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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劫 (36)作者:lucylaw

[db:作者] 2026-03-26 09:09 长篇小说 5860 ℃

【玉兰花劫】-第三十六章 破局,先经历凶险

作者:lucylaw

2026/03/23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10,520 字

  第三十六章破局,先经历凶险

  从铁血大牢离开之后,郑银玉的内心都是悬在嗓子眼的。林碗儿那个冒险的计划,此时就算反悔也晚了。

  女人的面前放着的木制计时器,几乎揪住了郑银玉全部的注意力。心神不宁的原因,除了因为正在涉险的林碗儿,自然更多是因为白月王。一夜几乎未眠,她的肠腔内那些男人喷射的阳精似乎依然还有残留。但从此时开始,女人要学会慢慢把白月王忘掉,忘掉这一段短暂,而荒唐的感情。

  郑银玉一言不发,努力让手下看不出自己内心的彷徨。还要心神不宁的再坚持上几个时辰的时间,等到明天一早,她就要去提走林碗儿。而林碗儿只有一天晚上一晚上的时间,调查灵石散的事情。

  今晚对她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少女的安危,行动的成败,痛苦的虐恋,一切都只能在苦等中度过。但是她恐怕不会想到的是,本以为就算事情搞砸了,也能凭借刘禅么的密令挽回局面的预估,却和此时铁血大牢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原本需要严加看管的林碗儿,此时却有失贞的危险。

  那个狱卒队长,此时就像是一条臭虫一样扑在少女的身体上,疯狂的对少女上下其手。带着一股浓郁恶臭的舌头,就像是一条蛆一样在林碗儿的脸颊上扫荡。如果不是房间昏暗,你会看到一个恶心到都不会产生任何生理刺激的画面。如果不是这个队长表面上是个色鬼,但其实没有多少办事儿经验,甚至怎么脱少女的衣服都不知道,此时林碗儿的贞操是否保全,就真难以预料了。

  而在这种时候,林碗儿却表现出来了一种让人听了都觉得惊惧的冷静。朝廷的每个女捕头,都会经过一系列特殊的训练,只要是女人,就要承担可能会被人性侵的风险,她们必须要学会应对这种困难,就算是云英处子也不例外。

  而六扇门的女捕头则更加特殊,因为她们的训练远不只如何去防范别人的侵犯。她们甚至还需要学会,如何利用这些性情者,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当人在情欲失控的时候,心理的防御力将极其脆弱,因此,也是一个最容易被她们利用的时候。

  “住手……你个禽兽……住手啊,你给我用了什么东西,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了。”林碗儿半真半假的哀嚎中,却是在问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个问题,他给林碗儿下的是什么药。

  “那当然是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好东西啊,”说罢,那个男人一边得意的在林碗儿的前胸一顿乱抓,一边将李明山给他的那个瓶子拿出来,像林碗儿炫耀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但是他哪里知道,林婉儿等的就是这个,只是,这确实来得太容易了。精虫上脑的情况下,这个男人真的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你弄疼我了,”林碗儿故意发出了一种带着娇喘的哀嚎,而这一声果然弄得那人愣了一下。虽然是性侵者,但越是没有性事经验的男人,越容易被这种反应吓唬住。而趁着男人发呆的这个功夫,少女一个翻身,准备用最后的力气拿起那个解药瓶子猛吸了几口。此时她本就服用了足够的抗毒药物,而王陀先生的秘方则更是解毒的加速剂。倘若能生效,那片刻之后,这个男人就会知道,六扇门最残酷的逼供手法是什么。

  不过这时,却变化突起,门外的铁门突然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

  “妈的王八羔子,我不是叫你们滚远点吗?”被扫了兴的男人,不依不饶的骂骂咧咧。但等他骂完之后,门外敲门的声音却依然没有停。

  而这一来,男人的情绪稍微也因此缓了缓,虽然此时精血冲头,但倘若上级的命令真的懈怠了,他也知道后果。于是他恋恋不舍地又在林碗儿的脸上抓了一把,然后才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去开了门。

  然而,不光是他,甚至连林碗儿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铁门打开的一瞬间,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进来,将一块方巾盖在了男人脸上,然后用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男人想要挣脱对方的动作,却发现对方一个闪身,绞住了他的脖颈。男人想要挣扎,却觉得好像对方有千钧之力一样,竟然是纹丝不动。而这时,林碗儿却已经从那个熟悉的人影,和那更加熟悉的手法,认出来来人是谁。因为这种简单实用的暗袭术,正是自己几天前自己教他的。

  这是男人在昏迷之前的最后一点记忆,他只记得了一个浑身污渍的男人袭击了自己,还有就是自己身后那个林碗儿兴奋的声音。

  林碗儿此时,看到了一个她万万想不到人。王陀先生,此时竟然出现在了门口,还放倒了那个想要侵犯他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女想要朝着王陀先生跑过去,但觉得身上还麻软的。  “你啊,”王陀先生叹了口气道,示意她动静小一点,“也幸好我猜到了你准备干什么,你太冒险了。这种解药我只做了一晚的测试,能不能有用我心里都没底。”

  “你怎么进来的。”林碗儿说着,又闻到男人的一身臭味,又娇嗔着说道:“身上还臭死了。”

  “别说这个了,我们得马上走,不然药效就缓过来了。”王陀先生见林碗儿体力还没有恢复,想要去背林碗儿,却见少女说道:“你背上他,我还有用,我自己现在勉强能走。”其实当她借着一点微光,看到男人身上的污水的时候,她已经猜到男人是怎么进来的了。

  今日送走了林碗儿后,王陀先生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对。虽然林碗儿没有告诉她她具体的行动计划,但是从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猜到了对方会干什么。于是等他们一行人出发之后,王陀先生立即躲开了负责守护他的那个卫兵的视线,悄悄跟着车队来到了铁血大牢。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对于六扇门的本事很有天赋,林碗儿不过只是在这几天简单传授他一些常用的躲避和追踪的技巧,他竟然就能找到铁血大牢的破绽。

  霍青玉在六扇门登堂入室的时候曾经讲过,任何技术只是追踪术的一部分,真正能让人具备顶级的追踪和潜入能力的,是追踪者的机变能力,以及心中对目标的鉴定信念。

  所以当王陀先生一看到那个将干湿垃圾混合在一起的车时,他就知道,这是他的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多年西北生活经验,让他知道对方不会真的搜查这种在寒天又冰又臭的东西。而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没有人相信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医生,能有体力让自己半悬空挂着垃圾车走几里路,还能在守备森严的铁血大牢里面找到林碗儿的监牢。

  不过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旦你突破了第一关,后面就好办许多。铁血大牢虽然守备森严,但里面今天被郑银玉的那一通折腾,反而很好的吸引走了别人的注意力。此时他身上的那些迷药,在这种昏暗狭小的空间,变成了一个无往不利的利器。而同样,林碗儿放置的那种药物的气味,成为了他最好的导引。  一个毫无功夫的江湖郎中,竟然一个人独闯铁血大牢,救走了林碗儿,绑走了看守林碗儿的队长,然后又堂而皇之溜了出去。这个事情如果传出去,恐怕铁血大牢从上到下都要获罪下狱。

  林碗儿强忍着熏天的臭气,比起王陀先生进来的时候,她还要惨一点。那时候虽然车内很臭,但确至少是个空车。而此时,她身边已经被塞满了又冰又湿,而且臭气熏天的垃圾堆。

  不过此时,少女忍耐这个倒不是难事。身边那个绑着的队长的胳膊,成了她发泄的最好工具。她可以保证,等这个人醒来之后,他的胳膊只要淤紫上十天半个月的。

  其实林碗儿绑走他的目的,除了作为案情的人证,她还要审问一下这个人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点。刚才少女用易容手法把王陀先生化妆成了那个狱卒队长的样子,让男人拿着他的腰牌公然接管了王陀先生潜伏进来的那辆垃圾车。  虽然仓促之下能做的很有限,不过西北军士在雪风天本就是身披披风头戴斗篷,加上腰牌在手,没有人相信这每天要进出多次的队长被掉包了。那两个守卫,似乎也没有预计中那么机敏。

  至于之后,等到大家有察觉的时候,除了李明山,都会以为是这个狱卒队长为了贪图林碗儿的美色,而独自带着少女潜逃了。这,是少女给郑银玉打的一个掩护。倘若对方心有灵犀,光是凭借这个接口,郑银玉他们就有理由先控制住铁血大牢的所有人。

  天牢里丢失了钦犯,这个罪责之大,是谁都无法承担的。而这自然就是郑银玉来个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在前面那片雪松林停下。”

  王陀先生等已经离开了铁血大牢的视线范围后,才拍了拍那个赶车的马夫,示意他停下来。那个人本身也是一头雾水,本来只不过和往日一样来收垃圾,为什么会突然来个长官跟着他。直到一身污渍的林碗儿从马车里面钻出来,他才反应过来什么。

  那个车夫好像是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麻烦一样,露出了大惊失色的表情。王陀先生看他的表情充满了恐惧,正想宽慰他只要不把事情泄露,就不会有麻烦,然而话还没出口,林碗儿却突然飞速闪身到他的身边说道:“小心。”

  少女的话音还没落,王陀先生就听见背后的雪松发出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积雪在山上崩塌一下哗哗落下。而就在这雪崩结束之后,那个车夫所看着的,原来是这些雪松后面出现了十几个人,十几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人。只有为首的的人,一身蓝布道袍让王陀先生觉得有些眼熟。细看之下,竟然是那日在草坝集见过的那个昆仑派的掌门人。

  何五七,还有十几个昆仑派的高手,此时出现在了三人的四周。林碗儿没有想到,好不容易兵行险着拿到了铁血大牢的证据,没想到却马上羊入虎口。  “林捕头,久仰大名,何某在此恭候多时了。”何五七说话的语气,竟然是十分的客气,“我看样子,几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何掌门?你此时现身,是在等我们?”林碗儿可不会相信对方有任何好意。  “当然,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位大半天了。二位果然不愧是六扇门高级捕头和上面最器重的炼药师,铁血大牢这天底下守备最森严的地方,你们都能来去自如。”

  认识林碗儿,这对何五七来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他竟然能说出王陀先生的身份,何五七背后的秘密,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你……你是组织的人?”王陀先生已经意识到,能知道他身份的人,只能是幽兰社的人。

  何五七没有答话,只是从自己的衣袋里面,缓缓拿出了一个金刚杵的物件。这是幽兰社独有的身份物件。而当他拿出来这个物件的时候,林碗儿明白,这些人要对她摊牌了。

  “看起来,我们得跟你们走一趟了。”林碗儿知道,就算反抗也是徒劳,何五七的快剑之下,可不必是铁血大牢那外紧内松的手背。她自己要逃走都胜算很小,跟何况还要照顾王陀先生。所以此时,倒不如看看,这个自己重点怀疑的人,此时现身有什么想法。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被带到了凉州府的一个院落里面。而这一路上,昆仑派的人确实很客气,从头到尾没有对他们动粗,甚至到了目的地后,还特地让人给一身污泥的两人准备了沐浴的热水跟换洗衣物。

  然而这一路上,何五七也没有再说任何话。而对林碗儿来说,却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个短暂的片刻,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重新分析了一遍。此前王陀先生已经告诉过她,昆仑双剑是幽兰社的敌人,那如今暴露的何五七的幽兰社人的身份,就会坐实此前他将此二人逐出门派的动机。

  八盘峡前后几次纠纷,不知道何五七是否有参与其中。但与之相比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何五七会选择在这里等他们,就好像是已经知道铁血大牢要出事情,并且自己和王陀先生还要越狱,然后就要走这条路一样。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她本来判断何五七和铁血大牢的李明山可能是沆瀣一气,而这一刻,难道这两方会分属两股势力?

  林碗儿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细节,一边在想怎么把这些事情告诉郑银玉。在几个时辰之后,郑银玉就会二访铁血大牢,自己必须要把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告诉对方。

  不过实际上,当郑银玉发现王陀先生失踪后,就立即赶回铁血大牢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女人作为顶级捕快的直觉却依然在。而等到她听说了一个典狱队长劫持了林碗儿出逃之后,郑银玉此时已经把刚才大牢里发生的事情猜出来了个大概。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哪个典狱长有本事自己绑走林碗儿,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林碗儿把他绑走了。

  所以,她不需要想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要想清楚,碗儿逃走后希望她做什么就行了。大张旗鼓的搜索,自然是有必要的。而借此机会给铁血大牢制造麻烦,是更需要做的。

  “铁血大牢,朝廷每年严格管理的天牢,竟然会发生如此携带的事情。这事情,恐怕在朝廷之中不会那么好听吧。”郑银玉的话语中,当然满是借题发挥的感觉。

  既然这个李明山不老实,那自己就也来个装傻充愣,只要一切按照朝廷的规章制度办事,那就不怕这些人敢翻天。尤其是身边,还有鹰扬卫的精锐在,让她更加的有恃无恐。

  凭借她跟林碗儿之间的多年默契,她已经想到,此时林碗儿会有新的发现。那既然如此,她就必须要保证从现在开始,铁血大牢和外界的联系全部隔绝掉。这种情况下,谁越忍不住,越会露出机会。这一次林碗儿的失踪,可比上次掉入冰冷的黄河生死未卜要简单许多。

  “你去凉州府,带着联络人名录,把所有情报点的工作情况都检查一遍,然后通知大西商号的李掌柜,跟着你乔装过来。”在凉州这种地方,六扇门的线人可不比兰州差。如果林碗儿选择躲到凉州府,那自己很快就能和她取得联系。  然而这一次,郑银玉却猜错了两件事情。第一件,林碗儿确实是安全的逃走了,却马上遇到了更加危险的何五七。而第二件,就是她的大麻烦,也马上要到来了。一对就算宋莫言亲自到达,也不容易对付的厉害人物,正在连程赶到铁血大牢。本以为会因林碗儿消失的铁血大牢的巨震,此时实际上才刚刚开始。  而撬动这场巨震的林碗儿,此时却同样没有办法马上联系郑银玉。当她沐浴更衣完成后,何五七就让人把她和王陀先生带到了后院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今天晚上,林捕头和王陀先生应该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也有很多问题要说,”何五七让人送上了两碗香茶后才说道:“所以,为了节约时间,那我们就二位在八盘峡渡口遇袭的事情开始说吧。王陀先生你也是组织的人,应该知道,丢失信物会是什么罪责吧。”

  就连王陀先生也没预计到,对方会突然先说这个事情。

  “丢失信物属于失职之过,要断一手。”王陀先生说道这里,情不自禁想起过在药庐遇袭之前,密访药庐,被自己以狼狈演技躲过去的那两个秘史,自从遇袭之后,这两人似乎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既然如此,你不好奇,为什么你丢失信物的事情明明被组织知道,却没有因此追究你么?”何五七看了看王陀先生,缓缓说道:“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因为组织里出现了分裂。”

  “分裂?”听了这两个字,王陀先生一脸的意外,林碗儿却丝毫没有觉得惊讶。在这前几天,她跟王陀先生聊到幽兰社最近的一系列活动时,她就觉得幽兰社最近的行动有南辕北辙。一会儿似乎已经掌握了灵石散的诸多秘密,正在筹划下一步的行动。而一会儿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做事东一下西一下的。而此时,何五七的话,果然证实了这一点。幽兰社内部,也除了卵子。

  “同室操戈,没想到因为这个原因组建的幽兰社里面,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何五七说道:“幽兰社成立至今,一共百余年。这期间无数次腥风血雨,无数次面临分崩离析的危险,都活到了现在。没想到,到了我们这一代不孝子弟的时候,我们没有被朝廷缴获,反而是要被自己人搞死了。”

  “你们组建组织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源自那个传说。太宗皇帝的继位之谜。”林碗儿此时已经身在贼窝,自然也不必忌讳这些话是不是她能说的。她想要向何五七证实一下,幽兰社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些太祖的相关后人,要把皇位从太宗一脉手中枪回来。而对于这个点,何五七并没有否认。

  难怪,幽兰社可以盘踞上百年还一直是百足之虫死。如果不是因为有着太祖皇帝后人这层身份的荫蔽,朝廷早就对他们大动干戈了。

  “你在幽兰社是什么级别?”林碗儿说道。

  “林捕头,你这问题倘若是王陀先生问出来,他现在的舌头就已经没了。”何五七笑了笑说道:“林幽兰社的戒律有一条,就是不得擅自打听社中兄弟级别,倘若违反,削舌三寸。不过既然林捕头是客人,那我不妨告诉你吧。幽兰社自宗主之下,有两圣使,三法王。而我,就是三法王之首,负责组织在西北地区的整个运转。或许后面你会知道,有很多我的人,都跟你打过交道。”

  “那我确实对何掌门要刮目相看了。你的这一层身份,可比你其昆仑派掌门的头衔要厉害多了。”林碗儿说道:“那此时,幽兰社的内斗具体是什么?你应该不会只是开个头说两句而已吧。”

  “当然不是,而且,这内乱之源,恐怕林捕头对他也是十分的熟悉。”何五七说道:“这个人,就是你们六扇门的老朋友,莫千山。”

  “莫千山也是你们幽兰社的人?”林碗儿没有跟进张宿戈的线索,不知道此时莫千山已经在西域现身,几乎是明牌了自己的身份。她以为的莫千山,还是那个跟六扇门一直以来有着诸多合作的江湖人物。

  “而且,他还是我们的两大圣使之一。”何五七说道:“整个炼制灵石散的生意,都是他在经营。”

  “难怪六扇门这么多人对你们一无所知,没想到,敌人就在我们自己身边。”林碗儿对这样的事情,倒是不会特别敏感。树大招风,六扇门被人渗透也不是一两次了。

  “他们确实是敌人,”何五七说道:“不过我们之间却是朋友,我把林捕头和王陀先生请来,可是一片诚意。要不然,那日王陀先生在草坝集偷我们的药材的时候,我本来就对二位痛下杀手了。当时我放二位走,自然就是为了此时我们的相逢。”

  听了这话,王陀先生一阵头皮发麻。何五七的话说得很清楚,那日在草坝集自己以为自己的行动滴水不漏,没想到却一开始就在对面的应对之内。

  “先生不必如此自责,”何五七看出了王陀先生心中所想之事:“不瞒先生说,你们的行踪我们一直是清楚地。如果没有这个信息,先生那天的那出好戏,我们定然也无法识破。当时,先生拿了我们那么多药材走,我想,这时候先生应该也有所进展了吧。”言下之意,他也知道王陀先生在琢磨什么。

  “有所进展是什么意思?”少女假装没听懂。

  “没有什么意思。”何五七却也没有多少什么,起身道,“不如我带两位去看一样东西,看了这个之后,两位就自然明白,我请两位到此的目的。”

  而说完,何五七立即起身,带着两人来到了后院,而那个后院里面的东西,二人一看就恍大悟。那东西王陀先生再熟悉不过了,那个被回鹘人毁掉的他的炼药炉,就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你是要我给你们炼灵石散。”看起来,莫千山并没有将灵石散的炼制要诀告诉他,所以他当初才会选择对自己放虎归山。

  而对于对方开出来的这要求,林碗儿自然是希望把这条线索跟下去,于是偷偷给王陀先生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把这个事情接住再说。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王陀先生在看到她的眼神后,却并没有马上有所表示,而是走到炼药炉前,把对方仿制的器具又看了一遍。

  “炼药可以,但是你们的炼药炉制作有问题,现在必须尽快重建。”王陀先生一开口,林碗儿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要和何五七与虎谋皮,就必须要掌握更多的主动。就算这个炼药炉能用,也要折腾一下对方。虽然和王陀先生接触的时间不过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但他却有了很多人要长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的胆识和决断。

  给六扇门办事,确实是要每时每刻都在和各种老奸巨猾的对手斗智斗勇。王陀先生此时,明白了那日他在半睡半醒中,从偷吃狗肉的石和尚那里听来的话。  而此时,显然准备重返兰州的张宿戈这些人,对这句话会更有体会。在距此几百里之外的西域和中土接壤的地方。他们也在和莫千山斗智斗勇。

  为了找到莫千山背后的目的,张宿戈和鱼夫人答应了替莫千山找出《金玉诀》中所蕴藏的秘密,而经过鱼夫人一步步的分析,在将《金玉诀》中的无用信息一一去掉后,得到了一个叫卡玛村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张宿戈为了甩开救阮湘蕾的追兵,绕道去的那个吐蕃族人的小山村。

  几日后再临此地,张宿戈却和那日的境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他身边的人,从当时声势浩荡的镖队变得只剩下了几个人。而和当时不过只是路过借宿也不同的是,这一趟,他们另有目的。

  “既然是《金玉诀》中所写的地方,那就大概率跟玉石也有关。”张宿戈说道:“我们分头去找人询问一下,这村里有没有跟玉石有关的地方。”

  “不用专门去问,我现在就能说出一个。”钱三插嘴道:“村里土司的祭坛,在这一带吐蕃人的风俗中,如果有人死了,土司就会在他们的嘴里放上一个玉片。然后将他们的尸体抬到荒野区,让秃鹫啄食内脏。他们相信,死者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得到往生,因此,那些祭师,往往也会雕刻玉石。所以他们的祭坛那里,我觉得可以查一下。”

  “钱三兄弟所言不错,在吐蕃的族里,土司的地位极为崇高。除非是有战乱,土司的祭坛没有人敢动,所以这里最适合藏秘密。”鱼夫人补充道:“而且我还听说过,很多吐蕃族的土司也是他们的史官,负责记录他们的重大事件,所以我们一定要先去问问。”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先去看看再说。到时候如果有必要,就直接亮明《金玉诀》给对方吧。”张宿戈对众人说道:“拜访土司是庄重的事情,所以就我,鱼夫人去吧,其他几位先去村里休息一下,顺便也和当地人打听打听是否有线索。”  说罢,张宿戈又回头,对着站在远处一直跟着的乔人屠说道:“至于你,你随便。”反正都是替莫千山做事,那这个莫千山的眼线在不在对他都影响不大。  结果没想到,这一次这个矮胖子却笑了笑说道:“反正有其他人在,料想张公子也不至于丢下他们一个人跑了。所以,我也去村里,替各位打点打点晚上休息的地方吧。”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当跟屁虫。

  众人分别之后,二人问明了土司的祭坛的去处。这还是两人在突袭勒叶城后第一次独处,所以等其他几个人一走出视线范围,两人的手就情不自禁牵在了一起。

  人若有情,喝山泉亦如蜂蜜一样甘甜。此时二人虽然车马劳顿一身疲惫,但这难得的相处时间之下,两人只觉得心里都是难得的轻松。一路之上,张宿戈的手就没老实过,一会儿捏捏鱼夫人的胳膊,一会儿在她的背脊上摸上几把,直弄得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魔头,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她的娇羞。如果不是自己阻挠,还不知道这个混小子要把她怎么样。

  不过张宿戈虽然是浪荡调皮之人,面对神祇,却还是懂得礼数。当两人来到那个祭坛前之后,他立即收齐了自己的不老实劲儿,恭敬地对一个在清理佛像上积雪的老者。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而巧的是,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土布衣服的老者,就是当地的土司。

  “客人从中土而来,刚才我听贵客谈吐不凡,料想公子也是博学之人。中土禅宗讲究破除执着,不拘泥于自身的条件。而我吐蕃的密宗也有类似的思想,在下笃信密宗多年,所以对于很多东西,却也看得很淡。”那个老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了两个茶碗,给二人一人沏了一碗奶茶,这老者不管谈吐不凡,甚至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一片祥和之气。

  当这边张宿戈和鱼夫人看了那茶碗,却暗咐小看了这个土死了。他所用的那两个茶碗,竟然是纯金打造,拿在手中十分结实,应该是实心黄金。估摸起来,这两个茶碗至少得用上二三两黄金才行。

  “这些,不过都是村里日积月累留下来的一些小物件,客人不必在意。”那个老者端起自己的面前的茶碗说道:“在下穆阿勒,恭迎两位贵客。看两位贵客大雪天来访,定然不是路过而已吧。”

  当即,张宿戈回了个礼,把自己的来意讲了出来,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委托的古书中,发现了一个事情,和本地有关,因此特来问询。

  “朋友?”穆阿勒笑到:“公子看来并不真诚。”他当然看得出来,就是张宿戈这些人有什么目的。这些年,他虽然在山里,但是外人见的倒是也不少。尤其是觊觎着那些祭坛宝物的人,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张宿戈这两人,虽然也是别有目的,但和那些贼人倒是不想,也不知道图什么。

  “既然这样,那晚辈就开门见山了。”张宿戈当下也不再打哑谜,直接将《金玉诀》拿了出来,恭敬的递了过去。而看到这《金玉诀》之后,穆阿勒的表情,竟然瞬间大变。

  他那张和平而宁静的脸上,露出了一副紧张而惊讶的表情,甚至他那双稳健的双手,在接过《金玉诀》的时候,也是不断的颤抖着。就像是获得了什么至宝一样,将《金玉诀》捧在手心,一点一点的翻看着。甚至嘴里都在不断的嘟嘟囔囔,每翻一页,就仔细的看一页,一边看,一边说道:“是真迹,是真迹。”  “土司认识这个此书?”张宿戈问道。

  但穆阿勒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等到几乎翻完之后,才痴痴说道:“不认识,但是跟我师尊所说一样。我师尊等这部书等了三十年,我等这个也等了二十年。而如今,我的门人终于不用再等下去了。”

  说道这里,穆阿勒缓缓站起来,拿起一旁的油壶,给那个供奉着应该就是他师尊的那个绣像恭敬地倒满了灯油,然后作了几个揖后才回过头来,对着二人说道:“两位客人可认得这个。”

  说罢,穆阿勒像张宿戈挥出了一拳,拳劲甚是刚猛。然后一圈到劲,马上又化拳为钩向上击出,接着,又另外一拳斜着穿出,和第一拳合并成了一招双手冲拳。而等他一打到这里,两人已经认出他所使的,乃是本朝开国皇帝所创的“太祖长拳”的起手式。

  而对于张宿戈来说,“太祖长拳”可是六扇门的必修课,所以当下也没有答话,只是起身起来,同样用了太祖长拳的第二式,回应了穆阿勒的试探。

  “阿弥陀佛,”穆阿勒见张宿戈已经认出了自己所使拳法,终于也平静下来,回复道了一开始的平静状态道:“多年夙愿得偿,刚才有些失态,两位不要见怪。”言下之意,他已经知道张宿戈他们的目的。

  “土司所说的夙愿是什么?能否跟我们说上一说?”张宿戈做了一个“太祖长拳”的收招请手的动作,然后又慢慢坐下。

  “许多年前,我的师尊允诺了一位贵人的请求,替他收藏一样东西。那位贵人对我师尊说,将来倘若有人拿着一本叫《金玉诀》的书来这里,那就将我祭坛之下所埋藏的一个东西交给他。我师尊乃是重信之人,所以在这里苦苦守了三十年时间。而我师尊死后,我继承了他的土司之位,也在这里等了二十年。没想到此时,真的等到了。”

  穆阿勒的话,让张宿戈平静的表情下十分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者,竟然会师徒两代人守候一个别人的托付五十年。别的不说,光是这份重诺之举,就让他十分佩服。

  而此时,鱼夫人所想,却并不一样。清水小筑当时,也是替柴家看守秘密多年,而最后得到的,只有漫长等待中的痛苦煎熬。

  “既然如此,那刚才大师所说的那个东西,是否能够取出一看。”鱼夫人不想因此而回忆师门,而此时,穆阿勒已经不需要她说什么,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铁锹,然后在神像中又开始虔诚的作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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