那条黑色的包臀针织短裙。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一点点的位置。

  那双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的连裤袜。

  她没有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直接踩在厨房发凉的瓷砖上。

  那十根脚趾头,在黑色的尼龙纤维包裹下,因为地砖的凉意,微微向内蜷缩着。

  一头长发,被她随意地拿根黑色皮筋,扎了个低矮的马尾垂在脑后。

  露出来的整段修长脖颈,和耳朵后方那块娇嫩的皮肤。

  在厨房那个暖黄色旧灯泡的照射下,白得甚至有些晃眼。

  她脸上的表情很生动,看着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晚饭,折叠桌上摆了四道菜。

  一大盘酱汁浓郁的红烧鲈鱼、一盘翠绿的蒜蓉炒西兰花、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大海碗紫菜蛋花汤。

  那道红烧鲈鱼确实是她的绝活。

  酱油和糖的比例收得极其黏稠,死死裹在鱼身上,油光锃亮的。

  我伸筷子夹了一大块腹部的鱼肉塞进嘴里。肉质嫩得几乎不用嚼,甜咸的味道直接在舌尖上炸开,火候极其精准。

  她自己没有急着吃饭。

  面前的桌面上,摆着那个装了红酒的玻璃杯。

  吃菜的间隙,她会端起杯子,极其小口地抿上一点暗红色的酒液。

  “妈,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开酒喝了?”我一边大口嚼着鱼肉,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

  “周姐给的。搁冰箱里放了好几个月了,再不喝就得倒掉浪费了。”

  她夹了一小朵西兰花送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你个小屁孩管那么多干什么,吃你的饭。”

  “我这次期中考试,总分杀进年级前三了。你连句表扬的话都没有啊?”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表扬什么?老娘天天供你吃供你喝,考前三那是你分内应该的!

  你要是敢掉出前五名,你看老娘怎么找你算账!”

  “行行行,那我争取努力保持住。”

  “少贫嘴。”

  这顿晚饭,吃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她碗里的米饭没怎么动,菜也吃得不多。

  但是,那个玻璃杯里的红酒,在吃饭的过程中,她又起身去茶几那边续了一次。

  前后加起来,她大概喝了一杯半的量。

  我妈这女人,平时根本酒量差得可怜。

  这一杯半红酒下肚,后劲儿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上显现出来了。

  那张平时因为操劳而显得有些发黄的脸颊上,慢慢浮上来一层淡淡的、迷人的粉红色。

  连带着她跟我说话时的嗓音,都不自觉地比平时软下来了一个档次。不再是那种扯着嗓门的尖锐。

  收碗筷的时候,动作也没了平时的雷厉风行,显得有些慢悠悠、轻飘飘的。  “碗我来洗吧,你歇着。”我站起身,准备去收盘子。

  “不用你沾手。滚回屋写你的作业去。”她拦住了我。

  “物理卷子我在学校自习课上就写完了。就剩下一篇英语作文,留着明天白天再写。”

  “那你去看看语文书。”

  “不想看。看了一天书脑子疼。”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陪你聊会儿天呗。”

  她正端着摞在一起的碗筷,准备往厨房走。

  听到我这句话。

  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在红酒酒精的催化下,比平时多了一层极其明显的湿润感。

  “你要聊什么?”

  “随便聊聊呗。咱俩好久没坐在一块儿,好好说说话了。”

  她没有接这个话茬。

  端着碗筷,直接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碗筷在水池里碰撞的“叮当”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在这些水声和碰撞声的间隙里。

  我居然听到了她在哼歌!

  那是她从前爱听的一首不知名的老歌。调子哼得七扭八歪、根本不在调上。  但那个声音,听得出极其放松。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

  张远在那个只有三个人的群里,发了个极其弱智的搞笑短视频,我随手点了个大拇指的赞。

  刘凯发消息问:“明早九点,二中球场见?”

  我回了个“OK”的手势。

  退出来看了一眼,周姐那边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四点多她发来的:“今天家里情况怎么样?”

  我当时回的是:“老样子,还好。你呢?”

  她发了个笑脸的表情包,就没下文了。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我妈洗完碗出来了。两只手在身前那条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把围裙解下来,随手搭在餐桌的椅背上。

  然后。

  她走到茶几边,端起那杯刚才又续了第三次的红酒。

  转身,直接走到了我坐着的沙发旁边。

  挨着我,坐了下来。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刻意坐到沙发的另一头去。

  而是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满打满算,只隔着一个拳头的宽度。

  “你刚才,不是说想聊天吗?”

  她端起玻璃杯,低头抿了一小口红酒。

  视线并没有看我,而是落在了正前方那块黑漆漆的电视屏幕上。

  “嗯。最近这几天,你感觉怎么样?心情好点没?”我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有什么好不好的。日子不就是这么一天天往下熬嘛。”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开酒喝了?碰到什么高兴事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

  那只端着杯子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玻璃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微微晃荡着。

  在客厅那盏有些昏暗的吸顶灯下,泛着一层极其油腻、暗沉的光泽。

  “也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在餐桌上时,又轻、又软了几分。

  “就是觉得……今天是周五了。你这次期中考得也确实不错。

  刚才在厨房做那个你最爱吃的红烧鱼的时候。

  就想着,倒点酒喝两口。让自己浑身上下,也跟着轻松轻松。”

  “那妈……你现在,放松了吗?”我盯着她。

  “你个小屁孩,少管老娘放不放松。”

  她转过头,白了我一眼。

  但那个翻白眼的动作,力度和杀伤力,只剩下了平时的三成。

  剩下的七成,全被那杯红酒给泡得软绵绵、水汪汪的,甚至透着点说不清的娇嗔。

  她又低头,抿了一大口酒。

  把那个玻璃杯,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

  她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就像是一个人觉得有些困倦了,身体为了寻找支撑,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最近的物体上倾斜下去的那种角度。

  只不过,这个最近的支撑物,是我。

  她的左边肩膀,实打实地,碰到了我的右边上臂。

  那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隔着我的校服外套布料。

  传过来的体温,不算特别滚烫。

  但极其稳定。带着一丝女人的柔软。

  “林昊。”

  “嗯?”我喉结滚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接着往下说。

  客厅里陷入了长达五六秒钟的安静。

  那台老旧的立式空调,在角落里“嗡嗡”地吹着暖风。

  窗外,偶尔有一两辆汽车碾过马路的声音,被玻璃窗隔绝成了模糊的低频嗡响。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

  很浅,很轻。

  每一次呼出来的气流里,都带着一股子红酒发酵的甜腻香味。

  “这十几天……”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憋坏了?”

  轰——!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直接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血液像疯了一样,开始加速狂飙!

  我猛地偏过头,死死盯着她。

  她没有转过头来看我。视线依然虚无地落在那个黑屏的电视上。

  但是。

  她脸颊上的那层粉红色,肉眼可见地,比刚才又深、又浓了一层!

  连带着那只白皙的耳朵根部,都红透了!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种深红色,绝对不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我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不是在演戏,不是在装傻,我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砸懵了。  在这蛰伏的十二天里。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种最坏的结局。

  我想过,她可能会在某天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情绪崩溃。把之前那六次破事全翻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然后声泪俱下地勒令我,以后绝对不许再有任何越界行为。

  我也想过,她可能会找一个极其严肃的周末下午。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跟我谈话。说那些事情,都是在特殊情绪下的冲动和错误。以后大家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甚至想过,最差最差的情况。

  是她彻底跨不过心里的那道伦理门槛。直接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滚来县城,把我强行带回镇上的老家去念书。

  但是!

  我唯独,做梦都没有想过!

  她,我妈,这个满脑子传统观念的底层妇女。

  居然,会主动挑明这件事!主动向我索求!

  周姐那只老狐狸的话,又一次在我脑子里炸响:

  “想事情的女人,你不催她,她反而会自己眼巴巴地走过来找你。”

  可是,“别人说得对”是一码事。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眼前,那完全是另外一码事!  我之前准备了整整十二天的应对策略、狡辩话术。

  在这一句带着酒香的“是不是憋坏了”面前,被摧毁得连渣都不剩。

  脑子里空白了一秒钟。什么狗屁逻辑都没了。

  只剩下视线里,她那个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极其柔和的侧脸轮廓。

  以及,她呼吸里喷洒出来的那股红酒甜味。

  “妈,你……”我干巴巴地开口。

  “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她终于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那个眼神。

  被红酒的酒气冲开了一层薄薄的、极其诱人的水光。

  在那层水光底下,藏着的。

  是一种像是做出了某种极其艰难、却又不可挽回的决定之后,彻底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用力:

  “老娘在问你话呢。

  是,还是不是?!”

  “……是。”

  我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字。

  她没再说话了。

  那只一直搁在自己膝盖上的右手,慢慢地抬了起来。

  然后。

  极其自然地,放在了我的左边大腿上!

  掌心的滚烫温度,隔着我那条校服运动裤的布料,毫无阻碍地传导到了我的皮肤上。

  她手掌落下的位置。

  在大腿中段偏内侧的地方。

  那绝对不是之前那六次,我用强硬手段或者诱导方式,强迫她放过去的位置。  这是她自己,主动选的位置。

  而且,选得极其精准、致命!

  停顿了一秒钟。

  她的那只手,顺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上。

  极其缓慢地、撩拨地,滑行了两寸。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我校服裤裆的边缘位置。

  我连呼吸都开始发颤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低下头去。

  这一次。

  是两只手同时上阵。

  她的左手,一把扯住了我校服裤子带有弹性的松紧带,用力往下拉。

  右手,在拉链的那个位置,熟练地摸索了一下。找到那个金属拉链头,干脆利落地拽了到底。

  裤子,连带着里头那条内裤。

  被她一并扯到了大腿中段。

  那根早就因为她刚才那句话,而硬得像块烙铁一样的阴茎。

  直接从布料里弹了出来。

  弹出来的一瞬间。

  她的手指,极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根滚烫的茎身表面。

  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碰到就像触电一样惊恐地缩回手。

  而是。

  张开五指,直接、牢牢地握住了它!

  刚一握上去。

  我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握法,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前几次。

  她握着我这玩意儿的时候,用的是那种在厨房里拿菜刀切菜的“虎口式”握法。

  五根手指,平均分配着死力气。就像是握着一根烧火棍。

  上下机械地干撸。力度虽然均匀,但极其死板,缺乏任何变化。

  但是现在。

  她的那五根手指,居然有了极其明确的“分工”!

  大拇指和食指,弯曲成了一个灵活的圆环。

  极其精准地,扣在了冠状沟最粗大那一圈的下方位置。

  中指和无名指,紧紧包住粗壮的茎身中段。

  最小的那个小拇指,则极其自然地搭在最底下的根部附近。

  五根手指施加的力度,居然有了极具快感的层次感!

  靠近龟头的那两根手指,力量明显放轻。用来在最敏感的冠状沟边缘,做那种极其细致的、碾压式的揉搓。

  中间的那两根手指,力量加重。负责掌控主要的、大开大合的上下滑动。  这种极其专业、极具技巧性的握法。

  绝对不是她在之前那几次磕磕绊绊的口交过程中,能够自己凭空摸索出来的!  这种手法。

  透着一股子从容、老练,和一种早就做好了充足准备的游刃有余。

  紧接着。

  她张开嘴。

  上下两片红润的嘴唇,包裹住那个硕大龟头前端的手法。

  也发生了质的突变!

  在之前那几次。

  她每次试图含进去的第一口,都会有一个极其明显、让人尴尬的犹豫期。  嘴唇贴上去之后。

  她还得笨拙地调整个两三秒钟,才能勉强找到一个,不让自己的牙齿磕碰到龟头的闭合角度。

  但是现在。

  这个生硬的调整期,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她的嘴唇,刚一贴上那个滚烫的顶端。

  就极其精准地、像是一种肌肉记忆一样,向内微微翻卷!

  完美地把上下两排牙齿,死死包在了嘴唇软肉的内侧!

  在她的口腔前端,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其柔软、极具弹性的纯肉感通道。  龟头被她含进去的那个瞬间。

  我感觉到的,只有惊人的温热、滑腻的湿润,以及嘴唇肉那种要命的紧致弹性。

  零牙齿接触!完美到了极点!

  而且。

  含进去的深度。

  在第一口,就直接打破了她之前创下的最深记录!

  那个巨大的龟头,毫无阻碍地,直接顺滑地插进了她的口腔中段!

  那条湿润的舌面,在口腔下方极其乖巧地铺平了,迎接着我的进入。

  那条舌尖。

  不再像以前那样,像条死蛇一样被动地搁在那儿,等着我去撞它。

  而是。

  极其主动地!像一条灵活的水蛇!

  直接绕到了龟头的最底面。

  从那根最敏感的系带根部开始。

  发了狠地!用力地往上舔刮!

  当舌尖舔到冠状沟那一圈极其明显的凸起边缘时。

  她的舌尖,竟然顺着那条深邃的沟壑。

  黏糊糊地、极其色情地,转了大半个圈!

  那个动作,那种熟练度。

  舌面施加的力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像块死肉一样,平均用力地拍打上来。

  而是。

  舌尖和舌面的前三分之一,施加了最重、最集中的压力。死死碾压着系带。  舌面的后三分之二,则提供了极其柔软的支撑和全方位的包裹。

  这种极其变态的力度分配。

  让龟头底面那个最要命、最敏感的区域。

  受到的刺激,变得前所未有的集中!精确!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的爽!  吞到这个深度之后。

  她极其有节奏地,把脑袋往后退了出来一点。

  退到。

  嘴唇里,只剩下龟头前半部分的那种极浅的深度。

  就在这个卡得死死的位置上。

  她的嘴唇,猛地往内一收紧!

  上下唇的闭合,在冠状沟那一圈最粗的地方,瞬间形成了一个死死咬住的箍状压力环!

  然后。

  她极其用力地,往里吸了一大口空气!

  口腔内部,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负压环境!

  那个硕大的龟头,在这个真空的负压环境里。

  被她紧致的嘴唇和滚烫的舌头,同时死死地、全方位地包裹着!

  那种要把精液从囊袋里生生抽出来的吸力,简直让人发疯!

  就在这种让人大脑缺氧的负压下。

  她的舌尖。

  极其精准地找准了最顶端马眼那个渗液的小孔。

  用一种极其轻微、却又痒到骨髓里的力度。在那个小孔的边缘,左右飞快地拨弄、挑逗了几下!

  直到把那个小孔,拨弄得疯狂往外渗出了一大股透明的前列腺液。

  舌尖的触感,变得极其滑腻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她并没有像以前嫌弃那样,把脑袋退出来,把那些淫液吐掉。

  而是!

  用那条柔软的舌面,直接把那股黏稠的液体,在整个龟头的表面,极其均匀地抹开、涂匀了!

  把它当成了最天然、最顶级的润滑剂!

  这个熟练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我太他妈熟悉了!

  这绝对是周姐那个老妖精,在床上给我口交时,最爱用的招牌绝活!

  周姐我知道是在她的假肉棒上练习的。

  她,我妈,一个在这方面几乎可以说是一张白纸的保守妇女。

  她到底是在哪里,学到这种骚操作的?!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再次,把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这一次。

  是一个极其流畅、极其顺滑的、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

  那两片被淫液润滑得亮晶晶的嘴唇。

  从冠状沟的位置开始,沿着粗壮的茎身。

  一路毫无阻碍地、一滑到底!直接逼近了最底下的根部!

  滚烫的口腔内壁、灵活的舌面、甚至上颚那些娇嫩的软组织。

  在阴茎强行挤入、经过的每一寸皮肤上。

  都提供了极其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紧致包裹和极度摩擦!

  那个巨大的龟头。

  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滑到了她口腔的最后段!

  极其危险地,逼近了喉咙入口的那道深渊!

  这个深度。

  比她之前创下的所有最深记录,又硬生生多插进去将近一寸!

  为了配合这个恐怖的深度。

  她把下巴的角度,压得极低极低。几乎要贴到我的小腹上。

  修长的脖子,极其努力地往前伸展着。

  从我坐在沙发上俯视的角度看下去。

  她的后脑勺,正正地对着我。

  那个扎得很低的马尾辫,顺着重力垂下来。那几缕散落的发梢,随着她吞吐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扫过我大腿根部的皮肤,痒得要命。

  在这个让人窒息的深度。

  她居然,硬生生地停住了一会!

  没有干呕!没有喉咙因为异物入侵而产生的排斥反射!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憋不住气而中途退出来换气!

  她就这么极其稳当地,停在那个最深的位置。

  足足一秒半!

  口腔深处的肌肉群,在强行适应了那根粗大龟头的存在之后。

  竟然,极其不可思议地,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吞咽动作!

  喉咙深处的那阵收缩。

  就像是一只滚烫、柔软的无骨小手,在龟头的最顶端,极其要命地轻轻捏了一把!

  “嘶——”我爽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紧接着。

  她开始了正式的吞吐。

  含进去的时候,极慢!

  让滚烫的口腔内壁,死死贴着粗壮的茎身,一寸一寸地缓缓下滑!让每一寸敏感的皮肤,都被那层滑腻的软肉充分摩擦!

  退出来的时候,略快!

  退到极浅处,嘴唇猛地往内一收紧,在冠状沟的位置狠狠嘬上一大口!  然后再慢慢地、深深地含进去。

  这种快慢交替、深浅结合的节奏。

  让快感根本不是线性的累积,一波一波地疯狂叠加!

  每一次退到浅处的嘬吸,都是一个爽到极点的高峰。每一次含深的缓慢下滑,都是一段让人发疯的攀升。

  她的右手,在这个要命的过程中,也根本没有闲着。

  死死握住了嘴唇够不到的茎身根部。

  完全配合着嘴唇的吞吐节奏,上下熟练地撸动。

  最绝的是!

  她的大拇指,在每一次嘴唇退到浅处的时候。都会极其精准地转到茎身侧面。  在那条因为充血而鼓得老高的青筋血管上,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碾压一下!  那个“碾”的力度,拿捏得简直绝了!

  血管壁在指腹下面微微搏动的触感,和口腔里那股强烈的嘬吸刺激,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了一起!

  就在这疯狂的吞吐中。

  她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在嘴里还死死含着一根巨大阴茎的状态下。

  想要抬眼看人,这个动作必须把下巴压得极低,眼球拼命往上翻。

  她的视线,就这么从下方,越过那个被嘴唇肉死死包裹着的结合处。

  直勾勾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一层被红酒酒精冲淡了的迷离恍惚。

  有一种,正在干着一件极其胆大包天、违背伦理的肮脏事时,本能的局促不安。

  但在那种不安的底下,又藏着一层,早就跨过了犹豫阶段、彻底认命的平静。  甚至。

  就像是在看一件,她已经在心里暗暗做出了某种彻底堕落的决定,但还想再最后确认一眼的东西。

  那个眼神,足足持续了两秒钟。

  然后。

  她那两排被汗水微微打湿的睫毛,垂了下去。视线从我脸上移开。

  重新,死死地低下了头去。

  吞吐的节奏。

  在那个要命的眼神之后,瞬间变了!

  比之前明显加快了一个档次!

  那条滚烫的舌头,动作也变得更加贪婪、积极!

  不再仅仅只是在龟头底面的那根系带区域做文章。而是开始极其大胆地,往冠状沟的上缘,和龟头的侧面疯狂探索!

  当她的舌尖,带着黏糊糊的唾液。

  极其刁钻地碾过龟头侧面,一个连我自己平时撸管都不太清楚的隐藏敏感带时!

  我大腿内侧的肌肉,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猛地绷紧成了一块石头!

  她,极其敏锐地感觉到了。

  在嘴里还塞满着肉棒的状态下。

  她的鼻腔里,极其清晰地发出了一声很轻、很短促的:“哼。”

  带着一股子,我极其熟悉的得意劲儿。

  她加快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嘴唇和右手,同时发起了最凶残的夹击!

  嘴唇负责前半段的疯狂吸吮和舌尖的死命挑逗。

  手负责后半段的快速撸动,和对根部的死死挤压。

  在两段的衔接处,她那紧收的嘴唇和握着根部的手指,偶尔会碰撞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双重的环状压力带!

  那种上下夹击的快感密度。

  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我根本撑不住的极限阈值!

  “妈……快了……”

  我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极其沙哑的预警。

  她,这一次,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地退出来!

  在听到我的预警之后。

  她的嘴唇,反而极其要命地收得更紧了!

  含在口腔中段的那个深度,死死保持着不变。

  那条舌尖,抵在系带的最敏感位置,左右发了疯似地快速拨动了最后几下!  右手,瞬间加快了撸动的频率!

  手掌在根部形成的巨大压力,直接把最后一波快感,狠狠地往前端死命推挤!  “操!”

  射精的那一瞬间!

  那个巨大的龟头,在她的口腔深处,不受控制地暴胀了一大圈!

  “噗!”

  第一股极其浓稠、滚烫的精液!

  在真切地感受到精液喷射的脉动之后。

  她那张紧紧包裹的嘴,这才猛地往后退出来了一大半。

  只留下龟头的最前端,还卡在两片红润的嘴唇之间。

  她的右手,瞬间无缝接替了嘴巴的位置。

  死死握着滚烫的茎身,上下快速地撸动着,把囊袋里剩余的精液全部挤压出来!

  第二股,第三股!

  白色的浊液,直接喷射在了她那两片微张的嘴唇上,和下巴上!

  一小滩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她的下嘴唇,极其淫靡地往下淌。

  滴在了她那只,一直搁在我膝盖上借力的左手手背上。

  她极其熟练地,用左手抓起那团早就提前抽好、备在茶几上的纸巾。

  把嘴里含着的那一大口精液。

  利落地吐在了纸巾团里!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比第一次弄得满地板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利索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纸巾团,随手扔在茶几上。

  又扯了一张新的干抽纸。把嘴唇和下巴上的白色残留,擦得干干净净。  那两片被唾液和精液反复浸泡过的嘴唇。

  在客厅昏暗的灯光底下,亮晶晶地反着一层下流的肉光。

  “你,”

  她擦完嘴,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脸颊上,那层因为喝了红酒而浮现的粉红色,和因为极度缺氧、吞吐阴茎而憋出来的潮红。

  死死地混杂在一起。早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赶紧把裤子提上!别把老娘洗干净的沙发给弄脏了……”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

  人就已经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流水声,在里面持续了足足两三分钟。

  我像滩烂泥一样靠在沙发上。

  心跳还在胸腔里“砰砰”地狂砸,根本降不下来。

  我看着茶几上那杯只剩下一点暗红色底子的红酒。再看看那团被她攥成个球、扔在旁边的精液纸巾。

  脑子里,还在疯狂地回放着刚才那堪称恐怖的口交画面。

  她的技术,进步得太他妈快了!快得离谱!

  仅仅靠着那六次,磕磕绊绊的实战练习。

  是绝对不可能练出刚才那种大师级水平的!

  那种对舌头力度的精确控制!对吞吐节奏的快慢把握!对深喉深度的极其稳定的适应!

  绝对,绝对需要大量的额外训练!

  再加上那个五根手指明确分工的专业握法。

  那个在龟头侧面,精准找到新敏感带的探索方式。

  那个退到浅处,刻意嘬吸制造负压的顶级技巧。

  这所有的一切!

  都不像是在我身上,磕磕绊绊现学现卖的。

  更像是,她在别的什么替代品上面,经过了成百上千次的反复模拟练习!  练得肌肉都形成记忆了。

  然后,才拿到我这个“活体”身上,来实操验证成果的!

  她拿什么练的?

  那个藏在衣柜旧布袋里的肉色假阳具。

  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练?

  因为她我妈骨子里,就是个极其好强、绝不服输的女人。

  她干什么事,都见不得自己做得比别人差。

  哪怕是这种,给亲生儿子口交的肮脏事。她也绝不允许自己像个笨手笨脚的白痴!

  但是!

  她想要“做好”的那个对象,是谁?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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