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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白学院】(30下)
作者:写小说写个屁
第30章(下)
安卡希雅听见这话,整个人都羞得快要缩回被子里。
可她的眼睛移不开。
银狼的叫床像一种完全不同于普通呻吟的东西,既夸张,又破廉耻,带着二次元色情动画里那种失控到近乎滑稽的淫荡感。
她的嘴巴张成小小的“O”形,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混着被撞击顶碎的尾音,听起来简直像真的被操成了只会发出怪声的拔作母猪女主。
“哦、哦哦哦齁——❤❤里面、里面又被顶到了……别顶那里,那里会让我变笨的……啊哈?已经笨了,已经变成只会被大鸡巴操到叫的笨蛋母狼了……哦齁齁齁!!❤”
分析员俯身压低一点,胸膛贴近她汗湿的后背,声音沉得发哑。
“你今天使唤我使唤的很爽啊!刚才还要用保研丹来威胁我……现在如何,还要叫人来看你被操烂的样子吗?”
银狼被顶得话都断了几次,却还是努力接上:
“叫、叫啊……我现在就在叫……❤哦齁齁齁?叫得整层都能听见你这个坏男人在操我……啊、不行不行,别真的听见……❤会社死的……可是好舒服……哦齁齁齁❤❤”
分析员又加重了自己的节奏。
床垫晃得更明显,银狼的臀肉被撞得一颤一颤,刚被打红的位置随着每一次撞击泛起柔软的波纹。
她的身材不像某些夸张丰满的成熟女人,但那种娇小少女特有的软嫩和紧致反而更下流,被他从后面按着操时,整个人都像一只小小的、已经被养熟的宠物,被主人抓着后腰狠操到四肢发软。
这已经不是普通情侣之间那种温柔的亲昵了。
这是惩罚。
是一个成年男人在教训嘴贱、作妖、喝酒之后得寸进尺的雌小鬼。
银狼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而且她喜欢得要命。
她喜欢分析员对安卡希雅温柔,因为那让她觉得自己的贤妹被优秀的男人好好照顾了;可当轮到自己时,她更喜欢这种不讲理的粗暴——她已经不需要第一次时的保护,也不需要他一点点等她适应。
她的小穴早被他操熟了,身体也记住了他的尺寸、热度、节奏,甚至记住了他什么时候会打她屁股,什么时候会故意顶她最里面,什么时候会在她快高潮时放慢折磨她。
所以银狼才会叫得这么淫荡。
不是因为承受不了,而是因为太承受得了,太知道怎样被他操才最爽。
“哦齁——?又来了、又要去了……分析员,别停……不许停……❤”
她抓紧床单,指尖几乎要把布料拧成一团。
“啊啊、哦齁齁齁?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不对,我下次还敢……❤所以你继续惩罚我嘛,狠狠操我!打我屁股,把我操到贤妹都认不出我……哦齁齁齁——!!❤❤”
安卡希雅听得心脏怦怦直跳。
刚才她还沉在被内射后的幸福温泉里,觉得自己被神明宠爱,得到了所有温暖和能量。
可现在,看着银狼被分析员按着后入爆操,看着那两具身体以如此熟练、激烈、毫无保留的方式结合,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经历的只是入门,是分析员温柔的一面,是他为了不伤到她而特意收住力量的“新手教程”。
真正属于银狼和分析员之间的性爱,是更粗暴、更下流、更放肆的“高难挑战”。
他们之间有积累过的默契,有被操熟后的身体记忆,有可以把骂人、挑衅、求饶和撒娇全部混在一起的亲密。
银狼被打屁股时不会害怕,只会叫得更骚;被狠干时不会觉得被欺负,只会越被操越兴奋;甚至在高潮边缘还要回头用湿红的眼睛挑衅他,像非要把分析员的火全引到自己身上才满足。
“啪!”
“哦齁齁齁——!!❤”
银狼又被打得猛地一缩,紧接着小穴痉挛般夹住分析员,身体剧烈一抖。
她又高潮了。
安卡希雅看见她大腿内侧猛地湿了一大片,水液顺着腿根溅开,分析员每一下继续顶进去,都把更多淫水从她被操得合不拢的穴口挤出来,噗呲噗呲响得更加明显。
银狼趴在床上,肩膀发抖,嘴里还在断续地叫,声音却因为高潮变得更粗、更失控。
“哦……哦齁……❤去了……又去了……哈啊啊?你这个人真的有病……哪有人高潮了还继续顶的……哦齁齁齁?不行,脑子要被你操漏电了……❤”
分析员却只是扣紧她的腰,把她重新拽回来。
“这就是胡闹的代价!臭小鬼,给我用身体记住吧。”
银狼喘着笑,笑声都被撞得断断续续。
“闹一下就要被操成这样……哦齁?那我以后天天闹……啊哈?贤妹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姐姐平时的待遇……是不是很豪华……哦齁齁齁!!❤”
安卡希雅被她突然点名,整张脸烧得更厉害。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肚子里还残留着分析员的热,腿也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只能抱着被子,眼神湿润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自己刚刚加入、还远远没摸清规则的荒唐游戏。
银狼回头看见她醒着,反而更来劲了。
“贤妹……哈啊?别光看啊……记住了,以后惹他生气就是这个下场……哦齁齁?屁股会被打,穴会被操到噗呲响,嘴巴会自己发出奇怪声音……啊啊啊?”
分析员低头咬了一下她肩膀,声音带着惩戒的低哑。
“你还教上了?”
银狼被咬得整个人又是一颤,叫声立刻变甜:
“嗯啊?我这是传授经验……哦齁?新人教学懂不懂……你这个隐藏BOSS难度太高,不给攻略贤妹会被你玩坏的……啊、别顶那么深……哦齁齁齁!!❤”
她说别顶深,身体却本能把屁股往后送。
分析员自然不会放过她这点诚实。
他扶住她臀部,腰腹猛地往前压了几下,节奏比刚才更沉。
银狼立刻像被顶中开关,整个人趴得更低,嘴巴张开,眼神失焦,叫声彻底变成了连贯的崩坏拟声。
“哦齁、哦齁齁齁——!!❤❤大、大鸡巴顶穿了……里面要被你搅坏了……哦哦哦齁?不行,真的不行……可是好爽……❤继续、继续这样操我……把雌小鬼银狼操到认输也可以……哦齁齁齁!!❤”
这场对决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两个女孩想让分析员认输求饶,听起来像充满胜算的战术题,可现实里,安卡希雅被一次温柔破处和内射直接灌到灵魂出窍,躺在旁边像刚泡完神明温泉;银狼则被分析员按着后入惩罚,屁股被打红,小穴被干到一遍又一遍高潮,嘴里发出比色情动画还失控的哦齁声。
她们没有占据上风。
至少现在没有。
床单湿透,空气滚烫,宿舍里满是性爱后的浓郁气味和银狼无法抑制的叫声。
分析员仍旧没有停,他的身体像一台稳定而残酷的机器,把银狼所有挑衅和小聪明都碾成湿淋淋的呻吟。
银狼被操得眼睛都快翻起来,却还在爽到发笑,爽到乱叫,爽到用仅剩的力气回头看他。
“分析员……❤”
她的声音软得发黏,带着高潮后的颤音。
“你要是这么惩罚我……我会越来越坏的……哦齁齁齁?因为坏孩子才有这种奖励嘛……❤”
分析员的手扣在银狼腰上,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按在床褥间。
她已经被操得声音都变了,之前那些故作轻佻的挑衅、得意洋洋的坏笑,还有把一切都游戏化的骚话此刻全被撞碎成断续的哭腔和发颤的淫叫。
银狼趴在乱成一团的被子上,白嫩后背起伏得厉害,腰被迫塌下去,屁股高高翘着,臀肉上已经有几道淡红的掌印,被汗水一浸,颜色越发鲜明,像雪地里被人按下的花痕。
分析员俯身贴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带着火气。
“刚才不是很会闹吗?两个打一个还被反杀,到底会不会玩?”
银狼想回嘴,可分析员话音刚落腰就又往前狠狠一顶——她整个人猛地往前窜,手指抓紧床单,眼神瞬间涣散,嘴里只能挤出一串失控的声音。
“哦、哦齁齁齁——!!❤别、别这样顶……那里真的会坏掉……啊啊?分析员你这个坏男人……嘴上说惩罚,结果根本是在把我操到报废……❤”
“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还不行吗……哦齁齁齁?我超喜欢被你这样惩罚……可是、可是太深了……屁股也被打得好热……啊啊啊?”
银狼嘴上说太深太过,身体却像完全背叛了她,大腿发抖,腰眼发软,小穴一阵一阵夹着分析员,湿得不像话。
每一次抽插都带起浓稠的水声,床铺晃动,汗水顺着分析员紧绷的腹肌滴落到她背上,烫得她又是一颤。
这已经不是安抚,也不是普通情侣间带着笑意的缠绵。
这是清算。
是分析员把她这段时间的挑衅、作妖、醉酒胡闹全部压回她身体里,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记住代价。
“啪!”
又一巴掌落在臀上。
银狼像被电流贯穿,叫声一下拔高,尾音又尖又颤。
“哦齁——!!❤打、打得好凶……❤贤妹还在看呢……你这样我会没面子的……啊哈?不对,我现在好像已经没什么面子了……哦齁齁齁?”
安卡希雅躺在旁边,身体还沉在刚才被灌满后的余热里。
她小腹深处依旧暖得像埋着一团火,分析员留在她体内的东西厚重又滚烫,几乎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一只被填满的容器。
她原本还在恍惚地消化这份从未有过的幸福,可银狼的叫声太激烈了,像一支带着淫靡色彩的号角,将她的意识从温泉般的梦境里一点点唤醒。
她看着银狼。
看着那个之前还笑嘻嘻摸她头发、握着她手安慰她别怕的女孩,此刻被分析员按着后腰干到近乎崩坏。
银狼的脸红得彻底,嘴唇张开,眼角湿润,眼神已经完全散掉了。
那副表情安卡希雅只在那些夸张的成人动画里见过,瞳孔发散,嘴角带着快感崩溃后的水光,脸上混合着羞耻、陶醉、堕落和毫无保留的幸福。
太糟糕了。
糟糕到像被画师故意放大了所有淫荡细节,糟糕到一眼就知道她被操得不止一次高潮,糟糕到安卡希雅甚至能从那张失控的脸上看出“快乐”两个字。
银狼当然不是痛苦。
她是在幸福里溺水。
安卡希雅明白,因为她自己刚刚也体验过,只是银狼正在承受的比她那次温柔而小心的第一次破处更猛烈数倍。
分析员给她的是暖流,是被爱护地引入新世界;而银狼现在得到的是暴雨,是雷霆,是把熟透的身体按在床上反复碾压的惩戒。
可那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那就是分析员的雄性威力。
一旦尝过,就会上瘾。
“哦齁齁齁——!!❤又、又要来了……分析员,别停……不许停……这次不准半路放过我……❤”
银狼已经彻底不装了。
她回头看分析员,湿红的眼里满是快要融化的媚意,明明被操得手臂都撑不住,还非要用最后的力气把屁股往后送,像一只已经被驯熟却还嘴硬的小狼。
“你不是要教训我吗……那就干到我记住啊……哦齁?把你的东西也射进来……让我下面、肚子里,全都记住你……❤”
分析员眼神一沉。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要……❤我当然要……哦齁齁齁?不给我才是惩罚过头了……啊啊啊——!!❤”
最后一分钟,分析员彻底加重了力道。
他扣住银狼的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床上,沉重的顶撞一下一下落下,像战鼓轰在潮湿的夜里。
银狼的身体不断前后晃动,臀肉被撞得泛起柔软的波纹,刚才被掌掴过的位置又红又热。
她的叫声越来越碎,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只剩下失控的拟声和混乱的话语。
“哦、哦齁齁齁——!!❤不行了……真的被操坏了……❤里面、里面被顶满了……贤妹你看到了吗……姐姐要被他射成废宅母狼了……啊哈?”
分析员低吼一声,猛地将她压得更低,整根性器深深埋进她体内。
银狼的身体瞬间僵住。
“啊——!!❤❤❤”
她高潮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狠,整个人像被拉到极限后猛然松开的弦,小穴剧烈痉挛,淫水被顶得往外溢,顺着大腿内侧滑下。
她手指抓着床单,嘴唇张开,眼睛彻底失焦,叫声高得带着哭音。
紧接着,分析员也射了。
他没有拔出来,没有给她任何躲避或反悔的机会,只是压在最深处,将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银狼体内。
银狼浑身猛颤,像被那热流直接冲进灵魂深处,嘴里发出一声近乎崩坏的长吟。
“哦齁齁齁——!!❤射、射进来了……好多……❤好烫……肚子里又被你灌满了……啊啊?分析员……你真的太过分了……❤”
安卡希雅只是看着,就知道这一次比刚才给自己的还多。
因为银狼的表情太明显了。
那不是单纯被内射后的恍惚,而是彻彻底底被灌到崩坏的高潮脸。
她趴在床上,屁股还翘着,身体被分析员压住,眼神像融化的糖一样黏稠,嘴角微微张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她的身体已经熟悉分析员,能够承受更多,也因此被更凶狠、更彻底地填满。
银狼脸红得不像话,嘴里还在低低地发出余韵里的喘声。
“哈啊……❤完了……又被你灌成这样……下次我肯定还会想要的……❤”
分析员缓了一会儿才拔出。
银狼被他一抽离,身体轻轻一颤,腿间立刻有少量白浊缓慢溢出,可更多仍旧留在里面,将她操熟的小穴撑得湿软发亮。
她趴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一只被彻底收拾服帖的小动物一样,脸埋在被子里,断断续续地笑。
分析员却像只是完成了一场强度适宜的热身训练。
他坐起身,胸口起伏平稳,脸不红,气息也很快恢复如常。
汗水密布在他结实的胸肌、肩膀和腹部,沿着肌肉线条缓慢滑落,让那具年轻男性的身体像刚从热雾里走出的雕像,充满真实而危险的生命力。
他下床,赤脚踩过地板,走到小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取出一罐冰啤酒。
“咔哒。”
拉环被拉开。
他仰头豪饮,喉结随着吞咽一下下滚动,冰凉的酒液沿着唇角漏出一点,滑过下颌,滴到胸口,又顺着汗湿的胸肌往下流。
安卡希雅坐在床上看着他。
看着他一口气喝完整罐啤酒,看着那副被汗水覆盖却依然强壮得过分的身体,看着他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看着他刚刚连续把她和银狼都操到灵魂出窍后,依旧像还能继续很久很久的样子。
她刚才明明已经被灌满了。
明明体内还残留着滚烫的精液,明明腿软得连坐起来都困难。
可她又开始想要了。
那种渴望起初只是小腹深处一丝细小的痒,随后迅速蔓延成热。
安卡希雅脸颊发烫,喉咙发干,身体却比脑子更诚实。
她没有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不是经验丰富的银狼,做不到那样肆无忌惮地喊“继续操我”,更说不出太直白的请求。
于是她只是慢慢挪动身体。
她趴到银狼身边,学着她刚才的姿势,双膝微微分开,腰低下去,将白嫩的小屁股抬起来。
她还很生涩,动作里带着明显的羞耻与笨拙,像一只第一次学着讨要抚摸的小猫。
可那副姿态本身已经足够清楚。
这是比语言更原始的请求。
我也想要。
请满足我。
分析员握着空啤酒罐,低头看她。
安卡希雅的小穴还带着刚才破处后的浅淡血色,湿润、红嫩、被他开过一次后仍显得生涩。
白浊精液与蜜水混在一起,将腿根弄得一片狼藉。
她的屁股小巧白嫩,和银狼很像,却又多了一点初次之后还未完全褪去的羞怯。
分析员的眼神再次暗沉下去。
他把啤酒罐放到桌边,走回来。刚刚抓握冰罐的手掌还带着寒气,掌心贴近安卡希雅臀侧时,她已经忍不住颤了一下。
下一秒,那只冰凉的大手拍在她的小屁股上。
“啪!”
安卡希雅猛地一抖,叫声一下漏出来。
“啊嗯——!❤”
冰凉的掌心、热烫的身体、刚刚被灌满的小腹、还没完全褪去的破处余韵,全部在这一拍里撞到一起。
那种感觉太奇怪,像冰与火同时落在她身上,让她脑子里瞬间炸开一片白光。
“好、好冰……可是……好爽……❤”
分析员俯身按住她的腰,动作比对银狼温柔些,却已经不再像第一次时那样小心翼翼。
他知道安卡希雅现在想要什么。
她要的不是再一次慢慢安抚,不是被当成易碎品捧在手里。
她趴到银狼身边,把身体摆成这样的姿势,本身就说明她渴望更深一点,更重一点,渴望体验刚才银狼那种被按住、被占有、被操到叫声乱掉的感觉。
于是分析员扶住她的腰,从后面重新抵上去。
安卡希雅呼吸一滞。
第二次进入仍旧很紧,仍旧带着初次之后的敏感,可她已经不再像刚破处时那样疼得发抖。
那根滚烫的肉棒顶开她的时候,更多的是熟悉的热,是一瞬间将她从冰凉掌印里拖回滚烫深处的霸道。
“嗯啊……❤”
她咬住唇,想克制一点。
可分析员这一次进入得更果断,虽然仍旧注意着她的承受范围,却带着明显的男性占有欲。
那根东西不再是慢慢哄她适应,而是直接撑开,填满,将她刚刚才变成女人的身体重新压进床垫里。
安卡希雅的呼吸很快乱了。
脸颊潮红,耳根发热,眼睛也变得湿润。
她本想比银狼安静一些,至少不要发出那些过于羞耻的声音,可当分析员从后面开始抽动时,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
“嗯……啊……❤等、等等……后面这样……好深……❤”
银狼趴在她旁边,听见她的声音后勉强抬起脸,眼神还带着被灌满后的迷离,却忍不住笑。
“贤妹……你叫得也开始变坏了哦……❤”
“没、没有……啊嗯?我只是……只是忍不住……”
“忍不住……就对了。?”银狼声音软绵绵的,却充满坏意,“被他这样从后面顶,谁都装不了正经……哼,我刚才不是已经验证过了❤❤”
分析员一手按着安卡希雅的腰,一手又落在她屁股上,不重,却足够让她身体一颤。
“啪。”
“啊……❤”
那声叫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媚,尾音发软,甚至带着一点她刚才还觉得羞耻的母猪般的颤声。
安卡希雅脸一下红透,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偏偏身体已经被分析员稳稳控制着。
每一次推进都把她刚刚被灌热的小腹重新顶得发胀,体内残留的白浊被搅得更深,湿声越来越清晰。
“哦……嗯啊……❤”
很轻。
却已经泄露了全部。
安卡希雅终于明白,自己离不开分析员了。
不是一句夸张的情话,也不是高潮时的错觉。
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他,记住了他进入时的热,记住了他射在里面后的暖,记住了他一只手冰凉地拍在屁股上、另一种温度又从最深处把她点燃的矛盾快感。
她这辈子大概都没法再把“性”和其他男人联系起来,甚至没法想象除了分析员以外,还有谁能这样轻易地让她融化。
她是他的了。
无论有没有正式告白,无论有没有情侣名分,无论未来要怎样整理这场荒唐关系,至少在这一刻,她无比确定。
这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两个女孩轮流休息,轮流被分析员抱上床。
渴了就喝水,银狼偶尔还要偷喝一口啤酒,被分析员瞪回去后又嬉皮笑脸地缩进被子里;饿了就吃分析员抽空煮的简单食物,鸡蛋、吐司、热汤、便利店买来的冷冻饺子,被他用宿舍里小锅加热后端到床边。
安卡希雅吃着吃着会脸红,因为腿间还留着男人射进去的东西;银狼则会一边嚼东西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补给完毕,下一阶段可以开了”,然后被分析员敲一下额头。
白天过去,黄昏过去,夜色落下又被清晨替换。
她们一开始还试图维持某种对抗的气势,后来就彻底变成了谁恢复一点力气谁先被抓走。
银狼比较能闹,被操得哭笑不得后还要嘴硬;安卡希雅更容易害羞,但每次被抱住时都会变得越来越主动,越来越依赖。
两个人从最初的尴尬、兴奋、竞争,慢慢过渡成一种奇怪而亲密的默契。
谁叫得太惨,另一个会伸手握住她。
谁被操到喝水都拿不稳,另一个会把杯子递过去。
谁在分析员怀里软成一滩,另一个会在旁边笑她,却笑着笑着也红了眼。
直到第二天早上,三个人终于真的停下来。
宿舍里像被台风扫过。
床单换过一次又乱成一团,地上有衣物、纸巾、空罐,还有几只来不及收拾的碗。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浮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不知道这间房里刚刚经历了怎样一个白天与夜晚。
时间回到此时此刻,银狼和安卡希雅各自穿着睡衣,坐在餐桌边。
两人的头发都还有点乱,脸上带着睡眠不足后的疲惫,身上也有刚洗过脸却掩不住的暧昧气息。
安卡希雅坐姿比平时更拘谨一点,腿并得很紧,眼神时不时飘向桌面。
银狼倒是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她拿筷子时手腕还有点软,屁股碰到椅子时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
她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不是陌生人的尴尬。
也不是醒酒后恨不得把昨晚全部删除的羞耻。
因为她们已经见过彼此最难看,也最幸福的样子。
见过对方眼泪汪汪地被男人抱着,见过对方叫到嗓音发哑,见过对方被灌满后眼神涣散地躺在床上,也见过对方在休息时伸手过来,轻轻握住自己。
口头上的义结金兰,也许只是酒劲上头的一场胡闹。
可分享同一个男人的爱,却让她们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某种无法用普通友谊解释的关系。
她们是竿姐妹。
是共享一个男人的好朋友,好闺蜜。
以后就算一起打游戏时抢资源、抢装备、抢人头,甚至因为排位连跪吵得不可开交也总归要好好相处——毕竟只要一想起对方被分析员按在床上操到哭笑不得的样子,再大的火也会变成一种很微妙的心软。
银狼夹起煎蛋,偷看安卡希雅一眼,忽然小声说:
“安卡希雅,你还坐得住吗?”
褪去醉酒时的古风称呼,直呼名字,让安卡希雅更加直观的感觉到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幸福的开端——她的脸一下红了,筷子差点掉下去,只剩下最后一点嘴硬,却无法再有任何防御性的软刺。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银狼嘿嘿一笑,可下一秒她挪了挪椅子,自己也疼得轻轻吸气,脸上立刻露出被反杀般的不甘。
“可恶,看来我也没资格笑你。”
分析员端着最后一份早餐过来,把热汤放到两人面前。
他自己也坐下,神色平静得像昨晚那个把两个女孩折腾到失神的人不是他。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吐司、蔬菜汤,还有切好的水果。
可在乱糟糟的宿舍清晨里,这些热腾腾的食物显得格外踏实,像把一夜荒唐重新拉回可以生活下去的地面。
分析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随后看向她们。
“你们先吃。吃完洗澡,然后跟我出去。”
分析员说话的时候,两个女孩坐在餐桌边,正在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享用早餐。
这顿饭其实并不复杂。
煎蛋边缘微微焦脆,蛋黄被火候稳稳留在半凝固的状态,筷尖轻轻一戳,金黄的流心便慢慢渗出来,挂在烤得酥脆的吐司边上。
蔬菜汤里漂着切成小块的胡萝卜、土豆和卷心菜,热气裹着一点胡椒香往上升,像宿舍里一盏临时点起的炉火,把乱糟糟的昨夜痕迹都温柔地往生活里拽。
银狼和安卡希雅昨天消耗得太厉害了。
从清晨的胡闹到白天的荒淫,再从白天的荒淫折腾到深夜的狂乱,她们真正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吃东西的时间少得可怜,更多时候只是趁着分析员去倒水、收拾床单、或者短暂放过她们的时候抓起零食往嘴里塞几口。
薯片、能量棒、半包饼干、便利店买来的巧克力……全部像游戏里临时捡到的低级补给,能救命,却谈不上满足。
而现在不同。
这是分析员亲手为两人做的热饭。
对两个刚刚经历过漫长体力消耗的宅女来说,这顿早餐简直像濒死残血时喝下大血瓶,生命条“咚”一下从危险红线顶回安全区,胃里暖起来,手脚也慢慢恢复力气。
银狼咬着吐司,嘴角沾了一点黄油,眼睛却亮得像正在领取限定登录奖励;安卡希雅则低头小口喝汤,脸上还带着疲惫后的薄红,明明动作斯文,吃得却很认真,唇边沾着一点油光也没第一时间察觉。
银狼嚼着煎蛋,含糊地评价:
“这补给质量有点超模啊……要是游戏里哪个角色能做出来这种早餐,策划绝对要被骂逼氪、数值膨胀了。”
安卡希雅难得没有吐槽她,而是默默点头。
她昨天才真正被分析员拉进这个过分亲密的新关系里,身体仍旧酸软,内心也像被精液热汤泡着,有一种说不清是羞耻还是幸福的恍惚。
她用刀叉把吐司边缘撕成小块,蘸了蛋黄送入口中,那一点油脂和麦香在舌尖化开时,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未免奢侈得不真实。
昨天之前,她还是那个可以连续几天靠外卖、速食和零食活下去的人。
现在却有人在她宿舍里给她做早饭。
而且这个人昨晚才把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写。
想到这里,安卡希雅脸又红了些,低头喝汤掩饰表情。
银狼看见了,眯起眼睛刚想调侃,分析员眼见两女似乎又沉醉在幸福中,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便在这时再度开口提醒:
“跟你们说话呢——一会儿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溜溜弯,透透气。”
餐桌边的空气顿时停了一拍。
银狼嘴里的吐司都差点忘了咽下去,她猛地抬头,像听见了什么足以让宅女灵魂出窍的噩耗。
“什么?出去?我才不要!”
她拒绝得极快,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语气里带着一种宁可面对高难副本也不愿踏出宿舍门的坚定。
“真缺什么东西你去买不就好了?你腿长,体力好,快去快回,我们在这儿等你,完美分工。”
她说得理直气壮,筷子还往盘子里一点,像在给自己的方案盖章。
银狼不想出门。
这不是一时懒散,而是她长期以来的生活习惯。
她是典型的宿舍型生物,能线上解决的事绝不线下解决,能点外卖就不去食堂,能快递送到楼下就绝不进商场。
除非课程、考试、必要采购这种无法规避的现实副本把她从房间里拽出去,否则她能在寝室里待到天荒地老。
安卡希雅则比她宅的更加彻底。
她没有像银狼那样第一时间反抗,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喝汤,眼睛却已经默默移向银狼,显然默认了“让分析员单独外出采购”的方案。
虽然分析员对她的了解还不够全面,但光看这寝室角落里堆着的快递纸箱就足以明白安卡希雅内心的想法——那些纸壳子的数量比银狼宿舍的更多,拆开的、没拆的、压扁准备丢的……一层叠一层,像某种名为宅女生物的年轮。
只从这项数据推测,就知道她出门频率大概率比银狼还低。
就像她们之前互相调侃的那样,她们都是见不得阳光的吸血鬼体质。
白天属于现充,夜晚属于游戏;商场属于别人,宿舍才是安全区。
太阳能带来维生素D,也能带来晒黑、流汗、人群和不可控社交,对她们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诱人的东西。
分析员放下筷子,看着两个开始试图用沉默和抗议共同筑墙的女孩。
他的眼神不凶,却很稳。
这种稳定让银狼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她太熟悉分析员了,知道他平时可以纵容她打游戏到深夜,可以忍受她嘴上犯贱,也可以被她撒娇骗着多买几罐饮料,但一旦他真的摆出这副“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那就不是几句可爱话能糊弄过去的局面。
“你们昨天就没怎么出去,今天还想继续窝在宿舍里?”
银狼立刻反驳:
“这叫合理休整——高强度副本之后当然要回城挂机回血。”
分析员冷淡的驳斥:
“我可没听说过一直宅在家里能回血的——不晒太阳还能回复体质,你们真当自己是DIO了?”
银狼眼神飘了一下。
安卡希雅也低头吹汤,装作没听见。
分析员看着她们,心里其实有些无奈。
他现在在这个宿舍里承担的角色太复杂了。
对银狼,他当然有情欲和亲密,也有日久相处里积攒出的喜欢,可同时,他也记得卡芙卡老师离开之前若有若无的嘱托——这孩子聪明归聪明,生活习惯烂得一塌糊涂,别真让她把自己养成阴暗蘑菇。
至于安卡希雅,感情发展来得突然,两人的关系更像被昨夜那场酒精、寂寞与欲望混合的暴雨推着走——可既然她已经被卷进来了,分析员也不会把她当成一次性插曲丢在原地。
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何况这两只小宅女本质上都不是难管的人。
她们会嘴硬,会赖床,会耍小聪明,也会在某些时候故意发骚挑衅,可说到底只是一些没什么杀伤力的小毛病。
真到了需要被照顾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容易被热饭、拥抱和稳定的安排哄住。
这种只会在嘴上叫嚣、偶尔搞点麻烦的雌小鬼,再多一个也不会给他增加多少负担。
分析员语气平稳地说:
“这是我的决定——为了你们的健康‘回血’,今天咱们三个必须出门。晒太阳,走路,活动身体……不能再闷在宿舍里过一天了。”
银狼立刻皱起脸,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开始进入撒娇别扭模式。
“外面有什么好的?人多,吵,热,还有莫名其妙的风。宿舍里有空调,有网,有电脑,有吃的,还有你……你自己说,对人体来说,这屋子哪里输给外面了?”
安卡希雅没说话。
她和分析员才相处一天,虽然身体关系已经到了极其亲密的程度,可对他的脾气还没完全摸清。
她不像银狼那样敢直接赖皮,只能一边小口吃饭,一边观察战局,像在看银狼这个老玩家怎么应对突发任务。
分析员看银狼一眼,忽然说:
“不出去也可以。”
银狼眼睛一亮。
安卡希雅也悄悄抬头。
分析员接着补完后半句:
“那之后我就只提供保姆照顾,不提供性爱服务,你们想清楚吧。”
餐桌边瞬间安静。
银狼脸上的得意僵住,随后一点点涨红。
安卡希雅更是差点被汤呛到,耳朵尖红得明显,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像突然被系统弹窗击中。
这代价太严重了。
出门很可怕,可不能做爱更可怕。
昨夜之前,安卡希雅或许还能假装自己对这种事没有那么依赖,甚至能用理性说服自己性爱只是生活里的某种附加体验。
可在真正尝过分析员的温度,被他拥抱、进入、填满之后,她已经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法再轻飘飘地说“不做也行”。
银狼就更不用说了。
她和分析员早就不是第一次,身体对他的依赖几乎已经成了某种隐藏数值。
她可以一天不出门,可以两天不吃正经饭,可以熬夜打游戏到眼睛发酸,但让她之后只能被分析员像照顾小孩一样管饭管睡,却不能被他抱上床狠狠收拾,这惩罚简直比封号还狠。
银狼憋了半天,最后小声嘀咕:
“你这是拿核心玩法威胁玩家……”
分析员夹起一块土豆,语气毫无波动:
“谁管你们,有效就行。”
两个女孩红着脸不吱声了。
饭桌上只剩筷子轻碰碗沿的声音。
银狼显然还想寻找漏洞,眼珠转来转去,像正在脑内跑一套逃课路线;安卡希雅则低头喝汤,表面安静,实际上思维已经开始缓慢运转。
她不是不想逃避出门,但她更擅长从规则里找解决办法。
过了一会儿,安卡希雅抬起眼,小心问:
“分析员,是不是只要适当运动,晒到太阳,去哪都行?”
分析员看向她。
银狼也转头看她,眼里顿时出现“贤妹有思路了”的期待。
分析员说:
“如果你们想通了,第一天出去玩的地点可以听你们的——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今天在户外和公共场合活动时间不少于六小时。第二,步数不少于一万步。别动歪脑筋,我会检查咱们三人的手机,有一个人的数据不达标就不算。”
银狼听得分析员要依赖手机数据作为凭证,顿时两眼放光,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作弊的手段——不过分析员并不介意她们的小动作,反正他有“大棒”在手,只要占据道理,不管怎么教训两女都行,他相信有了第一次相处的经验,银狼肯定明白做这种事儿的代价。
于是,分析员只是继续吃饭,让两个女孩私下商量剩下可以活动脑筋的地方——他很清楚,照顾银狼和安卡希雅这种宅女其实和养宠物有一点相似。
喂饱只是最基础的部分,睡眠、卫生、情绪、安全感,都要管;而想让她们真正健康,就不能任由她们每天缩在房间里靠屏幕发光。
总不能真的日复一日关在宿舍里,醒了吃,吃了玩,玩累了做,做完继续睡。
那种生活听起来荒唐快活,短期内也许很甜,可时间长了,身体迟早会坏掉,精神也会变得发霉。
他喜欢她们被自己抱着时软下来的模样,也喜欢她们在床上被欺负到眼泪汪汪还嘴硬,可他同样希望她们能在阳光下走路,能好好吃饭,能有正常的体力和规律的作息,而不是把青春全部锁进窗帘后面。
这是爱,也是最基本的善意关怀。
两个女孩显然也明白他的底线不像玩笑。
她们稍微吃了几口,开始低声商量。
银狼用筷子挡着嘴,神情严肃得像在讨论公会战路线。
“六小时,一万步,户外公共场合。不能去太现充的地方,不能纯逛衣服店,不然我会死。”
安卡希雅想了想,说:
“图书馆?”
银狼立刻否决:
“那地方走不出步数,而且安静得像恐怖游戏前期存档点。”
“公园?”
“太阳太多,虫子太多,而且没有空调。”
“商场?”
银狼顿了一下。
安卡希雅也顿了一下。
两个宅女对视,像同时在脑海里打开地图,某个坐标亮了起来。
商场本身确实不算吸引她们。
年轻女性喜欢的潮牌、甜品、拍照点、饰品店,对她们而言都只是路过时会用余光扫一下的普通场景;传统百货的服装楼层更是充满“被导购热情围攻”的风险。
但如果是那个地方——如果是那家稍微有些年头、顶楼还有大型游戏厅的购物中心——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银狼眼睛亮起。
安卡希雅也抿了抿唇,像终于找到了一个既能完成出门任务,又不会让自己精神崩溃的选择。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
“我们要去百联!”
分析员看着她们异口同声的样子,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百联?”
银狼立刻进入解释模式,语速都快了一点:
“就是市中心那个老商场,离学院不算太远,地铁两站再走一段……虽然楼下很普通没什么值得看的,但顶楼有游戏厅,而且据说街机区还不错。”
安卡希雅补充:
“有音游机、格斗街机、赛车、投篮机,还有跳舞机。网上评价说机器有点旧,但维护还可以,币价也不算离谱。”
银狼接上:
“最重要的是,那里能走路。商场够大,楼层够多,逛一圈再上上下下,一万步不是没机会。公共场合时间也够,累了还能找地方坐一会儿,吃饭也方便。”
安卡希雅点头,语气很认真:
“比公园好。”
银狼深以为然:
“公园是开放世界,商场是安全区。”
百联商场,那确实是个有些年头的购物中心了。
它不像新开的综合体那样处处透着年轻潮流的气息,没有巨大的网红装置,没有排队两小时的限定奶茶,也没有每一面墙都适合拍照打卡的刻意设计。
它更像一座城市里逐渐沉稳下来的旧器物,扶梯边缘有被岁月磨亮的金属光泽,楼层导览牌换过几次,底色却仍带着早些年商业空间特有的朴素审美。
一楼是化妆品、黄金柜台和少量服饰,空气里总有淡淡香水味。
二楼三楼卖女装、男装、鞋包,导购阿姨们目光敏锐,能在顾客踏入区域的瞬间判断对方有没有购买意愿。
四楼有家居、床品、儿童用品,再往上则混着培训机构、餐饮、小型影院,以及那间藏在顶层一角的游戏厅。
对普通年轻女孩来说,这地方或许缺少潮流感,逛起来不如新商场有意思。
可对银狼和安卡希雅这样的宅女而言,顶楼那片嘈杂明亮的区域却有特殊吸引力。
街机厅不是电脑,也不是主机,更不是躺在床上用掌机能替代的体验。
那里的摇杆有磨损的手感,按钮按下去会发出清脆回弹;音游机屏幕前会有人排队围观,高手打出全连时旁边会响起小小的惊叹;跳舞机的金属踏板带着汗水和灯光,人站上去时会被节奏逼着离开椅子,用身体而不是手指去完成游戏。
那是另一种宅文化。
更外放,更吵闹,也更接近真实世界。
银狼之前没去过。
安卡希雅也没去过。
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兴趣一直被“出门麻烦”、“人太多”、“下次再说”这样的理由拦住。
久而久之,想去的地方变成收藏夹里一个没有打开过的标记,偶尔刷到别人拍的街机厅视频她们便会停留几秒,心里轻轻动一下,然后继续缩回自己的房间。
现在,分析员把她们从宿舍里拽出来的这件事,反而像给了那个遗憾一个借口。
银狼偷看分析员,语气带着一点讨价还价后的谨慎:
“去百联可以吧?我们会走路,也会晒太阳,从宿舍到地铁站这段就有太阳。到了商场也不会一直坐着,顶多在游戏厅休息式运动。”
分析员看着她。
银狼立刻补充:
“跳舞机算运动,投篮机也算,赛车虽然不算但可以锻炼反应力。”
安卡希雅小声说:
“音游可以锻炼手眼协调。”
分析员嘴角似乎有一点笑意,却很快压下去。
“行。”
两个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
银狼甚至像打赢了一场艰难谈判,夹起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安卡希雅则低头喝完汤,神情虽然还羞,但整个人已经不像刚听到“出门”时那样紧绷。
分析员又补了一句:
“那你们吃完之后就去洗澡,换衣服……别拖,咱们十点半就出门。”
银狼立刻皱脸:
“这么早?”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对宅女来说,九点多属于凌晨。”
安卡希雅点了点头,显然认同这个时间观。
分析员不为所动:
“十点半。”
银狼哼了一声,嘴上不服,却没有继续反抗。
她低头把盘子里最后一点蛋黄用吐司擦干净,吃得嘴唇亮晶晶的,像一只刚被喂饱但还要假装高冷的小动物。
安卡希雅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银狼察觉到,转头问:
“笑什么?”
安卡希雅摇头,声音很轻:
“只是觉得……好像真的要出门了。”
这句话没什么特别,却让银狼也安静了半秒。
是啊,她们真的要一起出门了。
不是一个人被迫去拿快递,也不是戴着耳机低头穿过校园,更不是为了上课考试而无奈离开宿舍。
她们会一起洗澡,换衣服,跟着分析员去地铁站,去商场,去顶楼游戏厅,也许还会在跳舞机前互相嘲笑对方四肢不协调,在格斗街机前因为连招失误吵起来,在投篮机前发现分析员那种体力怪物连娱乐项目都能玩得像体育考试。
这很陌生。
但并不讨厌。
窗外的阳光铺在餐桌边缘,照亮了银狼嘴角没擦干净的一点油光,也照亮了安卡希雅睡衣袖口上细小的褶皱。
宿舍里仍旧乱,昨夜残留的暧昧和疲惫并没有完全散去,可热汤的香气、餐盘的轻响,以及即将出门的计划,让这一切开始变得像生活,而不只是荒唐的欲望延长线。
分析员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起身收拾碗盘。
银狼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对安卡希雅说:
“安卡希雅……我有预感,今天这个日常任务奖励应该不错。”
安卡希雅想了想,认真评价:
“如果能顺利活过六小时的话,那应该算高收益副本了。”
银狼伸出手。
安卡希雅看了她一眼,也伸手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像两个临时组队的玩家在出发前完成了幼稚却郑重的确认。
宅女对外界的恐惧,并不只是怕阳光晒。
很多人喜欢把这种状态简单归结为懒,归结为性格阴暗,归结为“不爱晒太阳”的怪癖,仿佛只要把窗帘拉开,让阳光像一根金色长矛刺进房间,缩在电脑椅里的女孩就会立刻得到拯救。
可真正让银狼和安卡希雅不愿意迈出房门的东西从来不是太阳本身,也不是商场太远、地铁太挤、走路太累这些表层理由。
是人。
是无法预判的人。
遇到过于热情的人怎么办?对方笑得灿烂,语气亲切,边界却像湿掉的纸一样轻易破开,拒绝重了怕显得没礼貌,拒绝轻了对方又听不懂。
遇到找茬的人怎么办?
对方莫名其妙地用眼神扫过来,或因为一台机器、一张座位、一点排队顺序开始阴阳怪气,正常人也许随口怼回去,宅女却会在脑子里瞬间跑出十几种最坏结局。
遇到寻求帮助的人怎么办?帮了怕被缠上,不帮又怕良心过不去。
遇到不熟的亲戚、旧同学、曾经认识但现在没话说的人怎么办?
要笑吗?
要寒暄吗?
要不要解释自己最近在干什么?
如果对方问“你怎么还是这样”,又该如何回答?
遇到不得不说话,却又明显不好相处的人怎么办?
这些问题一个个落在现实社交里,或许只是很轻的尘埃,可在缺乏足够经验的人心里却会堆成一座需要提前规划路线的迷宫。
走出去玩本该是为了开心,可如果应付人际关系所消耗的精神、烦恼和警惕远远大于出门得到的乐趣,那么不出门就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清醒的权衡。
银狼和安卡希雅选择待在宿舍,不只是因为电脑椅柔软、空调舒适、游戏有趣。
更因为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可控的。
屏幕里的敌人有血条,副本有机制,失败可以重来,陌生人隔着网络线变成ID与头像,哪怕吵架也能关掉语音、退出房间、拉黑删除。
现实世界没有那么简单,现实里一个陌生人朝你走来,你甚至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对方是想问路、推销、搭讪,还是单纯没有距离感。
如果没有分析员,银狼和安卡希雅也许真的很久很久都不会来到这种游戏厅。
百联顶楼的那片区域与商场其他楼层完全不同。
从扶梯上来时,先听见的是混杂在一起的电子音,像一群被关在霓虹水族箱里的怪鱼同时张口吐泡。
投篮机的计时提示声、赛车游戏里引擎轰鸣、格斗街机按钮被快速敲击的清脆响动、音游机爆发出的高频节拍,还有夹娃娃机循环播放的甜腻音乐,全都挤在空气里,把这里和楼下卖床品、黄金、男装的传统商场切割成两个世界。
灯光也不一样。
这里的灯光更亮,更花,更像某种不眠的夜晚被塞进白天。
蓝紫色的霓虹沿着机器边缘闪烁,屏幕上角色的技能特效一波一波炸开,金属踏板反射着细碎光斑,地面有些地方被长年踩踏磨得发亮。
空气里带着冷气、汗味、塑料机身的温热气息,还有一丝从隔壁奶茶店飘来的糖香。
这里确实更像男人的地盘。
不是完全没有女孩,当然也有。
有人被男朋友牵着手过来打两局赛车,有几个打扮利落的女生在音游区排队,也有看起来经常来的高手,站在跳舞机旁边检查鞋带,神色平静得像即将进入竞技场。
但愿意在这里长时间停留、认真玩、甚至面对周围视线也毫不怯场的女孩,多少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现实技能。
她们懂得如何避开讨厌的人,懂得用冷淡眼神切断搭话,也懂得在必要时直接说“不好意思不方便”,并让对方明白这句话不是邀请继续努力。
银狼和安卡希雅显然没有这种技能。
她们会在网上阴阳怪气,会在游戏里喷人,会把机制拆得比谁都明白,也能在论坛上和人对线三百楼不落下风。
可一旦陌生人真正站到面前,带着体温、气味、表情和无法关闭的存在感靠近,她们所有虚拟战斗经验就会像掉线一样变得不稳定。
但今天不同。
今天她们有分析员。
只要分析员站在身边,银狼和安卡希雅就像站在游戏安全区里一样。
周围再吵,再亮,再多陌生眼神,她们也不至于真的慌乱。
分析员高大结实的身体像一道移动边界,把不确定的人群隔在某个安全距离之外,他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走在旁边,两个女孩心里的警戒条就会自动下降。
她们从尘白学院出发时就是这样。
银狼扎着单马尾,穿了件宽松短外套,里面是印着像素风图案的T恤,下身短裙配运动鞋,看起来既像随时能钻回宿舍打游戏的宅女,又被青春本身托出几分俏皮。
安卡希雅则扎着双马尾,衣服颜色比银狼更浅,外套拉链规规矩矩拉到胸前,腿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袜和小皮鞋,整个人像刚从屏幕里走出来的二次元系少女,只是那张脸上总有一点不擅长面对现实光线的慌。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分析员走。
说是因为不适应人群,怕走散,怕遇到搭话,怕地铁太挤,理由多得能写满任务说明。
但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害怕,又有几分是借着这份不适应缠在分析员身边,连她们自己也分不清。
银狼走在左边时,手肘时不时碰到分析员的胳膊,嘴上还要嫌弃商场空气太现充,身体却贴得一点也不远。
安卡希雅则更安静,右手轻轻抓着分析员衣摆,像只是为了跟上他的步伐,可每次人流稍微靠近,她都会更靠近他一点。
分析员一路上承受了不少视线。
银狼和安卡希雅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走到哪里都能让整条街停下的大美人。
她们没有成熟女人那种浓烈妩媚,也没有模特般高挑压迫的身材。
可她们娇小,白净,银发,五官精致,气质又带着明显的二次元感,对许多男生来说,这种可爱款嫩妹的杀伤力甚至比传统性感美女更直接。
尤其是在游戏厅这种审美偏向ACG、宅文化浓度较高的环境里,她们简直像罕见掉落。
分析员带着她们经过街机区时,旁边几个男生的目光几乎同时飘了过来。
有人羡慕,有人惊讶,有人假装看屏幕,余光却在分析员和两个银发女孩之间来回扫。
那种视线并不一定带着恶意,更多是一种无法掩饰的酸——为什么这种看起来像游戏女主角的女孩会一左一右跟着同一个男生?
为什么她们还贴得那么近?
为什么那个男的看起来像完全习惯了这件事?
银狼当然察觉到了。
她表面上装作没看见,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人羡慕,喜欢自己和安卡希雅像两只稀有召唤物一样伴在分析员身边,让旁人只能看着。
安卡希雅则更不自在一些,手指轻轻捏紧衣角,可她没有退开。
因为那些视线虽然让她紧张,却也因为分析员的存在而变得可以忍受,甚至在某个很隐秘的地方生出一点微妙的骄傲。
她们兑换了游戏币。
银狼拿到装币的小杯子时,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像领取了一份实体化的游戏资源。
安卡希雅看着那些圆圆的金属币落在杯底,发出清脆碰撞声,也忍不住伸手拨了一下。
分析员把游戏币分给她们,说:
“你们先在这边玩一会儿,我去买饮料。别乱跑,手机带着,有事直接叫我。”
银狼立刻摆手: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安卡希雅很轻地点头:
“嗯。”
分析员看了她们一眼,又扫过周围环境。
游戏厅里人不少,但整体秩序还算正常,饮料店就在不远处,隔着半个开放区也能看见。
于是他转身走向自动扶梯旁的小饮品柜台。
银狼和安卡希雅选了一台双人格斗街机。
她们本来都对这类实体街机不熟,虽然在电脑和主机上打过许多格斗游戏,可真正握住摇杆、用整排实体按钮操作时,还是有一种奇妙的新鲜感。
银狼先投币,熟练地扫了一遍角色列表,嘴里念叨着“这个像爆发型,这个像赖皮远程,这个看起来能凹升龙”。
安卡希雅站在另一侧,认真研究出招表,眉头微微皱着,像在读一份需要考试的说明书。
机器屏幕亮起,角色登场。
两个人一开始还很生疏,摇杆推得过猛,技能搓不出来,普通攻击乱飞。
银狼靠本能乱按,偶尔打出一套意外连段便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安卡希雅则努力保持冷静,结果越想按准越容易被银狼跳踢偷袭。
“你这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安卡希雅低声说。
银狼咧嘴:
“胜利就是正义啊,贤妹——菜就多练。”
就在她们逐渐投入游戏时,有人注意到了她们。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和分析员年纪相仿,穿着干净潮流,头发打理得很细致,耳边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
他站在不远处的音游机旁,原本像是在等朋友,可目光很快被两个银发女孩吸引过去。
与周围那些只是羡慕或好奇的男生不同,他的视线停留得更久,也更有目的性。
他是个韩国人。
那是一种很明显,甚至有些刻板化的妆容打扮——从外表看他确实在恋爱交友中很有优势:皮肤白,眉眼修饰得恰到好处,笑起来时有几分韩国偶像剧男一号的潇洒。
衣服搭配不夸张却很会抓细节,宽松衬衫、直筒裤、干净球鞋,手腕上还有一块不便宜的表。
这样的人如果站在校园咖啡店门口,带着一点羞涩又直白的笑意说想认识一下,确实容易让缺乏经验的女孩分不清这是浪漫还是冒犯。
他朝银狼和安卡希雅走了过去。
最开始,他表现得很礼貌。
“你们好。”
他的中文带着一点口音,但显然练过,语速放得很慢,笑容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吗?刚才看到你们在玩这个,我觉得很可爱。”
银狼正要搓招,被这句话打断,手上一个失误吃了安卡希雅半套连击。她“啧”了一声,侧头看他一眼。
“我们自己玩就行。”
安卡希雅则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男人没有离开。
他像完全没有听懂那句拒绝里的边界感,反而笑得更自然了一点。
“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也是大学生,在这附近上学。你们两个头发很特别,很漂亮,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们是尘白学院的吗?”
银狼又皱了一下眉。
她在网上可以轻松打出“滚”、“少来沾边”、“你谁啊”,可现实里,一个看起来并不凶、甚至还挺帅的陌生男人站在旁边,语气温和地继续说话,反而让她不太好直接爆粗口。
她知道自己不想搭理,却又不知道怎样能让对方立刻停下。
安卡希雅更僵硬。
她的角色被银狼抓住机会反打,血条一下掉了半截,她却顾不上争了。
陌生男人站得离她有点近,那股不属于分析员的香水味飘过来,让她下意识往银狼那边靠了靠。
男人捕捉到了她这个小动作,却并没有后退。
他反而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目光落在安卡希雅的屏幕上,语气更亲切:
“这个角色我会一点。你刚才连招断了,是因为摇杆方向慢了一拍,要不要我教你?很简单的。”
安卡希雅小声说:
“不用。”
“真的不用客气,我很会玩这个的。”
男人笑了笑,微微弯腰,仿佛只是一个热心玩家看见新手想帮忙:
“你这样站位会被压制,手要稍微放松一点,不要太紧张。”
银狼终于把手从按钮上移开,转头看他,语气冷了些:
“她说不用。”
男人看向银狼,笑容没变。
“我只是想帮忙,没有别的意思。你们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
越是这样说,越让人不舒服。
周围机器的声音依然嘈杂,电子光不断在三人脸上闪动。
银狼心里的烦躁一层层往上冒,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纠缠,也知道这人并不是单纯一句话就会走开的类型。
可如果她在这里大声发作,周围视线一定会聚过来;如果直接骂人,对方也许会装无辜,让她显得过激。
安卡希雅则已经彻底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自己明明拒绝了,对方却像没听见;讨厌对方把“帮忙”当作继续靠近的理由;讨厌自己因为缺乏现实应对经验而手足无措。
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跟分析员一起去买饮料,为什么要觉得游戏厅也许是安全的地方。
男人见她们没有继续强硬拒绝,便自以为局面有了松动。
在他的经验里,这种女孩很常见——看起来漂亮、宅气、社交生涩,旁边没有明显男伴时,往往不知道怎样果断切断陌生人的接近。
只要先用礼貌打开口子,再用“指导游戏”、“交朋友”、“只是聊聊”慢慢靠近,就有机会交换联系方式。
再之后,语言练习、一起吃饭、晚上约出来玩,都可以一步步推进。
更何况眼前是两个。
一对如同双胞胎一般相似的姐妹。
一个单马尾俏皮,眼神倔,像会咬人的小动物;一个双马尾安静,反应慢半拍,脸色已经有点慌。
都是娇小白嫩的类型,放在游戏厅这种地方,简直像两个误入猎场的稀有角色。
他甚至已经开始妄想,如果今晚顺利,能不能把这对嫩货小宅女一起约出去。
先说请她们喝奶茶,再提议附近有家很有名的韩式烤肉,吃完以后如果气氛不错,就说自己住得不远,可以一起看电影或者玩主机游戏。
她们看起来关系很亲近,也许是闺蜜,也许只要其中一个松动,另一个就不会走。
男人的笑容更柔和了一点。
他伸出手,朝安卡希雅握着摇杆的手靠过去。
“你看,这里应该这样操作,我教你一次就会了。”
安卡希雅指尖一僵。
银狼眼神瞬间变冷,刚要伸手挡开——
那只手在碰到安卡希雅之前,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分析员回来了。
他一手提着装饮料的袋子,里面有三杯冰饮,塑料杯外壁凝着水珠。
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像早就看穿了对方所有意图。
银狼和安卡希雅几乎同时转头。
那一瞬间,她们脸上紧绷的神色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松开。
她们的安全区回来了。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试图维持笑容。
“啊,我只是——”
分析员没有听他说完。
他的手指稍微收紧。
只是一点点力道。
可对那个男人来说,像有一把铁钳骤然咬住了骨头。
腕关节处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手臂肌肉本能抽搐,他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声音也一下变了调。
“啊!疼、疼疼疼——!”
他膝盖一软,几乎是被那股力量拽得跪到了地上。
周围几台机器前的人纷纷看过来,游戏厅嘈杂的背景音仍然在响,可这一小片空间却像被分析员身上的冷意压低了温度。
分析员站在那里,身形比对方高出一些,肩背宽阔,手臂肌肉在短袖下绷出清晰线条。
他没有大声怒吼,也没有做出夸张动作,只是低头看着那个疼得脸色发白的年轻男人,眼神沉得像刚压过雷的云。
这个过来搭讪的韩国男生确实帅气,潮流,懂得如何用礼貌包装冒犯,也更擅长在这种地方搭讪猎艳。
可有一点,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分析员相比。
那就是肉体强度——这方面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分析员抓着他的手腕,就像成年人捏住一只乱扑腾的小鸡。
对方再会笑,再会说漂亮话,再会摆出偶像剧里那种“我只是想认识你”的无辜表情,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脆得可笑。
男人疼得声音发抖:
“放、放手!我没做什么!”
分析员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每个字都压着锋利的边。
“她们拒绝你了。”
男人额头冒汗,还想解释:
“我只是教游戏,我没有恶意……”
分析员手指再度收紧半分。
“啊——!”
男人整个人跪得更低,另一只手慌乱地扶住街机台边缘,表情扭曲,再也没有刚才那副潇洒从容的样子。
银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堵着的烦躁终于像被狠狠撕开。
她刚才不是怕这个搭讪男多厉害,而是讨厌那种边界被一点点侵蚀、拒绝被当成空气的无力感。
现在分析员站在这里,把对方所有伪装礼貌的缠人话术直接捏碎,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安卡希雅则轻轻往分析员身后靠近一步。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男人被迫跪下的样子,心跳仍然很快。
可这一次的快不是慌乱,而是某种被保护后的余悸。
她低头看见分析员手里袋子里还装着给她买的饮料,杯壁水珠滴下来,落在塑料袋底部。
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
可他回来的时候,就像一扇门重新关上,把讨厌的东西挡在外面。
分析员一手提着饮料,另一只手里却像拎着一只已经被捏瘫的活物。
那个韩国男生跪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方才那副自以为体面的温柔笑意早就碎了个干净,只剩下狼狈与疼痛在他脸上拧出难看的纹路。
他的手腕被分析员攥着,骨头像被铁钳一点一点收紧,痛得他肩膀都在抖,呼吸也粗了,胸口急促起伏,嘴唇发白,连额角都渗出汗来。
游戏厅里机器的光还在闪,赛车的引擎轰鸣、投篮机的倒计时、音游机清脆密集的鼓点,都像隔着一层玻璃传来。
可在这小小一片区域里,空气显然已经换了质地,变得沉、冷、带着一种谁都不敢轻易插手的压迫感。
分析员低头看着他,眼神沉得像压在刀背上的水。
“你想交朋友?”他开口,语气平静得甚至算不上严厉,却比发火更让人发寒,“只是想交朋友而已?没什么龌龊心思?”
韩男咬着牙,差点被手腕里传来的剧痛顶得叫出声。
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形象,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韩民国男人的体面与风度,只想先把这只快把他骨头捏碎的手弄开。
“对!对!我只是……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他说得又快又急,喘息里全是狼狈,像生怕自己说慢半拍分析员手上那股力就会再重一点。
可分析员显然没打算因为这种话就放过他。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嘴上总说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认识,只是想交朋友,只是热心一点帮个忙,教个游戏,问个联系方式。
可那种看人的眼神、逼近的距离、假装礼貌却根本不接受拒绝的黏腻劲儿,早就把心里的脏念头写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面对银狼和安卡希雅这种明显不擅长处理现实搭讪、也不擅长和陌生男人对抗的女孩,他那点心思更是俗得透了。
分析员嘴角微微一扯,没什么笑意。
“正好,我也想交朋友。既然你这么喜欢认识人,那咱们也好好认识一下——把学生证给我看看。”
韩男一愣。
他显然没想到分析员会突然提这个要求,可手腕还被攥着,疼得他已经没有余力多想。
他只能咬着牙,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颤颤巍巍伸进裤兜,摸了几下,终于掏出一张学生证。
塑封卡片被汗湿的指尖捏着,递出来时都带着明显的抖。
分析员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东西大概率不是临时准备好的假货。
学生证的边角有正常使用后的细微磨损,照片也不是刻意摆拍出来的最好状态,而是很普通的证件照。
上面的信息写得很清楚:
姓名:朴博哲
性别:男
年龄:21岁
学籍所在地:韩国NEXON大学转至库洛军事学院交换生
分析员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两秒。
他不信这个韩男嘴里那些“只是想交朋友”的屁话,一个字都不信。
但这张证件至少说明一件事——这人不是社会上的闲散混子,不是专门蹲在游戏厅里长期骚扰女孩的老油条,也不是那种身份不明、处理起来会牵扯更多麻烦的货色。
大概率……他真是库洛的学生。
一个从韩国来交换的大学生,仗着自己长得不错、又自觉擅长搭讪,就把主意打到了两个一看就社交生涩的宅女头上。
恶心归恶心,讨打归讨打,但还不至于把事情闹到再往上翻。
分析员把学生证举起一点,对银狼说:
“拍下来。”
银狼本来还在旁边看得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痛快,听见这话立刻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她动作不慢,甚至还下意识对焦得很认真,把朴博哲那张带着证件照和学籍信息的卡拍得清清楚楚。
朴博哲见她拍照,脸色更难看了。
分析员这才把学生证递还给他,语气依旧平稳,却每个字都像把边界重新钉死。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玩我们的,你玩你的,互不干涉——你觉得呢?”
朴博哲此时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手腕疼得发麻,半条胳膊都像不是自己的,跪在地上被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扫得脸皮发烫。
丢脸,太丢脸了,丢到他恨不得现在地板裂开一条缝把自己吞进去,他甚至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想来这家游戏厅了。
“对,对……我马上就走。”他连连点头,声音发干,喘得也厉害,“我不打扰你们了,真的,我现在就走……你放我一马,行吗?”
分析员看了他几秒,终于松开了手。
朴博哲像被拆掉了支撑,整个人差点顺势扑到地上。
他连忙捂住手腕,疼得吸气,眼神里再没有半点刚才靠近银狼和安卡希雅时的从容,只剩下被彻底打碎后的惊惧与尴尬。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好,低着头匆匆往外走,步子乱得像逃命。
银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机区外,心里那口一直堵着的烦闷终于舒坦地吐了出来。
“跑得还挺快。”
她小声嘀咕,语气里有种泄愤后的爽快。
分析员轻哼了一声,把饮料递给她们。
“韩国男人就这样。”他说得不咸不淡,却有种看惯了这类人的笃定,“长得再像明星,骨子里那点欺软怕硬的东西也藏不住——我之前开酒吧的时候这种货色见得多了,别紧张,他不会回来找事了。”
银狼接过饮料,冰杯贴上掌心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手心都出汗了。
可那股紧张在分析员回来之后就已经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顶开,此时听完他的话,反而彻底变了味。
安卡希雅也接过自己的那杯饮料,却没有立刻喝。
她的视线落在分析员握过朴博哲手腕的那只手上,又缓慢往上移,落在他的肩膀、胸口和下颌线。
刚才那一幕像是被她的脑子反复回放——男人伸手要碰她,下一秒分析员回来,单手扣住对方,轻而易举就把那个外形体面、笑得好看的韩国男生捏得跪下去。
那不是简单的解围。
那是一种过于直接、过于鲜明的保护。
分析员站在她们前面,像一道能把所有烦人的、不安全的、黏糊糊的现实麻烦都挡开的墙。
他甚至没有费多少力气,只是动了动手,便把刚才那个让她们头疼无措的麻烦碾得灰头土脸。
这份安全感强得不像话。
强得让两个女孩心跳都变了节奏。
银狼先是吸了一口冰饮,凉气滑下去,非但没压住身体里那股热,反而像点燃了什么。她下意识夹紧了腿,耳根一点点烧起来。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那不是单纯的喜悦和感动,而是更坏、更肉、更下流的东西。
是女人在被保护、被占有、被男人用绝对力量罩住之后身体自己激发出来的情欲。
安卡希雅的反应更安静,却也更明显。
她本来就已经在昨夜之后对分析员形成了一种近乎依赖的身体记忆,现在又在这种人群复杂、现实感很强的地方重新感受到他的强势和可靠,那点依赖便迅速变质,变成一股让小腹隐隐发烫的渴求。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心好像又开始湿了,明明刚走了这么久,明明刚才还在认真打街机,可看着分析员站在这里,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他昨晚是怎么把她按在床上狠操到喷、怎么把那滚烫的东西一股一股射进她里面的。
银狼咬着吸管,眼神飘了一下,随后靠近分析员一步。
“你刚才……”她声音有点轻,尾音却莫名发黏,“还挺帅的嘛。”
分析员看她一眼。
银狼被那一眼扫得心口一酥,赶紧又喝了一口饮料压掩饰,可吸管被她咬在齿间,脸上的热意却压不住。
安卡希雅站在另一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着分析员。
她双马尾垂在肩侧,游戏厅闪烁的灯光落在她白净的脸上,把那点越来越明显的绯红照得格外清楚。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刚才那个人真的很烦,比如有你在我们就安心多了……可那些词都太表面,根本碰不到她此刻身体深处真正翻涌的东西。
她想要的不是谢谢。
她想要分析员。
就在这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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